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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撑腰的宫斗[重生]-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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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莲却是一点都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她方才也只是欺负欺负人,出口气,还真不相信方氏那么个懦弱的女人敢害人,不过,这事说来是意外,利用利用却也是可以的。
这么想着,她坐在镜前,将发簪松散了一点,唇脂抹去,拍了拍脸颊,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想了想,还觉得不够,揉了揉眼睛,眼角泛红,泫然欲泣,配上微微散乱的发髻,还真是被欺负了的模样,又不显得难看,是最能勾人心疼的模样。
皇上和容泠都住在幽竹轩,倒也是个好机会。
阮清莲收起眼里的得意,酝酿了一下情绪,往幽竹轩而去了。
方常在倚在门边,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嗤笑一声,进了屋,在妆奁的暗格里翻出两包粉末,想了想,收起了一个,将另一个攥在手里。
阮清莲来到幽竹轩前时,已经过去了许久,这行宫这么大,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搞的,幽竹轩与翠荷殿一个南一个北,还隔了一个湖。
阮清莲心里忿忿,只觉得是宫人捧高踩低讨好容泠,故意把她们安排在那么远的地方,好让她们见不着皇上。
她抹了抹头上的汗,缓了缓呼吸,调整了一下表情,“脱力”般扑倒在了门前。
“容姐姐救命!有人要害我!”说着,泣不成声。
祁景煜刚通过温柔缓和的方式让容泠心绪平和下来,正想着趁机偷香几口,却被这“凄惨”的一声给打断了。
容泠一副被人撞见的羞涩,推开了他,理了理衣裳和发髻,侧过身,眼神飘忽。
“啧,特意把她们安排在那么远的地方,还跑来碍眼。”祁景煜心里不爽,叹了口气。
容泠闻言心头一软,更是红了脸,这次不是为差点被人撞见而羞涩,而是为自己无理取闹的多心脸红。
祁景煜见此眉梢一动,觉得自己似乎是抓住了一个哄人的方法,不亏。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原来只要“无心”透露自己对她的好,就能把人哄高兴?祁景煜跃跃欲试。
然而,见没有人理她,阮清莲第二声吼得比之前还高,一切旖。旎的心思都被她吼了个干净。
祁景煜皱眉,小声嘀咕:“嗓门这么好?”
容泠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祁景煜揽过她的肩,笑道:“总算肯笑了,还以为你还在跟我生闷气呢。”
容泠正想反驳,祁景煜却打断了她:“走,去看看外面在闹什么?”是询问的语气。
容泠心里又一软,点了点头,乖巧地被他牵着手。
祁景煜面上不动,心里暗爽,这招真好用,百试不爽。
容泠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又掉进了祁景煜的套路里,直到以后被人一语点醒,才气得牙痒痒。彼时的祁景煜坐在门外,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自己作的死,迟早是要还的。
而如今,祁景煜还是皮得很开心的。
阮清莲被放了进来,扑倒在容泠面前,哭诉道:“容姐姐,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方、方常在她差点就害死了我。”
“……”容泠无言以对,方常在害她?还没有说萧沐和安贵人害她有说服力呢。
阮清莲却不管那么多,添油加醋地将之前方常在滑倒差点令她“撞死”的事说了出来,说到情急之处身体还微微颤抖,表演十分到位。
“容姐姐你就忍心这么见死不救吗?”阮清莲见容泠和祁景煜都毫无所动,心里急了,“非要等到她们害死我,才肯为我主持公道吗?”
容泠悄悄瞥了一眼祁景煜,预感此人又要语出惊人,不气死人不罢休了。
果然,祁景煜理所当然道:“嗯,那就等她们害死你吧,朕一定替你处置她们。”
阮清莲愣住了,茫然不知所措。
容泠憋着笑,打发了她。却没想到,晚上还真出了事。
“主子,阮常在和方常在一起掉进了湖里!看见的人说,是方常在推的阮常在,可是、可是……”青桃有些语无伦次。
“一起掉下去的?你别急,说不定是故意想要洗清罪名,人还好吗?”容泠还算冷静。
“可是,是推人的方常在溺亡了。”
容泠顿住,推人的溺亡了,与当年简直一模一样!
