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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解甲归甜-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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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没有。”秦傕笑。
采薇看看恒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恒王殿下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大晚上的满面春风。
“嗯……今晚不该奴婢守夜,那奴婢就先退下了。”其实她根本就没守几回夜,卫子楠只象征性地让她在和鸣院待了三个晚上,之后还是半个小姐似的过日子。
“去吧,顺便让其他人都退下。”
“?”
“今晚和鸣院不需要人守夜,只留门房便可。”
“您若需要人伺候……”比如半夜叫热水喝什么的。
“暂时不需要,让他们都回去休息。”
采薇是闷头做事,不知动脑的小呆子,听得恒王有此要求,也没心思去猜是怎么了,当即领了命令,把和鸣院的人都叫走了。
其实,也就只有霜雪和霜华两个人而已。
相比采薇的木纳,霜雪和霜华要机灵得多,看看笑意斐然的恒王,然后低头咬起耳朵,嘻嘻哈哈地一路小跑走了。
卫子楠用两桶冷水洗了澡,当系好衣带的时候,她终于长长嘘了一口气。
还好秦傕没闯进来。
擦擦不小心打湿的头发,仍然感觉紧张,尤其是撩起珠帘,走近卧房的时候,她很想先去把窗户打开透透气。
早在进房时她就看见秦傕的影子映在窗户纸上,他坐在桌边,敲着桌子,大概百无聊赖。往常守在外间的霜雪和霜华都不在,她也没注意到,绕过屏风,故作镇定地进了来。
“洗完了?”
“嗯。”
“我也洗完了。”
“嗯?”
“下午觉得有汗,擦过身了。”因他身上有伤,所以这几日只能用湿帕子擦身,擦身自然比不得用水洗,所以他但凡觉得难受,就会擦一擦。
卫子楠倒了一杯水了,始终低垂着头,竟然不敢看秦傕的眼睛。一杯水下肚,根本浇不熄心头的毛躁。
“没发现霜华和霜雪都不在?”
“啊?”
“院里没人了,不会打扰到我们。”
“……”
卫子楠用手扇扇风,终于忍不住,问:“王爷觉得热么,我开窗透透气。”说着就故作镇定地推开窗户,等着夜风吹来给点凉爽。
可惜,没风。
呃……
她慌得很。就是圆个房嘛,秦傕搞出这么大阵仗,居然把人都赶走了……还摆出一副“爷我今晚吃定你了”的态度,真是尴尬。
秦傕信步走来,把窗关上,笑她:“这不没风么,夫人如果乐意大方展示闺房之乐,我也不介意开窗。”
“……”这人说话一点都不动听。
“喝点酒吧,紧张的话。”他倒了一杯递上来,开起她的玩笑,“成亲那一日,夫人却没现在这么紧张,难道当日是视死如归?”
“……”是么,当时是有点自暴自弃。
卫子楠接过来酒杯,咽了口口水。
一杯她能喝,不至于醉,但会晕晕乎乎浑身没劲。这两日练酒量还是颇有成效的,以前她只能喝一小口。
喝了会好一点吧,最好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这种事,她真的会觉得羞,尽管她看起来那么不像个女人。
“慢着。”
杯子端到嘴边,刚准备喝,却又被秦傕拦下。
“?”
秦傕夺了她手中的酒杯,一口喝干,将杯子随手丢在桌上,没有再给她倒一杯的意思:“还是不喝了吧,一会儿醉了什么感觉都没了,夫人岂不是亏。”
没感觉……什么感觉……谁要感觉了……
卫子楠只当他放了个屁,拿起酒瓶就要往自己嘴里灌,却没提防他略一躬身将她打横抱起。仓促间酒瓶没拿稳,随之给摔出去了,满满一瓶酒流了一地。
秦傕冲怀里的人儿一挑浓眉,居然还舔了舔嘴唇:“今晚听为夫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想你不希望我做更过分的事。”
更过分的……还有什么事?
仿佛听到了她心里的疑问,秦傕抱着她停在床前,补充道:“比如,今晚让你没得觉睡,明天告假,就说下不了床。”
“……秦傕!”
