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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太子扒了我的小马甲-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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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去凤池的人,是谢元蕤?”
“她疯了,为了一个太子妃之位,她竟然如此疯狂。”
太子眼中的精光一轮,沉沉纠正谢元初的说法:“你想岔了,她为的不是太子妃之位,想害的也不是梁慕尘。”何况,疯是不止谢元蕤。
谢元初猛然一怔:“为的是溶溶?”
“这原是一个完美无缺的计划,”太子冷笑,“今日谁也没有料到梁慕尘会跟溶溶穿一样料子的衣裳。梁慕尘来得晚,她到的时候,刺客已经埋伏到了木栈道旁边,没人能及时通知他。背后主谋更没有人料到,在溶溶走到刺客埋伏的地方之前,梁慕尘先一步走到那里,因此遭了毒手。”
“殿下早知此局?”
太子摇头。
他并非神仙,哪里会神机妙算的事先得知别人的计划。不过他知道,东宫里有别人的眼线,有心之人早就知道他有多宠溶溶,下手是迟早的事。今日他将二十几个暗卫分布在东宫各处僻静地方,为的就是守株待兔。
若无这些阴差阳错,那人在对溶溶出手的时候,暗星和琉璃会一起出手抓住他。
但梁慕尘贸然闯入,打乱了整个引蛇出洞之计。
她倒是无辜,但他不能再冒风险失去失而复得的人。
谢元初越想越觉得心惊,额上冷汗涔涔,忽而走到书房当中跪下。
“殿下,元蕤……她确实失了心智,丧心病狂,可……可我……我求殿下饶她一命。”谢元初恳求道,“我母亲生她生得艰难,过后再无子嗣,偏宠了她一些,才让她今日这般……这般……”
太子神情淡漠。
半晌,方才道:“你家里的事,我不便插手,等你回个准话儿。”
谢元初闻言,目光怔怔僵住,头缓缓垂下。
“臣,遵旨。”
第71章
见谢元初如此,太子别开了目光。
被至亲之人被判算计,任谁也不会好受。偏偏因着这至亲关系,恨不得,断不得,反而还得含着泪忍着痛回护。
所以他不想逼迫谢元初太过。
以谢元蕤的本事,绝不可能在东宫中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放不放过,也只是一个跳梁小丑。只要谢元初能从谢元蕤手里拿到幕后之人的名字,就足够了。
“你先回吧。”太子道。
谢元初没有说话,抱拳朝太子一拜,颓然地出了书房。
福全站在外头,见谢元初这般,叹道:“世子保重啊。”
谢元初脸上泛起一抹苦笑,口中念叨着“保重,保重”,朝福全点点头离开了。
福全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钻进了书房。
“暗月那边有消息了吗?”
“有了,说是找到了一个当年在梁家做事的老人。”
太子颔首。
福全瞅着他有些疲惫,道:“爷,威远侯府母女三人该如何安置?”
“如今威远侯府无人可照料她们,姑且将她们安置在如意阁,待御医诊出了结果,无性命之忧时再送她们回去。传话去太医院了吗?”
“传了,今日秦医正不当值,已经派人去他府上了,再有一会儿该到东宫了。”
“此事你盯着点,不遗余力救她。”
“是。”
太子吩咐完此事,又处理了十几本内阁送过来的急奏,这才起身回玉华宫。
此时的玉华宫十分静谧,太子缓步入内。小书房的门开着,里头没有人,寝殿的门虚掩着。
推开门,便见溶溶和元宝并排躺着,元宝的身子一伏一伏的,显然睡得正酣。
溶溶却是睁着眼睛。
“怎么这个时辰睡了?”他走近,低声问道。
溶溶闻声,一个激灵翻身坐起来,垂眸道:“今儿元宝一直跟刘钰他们玩着没有午睡,回了玉华宫又去拆了会儿孔明锁,后来困得不行直接倒了,我才把他抱回来睡。”
“嗯。”太子轻声应了一下,侧身坐在榻边。
他一坐,溶溶立马站了起来。
“既有殿下陪着元宝,我去厨房看看。”
也不等他答应,溶溶就径直往外走。
太子看着她急匆匆的脚步,嘴角浮起一抹笑。也不知为何,明明今日发生了那么多令他不悦的事,但看着她在身边,似乎那些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不是想知道老头子为什么突然态度大变,对元宝那么好吗?”太子慢悠悠道。
溶溶顿住脚步,她确实很想知道。
“那你说。”
溶溶半侧过头,等着他说。
太子也不着急,伸手拍了拍床榻:“过来。”
他以为她是什么人?
