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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陛下,我们造反吧-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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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殊细细听着他的报告,原本并不太愉悦的面色变得愈加深沉起来,眸中情绪亦是翻涌不定,仿佛一场被压抑住的暴风雨,静待时机席卷过境。

他悄然捏紧了手中的黄金令牌,正中的“董”字像熔岩那般滚烫了他的手。

最终,他敛好了情绪,将眸底怒色尽数隐藏,而后从座位上从容站起,肃整衣袍之后,缓步走到叶萤面前,摊出捏在掌心里的那枚黄金令牌。

刺目的黄金令牌骤然闯入眼中,比金色更耀眼的是令牌上镌刻着的“董”字。

叶萤面无表情地看着容殊手中的令牌,她看了良久而后才从令牌上移开目光,转至容殊的脸上,她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

她可没有放过方才他和那抹黑影密谈的瞬间。

容殊手掌一收,勾唇一笑,他看着她仍旧目中无人的倨傲模样,突然就不想说他所知道的了,

“叶少将军,求人就应该要有求人的模样。”

叶萤却是冷笑一声,“你不说我迟早也会知道。”

神风军里人才辈出,查明这次的埋伏简直是小意思。

容殊似乎也早料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她肯随便向别人低头或屈服的话,那就不是叶萤了。

他笑了笑,很明智地换了话题,“少将军还真是不能开玩笑,刚刚你的到来扰了我的宴会,是不是很应该做出一点儿补偿?”

叶萤长睫微微颤了颤,她扫了一眼不远处那一堆密密匝匝的男男女女,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真正目的,没有多作犹豫,便问道:“你想怎么样?”

这回还真是轮到容殊受宠若惊了,瞳孔一瞬紧缩,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她,“此话当真?”

“要我跳舞弹琴就免了,那些我不会。”

叶萤瞥他一眼,径直往前面人群的方向走去,容殊挑了挑眉,跟在她身侧,饶有兴致,“那么少将军是要表演什么呢?”

“我会吹奏一曲。”叶萤想了想,决定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此时她认定萧风凭就在这堆人里面,但他极擅易容,自己也无法一个个人去辨认和寻找,是以最好的办法是……让这里大部分的女子动起来,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寻找。

“哦?”容殊并不知道她今天的任务,以为她是遭人追杀,走投无路跳到崖对面,听到她说吹奏一曲,更加有兴趣了,“未知少将军要吹奏什么乐器?”

叶萤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接着说下去,“我有一个要求,就是我吹奏的时候,这里的女子都必须要根据我的节奏去起舞。”

容殊听到这里突然停下了脚步,叶萤走出好几步之后才回身望去,正好看见他带有十足研判的目光。

“怎么?这个要求很难?”叶萤似乎笑了笑,纤眉似乎也弯了弯,“若是如此的话,补偿就不用做了。”

“少将军是隐瞒了殊一些什么事情吗?”容殊走近她,俯身在她耳边小声问道。

满是杜鹃花淡香的味道瞬间充斥于鼻端,叶萤下意识后退一步,她这样的举动在容殊眼中看来就是心虚的表现,本想再进一步试探,却听见她微微压低了声音对他说:“我来这里是要找一个人,你这里女眷众多,我怀疑他易容成女子混在人群里。”

“原来是如此,”容殊终于听见叶萤说出实话了,“若然你想找人的话,大可以让我排查,邀请的人都在名单之中。”

“不,这样做太费事太费时了,”叶萤摇了摇头,拒绝,“我用吹奏一曲的时间就能将他找出来,又何乐而不为?”

容殊这回还真是无话可说了,能用一曲就能将那个人给引诱出来,她吹的究竟是什么曲子?

他不再给出意见,而是默认了他的要求,当先走回主座上,向溪水两旁的宾客宣布道:“方才这位是叶萤叶少将军,她的马不小心惊了,所以从对面崖上跳了过来,惊扰了大家觉得过意不去,是以特地让殊给她一个机会,让她在大家面前吹奏一曲——”

众人一听,脸上似有鄙夷也有不屑,更多的是愤恨,那当然了,人家“曲水流觞”啥的正玩得好好的,突然被你这个女修罗闯入,还要被狮子吓了几惊,怎么样都不爽吧?

