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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撑腰的宫斗[重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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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就过来胡言乱语?你是哪个宫的?”祁景煜皱眉,本来被突然打扰心里就不爽,这小太监还支支吾吾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皇上息怒,皇上饶命。”那小太监什么也不说,只一味磕头求饶。
祁景煜神色不虞,冷哼一声:“告诉你主子,再折腾,朕就不客气了。”
说完,不顾那小太监颤抖的求饶声,牵着容泠的手,叹了一口气。
容泠见他神色严肃,还以为他要说些什么重要的事,却听他遗憾道:“明日再带你去。”
“……”容泠无言以对。
“怎么,那里的事哪有你重要?不过是几个人小打小闹罢了,别在意。”祁景煜安慰她道,“你若是有兴趣,就跟她们玩玩宫斗,没兴趣就丢给我处理。”
容泠只觉得这句话霸气侧漏,明明是应该用在朝堂正事上才对,怎么偏偏用在了宫斗的事上?
还有,宫斗这种事,从来都是上不了台面,暗地里进行的,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都是要摆出一副和和睦睦的样子才是。怎么此人说来却是毫不回避,甚至还把宫斗当作了一场游戏似的……
不过也多亏了此人不同寻常,自己在后宫中才能如此随心所欲。容泠窃喜。若是他真的左拥右抱,对谁都这么好,自己定是不愿主动争宠的。那或许今生也会向前世那样,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独居一隅。
重生以来,容泠多少次想过这场新生的意义所在,是给她一次机会改变自己的未来?可世道如此,她又有什么能力改变呢?所幸,她足够幸运,遇见了命定之人。只愿此情能够长长久久。
只是这么一晃神的工夫,轿辇便停在了翠荷殿外。祁景煜扶着她下来,一路上手一直相握,看向她的眼里也总是带着笑意。
在这样的眼神注视下,容泠忽然就觉得,无论翠荷殿里的琐事,还是宫中太后的计谋,抑或是侯府的谜团,都不算什么,都能够迎刃而解。
容泠怀着和此情此景格格不入的心情迈入了殿内,听到阮清莲虚弱的咒骂声也心无波澜。
“我就知道,你连她都不放过,怎么可能会放过我?”短短一日的工夫,阮清莲原本稚嫩清纯的脸上再没有了佯装的天真烂漫,取而代之的是阴狠怨毒。她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像索命的女鬼一样,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容泠。
容泠只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问一旁的太医:“她被下了什么药?”
“是、是会使人症似风寒却不是风寒的药,”老太医还以为她们要先撕上几句,突然被问有点没反应过来,“伤身子,却不会致死。”
容泠松了一口气,她虽然不喜欢阮清莲,但也不想就这么看她平白无故地死去。尤其是下手的人将一切都扣在自己头上。
她转而望向还在瞪着她不放的阮清莲,神色如常:“我若是想害死你,会下这么不痛不痒的药吗?”
阮清莲胸口起伏不定,落在一旁的手攥紧了被褥,像是愤怒到控制不了自己,声音也是从牙缝里流出来的:“我真想撕开你这装模作样的面孔。”
阮清莲这般偏执,容泠也懒得再与她辩解,反正不管怎么说都会被她归咎到自己头上来,平白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安贵人在一旁欲言又止,神色犹豫,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地站在角落里,一如既往地置身事外,不闻不问。
“宫里管得这么严,是哪里来的药?”容泠没有在意旁人,也不在意阮清莲怨毒的目光,镇静自若,问道。
“这么一说,嫔妾也觉得奇怪,”安贵人低眉顺眼,上前一步,像是终于忍不住想要把心里的疑惑说出来似的,声音平和,不急不躁,“正如娘娘所说,宫中规矩森严,若是想要害阮常在,何必下这样无伤大雅的药,倒容易平白暴露自己,往后也不好再有所动作了。”
的确,这也真是容泠疑惑的重点。像这种症状类似风寒的药,更像是用在不起眼的地方,无声无息地害人,操作得好也能借此将人打入深渊,再也翻不起身来。
可阮清莲才落过水,本就疑心病重,出了什么症状定是会找太医彻查的,那岂不是在打草惊蛇?
