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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喜嫁-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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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当年这风铃阁是给一位妃子建的?”
这个银杏打听过:“奴婢听说是给一位姓孟的妃子娘娘修的,据说那位娘娘生得是国色天香,厉帝一见了她把其他妃子都抛到脑后了,专宠她一个人,不但给她修了这个风铃阁,听说宫里还有一处宁秋殿是专门给她修的,据说花的钱不计其数,就可惜宁秋殿后来被抢过又被烧了,咱们没那眼福见一见。”
第二百二十一章 夜话
在行宫的日子刘琰真是乐不思蜀。
她在风铃阁住着都不想走了。住下来的第二天晚上,她精神可比前一晚好多了,躺在帐子里和刘芳一起说悄悄话。屋里没有点灯,帐子外头有一颗萤石照亮,那光芒绿莹莹的,也就是俗话说的夜明珠。
刘琰有好几颗这个东西,一开始还新鲜了两天,后来觉得也没什么意思,就束之高阁了,这次来行宫收拾东西时,不知怎么想起它来,顺道装了一颗。
放在这风铃阁里,果然比在安和宫要合适得多。窗子没有关,山风从外头吹进来,凉浸浸的。
刘芳小声说:“白天我听人说,行宫这儿可不怎么太平,平时没什么人来,大多数殿阁和院落都是锁着的,好些地方草长得都能没过人,有人说半夜里常会听到女子在哭呢。”
刘琰不大信这个:“是不是宫女想家才哭的啊?”
刘芳也不怎么相信鬼怪之说,但是行宫这里地方大人少,白天还好,晚上心里还有点儿慌。
“谁知道呢。还有人说,晚上曾经看到有穿白衣的人影闪过,说可能是以前枉死在这里的女子。”
外头山风更大了,刘琰说:“你听外头风声,不也跟鬼哭似的,都是疑心生暗鬼,这世上哪里有鬼啊。”
“不光鬼呢。听说还有蛇精!说是就在咱们来的前些日子,行宫的人正在赶着打扫的时候,发现有一处宫室里有一条大蛇!象水桶那么粗,足有两三丈长!他们叫人来打蛇的时候,却发现那蛇就化成烟那么没有了。你说这是不是成了精?又有人说那个宫室以前曾经有宫妃冤死,说是她死后怨气化的蛇呢。”
刘琰乐得直笑:“这样的野谈在乡下也没少听啊,鬼啊狐啊蛇啊,你记不记得,以前在乡下的时候,有次雷雨过后,有株老树毁于雷火,还有人说那是树成了精,所以才被雷劈死了呢。”
刘琰那会儿傻乎乎的,还去看过那棵死树呢。树被烧了大半截,只剩下个桩子了,不过翻过年来,那树桩上又长出了两根嫩枝。
这算是怎么回事儿?树精没死透?
后来嘛……当然不会这么傻了。小哥告诉他,雷火劈的不是精怪,只是常常会落在比较高的地方,旷野无人的时候也有人被雷击而亡,宫中的殿阁也经过雷火,至于各地的树,那被劈过的更是不计其数。
小哥真是博学!什么都懂。
然后刘琰就对这些奇闻怪谈不上当了。
“不一定是化成烟了,蛇嘛,说不定有地洞墙洞什么的,见到人多就跑了呗。”
她们两个在这儿窃窃私语的时候,曹皇后和皇上两个人其实也在讲些不当紧的闲话。
“……用晚膳之前姚德光过来回禀的。”
不是什么正事,姚德光捡在皇上用晚膳之前说,也是想让皇上解解闷。
文山行宫皇上从登基之后还是第二回 来,头一回是出京的时候路过,只在这儿住了一晚,入夜来,天不亮就走了,连行宫大门什么样儿都没看见,这几年行宫都象是半荒废着的。
自然奇怪的事儿就多。
说起来事情也很简单,过去乱着的那几年,有个女人在这行宫生下了孩子。姚德光查了半天,说那女子只怕并不是这行宫里的宫人,怕是山下逃难躲进这里的。至于名姓来历,这些一时都查不出来。那个女人据说来到山上时身上就有伤,拼着命生下孩子人就没了,那孩子嘛,说命苦也命苦,生下来就成了孤儿。但要说命好,命也好。要是没人管,一个刚生出来的婴孩儿肯定活不下去,但行宫里有个老太监把这孩子抱了回去养活了,稍大一些把他扮成了个小太监,那个孩子就这么一直待在行宫里头,现在已经七八岁了。
若不是皇上这次来行宫,这边彻底清查了一遍,还发现不了这事儿呢。那个老太监知道瞒不下去,叩头求饶说都是他一个人的错,那孩子还不懂事,恳求饶孩子一条命。
都说太监没几个好东西,可人非草木,注定无后的人偏偏抚养了一个孩子,从只能喝点米汤的汤汁一直养到现在这么大,这中间付出了多少心力外人是体会不到的。
“皇上想必没有严惩他吧?”