第29章 对立
当年的事一直是梗在容泠心里的一根刺,庶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推了她,两人落水,最终因为庶妹溺亡而不了了之。
如今方常在和阮清莲如出一辙的事件让她心里五味陈杂。是害人终害己,还是这中间又夹杂着什么别的缘故?
祁景煜见她神色不对,知道她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挲:“去看看,手法这么相似,也许能给你解惑。”
容泠点点头,站定,神色也恢复如常,方才的脆弱仿佛只是一瞬间的恍惚。毕竟对她而言,事情过去了太久,若不是如此相似,根本想不到那里去。
出事的湖边离幽竹轩挺远,是靠近翠荷殿的一处望月亭。容泠和祁景煜乘着轿辇前去的时候,已经收拾妥当了。
阮清莲脸色苍白,浑身湿透,平日里精心打理的头发也缠作一团,水草似的搭在身上。她披着厚厚的外衣,神情呆滞地望着漆黑一片的湖水。
“小主,夜里凉,您这样湿漉漉地坐在这里,容易着凉啊。还是快回去换身衣裳吧。”旁边的小宫女小声地劝着她,她置若罔闻,一动不动地凝滞在原地。
是了,容泠在几步之外停下了脚步,阮清莲欺软怕硬,得理不饶人,还总爱怂恿别人,拿别人当枪使,可她也从未想过置人于死地,更没有害死过什么人。
照这事来说,她只是个受害者,也是她第一次近距离地接触死亡。
上午还跟她闹矛盾,有口角的人,转眼间就成了冰冷冷的尸体,再也不会出现在她们面前。
容泠与方常在不熟,总共也没见过几面,但仍有些心冷。
时隔多年,她依然不相信有人会为了害人、洗清嫌疑而不顾自己性命,将自己置于危境之中。何况方常在一直懦弱得很,哪来的胆子害人?那又是谁,“随手”害死了这个不起眼的小角色?
“容泠。”阮清莲转过头来看着她,第一次没有装模作样地喊她“姐姐”,而是直呼姓名。
“怎么回事?”容泠也没计较,淡然地与她对视,问道。
“我不知道。她写信约我来这里,我以为她是怕了,要赔礼道歉什么的。”阮清莲在湖边冷静了太久,事情的经过早已在她脑海中翻来覆去地转过不知道多少次,自嘲似的笑了一声,“结果她来迟了。呵,我还想着借题发挥呢。”
阮清莲也懒得再掩饰自己,反正掩饰了也没人看,容泠知道她的本性,骗不过,至于皇上,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过,装也是没用。
“我面朝着湖水,身后传来脚步声,刚想回头,就被一阵大力扑倒,落了水。”阮清莲语气异常的平静,像是把自己放在了旁观者的视角,无悲无喜。
“然后就是这样了。”阮清莲抬头看着她,眼神毫不躲闪、毫无畏惧,“你可以把事情都推在我身上,除掉我这个碍眼的人。”
“我会查出真相。”容泠也正色道,“信是她自己写的吗?”
“是,我认识她的笔迹。”阮清莲又转头望向平静的湖面,湖中水草众多,她能活下来也是运气好,是谁想要置她们于死地?
萧沐?安贵人?还是容泠?
按如今这局势来说,容泠下手的可能性最大。她独宠后宫,若是除掉了她们,地位便更是稳固。
可她一直和皇上在一起,半点嫌疑都没有。那又会是谁做的?
“你当时为何会往湖上看?”祁景煜出声打破了僵局,他站在容泠身边,给她理了理罩衫。
“往湖上看?”阮清莲不解,容泠也抬头疑惑地望向他。
“背后传来脚步声,你都不回头看看吗?”祁景煜望向湖面,“是什么吸引了你的目光?”
阮清莲瞳孔骤缩,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灯光。我看见了湖面上映出的光,从那里传来!”她伸手指向对面,是幽竹轩的方向。
容泠也是一愣,下意识地朝她指的方向望去。阮清莲猛地起身,扑向容泠,声音怨毒:“你怎么这么狠?连我们这些碍不着你的人都不肯放过吗?”
容泠一惊,吓得后退半步,撞在了祁景煜身上,祁景煜神色不动,伸手隔开冲上来的阮清莲,毫不客气地将她甩在了一边。
阮清莲摔倒在地,被侍卫们牢牢地控制住,侧脸贴在泥泞的地上,眼神却是依然恶狠狠地瞪着容泠:“你这个狠毒的女人!我不过是跟你说了句她要害我,你就利用上了,策划得一手好戏,又是一箭双雕的打算吗?”