“动了手脚,必然会留下痕迹,那便搜吧。”祁景煜却没有跟她们一样纠结于这些弯弯绕绕的,简单粗暴、直截了当。
几人坐在正厅里等着,容泠冷眼看着她们两人,只见安贵人眉眼柔和,垂头盯着桌角,一动不动。萧沐则似乎是有些坐立不安了,手指缠在一起,无意识地摩挲。
算上他们从幽竹轩过来的时间,离事发已经过了这么久,若是真的是她做的,肯定早就藏好了东西,有了万全的把握才是,怎么会有掩饰不住的心虚呢?
容泠心里疑惑,萧沐身为萧国公府的女儿,又是太后侄女,被送入宫,不可能是那种没有心机的小姑娘,那她在又在担心什么?
不过这事实在是古怪,从动机和时机上客观来看,容泠几乎都要怀疑是阮清莲自己动的手,演戏给她们看了。
容泠抿了抿唇,只觉得这次避暑之行真是片刻都不消停。这才短短几日?先是阮清莲跑来哭诉方常在要害死她,紧接着两人就一同落了水,溺亡了一个,剩下的一个又被下了药。
容泠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都说宫里是非多,还真是果然如此啊。
正在她无奈心累之时,有一只手借着桌椅的掩盖,从旁边钻出来,在她手背上轻轻地拍了拍。她一惊,下意识抬头,看见坐在她身旁的祁景煜朝她眨了眨眼。
容泠不敢动弹,生怕被人发现了这里的异常,心里小声埋怨,祁景煜也真是的,一点都不在乎气氛,明明是刚出了事,处处紧张的时候,他却还在偷偷摸摸地做些小动作,真不知道他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然而,这一举动的确是很大程度地安抚了她,手背上传来暖暖的触感,让她的心也沉静下来,不再想那些错综复杂的琐事,而是想起了他。
祁景煜总有这样的本事,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能一下子夺走她的注意力,就想现在,她怎么也无法忽视手背上传来的暖意。
萧沐心里紧张,在寂静的氛围里更是无限度地扩大,虽然阮清莲的事与她无关,可她屋里的确藏着些不能见人的东西,是太后早早就交给她的,她一直没有动过。vx公号:books186
可是,不论她有没有那种心思,无论她是不是被迫,只要被发现了那些东西,她便完了。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甚至连家族都会被牵连。
萧沐攥着衣角,手心里全是汗,只盼着太后给自己的隐蔽足够安全,让人轻易搜不出来,查不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地吐出,想要调节一下状态,免得被人发现异常,却不经意间正巧瞧见了祁景煜与容泠悄悄的互动。
深吸的气才吐出一半,萧沐瞪直了眼睛,几乎都忘记了呼吸。从那晚以后,她一直欺骗自己是皇上冷淡无情,对她们不感兴趣,对待容泠也许也只是装装样子,免得又被催着选新人入宫。
可现在这样子,哪是自己所想的冷血无情?那笑意都要溢出眼底了,望着容泠低下头的侧颜,眼里的情意让她嫉妒得快要发疯。
不对,他怎么可能露出那样的神情?他什么时候对旁人如此、如此动心?萧沐难以置信,不愿接受眼前的现实,在她的记忆里,祁景煜就像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侠士,感情与他而言都是身外之物,随心所欲从不受外界干扰。
这样的人,也会动心吗?萧沐心里泛涩,眼角发酸,移开视线不再去看容泠含羞的脸颊和祁景煜含情脉脉的眼神。她怕自己再看下去,就不知道今生所求为何了。
萧沐低下头,也想安贵人那样,寻了个桌角,目不转睛地看着上面的纹路,没有注意到安贵人凝滞的眼睛转了转,看了她一眼,复又无喜无悲地落回了原处。
祁景煜收了笑意,冷冷的目光扫过她们两人,压下心头的不耐烦,隐忍了这么久,总算要开始了吗?