溶溶脸一红,又被他惹恼了,抬脚就往外头走。谁知她走得太急,“砰”地一声就撞到了门框上。
“啊——”溶溶的鼻子被撞了。
太子从榻边跳起来,几步走到她身边,见溶溶捂着脸,一手将她的手拿开,一手托起她的下巴。
方才鼻子撞过那一下之后,溶溶不觉得多疼了,只是觉得鼻子有点热。
再过一下,就觉得有东西从鼻子里滑出来。
“流鼻血了。”太子又好气又好笑,忙拿了帕子去捂住她的鼻子。
溶溶心里觉得丢脸。
她自认不是个糊涂的人,偏偏总是在他跟前出丑。
“疼吗?”
她心里憋着气,不想回答他。
方才撞了门框,溶溶的鼻子红红的,看起来格外惹人怜。
太子看得心痒痒的,抓着她的下巴就在她脸颊上啜了一口。
溶溶没想到自己都这样了,他还有心情做这个,挣扎着就想往外走。
太子都走到这儿了,又岂会让她这么溜走。
索性跟着她出了寝殿,揽着她的杨柳细腰将她拖进了小书房。
“你别闹了。”溶溶捂着鼻子道。
“你不是要听我说老头子的事吗?”
“那你说归说,别离我这么近。”溶溶瓮声瓮气道。
她的背抵着门板,两边都有他的手。她不喜欢这样,偏偏他很喜欢,每次都这样把她箍着。
“那你想过去躺着说?”
这阵子太子都是歇在小书房的榻上。
“你到底说不说?”元宝不在这屋子里,溶溶实在想不出什么能让他忌惮的事。
总不能咬舌自尽吧?
“你先告诉我,你在凤池边与元初吵什么?”太子问。
经历了梁慕尘落水的事,现在回想跟谢元初的争执倒是没气了。
溶溶有些泄气,“微末小事,你不想听的。”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想听?”他的语气有些不悦。
溶溶极想知道老安国公和元宝的事,想了想,便将自己攒了钱给蓁蓁赎身惹怒谢元初的事说了一遍。
太子蹙眉:“你当了东珠,就是为了给那个蓁蓁赎身?”
说了那么多,他居然还在纠缠东珠的事,溶溶顿时有气,仰头不客气道:“是,我当了东珠,就是为了给蓁蓁凑赎身的一百两银子。在你眼里,蓁蓁一个人还不如一颗珠子值钱吗?”
见她怒目而视,太子反倒一哂,“你这是恩将仇报。左右那还是我的珠子呢,你能给你的好姐妹赎身,不得感激我么?”
恩将仇报?
溶溶就知道自己说不过他,索性闭了嘴。
太子思忖片刻:“这事的确不好办,如今元初身边许多事令他焦头烂额,恐怕无法顾及你的好姐妹了。”
“我早说了,对你们而言,这只是微末小事。”
溶溶冷笑。
她和蓁蓁都是身份卑微的婢女,在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太子、世子眼里,只是高兴时逗一逗、撩一撩的宠物。
“若当真是微末小事,元初又怎会失态在东宫与你争执?”
