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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解甲归甜-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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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御前宫人,包括大监徐旺,都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太子险被踹断了腰,撑着爬起来:“父皇明鉴,儿臣就是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动到北军身上啊。”
    皇帝失望透顶,踹开他伸过来求饶的手:“愚蠢!逆子!你以为让彭成烧了信件他就会烧?他防的就是你这手弃车保帅!三封信被妥善保管,就在朕的案上放着。朕的好儿子,那是你的亲笔书信,可想看看?”
    彭成居然没有把信烧了!本来什么蛛丝马迹都不会有的,他已经够小心了,结果在这上面翻了船。
    “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落泪,朕的好儿子啊。拒不承认刺杀重臣,又不承认勾结北军,你当朕老糊涂了,随便糊弄糊弄就万事大吉了不成?!”
    皇帝龙颜大怒,原本太子若足够坦诚,承认自己的过错,他也不会发这么大的火。坏就坏在他死不承认,嘴太硬。
    “儿臣知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太子一直以来做事中庸,从未承受过皇帝如此重怒,这般情形已在他控制之外。
    “反心”已足够将他下狱,至于能不能废太子,应该还不会,毕竟他虽然做了这两档子事,但都没有做成。
    现在认错一定可以弥补一二的,他背后还有那么多簇拥,他的太子之位不可能说废就废。
    皇帝厌恶地踢开他,重新在案前坐下,眉间的褶皱犹如刀凿一般。本该怒骂一通,然话到嘴边却有忍住,话锋突转。
    “朕不废你,朕打算看看你如何改错,如何交代。恒王妃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你身为一国储君,却做事冲动不计后果。尽快负荆请罪去吧。至于彭成,朕会将其调回秘密处死,算是给你一个面子。记住,再有下次,该是老三笑到最后了。”
    重拿轻放,太子都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他居然……就这么躲过一劫了?可仔细一想,却又如行走在刀尖之上,背后始终有皇帝盯着,即便是一个小错都能要了他的命。
    父皇这次给他机会,下一次如果要废他就可说是仁至义尽,谁也别想求情了。
    管不了那么多,他只能忙不迭谢恩:“儿臣谢父皇恩典。”
    皇帝摆摆手,让他下去。
    结果的结果,是震怒一场,却什么变化也没有。雷声大,雨点小……
    皇帝揉着额角,撇了眼已经走远的太子,无声地叹气。老了啊,身体大不如前……所以,在这种时候,他不得不选择安稳过度权柄。
    相比之下,太子更适合承继大统。三皇子野心太重,手段很多,但说到治国,却又不如太子稳重。
    两个儿子都不是什么大才,只能二者择其一,选一个不那么差的出来。他的身体怕是熬不过两三年,幼时吃的苦如今还忘却不了,他心里有数。近日以来,每一次咳嗽都抽得胸口发痛,连夜睡不好觉,即便在萧贵妃的温柔乡中,也难以得片刻舒坦。
    熬过了五年大战,没想到仗一打完竟然没讨到安生日子过。
    既然身体不行了,那势必要对后事早做安排,尤其不能生乱。如果在这两三年中皇权更替不够顺利,本就刚刚经历战争的大昭,只恐难以承受一次内乱。若不能齐心,西南蛮族趁虚而入,大昭危矣。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放弃太子。这一次他给太子一个机会,如果太子的反应让他满意,那就保太子,砍老三的羽翼。如果不能,需尽快废立,改培养老三治国之道。
    至于太子和恒王妃之间的恩怨,最初不过是因为一个太子妃,结果闹到水火不容,现如今也只能二者取其一。
    舍的,只能是恒王妃。
    不过无需他动手,待太子登基,没有兵权的恒王妃只是刀俎上的鱼肉。可惜了一身傲骨的恒王妃,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日后,让他们自己去争吧。
    当然,前提是太子先过了他这一关。
    此刻在恒王府里,被视作鱼肉的卫子楠正吃着鱼肉,喝着喝酒。今天喝了两口,感觉还不错,她就不信那个邪,自己会一直这么不胜酒力。
    今天公务已完,行宫那边的禁卫军部署妥当,宫中缴循也无纰漏,她可以稍作休息,睡个早觉了。
    于是将一杯子饮尽,过了片刻,就觉得头晕乎乎的。感觉倒是不至于醉倒,但绝对不能再加量了。
    “夫人好酒量,恐怕过不了几天,本王就没的喝了。”秦傕喝完她剩下的酒,招呼人收拾残羹,之后,就一直盯着微醺之态的夫人可劲儿看。
    坐着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了会儿,便有人进来打小报告。秦傕似乎一直在等这出消息,眯眼听完后,接着摇摇昏昏欲睡的卫子楠:“好消息啊,夫人可听到了?”