容泠敏锐地察觉到了祁景煜手指微不可见的一顿,心里隐约有种微妙的预感,说不清好坏,只觉得令人心悸。
像是被卷入旋涡之中,呼吸不畅,四周都是望不尽的雾气,让人不敢踏出一步。她浑身冰凉,只有手背上传来了一丝温暖,让她下意识紧紧握住。
祁景煜一愣,眼里的冷漠一扫而空,容泠第一次这般主动,太过突兀,让他都不知道该作何应对了。
第32章 故作迷局
“皇上,从方常在的屋里搜到了一个香囊,香囊里装着一个纸包,里面有着用掉了一半的粉末,”没过多久,搜查便有了结果,小太监跪在殿中央,一五一十地禀报道,“已经给太医看过了,的确是阮常在所中的药。”
“哦?没有别的了?”祁景煜却是没有在意药是从谁那里搜出来,而是把重点放在了别处。
“是,已经仔细搜过了,只有那半包药粉。”小太监不明所以,肯定道。
“那就奇怪了,都偷带了药物进宫,怎么不多带些毒药呢?”祁景煜轻笑,语气嘲讽,说完也没指望收到什么回答,摆了摆手让小太监下去了。
的确是奇怪,就像是有人悄悄藏起了毒药,只留下半包用过的药粉在明面上。但这明明是个栽桩嫁祸的好机会,为什么会在方常在的屋子里搜出来?都是已经死了的人了,是因为死无对证?还是怕露出自己的马脚?
也对,无论是从安贵人那里还是萧沐那里搜出了这半包药,两人都脱不开嫌疑。
容泠又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她们几眼,萧沐神色有点奇怪,不像是心虚也不像是松了一口气,容泠一时说不清楚,而安贵人则是依旧那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莫非是方常在想要恶作剧,在阮常在的茶水里下了药,又约了阮常在出去,却不小心在湖边失了足,慌乱之间推倒了阮常在……”见几人都不说话,萧沐犹豫着开口。
“不对,这也说不过去啊。”还没等人提出疑点,萧沐就先行否定了自己的推测。
“恶作剧哪有这么小题大做的?”容泠看了她一眼,“倒是那天上午,阮常在跑来了幽竹轩,说方常在想要害她,摔倒在地差点推到她。”
“摔倒?”安贵人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方常在平时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的,这……”
容泠说出这话时便在注意她们俩的神情,方常在鞋底被磨平的事只有她和祁景煜,还有那个下手的人知道了。
可安贵人和萧沐的神情都很正常,看不出什么蛛丝马迹。容泠看了看祁景煜,只见那人也在看她,明目张胆的,一点都不做掩饰。见她看过来,还朝她笑了笑,像是在鼓励她加油一样。
容泠这才恍然想起,祁景煜明明是知道怎么回事的,偏偏不告诉她,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让她继续跟她们宫斗玩吗?
容泠转过头去不再看他,心想,不告诉就不告诉,我还查不出来吗?
“就算她们的确是闹了点矛盾,若是方常在下了药,就断没有再把人约出去的道理,还是大晚上的湖边。”容泠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心绪,回到这件事上来。
“这么说来,那封约阮常在出去的信,是旁人伪造的?”萧沐瞥了身边的安贵人一眼,暗示意味十足,“我与方常在不熟,并不知道她的字迹,更不用说模仿伪造书信了。”
安贵人不恼,闻言只是笑了笑,也不反驳解释:“这么看来,是嫔妾嫌疑最大了。”
的确,安贵人与她们同住一宫,平日里常有往来,而萧沐则是独自一人住在另一处宫殿,相隔甚远。
“可惜那封信被阮常在带在身上,浸了水,看不出原貌了。”萧沐像是抓住了洗清嫌疑的重点,脸色也好了些,“不然倒是可以拿来仔细瞧瞧。”
“若是有人伪造书信,那又怎么让方常在同时出现在那里呢?”安贵人不慌不忙道,“可没有搜出什么别的信件。”
“那安贵人怎么看?”容泠忽然觉得,这个不声不响的安贵人才像是深藏不露,如此被人怀疑都不慌乱,何况,她能够安安稳稳地从王府到皇宫,在无数明枪暗箭中安然无恙,想来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嫔妾愚钝,不敢胡乱猜测。”安贵人惶恐,不敢再多言,仿佛刚刚的应对只是昙花一现,又恢复了平日里恭谨的模样。
祁景煜在一旁悠哉悠哉地看着她们你来我往,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消散,像是乐在其中。
说到底,他才是她们勾心斗角的源头和目标,安贵人和萧沐的种种言论,都不过是为了在他眼里洗清嫌疑。
可惜她们自以为藏得好,可他身为皇帝,手握无数权柄,宫中的一切都在他眼底无所遁形。
什么宫斗争宠,不过是在于皇帝想不想管。不想管,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愉快地看着妃嫔们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斗个你死我活,为了皇帝的“信任”和“宠爱”费尽心思。想管的话,这些雕虫小技又怎么能瞒得过真正的权势呢?