“那是……那是因为那个地方没人。”
太子又是一哂,“这事我记下了,下回碰着谢元初,我帮你讨个说法。”
溶溶闻言,立时想起了谢元初在木栈道旁说的话:别以为如今有人替你撑腰你就可以胡作非为。
她不觉得自己是胡作非为,但是……太子好像,真的要为自己撑腰……
脸顿时一红,却说不出拒绝的话。
先前跟谢元初吵架时,只觉得谢元初胡搅蛮缠咄咄逼人,偏她的气势压不过谢元初。
如今他说要去“讨个说法”,溶溶立时觉得有戏。
毕竟刘祯这个人,比谢元初无理蛮横多了。
他去讨说法,谢元初不敢不放人。
有人撑腰的感觉的确不错。
“唔,这等微末小事,殿下不必……”溶溶想说不必劳烦他,可又说不出口。毕竟,她压不住谢元初。
太子看出了她的忸怩,心下忽地生出一分怅然。
好一个微末。
她定然觉得,她在自己心里从来都是又微又末,一个微不足道的人,一个从来排在末位考虑的人。
其实,不是的。
现在不是,以前也不是。
“殿下也不必逼着世子让蓁蓁赎身,等我改日见了蓁蓁,问问她的主意。我虽觉得赎身好,可她未必真这么想。”
蓁蓁对谢元初有意,指不定谢元初说说好话,哄一哄,就哄得她改了主意。
“嗯知道了,这事先如此吧,我跟说说安国公府的事罢。”
溶溶立马来了精神。
“老头子年轻的时候是个武将,曾经率军远击罗刹国,逼得罗刹国皇帝割地求和,并将女儿许配给老头子。战胜之后,老头子带着妻子回到京城生活,可惜京城与罗刹国气候、饮食全然不同,妻子饮食睡眠不佳,身体日渐虚弱。此后怀孕生女,更是掏空了元气,女儿五岁的时候就撒手人寰。”
“罗刹?那……你是说元宝……”溶溶没见过罗刹人,但胡人模样都是相似的吧,又高又壮,眼睛很深,睫毛很长,鼻翼像个钩子。
太子看着溶溶,点了点头,“他们生下的女儿就是我的母后。”
“所以,元宝他长得像你的外祖母?”溶溶瞪大了眼睛。
“此事确实奇妙。据说母后的身材与外祖母很像,五官却像老头子。我随了母亲,也长得高,但五官却随父皇。到了元宝,没想到竟随了外祖母的相貌。”
皇后与太子的确高得异于常人,皇后站在皇帝身边,只矮一两分,太子更是比寻常男子高出半个头,想来就是因为他外祖母的缘故。
真是造化弄人。
当初溶溶重生后第一次与元宝相见的时候,就因为元宝这胡人相貌不敢认他。
“……母后见元宝生得这般,自认是老天爷怜她幼年丧母赐的福气,一直对元宝疼爱有加。至于老头子,这些年他一直没与我们来往,我也未曾想过让元宝去见他。今日他来,这般反应我也不意外。”以前皇后就曾与他说过,老头子和外祖母虽然只在一起生活了五六年,但感情甚笃。
居然,会有这么神奇的事,溶溶实在难以相信。
能得皇后和老安国公这般偏爱,的确是元宝的福气,可也因为这个,她差点错过了元宝。这世间的事,真是说不清是好是坏。
“怎么了?”太子察觉了她的静默,轻声问道。
溶溶别过脸,“没事,我就是,就是替元宝高兴,有这么多人疼他。”因她拿着帕子捂着鼻子,说话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就像哭了一样。
“高兴你还哭?”太子反问。
“我……”溶溶一时语塞,强自辩解,“刚才撞了鼻子,太疼了。”
“嗯,”太子看着她,眸光幽深,片刻后方才道,“我瞧瞧。”
他不由分说拿开了那块帕子。
她此刻实在在狼狈极了,脸颊上挂着眼泪,鼻子和唇边都带着血迹。
溶溶虽然看不见自己的样子,心里却是明白的,下意识抬手去挡脸,“别看。”
太子勾了勾唇角,俯下身就衔住她的唇。
往常他总是突然袭击,不管干什么都带着霸道和嚣张,令溶溶心里十分抵触。
但今日的他,很温柔很温柔。
他并不着急攻城略地,两只手都很安分,都撑在门板上,只有薄唇轻轻碰触着她。
溶溶被他这般小心拥着,慢慢地也就放下了警惕,轻轻仰起脸。
感受到她的变化,太子伸出一只手揽着她的腰。
“姑姑,姑姑。”元宝的声音从外头传来,懵懵懂懂的奶音,应当是刚睡醒。
溶溶猛然一震,从温情之中清醒过来,着急地伸手推他。
“元宝,姑姑在这里。”
第72章
元宝其实还没睡够,就是迷迷糊糊地翻身想去抱姑姑的时候没抓到人,就一个激灵醒了。
这才发现龙榻上只有自己。
他寝衣也没换,就自己悄悄地摸下了龙榻,往外面走着去找溶溶,一边走一边喊。
听到溶溶的回答,他懵懵地往声音的方向看,这才看见小书房的门关着。
元宝走过去,拍了拍门。
“姑姑,你在里面吗?”