    卫子楠努力撑着保持清醒——今天好像有点喝多了,感觉天旋地转,眼前有四个秦傕。她当然没听到,晃晃脑袋:“哈?”
    秦傕揽着她进了卧房,脸上得意之色溢于言表,与她说起悄悄话:“太子曾被传进宫去过,回来时脸色奇差,想必是被父皇训斥了。”
    “哦。”她觉得不行,还是得喝口水解解醉,撑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用已经快要失去思考能力的脑袋想了想,说,“但父皇一定还会饶了他,废太子没那么容易。”
    “所以,夫人打算怎么办?”
    “继续耗呗。”
    “如果我说,父皇的龙体不允许呢?”
    “嗯?”秦傕的话,让她想起这几次看到皇帝咳嗽,于是并不惊讶,“你知道什么?”皇帝的身体状况除了御医大概没人清楚吧。
    “嗯,张御医缺一味名贵药材,四处寻觅而不得,最后找到我药谷去了。我也是由此线索,才猜出父皇龙体有恙的,估摸着没有几年光景了。所以,我的夫人,别天真了,并没有时间给你耗。”
    卫子楠那昏昏沉沉的脑袋,逐渐变得清醒:“所以……父皇可能会改主意,反而会保太子,以求皇权平稳?”
    “对,所以,我们可能需要冒险推一把了。”秦傕无奈地摇头,怀疑自己跟脑子不太清醒的她商量大事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哦……怎么推?”
    “算了,我的夫人,还是等你清醒了吧。”秦傕来捏她的脸,起来关上窗户,转身时突然满脸淫笑,连说话的调调都变了,“咱们不说那些烦心的了。天都黑了,夫人你看,咱们今晚不如早些安置吧。”
    卫子楠没好气地打开他的手,知道他又发情了:“让我休息一下,待会儿先沐浴了再睡。”
    “如此良辰美景,洗什么澡。”秦傕一壁跟她咬耳朵,一壁搂住她的腰,不由分说将她往床上带。
    卫子楠晓得他想做什么,估摸着是自己这醉态让他生了什么邪火,果断踢了他一脚。
    “别闹,孝期呢。”
    “夫人你都六亲不认了,为夫不认为你会在意这个。”
    “……你身上有伤。”
    “所以,夫人别乱动,不然弄疼了为夫。”
    “我身上……也有伤。”
    秦傕大笑:“就这点小破皮的伤?夫人不是说,还不如一拳头痛吗?”
    “……”
    秦傕亲亲她的鼻尖,突然间温言细语:“别再拒绝了……知道吗,我也是个正常男人,快给憋坏了。夫人就一点都不心疼我么?”
    成亲两个多月了,多少个夜晚需要冲凉水才能睡安稳觉……这事儿他媳妇儿一无所知。
    卫子楠最怕他突然来个柔情万种……因为,她对此根本就没有抵抗力,尤其是现在喝了酒,晕头晕脑的时候。
    有些事,原本早该做了,她也没什么好回避的。终究是夫妻,况且这男人还是她喜欢的,妞妞捏捏不像样子不是她的风格。
    “嗯……身上不干净,我想沐浴。”
    “不要。”
    “巡查时出了一身汗,让我先洗洗……你别猴急,秦傕……住手!”这厮见她不反对,就已经开始扒她衣服了。
    可她不想顶着一身汗味儿,叫他嫌弃。
    “我不嫌弃。”
    “唔……”
    一不小心被他压在床上亲,卫子楠心如死灰啊……让她先洗洗吧……她挺在意这个的。
    但秦傕不在意,眨眼间已扯了她的腰带,一边吻着一边扒下她的外套,贪婪地亲吻唇瓣可以触及的地方。
    很快,她的脖子上就红痕斑斑。
    卫子楠现在挣扎在“洗澡”还是“算了”中间,半推半就,嘴上固执地不愿放弃:“秦傕,你让我先洗个澡吧……大、大不了一起洗啊……”
    秦傕不为所动,深谙夜长梦多的道理。说不定,就洗个澡的功夫,这事儿就黄了。
    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候。
    情到浓时,什么都可以不在意。僵持了许久,她终于也不再念叨了,只是……这时候突然有敲门声响起,卫子楠突然像得了赦免,朗声便问:“谁!什么事?”