祁景煜不说破,一方面是想看看容泠会如何应对,另一方面更多的是想要放长线钓大鱼,她们如今只是初露锋芒,刚开始布局,往后的事才是重头戏呢。若是利用好了,于他而言也会方便许多。
容泠看不出安贵人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敢说,她的确倾向于是有人同时以对方的名义将两人约在了湖边,再通过磨平的鞋底与未融化的冰块,让方常在“不小心”滑倒,将阮清莲一起推入水中。
可若是路线不对,没能正好倒向阮清莲呢?容泠前世今生都没有经历过这种阴险的算计,实在是有点想不明白。
“说起来,我听阮常在回来后一直在念叨,是容昭仪设计害的她们……”萧沐忍不住还是提起了这回事,抬眸看了一下祁景煜的脸色,见他神色如常,才敢继续说下去,“幽竹轩附近有灯光映在湖面上,容昭仪可曾注意到了?”
她不敢明说怀疑容泠,只拐弯抹角地点出了容泠的可疑之处。
“灯光又不必亲自去,指使几个不知情的小宫女小太监,或者让自己的心腹宫女去,都不是问题。”容泠淡淡地回道,心想,她那段时间一直在忙着和祁景煜斗嘴,哪有工夫去设计什么害人的勾当?
“也是,是我多心了,娘娘一直和皇上待在一起,怎么可能会与这种事有所牵扯呢?”萧沐笑道,仿佛刚刚真的只是随口一说。
她之前无意间瞧见了皇上对容泠的态度,至少不敢在明面上针对容泠。
安贵人从那句之后就没再说过话,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像是把自己当作了一个装饰用的花瓶。
“时候不早了,回去吧。”见几人也说不出什么花来了,祁景煜瞧了瞧窗外的天色,对还在思索的容泠道。
还当真是从侯府里千娇万宠出来的大小姐,没见过什么勾心斗角,还在纠缠着可行性的细节问题。不过也好,这般单纯也是可爱,祁景煜情人眼里出西施,怎么看容泠怎么觉得有趣。
在这继续耗着也没什么意思了,容泠点了点头,起身打算跟祁景煜一起回去。然而,起身的那一瞬,一阵力道拽住了她的衣裙,她一个踉跄,好在被祁景煜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容泠低头一看,只见她的衣裙不知何时被祁景煜打了个结,系在了他的腰带上。
“……”屋内一片寂静。
“咳咳。”祁景煜轻咳两声,若无其事地伸手解开了那个结,理了理衣裳,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瞧见了这一幕的萧沐和安贵人低下了头,移开视线。萧沐倒还好,提前有了点心理准备,安贵人则是心里一片惊涛骇浪——皇上和容泠之间的关系,似乎有点超乎想象?
容泠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旁边还有人看着,也不能对他“不敬”,但她实在是服气,这人除了嘴欠,手也欠吗?好好的系个结做什么?看她出糗吗?
容泠深吸几口气,反复对自己说,大庭广众的,收敛些,别急着闹脾气。
祁景煜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意想不到的效果,他系的时候一半是无聊,一半是想起了母妃曾经说过的民间婚礼的习俗,可惜他今日穿的衣服不那么好系,就转而系在了腰带上……
祁景煜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幼稚了。
容泠瞪着他的目光没什么杀伤力,依旧是那种小爪子挠人的感觉,祁景煜甚至都有点开始习惯她这样生动的样子了,会闹脾气,会说出心中所想,而不是憋在心里。
不想她刚入宫时那样,枯燥乏味的恭谨,清冷地将人拒之千里之外,不让人窥探她的心境。
祁景煜知道,那是她选择的自我保护的方式,母妃当年伤了心,也是如此,不接触,不动心,就能够随时抽身而退,不受任何心伤。
但自己并不像先帝那样多情,他的心很小,只装得下她一个人。所以,他想要一步步地卸去她的心防,推开那一扇扇门,抱住她褪去冰冷外表后的本性。
……
容泠缀在祁景煜身后,慢慢地往外走,努力让自己忘记刚才的尴尬。安贵人快步追上了她,附在她耳边,轻轻道:“方才搜屋子的时候,嫔妾见萧嫔娘娘坐立不安,总觉得心里不安。”
容泠顿住脚步,看向她,她神色犹豫,容泠也不催促,片刻之后,安贵人才继续道:“嫔妾只是猜测,方才皇上也说,没有只带这种药进宫的道理,那剩下的毒药,会不会就是被萧嫔娘娘悄悄拿走了?”
