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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太子扒了我的小马甲-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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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能呢,是我和你大哥不懂行,叫人坑了,买的木料不好味道不好闻,所以祖母又回去住老房子了,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不是……”翠荷还算机灵,立马编了个借口。
若是原主,自然被她糊弄过去,溶溶却没这么好骗,她淡淡道:“既然哥哥嫂嫂不忍心,不如你们跟祖母换换,先去草棚将就一下,等我赎身出了侯府,再筹措银钱替你们想办法。”
“你要赎身?”翠荷正盘算着如何从小姑子这里套出钱来,猛然听到赎身二字,登时大吃一惊。
“不错。”
“你……你不做姨娘了?”原主很信任哥嫂,曾经很得意地向他们炫耀过谢元初对自己的宠爱,因此哥嫂都以为她留在侯府做姨娘是板上钉钉的事。
溶溶看了看,厨房里的人都没朝这边望过来,这才继续开口,“这些话嫂子千万不能再说,回村里也不能瞎说,我只是侯府的丫鬟,不是什么姨娘。”
“可……你……是不是你那主子玩了你不认账?”
“闭嘴!”溶溶厉声喝止,“这里是侯府,你可知这些话叫旁人听去了,你我都没法活着走出去。”
翠荷被溶溶一下,这才老实了,只是脸上依旧焦急:“要不,你出去跟你哥说说?”
“没什么可说的,嫂子替我传话便是。再说了,当初卖我的时候,爹娘签的就是活契,哥哥拍着胸口说将来要给我赎身,怎么着,哥哥拿着卖我银子娶了你进门,你们不想认账了?”
“我……”翠荷一时语塞,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
“罢了,我料你们也不会拿钱替我赎身,总之你回去告诉哥哥,我正缺钱呢,再来找我也没用。”
厨房那边终于把谢元初要出门的食盒装好了,韩大娘吆喝了一声,溶溶便头也不转了进了厨房,自有人将翠荷领出府外。
溶溶这边忙完,回到书房时,谢元初正好起床,她忙进去伺候更衣,刚把外裳穿好,有人挑开厚厚的帘幕闯了进来。
来人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穿着一身锦绣夹袄,明眸皓齿十分可人。
“大哥,你到底什么意思?”少女气呼呼地走进来,眉头都皱到了一块,极为不满地等着谢元初。
谢元初摊着手,由着溶溶给他系腰带,淡淡的说,“元蕤,该说的话,你嫂子应该都跟你说了,不必再来问我了。”
“那好,你告诉我,这是太子殿下的意思,还是大哥的意思?”
太子?
猛然听到人提起太子,溶溶的手狠狠一抖,谢元初被她扯得吃痛,垂眸看她一眼,溶溶忙低下头,心里却掀起了惊天波澜。
侯府有三个嫡女,大姑娘谢元萝、二姑娘谢元芳均已出嫁,谢元蕤是幼女,正是待字闺中的年纪。
只是谢元蕤为何跟太子……难道……这几日的工夫,溶溶旁敲侧击向蓁蓁打探消息,已经知道当年太子不知为何与陈家嫡女取消了婚约,至今未娶,更多的事蓁蓁也不知道了,谢元初虽与太子是好友,但在府中极少谈及太子的私事。
看谢元蕤这口气,难不成是想做太子妃?她虽比太子小五六岁,却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论家世,侯府嫡女足以主位东宫,怎么看都是佳偶,也不知谢元初为何反对。
谢元初很不满谢元蕤的闹腾,皱眉道:“我的意思也好,太子的意思也罢,有什么区别?你只需要知道,这事不成便是了。”
谢元蕤哪里肯依,此时她眼眶微红,揪着谢元初的袖口分辨道:“凭什么你说不成就是不成?皇后娘娘都跟娘都暗示了几次了。大哥,你为什么要阻拦我?”
“我是为了你才阻拦你。”谢元初见溶溶半天都没把腰带系好,索性推开了她的手。
溶溶有一点心神恍惚。
上辈子景溶遇到太子的时候,太子即将大婚,没想到这一世成了薛溶溶,太子仍然将要大婚。难不成不管她成为谁,都躲不过避不开他吗?
“你先下去。让蓁蓁把早膳装在食盒里,一会儿我在马车上用。”
“是。”溶溶恭敬退下。
待屋子里只剩下谢氏兄妹,谢元初放低了声音,“你去东宫做别人的后娘,有什么幸福可言?”