若不是碍于容殊的面子,她们早就用眼神杀死叶萤了。

“要让叶少将军献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想请大家配合一点,闻曲起舞……”容殊脸上依然一副漫不经心的风流笑意,皎皎玉人临风而站,身后繁花连绵不断,山高水清云逍遥,紫衣公子宽袖大袍,侃侃而谈,似丹青老手描绘的一幅画,美得令人心醉。

而事实上,也的确是有数名顶级画师坐在席旁,飞速描绘以作记录——

这算是镇国公公子举行宴会的排场之一,什么都讲究,就连做个记录都这么讲究。

讲究到让叶萤想翻个白眼以示不屑。

“容公子,想要我们闻曲起舞其实也不是不行,”一名粉衫小姐娇声说道:“总起码要给点彩头吧?”

“任小姐,稍安勿躁,”容殊眉眼轻转,抛出一个让人惊心动魄的眼神,“彩头自然是有的,这块血玉怎么样?”他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块血玉来,叶萤定睛一看,眼神闪了闪,正是上次他强行要送给自己的传家之宝。

容殊似有意无意地瞥了叶萤一眼,说不出那是怎样的眼神,可是却令叶萤莫名有点儿烦躁起来,只听见他继续说:“跳得好的一位小姐,将会获得这枚血玉。大家认为这个彩头足吗?”

各家小姐开始蠢蠢欲动起来,眼睛几乎都要发出如狼利光,谁人不知道这血玉是容殊的定亲信物,谁人能得到谁就有机会成为镇国公的少夫人!

她们大多数人来这里都是为了容殊,为了获得他的青睐,只要嫁进镇国公府,以后她们一整个家族真的不愁吃穿和前途了——

当然,前提是容殊必须要在朝廷上有所动作。但是不论容殊在朝中有无作为,镇国公府的影响力就在那里,谁人也无法撼动。

而这一次这个机会,无疑是极好争取到进镇国公府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至于这个什么叶萤吹奏,也随便应和几下就好了,她们还真不必按照她的曲子去起舞。

天知道这个只会杀人、头上连发髻都不多一个的女修罗会吹什么曲子作弄她们呀。


作者有话要说:
冰鞘:一块肉干就想搞掂我?哼,没门!
叶萤:你刚刚不是吃得挺高兴的么?
**
目测陛下明天出场,不过对手戏的话还要久一点儿……过完这个bug后面对手戏会逐渐多起来~





第36章 35。机锋
对于容殊这一次抛出这么大的一个彩头,在场的闺秀自然不会拒绝,容殊对她们的反应尚在意料之中,下意识转头看向叶萤,却没有看见她赞赏的表情,而是心不在焉地轻掩口鼻,仿佛在避让一些什么。

想起她之前在马上无端端连打了十数个喷嚏,禁不住关切问道:“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叶萤放下了手,神色恢复如常,她走到容殊身旁,较为正中、也是视野最开阔的一个位置,从怀中缓缓掏出一件极之罕见、呈流线鱼形的乐器来,认真用布帕擦了擦鱼嘴的地方,就在唇边便开始吹奏起来。

容殊早已让开了好几步让叶萤站在最好的位置上,而他则是寻了另外一个好位置,能将叶萤和两岸人群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中。

“呜——”

与想象之中不同的清越乐曲之声响彻凌霄,风吹一阵,花开半夏,飒爽花香迎面扑来,溪水两边穿着或艳丽或素净的小姐们纷纷闻曲起舞,原以为叶萤定会吹奏什么“马革裹尸还”、“不醉不回来”的粗豪曲子,但意想不到的是,她的曲子舒缓而特别,又带有异域风情,让人想起的是茫茫沙漠中的绿洲、骆驼、商队……

一痕清音突兀转折,明明是迥然不同的异域风情,转瞬又变成温婉绰约的小桥流水,喝酒行歌,风流恣意,又逼得她们不得不转换舞姿。

叶萤边吹奏着手中的乐器,边仔细观察这在一方土地中起舞的小姐们,小姐们的舞技自然是赏心悦目的,不过对于这具有西域风情的乐曲她们却甚不熟悉,但这里面唯独有一个身穿深绿曲裾的女子跳得颇为熟稔,叶萤骤然变换了曲调,而后整个人突然脚尖点掠腾空而起,抓住了那个身穿深绿曲裾的女子。

容殊看着她踏水无痕的纤瘦身影,眼中渐显了然之色,看来她找的人就是那位。

还真不知道是谁能让她费这么大的周章去找。

“哎呀,叶少将军,您要对我做什么呀?”那女子被叶萤抓住不明所以,面上尽露惊慌之色,“是不是奴家跳得太差劲了?”