    霜雪在外面回答:“回王妃的话,太子大驾,请您出去见一面。”
    正欢天喜地开坑这片热爱的土地的秦傕,不满地翻坐起来,逼得连脏话都骂了:“他奶奶的,太子是吧。”
    你死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到嘴的鸭子飞咯~

☆、第78章 负荆请罪

明明媳妇儿都半推半就了,眼看能一尝温柔,且还有后半夜一大段时间的缠绵机会,就这么被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坏了个彻底,秦傕那从来没出过脏话的嘴,也彪了一句“他奶奶的”。
    此时的他,觉得相当有必要让太子的下场更惨一下,以抚慰他现在受伤的心灵,以及难以平复的好兄弟……
    然而,他夫人看上去却很高兴,立马推开他,坐起来整理衣服。
    “太子来了,会是为了什么?”卫子楠问,对着镜子拉高衣领,掩盖被吻出来的红痕。这些事,她现在已经习惯和秦傕商量了。
    “为了气死我。”秦傕还保持着被她推开时候的姿势。
    “……”从镜中看到秦傕黑成墨汁的脸,她忽觉好笑,觉得领子遮不住,又拿了粉遮,“别闹,说正事。”
    “嗯,那就是为了断我香火。”
    “秦傕,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秦傕不情不愿地坐起来,理了理衣服:“装的都是夫人,和夫人勾人的身子,香甜的吻。这样回答可还满意?”
    卫子楠耳根子有些烫:“色胚!”
    “色胚也只对夫人色胚,你看过为夫碰别的女人一下?”
    那到没有……
    “不说就不说,我自己去会会他。”
    秦傕却又不依不饶,像个怨妇似的,拽住她的手:“这就把我丢下了?”
    卫子楠觉得他那眼神简直可怜,也不想打击他,主要是“那事”吧,她也觉得是时候了。不是她拿乔什么的,真的只是想洗个澡而已。
    看他那么不情愿,她又不是铁石心肠,怎么会无动于衷,于是脑子一热,轻轻踢他一脚:“别闹,等我打发了太子,再去洗个澡,你……要帮我搓背么?”
    “……”幸福来得太突然,秦傕忙不迭点头,换上一张大大的笑脸,“要,夫人尽管驱使,我唯夫人马首是瞻,搓背哪够,搓全身都可以。”
    “……闭嘴。”
    “哦。”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卧房,往前厅去了。
    太子站在正厅门口,也不进去坐,居然背了一根荆条在背后。他不进去,王府的下人也不敢怎样,都怯怯地埋着头站在一边。
    “太子殿下不进去坐?”远远的,卫子楠朗声问道,秦傕则跟在她后面,只管闷声走路。
    秦源努力勾勾笑,然后……毫无征兆地对她跪了下去:“我是来负荆请罪的,没那个脸坐。”他这一举动,可把众人吓了个够呛。
    太子跪恒王妃?太不可思议了吧!
    卫子楠虽有短暂的惊讶,但也不过是片刻,很快她就在太子面前停住脚步,心安理得地受了这一跪。
    太子下午才被叫进宫去过,会有这一出肯定是皇帝授意的。
    “一跪可以受,鞭打我可不敢。太子想必是为那夜的刺杀一事登门的吧,我知道了,请恕我不能原谅。”
    既然太子开门见山,那她也不废话。
    秦源知道会碰钉子,恒王妃必定不会接受道歉,他也只是做样子给皇帝看——他负荆请罪来了,态度是端正的,恒王妃若不原谅,那也怪不得他。
    他继续跪着说话:“这等错事本就难以叫人原谅,我不奢求,也深知恒王妃与我的矛盾生于何处,但请恕我不能如你的意,子悦我是不会放弃的。她也不过是个弱女子,受了这么多罪,你也该解气了吧。至于其他,我愿再不插手卫府任何事,卫家宗亲我也会划清界限,这样一来,于卫家人眼里,子悦就算是太子妃也等同于废棋一枚,再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还请恒王妃高抬贵手,就当没了她这号人,让我替她作保,她会好好呆在后宅,不会再行任何于你不利之事。”
    乍一听,这条件还不错,毕竟尊贵的太子下跪,低声下气请求原谅已算足够有诚意了。对于卫子悦的安排,也说得上双方都照顾到了,左右卫子悦身上的虫子是除不掉的,也活不到几年,她何必较真呢,就让卫子悦郁郁寡欢,清清冷冷地呆在后院何尝不可。
    想来那样的日子,对高傲的太子妃来说,是种掏心挖肺的折磨。
    可是,她摇了摇头:“太子有心了,只是我这个人比较记仇,可能会天天盼着太子妃死。如果太子诚心求一个原谅,那我也诚心回答你,太子殿下如何行事那是你的事,我乃臣子,不该过问的事绝不过问。我只会根据眼下的情况,去判断自己究竟该怎么做。我肯告诉父皇那夜的事,而不是当着诸位大臣的面给你难堪,难道太子不觉得这是我最大的善意?”