谢元蕤眉心拧在一起,许久,才憋出一句:“只要能呆在太子殿下身边,做什么我都愿意。”
“你就……”
“从前太子殿下有陈家姐姐也就罢了,如今东宫空虚,便是有一位皇孙又如何,只要我进了东宫,以后我会给太子殿下生出嫡皇孙。”
“你说的是姑娘家该说的话吗?我告诉你,皇孙在太子殿下心中比眼珠子还宝贵,你千万不要妄想太子会看重你。”
谢元蕤原本气鼓鼓地,听完谢元初这句话,忽然眼睛一亮,“大哥,那如果我也对皇孙殿下好,你说太子殿下是不是会对我另眼相看?”
“这……”谢元初一时语塞。
“大哥,我真的从小就仰慕太子殿下,我听嫂子说太子殿下要去咱们家的温泉庄子小住,你帮我说说好话行不行?”
“我说好话有什么用?这件事我会跟母亲商议,你莫陷得太深。”
谢元蕤见谢元初的话锋终于松动,顿时大喜过望,跳着扑到谢元初怀中,“我就知道大哥最疼我了。”
“行了,快回房吧,别耽搁我的行程。”
“是是是,大哥你快出发吧,可别让太子殿下比你还先到哦!”谢元蕤甜甜一笑,蹦蹦跳跳地走了出去。
溶溶整理好了食盒,正站在廊下候命时,见谢元蕤一脸欢喜地出来,胸口微微一窒。
谢元蕤这么欢喜,是因为谢元初说了什么要帮助她嫁入东宫的话吗?
第8章
“谁在外面?”
“世子。”溶溶听到谢元初在喊,忙走了进去,见他已经理好了衣服,便上前替他戴好玉冠,披上玄色大氅一起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禀告:“四辆马车都已经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嗯。”谢元初点了下头,偏过目光见溶溶提着食盒,便伸手去拿,“方才你连腰带都没力气弄,是不是身子还不好全?”
溶溶见他居然伸手来帮她拿食盒,急忙用手一挡,小手正好被谢元初抓住,顿时十分窘迫。
“世子,我的病已经大好了,可以提食盒,让世子提实在太不合规矩。”
谢元初轻轻一笑,“没事,出府没人看得见。”
“不可以,”溶溶执拗道,紧紧抓着食盒不让他拿,“这回我在侯夫人和世子夫人跟前都发过毒誓,往后规矩行事,时刻谨记做下人的本分。”
谢元初素日不愿意听的就是王氏那一套“规矩”、“本分”,此时见溶溶低眉顺眼地念念有词,顿时有些烦了,大步朝前面走去。
侯府大门外,四辆高大的马车等候在前,车帷上皆是绣着金线吉祥花样,四角挂着五彩的流苏,看起来富贵吉祥。
蓁蓁早就等候在马车前,见谢元初出来了,忙迎上来。
“你上来伺候。”谢元初说完径自跳上马车。
蓁蓁见他不悦的神情,疑惑地朝溶溶使了个眼色。
溶溶轻轻摇了摇头,把食盒递给蓁蓁,扶着她上了谢元初的马车,自己则上了第二辆马车。
这次出门,谢元初只带了一个常随和两个丫鬟,另外三十个护卫都是骑马随行,溶溶独自乘一辆马车,乐得轻松自在。不过想到蓁蓁和谢元初独处一辆马车中,也不知会不会发生什么。不过谢元初并不是那等用强之人,即便发生了什么也是蓁蓁愿意的,她管不着。
路过京城繁华的大街时,溶溶挑起车帘,好奇地打量着街上的行人。看着酒楼里大快朵颐的食客,看着商铺里进进出出的客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鲜活的表情。
宫里的人都是戴着面具过日子的,不敢大笑,更不敢大哭,人人都是规行矩步、谨言慎行。溶溶看着路边那些生动的脸庞,听着或粗鄙或放肆的言语,更加坚定了自己要赎身的想法,既然有机会重活一世,她想要试试另一种活法,另一种不必隐忍情绪、不必察言观色的日子。
马车很快出了京城,一路沿着官道向南而去,正值隆冬,沿途看着的皆是叶子落光的枯木,但远处的高山上顶着未化的冰雪。皇宫大内的宫殿花园皆是精心打造,但那样精致奢侈的景色跟眼前的怎么也望不到尽头的天空相比,却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出城十里,便到了长亭,前面的马车渐渐缓下来,像是要在这里歇脚。
谢元初既然下了马车,溶溶自然得立即下马车伺候着。
蓁蓁给谢元初奉上了热茶,见溶溶面庞红红的走过来,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怎么这么冰?”