叶萤无情无绪地看着眼前女子的娇容,缓缓吐出一句话,“你母亲已经被我们找到了。”

那女子一听,脸上的惶恐之色瞬间崩溃,他换上一副狰狞愤恨的面容,“叶萤,你抓我就好了,为什么要扯上我的母亲?!她受不起折腾!”

叶萤并没有说话,而是点了他身上的好几处大穴,又回身看了看容殊,容殊会意,命人拿了一根粗麻绳来,递到叶萤面前。

叶萤看着那根粗麻绳,突然有点儿头痛,“容大公子,我不需要绳子,我只是想告诉你,那名真正的小姐是在树林的东南方,长有桂花的地方。”

容殊:“……”他觉得他叶萤面前总会折戟,这一次居然也不例外。

会错了她的意也就算了,为什么也判断不出来那名小姐在何方?

只可惜,他没有机会问叶萤这个问题,因为她的下属已经寻来,押解着那名假的小姐开始往回走。

而他后来,真的在树林的东南方找到了那名小姐的所在。

当然,那位小姐的情况肯定好不了哪里去。
*

夜凉如水,水映月光,倒映一弯圆月。

月中有一榭,笔直行廊直延伸至湖中央,轻纱薄透飞扬,隐有茶香萦绕,缠枝连纹吉祥灯寂寂燃烧,照亮了水榭中那玄红身影的眸。

男子换下了白天穿着的明黄锦袍,换上平素喜穿的玄红窄袖深衣,头发仍旧一丝不苟地扎起发髻,羊脂白玉冠束紧,明明是温润雅致之色,却透出一股禁欲意味。

白慕言正在大理石桌前仔细端详一幅画,画中画的是一名身穿玄衣的少女,少女手上擎了一件鱼形的独特乐器,看她眉眼微凛,虽然神情专注,可眼神的注意力并不是在演奏之上,而是在面前那一群黑压压的人之上。

据金吾卫的人后来禀报,叶萤成功凭借半首曲子将萧风凭给找了出来,不费一兵一卒。

当时没有亲眼看见这样的情景实在是遗憾。

白慕言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颇有点眷恋地停留在少女坚定凝注的黑眸上,那般黑白分明,实在惹人沉沦。

“嗷——”

忽而,躺在自己身侧的冰鞘低低“嗷”了一声,心不在焉的模样仿佛在饕餮什么美食。

“听说你今天吃了好东西?”白慕言低头,伸手顺了顺冰鞘脖颈惺忪的毛发。

“嗷——”一片西域肉干而已,不是什么好东西。

冰鞘对白慕言的态度还是极好的,毕竟是它的主人,自然怠慢不行。

“陛下,您今晚还真是有闲情逸致啊。”

还未等白慕言作出回答,水榭之外薄纱闻声而动,有人分花拂叶而来,惊醒了一整个湖的鱼。

白慕言放下了手中的画,抬眸看向缓步靠近的浅紫身影,“今天的比舞大会应该不错吧。”

话语中别有深意。

容殊看见白慕言之后并未见礼,他依然宽袍大袖,双手负在身后,站在白慕言面前,沉默地看了他半晌之后,才问道:“陛下,您是不是早就猜到今天会发生的事情?所以才让冰鞘跟着我……间接性替叶萤扫除阻碍?”

“并不算是早猜出。”

白慕言瞥他一眼,察觉容殊今天心情并不佳,这倒也是,被他无端“利用”,以他的心高气傲,自然也是不爽的。

但是他并没有说谎。对于萧风凭会出现在“曲水流觞”之上,对于董舒会派人追杀叶萤,而且还派出了两拨精锐,在他的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上一世并没有出现萧风凭此人,而因着他也对叶萤冷淡,是以在很长的时间里董舒都认为叶萤是个只会舞刀弄枪的草包,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但是这一世,他却发现局势有了诸多变故,叶萤的许多举动和言行愈发让他看不明白,她似乎懂得许多稀奇新颖的东西,这些东西他闻所未闻,而且她给他提出的计策也是胆大至极,明明是在这个时代无法实现的,她偏偏想要斩断荆棘,走出另外一条截然不同的路来,这等魄力……让他为之侧目。