“聆听夫人教诲。”秦傕将她放上床,两手撑在床上,俯看着她。
卫子楠躺在床上,已经认命了,毕竟秦傕这厮是在新婚当天就解她亵裤的人,那方面不是什么君子。
她咬咬牙,脑袋偏开:“……把灯灭了吧。”
“我要是不呢。”
“灭了。”
“害羞?”
“……嗯。”
“害什么羞,会习惯的。”
“灭了,我就这一个要求。”
秦傕不为所动,俯身亲吻她的额头,柔声道:“可我想好好看你。”
她咬咬牙:“……别看,很丑。”
“哦,明白了。”他嘴上这么说,却没有任何行动,反而动手扯上她中衣的衣带。一拉一扯,本就只有薄薄一层的中衣几乎要遮盖不住底下的春光了。
卫子楠挣扎着要坐起来,抓着衣襟以防走光。
“别动,不记得我身上有伤了?”
“……我却灭灯。”
“知道你在怕什么。”秦傕俯下来按住她,眸光柔软,在她耳边轻声道,“怕我看见你身上的伤?夫人难道不知道,每一道伤都会让我更怜爱你一分么。”
不等说完,手上大力一扯,终于不顾她的意见,叫她顷刻间“坦白从宽”了。
伤痕遍布了她的全身,几处大伤,几处小伤,让原本应该光洁如凝脂的肌肤变得狰狞。卫子楠认命地咬唇闭眼,不忍细看。
自己这般模样,只怕会吓找他。这些伤,让她不敢随便照镜子……应该没有哪个女子会像她这样,连一具漂亮的躯体都没有吧。
闺房之乐于她来说,是过不去的一道坎。如果秦傕对她无情,她也无所谓,但时至今日,她怕他厌弃,也就变得患得患失。
本以为秦傕会因此而淡去兴趣,却没料到他看起来根本不讨厌,甚至轻轻吻在她肩头的伤痕上,一点一点,从肩吻到脖子,到下巴,再然后含住她的唇。
卫子楠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击碎心房,他说……每一道伤都会让他更怜爱自己一分么,他确实也是那么做的,如初的热情丝毫没有减退。
“……你不嫌弃。”
“认真点,不许瞎想。”
“可……”
“看来是我没尽心尽力,还有时间给夫人胡思乱想。”秦傕极不满意地直起身,脱掉自己的外衫和中衣,露出精壮的**。
“说了别乱动。”秦傕一把按住不老实的她,“不是心疼为夫身上有伤吗?子楠,你这样乱动我万一扯到伤口了怎么办。”
可那种事,不是更容易扯到吗……虽然他的伤口愈合得很快。
“还是把灯灭了吧。”
“不。”
“床下我听夫人的,床上夫人听我的,可好?”
“要不,让我把酒喝了。”
“抱歉,洒了,难道要趴在地上舔?”
“……”
“就不该给你机会说话。”秦傕眯眼笑,顺手抄起他的裹成一团的衣裳,精准地砸道烛火上,屋子里瞬时暗了下去,只看得见朦胧的人影,“好了,这下乖了?”
“……嗯。”
“别光‘嗯’,还有‘啊’呢?”他坏笑两声,突然故作一声尖细的叫声,像是某个女人被踩了一脚?学完一脸暧昧的对她勾笑。
“什、什么?”但卫子楠看不见他的表情,自然不能从他的笑里体会到这里头的暧昧。
“一会儿就知道。”秦傕再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果断侵占了她的唇舌。
黑暗使人更易感觉触碰,没一会儿,卫子楠就把什么害羞,什么伤疤全都抛在脑后,被秦傕哄带得全然没了清醒。
彼此身体的交缠,给了她一时的痛苦,和无尽的愉悦。暧昧的亲吻,啧啧的轻响,还有那床榻轻轻的吱呀声。
以及,她终于懂了,他刚才在学什么……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还好……还好秦傕把人都赶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80章 一场离别
常常比鸡起得早的卫子楠,今天一直睡到天翻了鱼肚白,才惊慌失措地坐起来。院里的下人被遣走了,卫祯也回镇国公府去了,没人来叫醒她。
真是糟糕透了,可千万别误了早朝!她手忙脚乱地在床上找衣服穿。
刚准备往身上披,突然一只手伸过来将她按回去躺着。
“一大早的,夫人折腾什么。”秦傕翻过来压在她身上,半睡半醒,用下巴在她胸口蹭。
“起开,我得上朝去了。”
“……”他置若未闻,继续在她身上磨蹭。
“秦傕!别逼我推你下去,早朝迟到,你也不想我遭遇口诛笔伐吧。”
秦傕半点不为所动,甚至扯了她手里的衣裳丢到床下:“怕什么,昨晚就吩咐下去了,今早帮夫人告假。”
“……”这人还要不要脸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她好歹是松了口气。这么慌慌张张地赶过去,还不一定能赶上呢,告假了也好,让她偷一天懒吧。
“而且。”他含糊不清地继续说,“太子昨夜来请罪,今日夫人就告假不出,父皇和太子必定各有猜测。我想太子本来已经做好了今天早朝与你‘相亲相爱’的准备,结果等来一场空,大抵会更加忐忑。至于父皇,不快是必然的。”
“我不就一次没上朝嘛。”卫子楠打开他不老实的手,偏他就是打不怕,一次又一次地在她腰上揉捏。
“还痛吗?”他突然柔声问,并不想接刚才的话题。
“……有点。”
“可还能能忍?”