谢元初正在喝茶,闻言抬眼一看,果然见溶溶的脸颊和鼻尖都微红,“你没带手炉?”
溶溶低头,“带了,是我贪看风景,吹了些风。”
“拿去。”谢元初把自己的手炉塞到溶溶手里,见溶溶要推辞,起身往马车走去,“我用不着这玩意。别歇了,赶路吧。”
谢元初用的手炉当然比丫鬟用的好很多,溶溶捧着这手炉,顿时觉得双手暖融融的。
她回到马车,把车帘都拉紧,不再贪看风景。
看着手中精致的小炉子,溶溶觉得谢元初真是个不错的主子,至少太子绝对不会如此体恤身边的丫鬟。想着想着鼻子便是一酸,别说给她递手炉了,连给她温和一点的眼神都没有。那日在侯府中醒过来的时候,溶溶曾经觉得自己命苦,上一世惨死,这一世又是给人为奴为婢,现在比较一下,原主的身边有蓁蓁这样的好姐妹,又有谢元初这样的好主子,实在比她的命要好很多,难怪会那么天真。
歇过这一程之后,后头再没歇过,连着赶了四个时辰的路,才来到侯府位于燕行山脚下的温泉庄子。这温泉庄子本身并不大,但前面依着天然温泉池,后头连着一大片山林猎场,着实是个赏玩的好地方。
这一次溶溶先下了马车,走到前头去迎了谢元初下车。
谢元初见她面色如常,略微点了一下头,走向温泉庄子的管家,问起话来。
溶溶同蓁蓁一起指挥着下人把行装卸下来,将车驾赶到马厩那边去。忙活完这些事,便同谢元初站在府门前带着管家仆从们一起站着。溶溶的双脚自打从马车上落地就一直微微颤抖着,起先忙活着倒不显眼,这会儿安静地站着,才发觉自己抖得厉害。
谢元初站在前头没有察觉,站着溶溶身边的蓁蓁发现了,以为她有什么不舒服,伸手去拉了拉,一脸的担忧。溶溶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内心,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不要紧,即使见面他也不认识自己,自己只要远远看一眼小皇孙便好,偏生一颗心砰砰直跳,像是要从身体里跳出去一般。
“要不要进去休息?”蓁蓁压低声音小声问。
溶溶很坚决地摇头,然而因为拼命抑制情绪,整个人都变得僵硬起来。
约莫站了一炷香的工夫,官道上才出现了三辆马车,这三辆的马车的规制一看就比侯府的的马车还要大,溶溶的心怦怦直跳,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在一片恍惚之中,溶溶看着那些车驾和仪仗来到温泉庄子前,片刻后,那个神仙一样的男子就从马车中翩然下来。
他身量极高,气质冷峻,平静的目光中仿佛浸染了三分冰雪,令人望之凛然生寒。他通身衣饰简单,玄色衣裳玄色大氅,只有腰间一抹金玉琥珀透犀束带画龙点睛。
溶溶和他相隔并不算远,却恍如隔世。
明明是她拼着命喝药才能赶到这里见他,真正见到他时却又觉得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一时之间,她又恍惚起来,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景溶还是溶溶。她记得自己曾在他睡着时偷偷用手描摹他的轮廓,她记得自己曾经放肆地在肩膀狠狠咬了一口,但这一切又似乎只是一场梦。此刻的他,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
“殿下。”谢元初走上前行了个常礼。
“恭迎太子殿下,恭迎皇孙殿下。”谢元初身后的一干人等全部跪下行大礼,只除了一个人,溶溶。
太子下了马车,转身从马车上抱下来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娃。
那孩子约莫三四岁的年纪,身上戴着一件白狐裘,乍看过去像一只毛茸茸的白猫。溶溶愣愣盯着那孩子,想看清他的相貌,然而眼中不断氤氲出水汽,把一切都渲染得模糊。
谢元初行礼行得敷衍,不等太子免礼,径自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小皇孙的脸蛋,“小元宝,想不想元初叔叔?”
“不想,”小皇孙朝谢元初调皮一笑,笑过后歪着脑袋看向了别处,不让谢元初捏他的脸,目光一晃,就看到了人群中唯一没有行礼的那个人,“父王,那个姑姑为什么没有行礼啊?”