她像一颗明珠,不同的角度,折射出不同的光泽,夺人眼球。

“所以陛下是早就和叶萤通好了气,让她来通天蜡烛找人?”容殊的眼睛微微眯起,风中带香,明明是很让人赏心悦目的一幕,可他偏偏觉得烦躁,噎不下这口气。

“非也。”白慕言察觉出容殊这回是真的怒了,他回望容殊,唇边笑意也渐渐敛掉,然,他并不急着回答,而是抬手斟了一杯清茶示意他坐下。

事到如今,其实也没有必要隐瞒他所布下的一切局,以及猜测的一切。

只是,让他觉得微妙的是,容殊居然会为了这样的事情而发怒。

……还真是不太像他的风格啊。

但是,他知道这是好事,起码他开始真的重视叶萤了。

容殊瞥了一眼,也没有闹别扭,从善如流地坐下,轻呷一口茶之后终于听到白慕言清润沉稳的声音再次传来,“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也只是猜出来而已,猜对了九成。”

“那还有一成呢?”容殊早已对白慕言的洞察和城府见怪不怪了,在这一方面来说,他自认是不及他的,虽然心中不爽,可还是乐于听他的剖析。

“我并没有想到她会用这种方法去将萧风凭引出来。”白慕言的眼睛又定在画里出神了,今天派出的全都是宫廷御用画师,画出来的画自然是归白慕言的。

容殊微微一愣,目光也随着白慕言的视线盯在了画上面,看画上少女专注的模样,总让他莫名心旷神怡。

“陛下,您是不是有点儿后悔让我出马了?”
“胡说八道。”白慕言回神,轻瞥他一眼,隐带机锋。

轻波缥缈,月上中霄,薄纱曼柔,桌前对视的两人却是寸步不让,机锋深藏。

容殊直视白慕言,虽然慑于他的皇者之威,可他仍旧没有躲避自己的目光,而是一字一顿地对白慕言说道:“陛下,就算你现在让我退出,也来不及了。”

白慕言眸心微微一缩,如此没有前后根据的一句话他却是听明白了,容殊话里既表明了自己的决心,也有警告之意,是警告他,就算你的身份是九五至尊,也无法阻止他对叶萤做任何事——

如果白慕言真的对叶萤有意思,他也不会放弃。

……还真是很好的转变。

白慕言心中暗叹,也轻微悸动了一下,像是被猜中最最掩埋的心思那般,莫名漫上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微妙感情。

他既为容殊对叶萤产生了深浓兴趣甚至有争夺的决心而感到高兴,局势一如他所想那般被逐渐往前推动着,而他也没什么觉得不好的,在经过那样的事情之后,唯一能护叶萤安稳的是,让她结束军旅,让她去嫁人,让她去成亲生子,让他在暗中为她布好一切的局,这样,谁也不能伤害她。






第37章 36。上心
白慕言这么一想,微微笑了一笑,那是真正愉悦庆幸的笑容,他很认真地看着容殊,“殊弟,你还真是多想了。”

容殊听得他明确拒绝的话语却笑不出来,他深深端详于他,眸光深暗,“陛下,我不明白的是,你对叶萤的关注超出了我的想象之外,为什么你会对她如此上心?就连画师都要拨出给我用?”

国公府不是没有顶级画师的,可白慕言还是坚持要他的。

白慕言并没有立即作答,而是指了指桌面上一幅画的某个位置,示意容殊过来看,“我为的是他,叶萤只是其次。”

“他?”容殊看了一眼白慕言指着的那个人,“萧风凭?”

“是。”白慕言并不隐瞒,“叶萤今天正是要去捉拿萧风凭,只不过遇到了董舒的袭击,危机之下用了别的方法出现在你面前罢了。”

“……”容殊听着他的解释,突然觉得无语。

叶萤被董舒袭击这是事实,可问题是白慕言为什么会提前知道,还有,他们是不是瞒着他什么事情?

白慕言看着容殊越来郁卒的表情,好笑地摇了摇头,“罢了,告诉你又何妨?”

“叶萤向我献策第一条的时候你不是在吗?”白慕言瞥他一眼,开始详细回忆,“她打算从兵部入手,引进先进的兵器,而她手头上已经有一种名为‘钢’的兵器的配方,可是这个方子并不够完善也有漏洞,是以制造出来的钢刃并没有太高的出产率,用来批量生产兵器也不切实可行。”

“但要将钢的产量提升的话,办法并非没有,用萧风凭的巧手和聪明的脑筋加以对她手头上方子改良的话,制造出来并不成问题。只是,萧风凭虽则是大冶人士,可他却是西域魔教的走狗,最近不知为什么从魔教里逃出,回到了上京,得知家中老母重病,还要被魔教的人暗中追杀,是以便大隐隐于市,叶萤为了将他找出,也算是费了一番周折。”

容殊听到这里大概明了,可心中还是不太爽利,这君臣二人居然将他给排除在外,还要让他蒙在鼓里,这种感觉还真是不太好受,“那么董舒又是怎么回事?”