“在。”姑姑只简单回答了一个字,但语调听起来跟平常有些不一样,声音微微发颤,又拖得有一点长。
元宝有些奇怪,“姑姑,你给我开门呀。”
“开。”姑姑又回答了一个字。
可元宝听着,姑姑的嘴像是被人捂住了一样,说出来的音调都怪怪的,说得不清不楚的,最后的尾音根本没说全。
元宝乖乖站在门前等着姑姑开门,可他没等到门打开,就听到有什么东西撞到门一样,还不止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板背后蠕动。
有人在门后,是姑姑吗?
“姑姑?”
元宝提高了声音。
这一回,门终于打开了。
一开门,元宝就看见姑姑脸庞微红,头发有些散,就像往常才起床时候的模样。
“姑姑,你为什么要在这边午睡呀?”元宝奇怪的问。
溶溶挡在门口,没让元宝进屋,俯身将元宝抱起来:“姑姑今儿睡得不踏实,怕吵着你,就来这边了,走,姑姑给你更衣去。”溶溶闪出小书房,伸手带上门,抱着元宝就回了寝殿。
元宝回过头,在门关上的一瞬间似乎看到了一点正红色的衣角。
“姑姑,父王在小书房吗?”元宝问。
溶溶没想到元宝还是看见了,可哪里能承认,“没有啊。”
元宝撅了噘嘴,眼睛直直瞅着小书房的门,没有说话。
太子听着他们走远了,无奈地笑了一下,伸手抚额,正欲到榻上躺一会儿,忽然想起琉璃说她下午还写了会儿话本子。
他转过身,径直走到书架旁边,蹲下去将最底下那一阁的几本书拿开,取出一个锦盒,里头装的全是她的书稿。
寡妇和公子的故事么?
太子饶有兴致地地翻阅了起来。
……
“姑姑!姑姑!”元宝坐在蒲团上拼孔明锁,拼装了两块,便抬起头去看溶溶。
溶溶坐在另一个蒲团上,眼睛望着外面出神,没听到元宝在喊她。
窗外正对着几株梨树,梨花是春季里开得最早的花,香气淡的正好。和风吹过,离窗户最近的花枝微微颤动,晃晃悠悠地格外撩人。
元宝重重出了口气,放下手里的孔明锁,走到溶溶身边扯了扯她的袖子。
溶溶这才回过神,“元宝,怎么了?”
元宝的小嘴微微撅起,蹭着溶溶的手坐下,“姑姑不喜欢元宝了。”
“没有,为什么这么说?”溶溶见他气呼呼的模样,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
“姑姑骗我,中午不跟我一块儿睡,偷偷去跟父王一起睡。”
元宝还是看见了吗?溶溶胸口一滞,“姑姑不是过去睡,姑姑就是过去找你父王说事,正想回去呢,你就醒了。”
“真的?”元宝的脸上全是怀疑。
“真的。”
她说的当然都是实话,他怎么可能跟元宝相提并论?
“那你以后不许偷偷去找父王睡。”
溶溶听着元宝这些既天真又直白的话,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可她知道元宝不是那种意思,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姑姑保证,不过要是父王过来我们的屋,你也得帮着姑姑说话,不能让他来我们这边睡。”
“嗯。”元宝用力地点了点头。
正说着话,有人推门进来了。
元宝和溶溶互看了一眼,一齐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
“怎么还在玩,该用膳了。”太子道。
“嗯,走,咱们去用晚膳了。”溶溶伸手抱起元宝,元宝把脑袋倚在溶溶肩膀上,也不看太子一眼,两人就一齐出去了。父王太坏了,以前就撞溶溶姑姑的风筝,现在又想偷偷抢走溶溶姑姑,他才不要理父王了。
太子的眉峰微微一动,跟在他们俩身后走去。
因着今日办宴会的缘故,厨房备下的食材很多,因此晚膳摆得格外丰盛。
元宝和溶溶凑在一块儿坐,你给我夹块肉,我给你夹块菜,太子端着碗,冷眼瞧着他们俩热热闹闹的吃饭。
快吃完的时候,福全走了进来,“爷?”
“何事?”