所有人的目光一齐转过来,看着愣愣站在原地的溶溶。
蓁蓁使劲扯了一下溶溶的袖子,溶溶忙不迭地伏地跪下,顺势用袖子拂去眼睛里的泪意。
“殿下,溶溶这丫头身体弱,想是还没好利索。”谢元初见是溶溶失了礼,忙给太子解释了起来。
太子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容色分毫未变,并未关注失礼的丫鬟,反是伸手将怀中孩子的帽子往下拉一下,以遮住他的额头,“天冷,进去说话。”
“好嘞,里面都已经准备好了。元宝,到叔叔这儿来。”谢元初知道在宫外太子足够随性,不会计较太多,不顾小皇孙的反抗,把他扛到肩上骑马马,一路往庄子里面跑去。
等贵人们都进了庄子,蓁蓁才扶着溶溶站起来,关切道:“先前你就抖个不停,是不是又染了风寒?”
溶溶此时尚在惊惧之中,听到蓁蓁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茫然转过头看她。
“又不舒服了?”蓁蓁见她脸色苍白,急忙扶住她。
前世临死前那种切肤之痛地感觉又浮了上来,溶溶先前紧张太过,这会儿。
“世子那边我去伺候吧,你回房歇着,等我忙完了再去看你。”
说罢蓁蓁便招呼管家过来,细细吩咐道:“她身子弱,找个细心些的丫鬟送她回屋照看一下。”
管家立即应下了,安排一个丫送溶溶回房间。蓁蓁和溶溶都是谢元初身边的大丫鬟,来到这庄子似半个主子,底下人自不敢怠慢。温泉庄子里只养着五六个丫鬟,比不得侯府的丫鬟训练有素,相貌上更是差了一截,只能称得上手脚勤快。
庄子很大,此番来的人又很少,因此给蓁蓁溶溶安排的屋子比在侯府时宽敞许多,溶溶进了屋子,连喝了五六杯冷茶,才让波澜起伏的心情稍稍安稳些。
方才在庄子门口,她太过情急,根本没看清太子怀中孩子的相貌,也不知她在御前失了仪,谢元初还会不会让她去近前伺候。
第9章
“姑娘,汤婆子灌好了,还有旁的事吗?”管家指派过来的小丫鬟叫做春杏,就是住在庄子附近的人,农闲时来庄子上做活儿。春杏生得瘦瘦小小的,略微面黄肌瘦,不过一双大眼睛看着挺机灵的。
“你且去忙吧,我这里无事。”溶溶接过汤婆子往榻上一塞,朝那春杏摆手,“都是下人,没什么要伺候的。”
春杏站在旁边没有挪动,小声嘀咕道:“管家让我来的,好不容易不用做事,我……”见溶溶抬眼望她,春杏眨了眨狡黠的眼睛,“我在外面候着吧,姑娘有事喊我就是。”说完就往门外跑。
溶溶算是听明白了,这小丫鬟觉得服侍自己算是偷懒的轻活了,不想赶回去当差,心里觉得好笑,见她年纪小不忍心叫她在外面吹风,“那你还是在屋里吧,外面风大。”
听到溶溶这么说,那小丫头站在门口回过头一笑,“我不怕的,平时就是在花园做事,比不得姑娘金贵。”
金贵?
溶溶听着这小丫头的话,心中有些好笑,又有些凄凉,颇有些感慨。在侯府重醒之时,她只觉得自己命苦,上一世不说了,这一世还是为妾为婢的命。可她这样轻贱的命运,在这温泉庄子的小丫鬟里却是吹不得冷风的金贵命。不管怎么说,总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春杏,你今年多大了?”溶溶问。
“十二。”
“家里还有什么人?”
“爹娘都在,我还有三个姐姐,一个弟弟。”春杏倒是大方,溶溶问什么,她就答什么,一点都不含糊,“姑娘,侯府比咱庄子上还富贵吗?”
