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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入局来-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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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村子看起来平平常常的,实在是……”
“白初,你这是紧张还是害怕?”梵谷睨着她,话里不掩揶揄。
白初望了眼那闭着的院门,再次狠瞪了梵谷一眼。
她从小到大没有父母,梵谷突然告诉她她的父母就在附近,仅一门之隔,这叫她如何能够正常面对?
她的父母,是真正的古神,自上古洪荒之末便守着青丘万万生灵。凡间有句话是三年一代沟,她这么算来都和人家隔了多少座山川了?
虽然……对于那样的父母,她是有些好奇的。
可她对父母的相貌脾气都不了解,万一人家和梵谷她娘一样是个脾气怪的,那可怎么办?
“梵谷,他们隐世多年,咱们就不要叨扰他们了吧?”说是这么说着,可那双眼睛却控制不住好奇往那门上瞟,仿佛通过门缝真的能瞧见什么东西似的。
梵谷看得好笑,推了她一把。
白初脚下踉跄,被他推到了门前,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他十分利索的敲了门。
“叩、叩、叩。”
三下,听得白初心惊肉跳。
院内,又响起一阵犬吠声。
白初猛然想起一件事来,肩一颤,转身就要逃,被梵谷眼疾手快的按住肩头留在了原地。
“又怎么?”
白初怒目视他,伸手指了自己的眼,“我哥看了这双眼睛差点抽死我,要是里头那两位……”
梵谷不理她,再敲了敲门。
院内的犬似是极不喜欢生人,跑到了院门口,对着院门外又是一阵狂叫。
里头传出了上了年纪的妇人的声音,“叫叫叫,叫什么叫,再叫我把你炖了做火锅!”
狗叫声立马止了。
妇人脾气似有些火爆,院子里头砸了个什么东西到地上,骂骂咧咧的,“还睡?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还睡?!开门去!”
“谁呀?大中午的来敲门,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声音懒懒,带着被吵醒后的些微不满,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白初立在院门口,脑海里还没消化刚刚耳边听到的这些对话,然后,门开了。
门里,一个穿粗布衣裳的老头,躬着背,一头将散未散的白发,满脸皱纹,脚下的鞋子一只穿着,一只还没来得及穿好……
白初眨了眨眼,有点疑惑自己是不是站错了门。
里头老头也眨了眨眼,似乎被门外两个陌生人看得呆了呆。
四目相对,有一瞬尴尬……
敲了人家的门,总不能不说话吧?
“我没吃中饭。”这是白初脱口而出的第一句。
老头望着她眨了眨眼。
这似乎……有什么不对?白初再补上一句,“早饭也没吃。”
老头望着梵谷眨了眨眼。
等等,这种越来越无力的感觉是怎么回事?白初犹豫了会儿,开口:“嗯……隔壁说,你这儿管饭?”
在白初以为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以后,只见眼前的老头扭头朝着院子大喊:
“老婆子,多摆两副碗筷!咱闺女带着咱女婿蹭饭来了!”
!!!
白初猛地盯着老头看,面上满是不置信。
老头侧身让开了路,低头把另一只没穿好的鞋穿好,朝白初露出个璀璨的笑来:“快进来快进来,咱家好久没热闹过了。”
那嘴里闪闪的金牙又是怎么回事!!!
“什么闺女女婿的,老头子你又背着我勾…搭年轻姑娘了是不是?!”院子里一间房的窗户被打开,伸出个头来。
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妇人,额上几条皱纹,满殿的黄褐斑,她往门口眯了眯眼,面上顿时露出笑来,“果然是闺女和女婿来了呀,老头子你先招呼着,我多炒几个菜。”
白初心里猛烈地跳了跳,打死她都不敢相信,眼前这老头老太是她爹娘!
她看了眼身边的梵谷,后者面上露出跟她一样的神情。
两人跟着老头进了院,一只黑狗从旁边猛地冲过来,先朝白初吠了两声,然后,整个身子朝梵谷扑去。
梵谷侧身躲闪不及,胸膛被狗撞上,往后推了一步。
黑狗似是喜欢极了梵谷,摇着尾巴围着梵谷转圈圈。
梵谷看了眼黑狗,嘴角扯了扯,睇向白初,“这貌似就是多年前和你吵过架的那只。”
你才和狗吵架!你全家都和狗吵架!