“……没什么。”忍痛,那是她的拿手绝活,带伤作战不是什么新鲜事。只不过,身上的酸痛感,似乎比皮外伤还要来得猛,让她根本懒得动弹。
可她习惯性的嘴硬了。
“但是为夫忍不了。”秦傕轻轻咬在她下嘴唇上,似笑非笑,“天色还早,夫人既然不怎么痛,就再体恤我一次吧。”
“别闹,很难受。”卫子楠涨红了脸,想起昨夜种种,耳朵烧得可怕。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安生地,秦傕简直把他身上的伤当金牌令箭来使,让她不好意思不顺他的意。结果到现在清醒了才回过味来,昨夜他那疯狂样,伤根本算不了什么。
秦傕只是闹闹,其实也心疼自己媳妇儿,看她满身红痕,才觉自己过火了些。昨夜数度缠绵,彼此精疲力尽,也不知弄到几时才昏昏睡去。
“那就再睡会儿,今晚再说。”
“……”今晚能不能饶了她。
秦傕从她身上下来,躺回自己那一侧,用手环住她的腰,再没动手动脚。她确实也还困着,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很少用脂粉的她,在脖子上扑了两层粉才勉强遮住秦傕那混账留下的痕迹。
“哟,王妃怎么还用上粉了。平日奴婢求您,您都懒得用,今儿怎么转性子了。”采薇这不上道的笨丫头,来送早膳的时候忍不住问了一句。
结果,她立马就被霜雪和霜华给拖出去教训了。
同样是丫鬟,差别怎么这么大?卫子楠汗颜,难过得抽嘴角。秦傕耸耸肩,吃着粥,表示爱莫能助。
休息了一早上后,还未正午,她便去了官署办事。
专注与办差,卫子楠很快就把身上的酸痛忘了个干净。她素来雷厉风行,处理了几件要务,又训了几个玩忽职守的官员之后,见已没了什么大事,还是决定回去躺着休息一阵。
她今早本就称病告假,脸色确实也不太好,同僚未觉得有什么不对,说了些劝她保重身体的话,就由她走了。
卫子楠正待离去,却听旁的属官一面整理宗卷,一面闲聊,说什么北中郎将彭成已被调回京中,大概天黑前就能抵达。
她顿了顿脚步,想起太子牵扯出的事,心头不大好受,慢慢悠悠上了轿子,待回了府才觉出不对味来。
皇帝既然要按下太子的大罪不提,又为何要把彭成招回来,这不是闹大事情么。这个时候的彭成是个棘手人物,皇帝可以放过太子但决计不会饶过他。
也就是说,这一次的召回,很可能是为了方便皇帝处理了他。
比如,半路暗杀。
死在半路总比死在京中好吧。
听人说他今晚就能抵达,卫子楠计算了一番脚程。北军为了方便守卫皇城,驻扎的地方不远,一日可到,如果彭成天黑前就能抵达,那她骑马前去与之会和应该只需要大半个时辰。
彭成会是这样的结局,有她一半的“功劳”。昔日的生死好兄弟很有可能在抵京之前被秘密除掉,她必须要赶在这之前与之见上一面。
哪怕是一句“抱歉”,也该说出去。
所以,才刚进了府门,她就换了一匹快马,顾不上周身的不适,一路往北军驻扎的方向狂奔而去。
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她在山丘遥遥望见一小队人马朝这边走来。他们走得很慢,似乎并没有赶在天黑前抵京的意思。
这再一次印证了她的猜测——天黑好杀人,是最好的帮凶。
彭成骑马走在最前面,一身他最常穿的山文甲,脸上没有调回京的喜意,有的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将军,快看!”此时,他身边的人指着那头小山丘的一个身影,露出了兴奋的表情,“瞧,是大将军亲自来迎您回去,咱可终于盼来了好日头。”
彭成抬头看,看不清楚大将军的表情,只觉得她周身的风都是冷的。她这个时候来,看来知道他活不过今晚,所以说,他这么轻易被揪出来,大抵也是因为她吧。
想到这里,彭成憨厚的脸上出现一丝苦笑。
既然已经看到人了,那在这里等便是一种煎熬,卫子楠索性催马上前,停在彭成这一队半丈开外。sk
彭成这一次没有对她咧嘴大笑,只是客气地下了马,抱拳问好:“将军别来无恙?”