溶溶见春杏那般好奇,笑着点了头,“侯府比这里大许多,不过,我倒觉得庄子上自在些。”
春杏眨了眨眼睛,显然不信溶溶的话。
“我躺一会儿,春杏若是没有别的事忙,就在外面等我,有事我会叫你。”
“是,姑娘。”春杏拉拢了房门,高高兴兴地做到廊下的凳子上去了。
等春杏出去了,溶溶又重新给自己倒了杯冷茶,枯坐了一会儿才脱了鞋袜,抱着汤婆子坐在榻上。
她现在的心情有一点微妙。
这一回她不要命似的吃药才争取来到温泉庄子的机会,心里想的是过来见一下那个四岁的小皇孙,可即便她不肯承认,其实心里还是盼着见太子的。夜深人静时,她常常忍不住想,他会想起景溶吗?他想起景溶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心情?然而今日真正见了他,她又死心了。
方才在庄子门口,她闹了那么大的动静,还是小皇孙说话的时候,太子才往这边看了一眼。那种居高临下的漠然疏离,跟从前的他真是没有半分区别。别说她现在改头换面,就算是景溶重新站在太子跟前,他也不会多看几眼。
溶溶一边想着,一边迷迷糊糊地睡着,直到一阵敲门声把她吵醒。
“姑娘。”在外喊门的是春杏。
溶溶回过神,飞快起身理好仪容,发现自己的眼角是润的,忙拿帕子轻轻一拭,上前开门。
门外除了春杏,还站着庄子的管家。
见溶溶出来了,管家上前赔笑说:“世子爷吩咐姑娘去膳堂为贵人侍膳。”
“侍膳?”溶溶有些疑惑,方才她失了大礼,谢元初应当不会再喊她出去才对。不过旋即振奋了一点,这一次过去侍膳,她一定要好好瞧一瞧小皇孙。
管家一脸愧疚,“庄子上的丫鬟手脚粗笨……”
话没说完,溶溶就明白了,庄子上的丫鬟多是春杏这样买回来的农女,并未受过良好的训练,以往侯府来人都是大队人马,轮不到她们近身伺候,偏这回太子和谢元初都是轻车从简,因此人手不足。
方才躲在屋里掉了一抹泪,溶溶的情绪早已平复了,宫里出来的人,哪一个不是喜怒不形于色。回想她在府门前那番作为,若在宫里只怕腿已经叫人打折了。
丢人一次可以,丢人两次可不行。因是要去御前伺候,溶溶又回屋换了身衣裳,稍微打理了一下妆发,便请管家领路过去。
天儿太冷,谢元初特意在温泉池旁边的亭中设宴。温泉池边热气袅袅,无需用炭炉便已经暖意融融。为了隔绝水汽,别出心裁地在亭子临近池子的三面都摆上了矮脚纱屏。
溶溶赶到的时候,菜式都已经上齐了,然而令她失望的时候,亭中只坐了太子和谢元初。蓁蓁正在为太子布菜,谢元初身边则是庄子上一位年长的丫鬟在布菜,但见她脸庞紧绷,显然是十分紧张,也不知道是不是方才已经出了错。太子与谢元初正在交谈,溶溶默默上前,轻轻拍了拍那个丫鬟的肩膀,那丫鬟见是溶溶来了,脸上的表情如蒙大赦,喜不自禁地将筷子递给溶溶,躬身退下。
谢元初见溶溶来了,眉眼间的笑意也浓了些,他也是讲究的人,除了蓁溶二姝,寻常不让旁人近身的。
“偌大的侯府,居然还缺人。”太子漫不经心的举起杯子,朝谢元初晃了晃便饮了下去。
谢元初端起酒杯,亦是笑,“我哪会想到你不带人,反倒用起我的人来了?”
“用你的人怎么了?舍不得?”
谢元初稍有一滞,吃不准太子的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的想到太子是在向他索要蓁蓁和溶溶,可这个念头一出他立即便摇了头,绝对不会。不过如果太子说的是真的,那么皇后娘娘交办的差事倒是了了。
这一瞬间的迟疑过后,谢元初脸上戏谑不减:“你要,自然给,想要谁……”
谢元初话还没说完,蓁蓁手上夹菜的筷子就落到了地上,谢元初的目光立即落到蓁蓁身上。太子倒是面不改色,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一派风轻云淡的模样。
溶溶不动声色提着酒壶往太子身边靠拢一点,替他把空杯子斟了大半的酒。
蓁蓁跪在地上,伸手捡起筷子,不敢抬头。
太子自是不会因为这种事发话,谢元初无奈地说,“下去吧。”
蓁蓁朝太子和谢元初各拜了一拜,垂头退出亭子。
亭中便只剩下太子、溶溶和谢元初三个人。溶溶站在旁,见谢元初冲她略微点头,便知谢元初让她专心为太子侍膳,不必管他了。
“你当真有闲情,身边的丫鬟都被你宠得没有规矩,侯夫人就不管管你?”听着太子与谢元初的玩笑之言,溶溶忽然觉得有些恍惚,因为他与谢元初自小有兄弟的情分,所以才会在谢元初跟前露出这般闲适态度。她从前虽在太子身边呆过,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他,他一向是疏离的、淡漠的,甚至可以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谢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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