白初瞪了梵谷一眼,一脚踢飞在他脚下转圈的狗。
黑狗被踢到半空自己转了个身落地,在地上刨了刨爪子,朝白初吠了几声。
白初拧起眉,踢了地上的石子往狗身上招呼,“再吠炖了你!”
旁边老头乐呵着开口:“闺女你这脾气和你娘一模一样。”
“死老头背着老娘又说老娘什么坏话?!”老妇人的菜刀在伸出窗户晃了晃。
老头从里屋搬了两张凳子到院外的桌边,“谁说你了?咱闺女在和狗吵架,我在一旁夸她呢。”
一把菜刀从窗户里飞出来,刀刃直接插到老头面前的桌子上。
老头瞥了眼菜刀,似是早就习惯了似的将菜刀从桌上拔出,看也不看就往窗户里扔。
白初和她的小伙伴都惊呆了!!!
老头扔完了菜刀,朝两人璀璨一笑,指了旁边刚从屋里搬出来的凳子,“傻站着干什么,坐。”
院子里,雪茫茫。
一张桌子,四张凳,周围几颗被雪盖住枝条,看不出模样的小树。
老妇人端着菜碗从屋子里出来,面上满是愠怒:“老头子你瞎折腾什么!大冷天的,谁家吃饭在院子里吃?!”
老头一拍桌子,起身,吹胡子瞪眼,“院子里的红梅就这个时候开,昨天可是你打赌输了的!不许赖账!说好了陪我看,就要陪我看!”
老妇人停下脚步,睨了他一眼。
老头面上立马挤出讨好的笑来,迎上去,双手接过她手里的菜,“夫人辛苦了,晚点我给你捶背?”
老妇人哼了一声,趾高气扬回里屋继续端菜。
老头端着手里的菜回来,乐呵呵的朝白初梵谷笑了笑,“你们娘就是那个脾气,别嫌弃,别嫌弃。”
“老头你又说老娘坏话!”
四双筷子从窗口飞出来,直朝老头袭去。
老头头也不回,伸手在脑后一抓,四双筷子稳稳当当的抓在了手中。
他看了眼依旧立在原地的两人,“还不坐?”
话说着就抓着白初肩头往凳子上一按,睇了眼梵谷。
梵谷面上露出个谦逊的笑,“岳父您先坐,这布碗筷的事情交给小婿就好。”说着就抢先拉开椅子扶着老头坐下。
老头眯了眯眼,眼里露出几分笑来,“小子挺上道,不错,不错。”说着把手里的筷子往梵谷手里一塞,得空了的手在梵谷肩头拍了拍。
接着数只菜碗从窗户里飞出,稳稳当当的落在了桌面上。
☆、章一四九 叫声爹来听听
神不会变老,若真有哪一天长出了白发,生出了皱纹,那也只是他们的恶趣味。
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神,之所以会选择神隐,也无非就是日子过得没趣了,想换种方式过活。
也许今日还是普通村舍里相依相伴的老头老太,到了明日便会在哪个地方占山为王当土匪了,到了后天,人家兴许还会来个角色扮演,在集市上卖身葬“父”、卖身葬“母”……
神的心思你不用去猜,尤其是这种连自己都记不清自己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头的神。不是猜不到,而是没必要。这类神,隐世避世,心境早就到了无欲无念的境界。
心情好时,人家会乐得陪你玩玩;一般时候,即便外头闹得天翻地覆,自己也不会参合半分。
前段时间,白炘“灰飞烟灭”,青丘易主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也没见得面前这两个人上青丘来表露表露“丧子”之痛。
白初虽然对这从未见过的父母有些好奇,但心中多少有些隔阂堵在里头。
同桌用膳,梵谷一口一个“岳父”一口一个“岳母”唤得不知道有多亲切,跟相识多年了似的。而白初,冷眼看着三人,提不起半分兴致来。
“闺女咋了?饭菜不合胃口?”老妇人一面问着这话,一面把桌上每一道菜都夹了点放到白初碗里,“多尝几次就合胃口了。”
“……”白初看了眼转瞬被堆得满满的碗,皱了皱眉。
一旁老头顺手给她盛了碗汤,“闺女,你们私奔出来,不吃饱点怎么好继续跑路?”
这话说得梵谷一呛。
“私奔?”白初瞪大了眼睛看向老头。
老头微微笑,“两个人都一身天罚的伤,这个时候不在家里好好养着,反倒人间来转悠,不是私奔是什么?”