“嫔妾心里惶恐。像嫔妾这样在宫里混日子的,想必入不了她的眼,娘娘还是多加小心吧。”安贵人说着还悄悄地回头看了几眼,像是生怕被萧沐听见了似的。
“你就不怕我怀疑你是为了挑拨离间才故意这么说的?”容泠注视着她的眼睛,想看出她是真心还是假意。
“嫔妾只想好好地活下去,不敢搬弄是非。”安贵人眼神澄澈,没有一丝阴霾。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三更,谢谢支持w
第33章 承诺
回去时已是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路过那片桃林时,祁景煜出声让轿辇停了下来。
他们共乘一轿其实不合规矩,奈何祁景煜从来都不是什么看重规矩之人,向来都是怎么开心怎么来,从前还迫于时势稍微收敛着点,登基之后才是真正的随心所欲,不拘小节。
容泠拗不过他,生怕自己的婉拒被他曲解为不好意思,若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像第一次那样被他抱上轿辇,那才是丢人呢。
于是,她在众人眼中的形象直接变成了“狐媚惑主”的妖妃,不知用了什么“妖术”,让皇帝对她百般纵容。
祁景煜先下了轿辇,回头伸手扶住她:“还不算太晚,正好今日的晚霞很美,去桃林里走走?”
容泠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夕阳的柔光打在她的脸上身上,添了几分雍容的贵气。
看惯了她素净淡雅的妆容,祁景煜忽然想,若是她穿上繁复的宫装,戴上凤冠,又会是怎样的高贵动人。
桃林外有一圈矮墙,从正门进去,只见大大小小的桃子缀在树上,红白相间,煞是诱人。
“你当年,便是从这墙上翻进来的吗?”容泠忽然起了几分好奇心,她记忆里的小少年和翻墙搭在一起,还真有点吻合。
祁景煜摸了摸鼻子,理所当然道:“那是自然,这墙这么矮,不就是给人翻的吗?”
顿了顿,又欲盖弥彰道:“这种矮墙,轻轻一跳就过去了。”
容泠比划了一下那墙的高度,有些怀疑。虽说是矮墙,但也绝不是小孩子可以轻轻一跳跳过去的,又不是像话本里那样有玄乎的轻功。
所以,祁景煜不说还好,这么一强调,瞬间就把自己的底给揭了出去,容泠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次可以反过来嘲笑他的机会,揶揄道:“没想到呀,是摔了过去,还是‘另辟蹊径’去了?”
“……”祁景煜这回是真的挖坑把自己给埋了进去,不行,翻墙摔过去还被不知道谁养在里面的一只鹅追着跑了几条街这种丢人的事,怎么可能说出来?
祁景煜强撑着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开始了转移话题大法:“说来,这桃林后面有一个小池塘,父皇当年为了讨人一笑,下令养了好些家禽,也算是颇有趣味。”
“嗯?”容泠挑了挑眉,没有点破他生硬的转移话题,顺着他的话,想要刨出更多的“趣事”。
祁景煜带着她往里走,步履匆匆,直到远离了矮墙才放慢脚步,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
桃林和后面的小池塘都没有荒废,这么多年来一直有人打理,当年养的几只鸡鸭和战斗力出乎意料的鹅都在此处繁衍生息,过得惬意。
见有人进来,两只结伴大摇大摆的鹅偏过头来,吝啬地给了他们一个眼神,然后不屑地自顾自走开了。
祁景煜冷哼一声,也没给它们好脸色看,虽说当年为了安抚他“幼小的心灵”,追着他跑的鹅早已进了他的肚子,也不妨碍他迁怒于这两只悠哉悠哉不把他放在眼里的鹅。
容泠看了看他微妙的神情,和那两只健壮的鹅,心里有了一个猜想——祁景煜该不会是当年翻墙被鹅咬了吧?
“噗嗤。”光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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