容泠没有辩解,而是抬头看了祁景煜一眼。
“看我做什么?以为我会怀疑你?”祁景煜觉得好笑。
“你不怀疑吗?”容泠凝视着他的眼睛,他眼底映着闪烁的光彩,像是一片深海,让人心生敬畏。
“我信你。再说,你哪件事骗得过我了?”祁景煜笑着回望她。
容泠沉默,细细一想,自己还真没有什么事骗得过他了。等等,什么叫做哪件事骗得过他?除了中暑那次,自己什么时候骗过他?
容泠深吸一口气,刚想反驳,却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别闹,大庭广众的,你撒起娇来,我可控制不住自己。”
“谁在闹?!”容泠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满口胡言的男人,“还有,谁要跟你撒娇?!”
周围的宫女太监和侍卫们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被按在地上的阮清莲也一时忘了挣扎。
于是,容泠的话音在湖边缭绕不绝,周围一片寂静,只听得见一声声回音:谁要跟你撒娇?撒娇?娇?
“……”容泠羞愤欲绝,一头埋在祁景煜胸前,只觉得无颜面对江东父老,恨不得跳进湖里。
好好的一场悬疑剧,偏偏被祁景煜搅和成了一场闹剧,容泠气不过,张嘴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咳咳,说正事,说正事。”祁景煜欲盖弥彰地咳了两声,“方氏为什么会推你?是有意还是无意?”
阮清莲强忍着心头的愤恨:“有意无意我说了算吗?皇上您被她蒙蔽,还不是什么都听她的?”
祁景煜眯了眯眼睛,他脾气不好,最讨厌这种自说自话,出言不逊的人了。
“既然不想好好说话,就别说了。把她带回去,别让她出来晃悠了,免得大晚上再被谁推进湖里,害死什么人。”祁景煜对除了容泠之外的人,总是这么不假辞色,侍卫们也不觉得意外,强硬地把还在不服挣扎的阮清莲拉走了。
“还没问清楚,就让她走了?”容泠忍不出出声。
“问不问也不要紧,她自己都搞不清楚,说了也没用,不能尽信。”祁景煜的冷淡收放自如,“让人先查查附近,我们先回去。”
“不行,怎么能这么草率?我……”容泠还想再留下,却一声惊呼,被祁景煜一把抱了起来。
“不肯走我就抱你了啊。”祁景煜在她耳边道。
容泠抿了抿唇,对此人的厚颜无耻又有了新的认识。
“你也别急,我心里有数了。”祁景煜又在她耳边补充道。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那两人还没出现,是不想惹火烧身,还是在处理证据?
……
“皇上满心里都是她,怎么可能会为我们做主呢?倒不如我们几个抱成一团,多少能躲得过一些人祸才是。”
阮清莲沉默地听着身边那人的话,神色有些松动,心里却是对这样的怯懦很是不屑,都欺负到头上来了,还只想着躲避灾祸?
这种阴狠的勾当,躲是躲不过的,只有以攻为守,把容泠拉下马来,才是正途。
第30章 甜一下
“皇上,依您的吩咐查了方常在的鞋底和落水点附近的地面,的确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祁景煜和容泠回到了幽竹轩没多久,便有侍卫前来禀报了。
容泠眨了眨眼,这两者指向性明确,她隐约有些明白过来了。
果然,那侍卫低头一板一眼地禀报:“方常在的鞋底被磨平了,地面上有几处水洼。本以为是阮常在被救上岸时带上来的水,却发现那水质有些过于干净了,不像是湖里带出来的,推测是冰块融化后留下的水。”
磨平的鞋底,冰块。想出这招的人倒真是心细,夏天,天气本就燥热,等人开始查探岸边时,冰块早已化成了一滩滩的水,一点异常都查不出来。
就算有人留意到岸边这么多水,也只会以为是救人时从湖里带上来的,如果不是祁景煜特意吩咐,也很难察觉。
“所以,有人想要借方常在的手害阮清莲?”容泠思索,“不,她在幽竹轩的方向点灯,故弄玄虚,不是在针对阮清莲,是想针对我。”
祁景煜眼含笑意,静静地听着她的思索,不点破也不打扰。
“可她要想把这事与我牵扯上……”容泠恍然,“那就必须让阮清莲说出灯光的事,虽然不是什么明确的证据,但只要有一点点怀疑,把我牵扯进去,就足够了。”
“毕竟方常在死无对证,阮清莲被引导着恨我,旁人也会心有疑虑。”容泠垂眸,神色难辨,“所以,她当时定在附近看着,阮清莲活了下来也不单单是因为运气好,而是她故意使然。”
这样大费周章,甚至害死了一条人命,只为了把她从一尘不染的云端拉下水,让阮清莲死心塌地地站在她那边吗?