“嗯。”卫子楠也下了马,在旁人诧异的目光中说,“我来和你说几句话。”
彭成略偏头,对手下吩咐道:“在这里休息会儿,我与将军去那边说话。”说完,也不等卫子楠,兀自先往溪边去了。
卫子楠下马跟上,见他寻了快石头坐下,便也在旁边找了一块同坐。彭成不看她,只看着潺潺远去的溪流,再没了往日的亲近感。
他二人战场上生死的交情,到如今,变得如此凄凉可笑。
卫子楠心头难受,知道在这样的交情下,再多的解释和借口都显得苍白。于是,良久过后,还是她开的口。
“抱歉。”抱歉把他的信任当作扳倒太子的筹码。
彭成笑了笑,拾起一块石头,扔出去打水漂。可惜溪水太浅,扁扁的石子直接沉了底。
“将军无需自责,官场无兄弟,皇家无父子,我写那封信时就已经料到会有这个结局。只是,我的不甘心驱使着我兵行险招。”
卫子楠知道,彭成不是个头脑简单的人物,他能写信,是基于这些年的情义,是好是歹他自己都清楚。
“你不该来劝我的,没有人能劝得动。你不知道,许许多多人都不知道,我和程氏母女的恩怨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我很抱歉将你推火坑,但我也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是徒然……你的妻小父母,我会替你照顾。”
“那真是我狭隘了。”彭成又笑了笑,捏着两块石子在手心玩,“我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为自己,一条为将军。如今败了,那我走的这条路,就是为了将军。至于我的家人,我不是以罪臣身份赴死的,所以他们自有官府照料,无需将军挂怀。”
“为我走的路?”
“如果事成,我有自己的锦绣前程,如果事败,不就帮将军下了一手痛击太子的狠棋吗?太子的书信我没有烧掉,为的就是如果有一天事败,它们能够帮到将军。所以,将军不必自责,这些我早有考虑。”
卫子楠满心震惊。
彭成是最老实憨厚的,居然还能考虑到这么一手。她以最肮脏的手段,陷兄弟于不顾,对方却为她做出了考虑。
这让她更加厌弃自己。
她闭上眼,动动嘴唇,却也没说出什么苍白的话语。回想起这些年和彭成的种种,越发觉得自己心肠都黑掉了,还配拥有什么兄弟。
“当年将军两度救我,我这条命若能帮到将军,也算死得其所。我还了人情,少了负累,黄泉路上也能走得轻松。但我仍旧不放心将军……将军是我心中的英雄,是世上最该得到幸福的人,可嫁给恒王,将军过得好吗?”