    太子微怔,他不是没想过父皇为何知道那夜的事,种种猜测都有过,就是没想到是恒王妃私下里告之的。明明可以摆上明面上来说,却没有掀起腥风血雨以至于让他没有台阶下,这恒王妃的目标显然只有他的妻子一个而已。
    而他,偏偏割舍不下卫子悦。
    这样一来,他的诚意似乎也就欠缺了。
    一直以来,他可能……看错了恒王妃。难道老三现今春风得意,真的是他自己的手段,和恒王妃没有关系?如果有关系,那老三这个时候早就该跳出来了。
    发觉太子脸上有那一瞬间的错愕,最喜欢“闷声发大财”的秦傕就知道自己的计谋有了收效。之前,他建议卫子楠按下此事,只透给皇帝知道,于皇帝心中她得了“忠”一字,而太子,则难免会对她另眼相待,不说弃了太子妃,至少能放松警惕。
    “我……”秦源一时口拙。
    “太子无需多言,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好谈的。夜深了,请回吧。”
    太子自知多说无益,除非他把卫子悦送去别庄,放任她自生自灭,否则恒王妃这口气绝对咽不下去。也怪当初卫子悦无容人之量,种下祸端,而他,也是后来才知自己的妻子并非完全的温柔不争。
    现在情根深种,实难放下,送到别庄去,他怎能安心。他张张嘴,终是找不到说辞,只得悻悻然告辞离去。
    心情低落地回到太子府,甫一进入内院,居然是卫子悦亲自来迎,步履蹒跚地走过来,随时都会倒的样子。
    “怎么起来!?”秦源一惊,赶紧上去扶住她。
    前天她听说程氏去世之时,晕厥倒床异常凶险,鬼门关都去了两回,昨天下午才刚转醒,居然现在就下床了。
    卫子悦借着太子的力才勉强站稳:“妾身……妾身不能一直躺在床上,母亲的灵堂总要去跪。方才吃了很多东西,妾身觉得明天可以出门了。”
    “你出什么门,路都走不稳。”秦源心疼,扶她回房。
    进门就看到下人还在收拾的残羹冷炙——三菜一汤几乎全都空盘。
    “子悦,你吃了多少?”
    “吃了有……有很多。”卫子悦说话打了结巴,略有些心虚。她平素少饮少食,吃饭小口咀嚼,一顿饭通常吃个半碗足矣,但这一餐,三菜一汤几乎被她硬塞完了。
    “想恢复身子也不必急于一时,仔细撑坏了胃。卫府由我操心是一样的,你在病中,不能前去大家都能理解。”
    “不……”卫子悦摇头,瘦削苍白的脸上还挂着泪痕,“母亲不可能平白无故被蛇咬,一定是被卫子楠害的,我要养好身子,才能给母亲报仇!”
    太子眉头深皱,紧紧抱着她,只是这一次从他嘴里出来的话,却不同于之前的那许多次那般好听:“子悦你糊涂,这事怎能算到恒王妃头上。”
    “不,一定是她!”
    “子悦!”看着爱妻急得近乎疯癫,秦源的心里跟刀刮一样难受,“你知道我听岳母的贴身奴仆怎么说的吗?分明是你母亲意欲加害恒王妃,放蛇咬她,不料被对方识破。恒王妃根本没有把你母亲如何,你母亲出事时她已在你大嫂院子里。”
    卫子悦不信,拼命摇头:“怎么可能,母亲她不会害人!”