“董舒的事情也就是那么一回事,”白慕言说到这里语气也不太好了,“她的为人你最清楚,不外乎是你最近和叶萤走得太近了,她不高兴,所以做些事情提醒你一下罢了。”

语气带了点微微讽刺的意味。

容殊面色微变,仿佛最隐蔽的一面被毫无保留地被暴露在空气中,让他微微有点儿尴尬,他沉了眸光,一字一顿澄清:“莫要再将我和她混为一谈,这样只会使我恶心。”

白慕言似乎冷笑了一声,“是吗?可是她现在就要和你扯上关系。”

“若她还是当我是当初的那个我的话,我不会再和她客气。”容殊的语气也变得不好起来,碎光暗藏潋滟双目中,隐现一丝杀机。

“若是这样的话,最好。”白慕言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每逢提起宫中的那个女人,心情总不会太愉悦。

他换了一个话题,语气轻松,甚至带有调侃的意味,“话说为什么短短一月的时间,你就对她有了截然不同的想法了?”

容殊放下茶盏,眉眼深邃,眼神探究,他看到了白慕言微微勾起的笑容,对方一切正常,就连笑容都恰到好处,简直是无可挑剔,他缓缓启唇,语气漫不经心,“仅是觉得我年纪也不小了,也需要成家了。恰是叶萤不错,不,叶萤很好,”仿佛是回想起什么那般,他笑着纠正道:“但凡一个有凡心的人,怕且都会被她的风华所折服吧。”

虽然她常常拒绝自己,也根本不把自己当一回事。

然而,他又何尝认真对待过她?

容殊心中有点儿苦闷地想,能让我屡次吃瘪的人可不多啊,她是其中之一,还是个女子。
那种感觉……还真甭提多微妙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想要像绾绾那般的女子,温柔似水,体贴可人,永远知道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说什么话语,每每看她的笑容总会让人沉溺其中,不能自拔。

他想,他是真的眷恋过她的,那般刻骨的爱恋以及与她曾经经历过的一切,不是说忘掉就忘掉的。

然而,现实是,她又是真的死了——
他亲眼看着她死在他的眼前,最后连尸首都找不到。

那一瞬间,他觉得他的人生真的是变了,崩塌了,也因此,落下了心疾。

但是叶萤的出现,又或者说是白慕言给他的任务改变了他,像叶萤这般有趣的女子确实是很久没有见过了,人生无聊,他愿意浪费时光去探究她。

白慕言并没有出声,一直静静地端详着容殊脸上的表情,一丝一毫的变化都没有放过,他知道容殊的心结,当初让他接近叶萤也是藏了私心,他想他走出来,不要再沉浸在过去,也不要再为了逃避而掩饰自己。

现如今,看来初见成效。

心中是安慰的,也是释然的,他的好兄弟无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是以真诚待他,他希望他有一个好的结局。

“殊弟,看来你是想通了。”白慕言微笑出声,打断了容殊的思绪。

“哼。”容殊回神,冷哼一声,也不否认,“为了你,有时候也要牺牲一下色相。”

依然是没有前后依据的一句话,但白慕言还是刹那听明白了,唇边笑容不变,“所以你是不是要去争取一下桂冠?”

“这是自然。”容殊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但是,还不是时候。”

他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今天从冰鞘口中拿到的黄金令牌,递给白慕言,神情愈发郑重:“董舒看来也要动真格了。”

白慕言看着那枚璀璨夺目极其张扬的令牌,抿紧了唇,再出声时,语气讽刺,“还真是高调。”

“每次提起这个女人心情总不舒爽,”容殊话锋一转,决定还是丢下董舒的问题,“叶萤今天出现的时候一直在打喷嚏,脖子上的红疹子还没有消,她是不是患了什么病?”

“她并不能碰触盛开的花,否则身上会起红疹子。”

白慕言并没有隐瞒容殊这件事情,而是如实道出,只是心中暗惊,叶萤的红疹子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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