白初目中一凛。
她与梵谷从进来就没同人说过身上的伤势,老头子却是早就看出来了。
耳边传来清脆的声响,目光斜瞟下去,只见苍老枯瘦的五指一下下依次敲击着桌面。
一声一声,节奏明晰。白初顺着这手指往上看去,老头子双眼微眯,眼旁的皱纹叠在一块,衬得那一双眼睛里透着深不到底的锋锐:“你阿娘夹给你的菜,你不吃?”
声音里依旧带着笑,依旧和煦晴暖,可听起来却让人莫名感觉浑身一凉。
那手指一下下敲着桌面,白初对这样的手势并不陌生。她骤的想起,往日里她若闯了什么祸,在哥哥面前试图敷衍含糊把错推到别人身上时,哥哥也会做这同样的手势动作。
白初抿唇,不甘不愿的拿起了筷子,夹了碗里的菜就往嘴里送。
“汤呢?”老头子的声音含笑悠悠。
白初搁下筷子,愤愤的端起那碗汤一饮而尽。
老头子亲切的抚了抚她的头,“闺女真乖。”
满是老茧的手抚上头顶时,一股清泽沿着她的天灵沉沉渡下。后背被天罚鞭笞出来的伤口快速愈合,转瞬再无一丝疼痛。
白初先是一怔,转而目里透出一丝亮色来,“给梵谷也——”
话到一半,撞到老头子悠悠目光,白初没由来的消音了。
“闺女,女婿可比你上道多了。”
偏头再看梵谷,面上再无一分苍白之色,灵泽清明,神色自如,哪里还像是个受了重伤的?早就在不知什么时候老头子就给人家疗养好了。
皱着的眉宇微缓,白初牵唇,“多谢。”
“一家人,客气啥。”老妇人摆了摆手,从白初碗里夹了个鱼丸放到梵谷碗里,面上十分热情,“最后一个鱼丸了,小谷子快吃。”
……您还真不客气。
被称作“小谷子”的梵谷,夹了鱼丸半点不嫌弃的吃了,嘴角愉快勾出个笑来,“岳母的手艺真好。”
“是吗?我也是这么觉得。”老妇人一点儿也不谦虚的笑了。
在没见着父母前,白初对她那一双父母有过十分美好的憧憬想象,见到真人后,她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
妈了个蛋的!
真覆灭!
院里子白雪皑皑一片,饭桌不远处的几支被雪覆盖住半边的树枝稍稍起了变化来。
雪下的苞蕾轻绽,白青相间之处露出点点鲜红,风过,淡淡的清香味而随风入鼻,心旷神怡。
“梅要开了。”老头子顺着白初目光往梅树上看了眼,回过头来,“梅都要开了,闺女你还不叫我一声爹?”
这两者间有什么关系?!
白初望了望那欲要开放的梅枝,再看了看面前笑得如沐春风的老头,忍了一忍,道出两字:“父神。”再朝旁边的老妇人颔首微礼,“母神。”
实在是乖巧得再不能乖巧的模样了!
偏偏老头子不乐意。
不乐意的老头子,唇角是个更深的笑:“叫爹。”
“……”
白初生平没有什么时候感觉有这么别扭过。爹是亲爹,娘是亲娘,即便以前从未见过,但她却清楚知道,眼前这两位就是她的父母神没错。
只是,十多万年以来她从来没有过父母,这“爹”、“娘”二字乍要让她喊出来,怎么样都觉得浑身难受。
而且,还是两张老得让她幻想破灭了的脸……
白初求救似的看向梵谷,梵谷早她一步偏头,端了吃剩的饭菜俯下身喂狗……
老头子盯着她看了看,思忖会儿,“莫不是对着这张脸没感觉?”
“那么,这样呢?”
转瞬,声音变了。
预备低下头装作走神的白初被这突然清洵悦耳的声音所动,侧头看去。
一看之下,差点吓得她从凳子上跌下去。惊讶的声音脱口而出:“哥哥?!”
对面的“白炘”笑容还未露到一半,就被旁边伸出来的手狠拧了耳朵过去:“胡闹什么呢!”
“白炘”一脸吃痛的模样告罪求饶,“我这不是想要闺女觉得我看起来亲近熟悉些么!”