“是如意阁的事。”福全看了溶溶一眼,又闭了嘴。
太子这会儿心里窝着火,有些不耐:“说。”
“如意阁那边回话,说秦医正给梁小姐诊过之后,梁小姐已经醒了。”
溶溶闻言,总算松了口气。
先前在木栈道看到梁慕尘那双眸紧闭的模样,还真担心她凶多吉少了呢!救回来就好。
若是真在东宫出了人命,以威远侯府的地位,恐怕会给太子带来不小的麻烦。
太子亦是略松:“既如此,叫秦医正开好方子,备马车送她们回威远侯府。”
福全迟疑了一下,方才道:“梁小姐,她说,想见爷。”
溶溶正在在元宝舀汤,闻言微微一怔,手中的汤匙往下一掉,在汤碗的边缘敲出了一个清脆的响声。
太子的脸色总算是好了几分,甚至有了几分笑意。
“可以,我现在就去见她。”
溶溶低着头,故意不去看他,心里自是发凉,可又无话可说。
梁慕尘是他未来的结发妻子,如今重伤初醒,他去瞧她,名正言顺,犯得着她什么事呢?
她所求的,无非是能在东宫有一个名正言顺呆下去的身份,好陪着元宝而已。
太子说是立即要走,偏偏又端起了碗,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一粒米一粒米地往嘴里送。
反是元宝扒拉着饭飞快地吃完了,将碗筷往桌子上一放:“姑姑我吃完了。”
“真厉害,今儿吃了两碗呢!”溶溶打起精神,笑着摸了摸元宝的肚子,两碗饭下肚,已经圆滚滚的了,“饭吃得多,一会儿可不能再用点心了!”
“嗯,”元宝点了点头,伸手拉着溶溶的手,“姑姑,我们去看皮影吧。”
溶溶自是答应,跟元宝一块儿手牵手地往外走。
他去看他的梁慕尘,她去看他们的皮影戏,两不相干。
桌子旁只剩下太子一个人。
福全硬着头皮问:“爷还去如意阁吗?要不,也去看皮影戏?”
太子侧过脸,狠狠瞪了福全一眼,吓得福全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他“砰”地一声将碗扔在食案上,“去如意阁。”
……
太子走进如意阁的时候,威远侯夫人和梁慕云都在梁慕尘的榻前垂泪。
听到外头通传太子驾到,母女二人并未出阁迎接,只是站在榻前公爷。
“千岁爷。”威远侯夫人和梁慕云一起朝太子行礼。
太子颔首,将目光移到榻上的梁慕尘身上。
她身上搭着锦被,白皙的脸庞像是刚刚出过大汗,看起来有些憔悴。
明明早上来的时候,那般惊艳,不到一日的功夫,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殿下。”梁慕尘望见太子来了,哑着嗓子喊了一声,似乎想挣扎着起来迎驾,但终究徒劳。
太子瞥了一眼威远侯夫人和梁慕云,道:“福全,带侯夫人和二姑娘下去用膳吧。”
“是,”福全躬身上前,朝侯夫人道,“晚膳已经备好了,两位这边请。”
威远侯夫人看了一眼榻上的梁慕尘,终究无奈地拉着梁慕云往如意阁的后厅去了。
太监给太子搬了一把椅子,放在梁慕尘的榻边。
屋子里一时之间只剩下太子和梁慕尘两个人。
梁慕尘美丽的眼睛一动,竟笑了起来。
“也不知算不算因祸得福,今日躺在这里动弹不得,殿下竟离我这样近了。”
太子眉目微敛,“袭击你的刺客尚未抓到,不过你放心,此事我会追查到底,务必会给你一个交代。”
梁慕尘恍若没有听到太子的话一般,“我娘说,今日我落水之后,是庆王殿下救的我,很多人都看见了,连皇后娘娘也看见庆王殿下抱着我,我娘……我娘说,我不可能再嫁给太子殿下了。我不相信,所以我想请殿下过来问问,是不是这样的?”
“我的确,不会娶你。”太子道。
眼泪从梁慕尘的眼睛里悄无声息的流了下来,然而她反是笑了。
“原来这世上真有自作自受这种说法。”
太子本欲开口,旋即又决定沉默。
恻隐之心这种东西,多多少少他还是有一些。
“今日我在倚翠阁,看到殿下往外去了,我就想着我一定要去找殿下说清楚。我不是故意穿那身衣服想跟溶溶姑娘比美的。那料子是皇后娘娘赐的,我很喜欢,才让母亲帮我做了那一身。我只是想出去,告诉殿下,我……我不嫉妒溶溶姑娘,如果……如果我以后进了东宫,我会对元宝殿下很好,我也会对溶溶姑娘很好……我……”梁慕尘越说,哭得越厉害,说到最后竟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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