“为什么?”容泠不解。
祁景煜依然是那样云淡风轻地笑着:“不为什么。她们总是这样不择手段。”
“那,是谁做的?”容泠想明白了事情经过,却猜不出幕后黑手,“萧沐?”
祁景煜朝她招了招手,低头凑近她的耳边。
容泠屏息倾听,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边,吹动了耳边的发丝。
然而,祁景煜却是轻笑一声:“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容泠觉得,自从见了这个不着调的皇上,清冷淡定什么的都是不存在的,不暴躁打人都算是好的了。
于是,到最后容泠还是没能搞清楚幕后黑手到底是谁,闹到了深夜,甚至被迫把“战场”转移到了床上……
次日,容泠又体会到了一次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的感觉,祁景煜在一旁看书,正襟危坐,也不叫醒她。
容泠刚醒来,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朦朦胧胧地想,做皇上也是不容易,又要处理政务,还要与那么多人周旋,连休假都要看书钻研。
她视线落在书面上,正想看看是哪朝哪代的史册,却霎时清醒了过来,一言难尽地把头蒙在了被子里。
亏他还摆出一副严肃正经的模样,看个话本而已。果然是个不着调的人,正经不过三秒。
“总算醒了?”祁景煜转过身来看她,看着床上鼓鼓的一团,不觉好笑,“裹在被子里做什么?不热吗?”
容泠翻了个身,不想说话。
“害羞了?哦,我明白了……”祁景煜故意拖长了音,戏谑道。
你明白什么了啊你明白!容泠生怕他又“语出惊人”,连忙掀了被子从床上坐起来,理了理散乱的衣襟,清了清嗓子:“昨晚的事还没说清楚呢。”
“昨晚的事?”祁景煜最喜欢看她口不择言的样子,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昨晚哪件事?你不肯主动亲我,然后我把你抱到床上的事?”
容泠顺着他的话回想起了昨晚的一幕幕,小脸“嘭”地一下又红了。她就不应该接他的茬!怎么说都能被他给带跑偏!
“不说话?是不记得了?”祁景煜憋着笑意,继续道,“那我再帮你回想回想?”说着起身坐在了床边。
容泠被他这行动力吓了一跳,往后挪了挪,不敢抬头看他炙热的眼神:“不、不必了,我该起了。”
要是再被他像昨晚那样折腾一次,今天就别想起来了。容泠裹紧了自己的小被子。
祁景煜不禁笑出了声,目光落在她颈边的红痕上,容泠对此毫无所觉,没有意识到这个红痕将要给她带来多少“异样的眼光”。
青桃听到容泠唤她的声音,连忙端着洗漱的用具走进屋内。容泠坐在床边,祁景煜坐在不远处的案边,案上扣着一本书。屋里静悄悄的,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很是微妙。
似乎是主子让她藏在柜子里悄悄带过来的书,怎么好像又被皇上翻出来了?青桃低着头,移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
难不成主子就是为了这个跟皇上闹脾气了?这可怎么是好?主子也真是奇怪,刚入宫时那么谨言慎行,生怕言语不当得罪了皇上,如今怎么这么、这么“放肆大胆”?
青桃想起她之前在屋外隐约听见的主子羞怒地朝皇上发脾气的事,心里一哆嗦。果然是一入宫门深似海,连一贯清冷淡然与世无争的主子都变成了现在这样。真是太可怕了。
青桃在心里长吁短叹,摇了摇头。不过,为什么皇上从来都不生气呢?不是过皇上冷血无情、心狠手辣的吗?
也不对,皇上对当初的德妃娘娘和宁嫔娘娘都挺无情的,这么说来好像也只有对主子这么纵容?