老妇人收了手,看向白初,“阿初,你爹他就是这副赖皮性子,他发疯的时候你别理他。”
话落,老妇人已经不再是方才模样。皱纹不再,皮肤如琼脂般透滑,发如墨侵眉如黛,唇如朱色,身玲珑。
这是一张倾城绝色的脸,五官相貌与白初有五六分相像。
再看向一边的“白炘”,转瞬间又换了一副容颜。
人比花美俊无瑕。如精雕细琢般修刻出来的一张脸,只一眼,便叫人再也移不开目光。墨眸深邃,一双剑眉斜斜肆飞入鬓,鼻若悬胆,薄唇如朱。
上挑的眼尾含笑,嘴角轻勾微启间,仿若世间都变得绚丽起来。
语声醇醇,清和温洵,带着些微的低沉微磁,似藏了上万年的甘醇佳酿,漂浮在空气里,顷刻醉人:
“阿初,叫声爹来听听。”
这一句八个字,飞快钻进白初耳里。白初望着面前精致的一张脸,面上飞快起了一层红晕,蓦地火烧般的烫。
她呆了一呆,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亲爹而不是亲兄弟时,她急急忙忙双手捂住脸。
好烫,连耳根子都热热的。
她绝对不是被亲爹的美色迷惑住了!绝对不是!
心头一阵心慌意乱,白初咽了咽口水。偷偷觑了梵谷一眼,梵谷还在逗狗玩,没留意她的不对劲,白初轻轻松了口气。
偏头,亲爹眯着眼睛望着她笑,目里的神情十分意味深长。
神泽轻轻在体内运转一周天,白初默自平复下心境,敛了敛神:“能……再换个模样么?”
亲爹十分善解人意的点了点头:“不能。”
“……”
白初终于理解她侄孙每次喊她叫“姑奶奶”时面上那十分郁郁的神情了。
对着一张看起来同自己亲哥哥差不多年龄的脸,让她喊爹——这、怎、么、做、得、到?!
数万条神兽从心里呼啸而过……
喵了个咪的,白初忍了再再忍,嘴角扯出个笑来:“爹。”
“乖闺女。”
亲爹再次和蔼的摸了摸她的头,再不是枯瘦的老人手,五指修长,肤光细泽如玉。轻轻的抚摸上她头顶,然后,大掌一下弄乱了她的发……
开天劈了个地的!
哥哥那乱她头发的小癖好原来是遗传的!!!
“爹”都叫过了,再叫声“娘”便明显没有之前叫“爹”那么不自在。
兴趣是沾染了神泽的关系,这一院的红梅开得特别快,之前还是花苞,眨眼盛开了花朵。
红色开在雪色上,红白对比,格外让人舒畅。
空气里幽幽散开着怡人的梅花香,伴着雪地里些微的寒凉气息,两个世间尊贵的远古神邸,逗小孩似的挑逗着白初玩了阵,十分愉悦的再次变成了老头老太。
为什么变成老头老太?
白初她爹的官方说法是,二十年前两个人吵了一架,为了膈应对方,于是就变成了这模样……
白初她娘的说法与她爹又不同,说是二十年前她爹招蜂引蝶,她娘一气之下逼着他弄成一副老者形象……
具体原因自然只有两人心里明白。
两人再变成老头老太后,理所应当的摆出一副年老体衰的模样,指使白初梵谷,搬桌子洗碗顺便买菜……
明明还不熟有木有!!!
白初愤愤的提着菜篮子同梵谷出门,刚拐过一条街,就见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街角飞快溜过去。
☆、章一五零 姑奶奶救命!
即便方才闪过去的身影极快,掠过眼帘的那一刹,也足够让白初知道一个不该出现在凡界的人出现在了这里。
白逸,他这个时候不是该老老实实待在青丘么?谁放他出来的?
心念电转,身形速移至街角要去逮人时,手上的篮子被梵谷轻轻一拉。
就在这稍微一顿间,方才闪过去的人影,再也见不到踪迹。
“你拉我干什么!”
“白初,不该你看的不要看,不该你管的不要管。”梵谷拉着篮子提手将白初扯到身边,看也不看那人影消失的地方一眼,拉着白初朝另一个方向走。
人追不到了,白初由着他拉着走,不满的嘟囔,“哪里就不该看不该管了?”