    这话放到以前太子会信,但经历了这么多,他宁愿相信那些传言是真的。程氏和卫子悦是怎么虐待恒王妃的,经过这一次的毒蛇事件,可以想见。
    所以,根本怪不得恒王妃非要算旧账。
    他可以完全相信,这是程氏害人不成反害己。
    “是岳母自己不小心拍到毒蛇的牙,与恒王妃没有半点关系。子悦,你醒醒,我护你已是艰难,你万不能再生事端!”
    卫子悦早被折磨得性情大变,她满脑子都是仇恨,深深记着自己变成今天这样子,全拜卫子楠所赐。若不是她害自己,母亲怎么会冒险动手,反而害自己被蛇咬。
    如果没有卫子楠,这一切根本都不会发生。
    “殿下快放开我!我要找她算账,卫子楠她不得好死!”原该虚弱的她,说到这个居然浑身是劲。
    太子险些抱她不住,为了安抚她,连不该说的话都说了:“子悦!再忍一忍,等我承继大统,还怕给不了她好看吗?现在你拿什么跟她算账!”
    其实在他心里,恒王妃不一定就是敌人,对方让了一步,他没有必要得势以后赶尽杀绝。只是现在面对着卫子悦,还是得说好话哄她。
    “我不管!哪怕跟她拼个你死我活也好!”
    “够了!”
    卫子悦被太子这声大喝震住,继而感觉搂在她腰间的手臂松开了,她终于回神,顿时有些手脚慌乱——她刚才都说了什么,这不像是她该有的表现。
    秦源已气红了眼:“孤受够了!你硬要闹到废太子才满意不成!从现在起,给我乖乖呆在院子里,哪里也不许去。”严厉说完,见爱妻眼露悲色,又恐说太重了,遂紧接着补充道,“我已自身难保,只能这样保你,待安稳度过危难,再来说你报仇的事。恒王妃能忍十几年,你却连几年都不能忍吗?”
    卫子悦终于清醒,捂脸痛哭。她不知道啊,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年,她甚至可以感觉到满身的小虫在啃噬她的身体,她等不了啊……
    “我会遍访名医,就不信治不好你。今天言尽于此,你若还听不进去,孤在不会劝你。”太子说完,强按下抚慰爱妻的心思,头也不回地走了。
    卫子悦蹲在地上,哭成了个泪人……
    却说在恒王府。
    卫子楠三言两语打发了太子,甚是满意自己的处事结果,回头随口问秦傕:“我这说辞可还不错?”
    “是不错,太子指定回去训太子妃一顿,夫人可高兴?”
    “自然。”卫子楠挑了挑眉毛,还残留了几分兴奋,“太子说不定还要记我的情,当真将太子妃半软禁在府内,严防她在我面前丢人现眼呢。”
    “哈哈哈……”秦傕仰头大笑,宠溺地一刮她的鼻头,“那还有更值得高兴的事。”
    “嗯?”
    “太子的事尘埃落定,那么接下来,为夫就要亲自伺候夫人沐浴,是不是想想就很开心?”

☆、第79章 终于得逞

“太子的事尘埃落定,那么接下来,为夫就要亲自伺候夫人沐浴了,是不是想想就很开心?”
    因为他这一句话,卫子楠当场目瞪口呆,然后逃也似的奔回了和鸣院。她是说过什么搓澡的话,但这是在那样的气氛下,秦傕又摆出一脸可怜相,她脑子一冲动就说了鬼话。
    现在冷静下来……反悔可以吗?
    那种话真的是从自己嘴巴里说出去的?
    秦傕由着她溜掉,慢腾腾地走在回去的路上,猫玩耗子似的看着她消失在长廊尽头——不急,反正他不打算再拖了,这次他的猎物休想再跑。
    卫子楠生怕秦傕言出必践,一回和鸣院就抱着衣裳风风火火去了净室,采薇有话要说都没拦住她。
    “那个……那个热水还没好呢!”
    她听见了,不过她要什么热水……冬天她都能洗冷水澡,关键是现在等不起啊。一会儿秦傕那下流坯子闯进来发春,她老脸往哪儿搁。
    正常女人都会害羞吧……她没有不正常的。
    采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洗个澡至于这么急么,愣了几息,悻悻然回转身去,准备去睡了。这一转身,正好看到恒王也回来了。
    “王妃呢?”
    “沐浴呢,不知道怎么,急急忙忙的,难道洗了澡还要急着出去办差?”
    “这倒没有。”秦傕笑。
    采薇看看恒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恒王殿下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大晚上的满面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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