青桃睁大了眼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秘密”——我就说嘛!主子是天底下最好的人,皇上肯定是爱不释手了!
那主子现在这样,难道就是话本里说的那种,“恃宠而骄”?青桃心里有点小激动,眼角都弯了起来。
容泠心情复杂地看着青桃一边手脚麻利摆弄着东西,一边神情变换个不停,真不知道这个蠢丫头整天心里都在想些什么,还一点城府都没有,什么都摆在脸上。
青桃不知是又想到了什么有趣的场景,笑嘻嘻地抬起头,正巧,一眼看见了容泠颈侧的那一块红痕。
青桃的笑容凝滞了一瞬,这是什么?虫子咬的?不对不对,这肯定是、肯定是……!
青桃心里炸开了一朵烟花,欲盖弥彰地移开视线,悄悄瞥了一眼皇帝,又不知道脑补些什么去了。
容泠还觉得奇怪,直到进来的每一个人,红杏、惊蛰,看向她的第一眼都神色古怪,才意识到,似乎是自己遗漏了什么。
她摸了摸脸颊,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然后疑惑地坐在了镜前,霎时又红了脸,转头瞪了瞪一直在一旁看笑话的祁景煜。
“你、你!”容泠羞恼,一时不知道是该怪他看笑话不告诉自己,还是该怪他弄得那么明显。
祁景煜总算可以笑出了声,一点“忏悔之心”都没有。
容泠转过头去不再理会他,先是尝试着用脂粉遮盖住,又觉得抹了太厚,不自然,最终还是选择了在这么炎热的夏天换了一身衣裳,遮住了颈边的那块红痕。
闹着闹着就到了中午,容泠无暇再去纠结话本的事,被祁景煜轻飘飘地揭过了。
祁景煜忽然觉得,这种转移注意力的方式也挺有用的,以后说不定还可以再试试。
你看,这不就一下子揭过了昨晚的事和话本的事了吗?
此时的祁景煜并不知道,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记仇的生物千万不能惹,侥幸心理要不得。
……
用完午膳,容泠被祁景煜牵着出去散心,幽竹轩外景色怡人,远远望过去便是那片种着荷花的湖。
“我记得那边有一片桃林,不是宫里那种只会开花不会结果的,小时候还偷偷溜进去摘过桃子呢。”祁景煜向南边望去,果然,一片郁郁葱葱之间,隐约可以看见嫩红的桃色。
容泠闻言也提起了兴趣,她对祁景煜小时候的印象只停留在那一次的大雪之中,是个嘴毒心软的小少年。明明见她摔倒了跑来搀她,还非要笑话她,惹得她又气又怒。
这么想来跟现在也是挺像的,动不动就逗她生气。但容泠心里并不讨厌这样,甚至隐约觉得欣喜,只有把她放在心上的人,才会为她的一举一动、喜怒哀乐动心思。
“你偷偷溜进去摘桃,不怕被发现吗?”容泠好奇道。
“当时年少轻狂,觉得自己天下无敌,怎么可能会被发现,”祁景煜回忆往昔也觉得好笑,“可惜吃桃时桃汁滴在了身上,被母妃发现后好好教训了一通。”
容泠闻言笑出了声,眉眼弯弯的样子格外迷人。
“我都说了小时候的糗事了,轮到你了吧。”祁景煜才不是会让自己吃亏的人,早就想要找机会构想一下容泠小时候的样子了。
她长得这么好看,父母恩爱,身世完美,定是个被千娇万宠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小姑娘。
不知为何,他眼前掠过一道红衣的身影,小小的,在一片雪地里。
“皇上,娘娘,翠荷殿里出事了!”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只见一个小太监扑通一下跪在了他们面前,焦急道,“阮常在被人下药了!”
第31章 下药
“下药?什么药?”容泠心里一紧,这事简直像是没完没了了,闹这么大动静,谁的手笔?
“奴才不知,翠荷殿那里已经闹成了一团,阮常在直说娘娘要杀她灭口。”那小太监唯唯诺诺,头都埋在了地上。
“不知道就过来胡言乱语?你是哪个宫的?”祁景煜皱眉,本来被突然打扰心里就不爽,这小太监还支支吾吾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皇上息怒,皇上饶命。”那小太监什么也不说,只一味磕头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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