她睁开眼,没出息的反而要彭成来开解。他的这番话,令她听来或多或少释怀少许,毕竟党争无可避免,你不争你便亡,没什么好手软的。
自己确实救过他两次,可也从来让他偿还人情。
说到恒王,她才想起走得太急,没跟他说一声,这会儿他该急了吧。想起这个男人,她不觉勾了勾嘴角:“我过得很好,谢你挂念。”
“恒王风评略差,将军不要为了宽我的心,敷衍骗我……不过,我这将死之人,知道了也不能怎样……还是不细问了吧。”
当初她决定嫁给秦傕的时候,彭成的反应是最激烈的,直说什么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他要先去教训恒王一顿,好叫恒王日后对他家将军好点。
后来么,被人拦下了。
直到现在,他还是不放心。
“他是我希望携手一生的人,愿生死相依,不离不弃……我说这些,你必定不懂。”卫子楠望了望天,呼出一口浊气,“总之,你放心吧。”
“将军,芳心已许?”彭成惊讶,显然不相信鲜花最终乐意插在牛粪上。
“是,愿意为他……”她顿了顿,略作思考再往下说,“愿为他倾尽所有……他亦待我很好。所以,我看我没心没肺,过得很好。”
“哦。”彭成遥望天边,咧开笑,露出他一嘴的大白牙,“时候不早了,今天的霞光甚是好看……将军先回吧,我还想再坐会儿。”
谁也没明说皇帝可能要他死的事,但彼此又心知肚明。
卫子楠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像曾经的很多次那样,把手里搓成团的草准确无误地砸在彭成脑门心上
“你又没躲开。”
“我不如将军灵巧,这辈子都躲不开。还是那句话,如果是暗器,我又没命了。”彭成了无负担地笑,拿起那团草,揣进怀中。
这辈子……
又没命了……
她突然如鲠在喉,匆忙转身:“我走了。”
“这一次,就不送了。”
如血残阳下,一场断人心肠的离别。
☆、第81章 祭奠亡母
彭成的死讯在第二天早上传遍了京师。
据闻,他们这一行人,在路过崖壁时不幸遭遇落石,无一人幸免。骁勇善战的彭将军,最终没能马革裹尸一展抱负,令人扼腕。
和心殿里,皇帝听了属下的汇报,眉头不见舒展。
恒王妃去见过彭成。
北军的事他按下不表,恒王妃却知道彭成要死,要么说明恒王妃在他身边安插眼线,要么就是彭成知道时日无多,曾写信给恒王妃希望能再见一面。
何枭禀报了此事,等着皇帝吩咐,却不想皇帝只是摆摆手,让他下去了。
皇帝在殿中来回踱步,思忖良久,才终于想通静下来,扶着几案重重咳嗽了好几声。徐旺上捧来茶水,却也是被他摆手推掉了。
恒王妃大抵没有这个能力在他身边放暗人,如果放了,不会任由自己的好兄弟赴死。但这都不是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现在恒王妃可能知道了处死彭成背后的秘密,继而获知他最终的选择——保太子。
那么现今恒王妃有两个选择,要么斗争到底直到她死,要么及早和太子达成和解。和解是最好的,看太子对太子妃的处置,应该还有缓解的可能。
他正思考着这些,此时和心殿里匆忙跑来一个宫人,徐旺见皇帝一副不想让人打扰的样子,便上了前去,听那宫人禀报事情。
若是小事,他还能代为吩咐,不能扰了陛下。若是大事,势必要陛下亲自定夺。待到听完,他觉得这事儿……不仅要皇帝亲自解决,还得立刻、马上!
“陛下,后宫出事儿了。”
皇帝抬眼,皱眉不悦。他最烦的就是后宫不安分,这回又是谁。
“今儿贵妃娘娘觉着茶水不对味,便宣了太医来验,发现茶水加了慢性□□,长期服用,会使人昏睡不醒。太医顺便替娘娘号脉,惊觉娘娘体内已经埋了毒素,好在是不太严重,如果让擅长解毒的刘御医出手就不会有事。那奉茶的宫女被查,当场就招供了,说是……今儿药失手放多了,否则不会被查到。”
“什么?!”皇帝突然震惊地站了起来,一时激动,又猛烈咳嗽上了。这一回咳得整张脸红一阵白一阵。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徐旺连忙上来为陛下顺背。
“还有呢?”
“还有便是……那宫女是两年前,皇、皇后分给萧贵妃的。”
皇帝一听,这下更是恼怒,一把推开徐旺的手,咬牙切齿道:“皇后!她早年欺凌宫妃,朕训斥多次,倒是安分了些年。不想又来这手,欺到朕爱妃头上。萧氏性子温婉,必定忍了她许多,这一次想来已忍无可忍!她是想逼朕废后不成!”
“……”徐旺知道,这个时候只能闭嘴。这宫里哪个宫妃被皇后加害,陛下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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