梵谷斜她一眼,不接话,过了一个巷口,换了话题,“白初,咱们出来是买菜的。”
神不食五谷,却不代表没有口腹之慾。不需要进食是一回事,喜欢吃些东西又是另一回事。
对于买菜,白初的目标很明确。直奔酒楼,点最好的上。
“醉花鸡、百草鸡、辣子鸡、宫保鸡丁、香烤全鸡、茄汁鸡丸、茶香脆皮鸡、蒜香豆豉蒸滑鸡、凉拌鸡丝、丁香糟鸡翅尖、干锅笋丝鸡一样来一份,对了,再加一份小鸡炖蘑菇,多放葱。”
在店小二讶异的眼神中,梵谷拉着白初出了酒楼。
“闹什么脾气,就因为我对你说了那句话?”
白初迎视着梵谷,出口的话语气势咄咄:“就点了几个菜,魔尊哪只眼睛看见我闹脾气了?!”
梵谷眉间几不可见的微蹙了下,“还不是在闹脾气?爪子都快露出来了。”
明知道爪子没有露出来,白初仍是下意识的缩了缩手。他最是了解她,多年来的默契使得她只要情绪稍有变幻,他便能立时察觉得到。
他先前说的什么来着?“白初,不该你看的不要看,不该你管的不要管。”
方才街角闪过去的那道身影,她能察觉出是白逸,梵谷必然也能察觉得到。白逸如今对青丘有多重要,梵谷更不可能不知晓。
白逸这个时候出现在人间,明显就是私逃出来的。
青丘虽有哥哥在,但下任狐帝早就定下是白逸。
白逸这个时候私逃出来,分明是不想接那个担子。她是白逸的姑奶奶,又是青丘的帝姬,于公于私都不能眼看着白逸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而不管不顾。
可梵谷,却明显不愿让她去理那些了。
原因无它,她即将是他的神后,青丘的事情,她该避过。
“白初,你不再是狐帝,也被废了储君位置,就不能安分些?”
“梵谷!”一说就说到了她的痛处上,白初盯着他,面上满是愤懑之色。
梵谷对她的不满无动于衷,“我知道你不喜欢听这些,可白初,这些话该不该听,你心里最明白。”
“魔尊陛下,我还没嫁你!”
白初从他手里拽过菜篮子,沉着脸往前走。
梵谷淡淡看着她,由着她走,自己在她身后两步的地方跟着,不多近一步,也不多远一步。
这样的情形,直到白初冷着一张脸买完满满一篮子的菜,两人也没再说过一句话。
白初心里其实明白,她迟早要嫁他,成为他的神后以后,的确不该再多理会青丘的事。她不该在这件事上同他闹别扭,可是……有些事情她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菜篮子早就装满了,白初心里窝着火,阴着面色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路越走得久,她心里越不舒坦。
白初始终知道梵谷在她身后跟着,刚好两步的距离,一步不多,一步不少。他明知道她在生气,却由着她沉着脸,自己却理也不理,只在她身后跟着。
两人相交了数万年,彼此之间很少相互置气,即便是闹脾气了,若换做在以往,不论谁对谁错,只要她把脸沉下来了,他肯定把矛盾抛开,首先去哄她。
而今天不同。
白初紧紧攥着菜篮子,已经刻意把脚步换缓了,他依旧在她身后两步处跟着,没有一点想跟上来同她并肩哄她的势头。
白初抿着唇,脸沉得愈发厉害。
阵营不同,立场便不同。即便两人平日里有再多亲密,可一旦触到了不该触到的,性质便变得不同了。
他有他的底线,她有她的原则。她没想去触碰他的底线,他更没有去指责她什么。今次的事情其实只算小事,说到底是她小题大做。她对那话题敏感,随便朝他发脾气,所依仗的……不过是他心里有她罢了。
眼见着那座生了红梅的小院子愈来愈近,白初心里愈来愈不是滋味。
拐角经过一座普通院落时,身后的步履一顿。
白初心里虽然揣着事,却时刻留意着身后的动静,后头的人脚步停下来,她也立马止住脚步停下。
妖气,十分浓重的妖气自旁边的院落传来。
院落里传来一阵哭闹声。有男有女,一片杂乱。
生灵启智生灵则为妖。妖者,生于三界内,属魔界管辖。
白初回头看向梵谷,梵谷面上没什么表情,看了那座小院一眼,便继续往前走。经过白初身边时,未停步,也不再看她。
擦肩而过,白初心里咯噔一下。
也不再去理会那透着古怪的凡人院落。
物竞天择,为妖者若作恶多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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