“嗯,他都那把年纪了,本来也活不了几年。倒是那个孩子,姚德光说,看着挺清秀白净的,老太监还教他认了字读了两本书,挺聪明的,只是姚德光也不知道如何安置他才妥当。”
留在行宫里当然不行,他又不是个真太监。但是他除了老太监,在这世上没什么亲故,送出行宫他该去哪儿呢?
京里当然有善堂,不过即使是皇上那么高高在上也知道,善堂里的日子并不好过,年景好的时候也就是个饿不死,更不要说能读书习字了。
若是年纪再稍大一些,十一二岁,倒也有适合他的去处。再小一些的话,想必找个愿意收养他的人家也不难。
就是现在这个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卡住了。
这事也是小事,皇上转而说起另一桩事。
“听说熙玉不大进宫请安?她和鲁威宁处得怎么样?”
曹皇后略微迟疑,不过她也从来不会隐瞒甚至欺骗丈夫什么事。熙玉是养女,但丈夫才是至亲的人。
“熙玉一直用着避孕的汤药。”
皇上点点头:“是么?多调养调养也好。”
但不管是曹皇后还是皇上,都清楚她这样做只怕不是为了调养身子。
熙玉公主一向心思重,也许是被亲生父亲抛弃,又被视为亲人的乳母抛弃,提防与戒备已经成了本能,任何人和事,她都不信任。
“她和驸马还好吧?”
驸马倒是挺好的,看得出来他对公主倒真是一片痴心,原来长住在兵营里,现在总是找一切机会留在公主身边。至于熙玉公主,她倒象是还没习惯生活中多了一个人,每回驸马在,听宫人说她倒是话很少,也很不自在,驸马不在的时候,她倒象是自能自得其乐。
第二百二十二章 骑马
刘琰睡到夜半时分,迷迷糊糊的醒过来,起身下榻。
刘芳一向睡得好,有人换了地方容易择席,她不是,她到哪儿都睡的香。
桂圆给她倒了杯温水,刘琰眼皮快要黏在一起了,桂圆把水递到她嘴边,小心翼翼服侍她一口一口的喝了。
喝完水桂圆要伺候她再睡下,刘琰反倒精神了。
桂圆真是哭笑不得。
“公主快睡吧,不是说明儿要去骑马?这会儿不睡,明儿一早准起不来床。”
刘琰想想她说的也是,吩咐说:“再端盏灯来,再把架子上那卷儿佛经拿来我看两页。”
桂圆忍着笑,去把刘琰说的那卷佛经取了来。
这佛经是她们从宫里带出来的,刘琰来时就说,旁的书可以不带,这本必定要带着。
不是她礼佛虔诚,而是她怕自己到了行宫万一睡不好呢?毕竟是陌生地方,带着本佛经以防万一嘛。
喏,现在可不就是那个万一了。
刘琰随手翻开,还没看呢,就习惯性的打了个呵欠。
桂圆又倒了盏温水来放在公主手边。
按着往日的习惯,公主看不了半页就会哈欠连天,眼皮发涩,一般看完一页就会倒头大睡,百试百灵,从不落空。
有时候吧,桂圆也觉得公主这拿佛经当安神汤用,未免有些对佛祖、菩萨不敬。但是转眼再一想,这佛经嘛,本来就是消灾解厄,救人急难的嘛,想来佛祖大度,必然不会跟公主计较。
这么想着,桂圆还在肚里念了几声佛,再看刘琰的时候,公主殿下已经哈欠连天,头一点点的往倒。
桂圆赶紧扶她躺下,一沾枕头刘琰就睡熟了,真是喝安神汤都没有这么快的。
桂圆一面放帐子一面在肚里祝祷,佛祖真是好生灵验,赶明儿再有机会去灵华殿的时候一定找机会磕两个头,再请灵华殿的人帮着上一柱香,多谢佛祖菩萨们这么眷顾她家公主。
第二天一早起来刘琰就先扒着窗户往外看,一瞧是个阳光普照的大晴天,顿时笑逐颜开。
要是逢着阴雨,那肯定不能出去骑马了,今儿天气这么好,风和日丽的,在外头多玩一会儿也不妨事。
刘芳穿了一件雪青色的骑装,刘琰则是一件海棠红的。这颜色在屋里看还不觉得什么,一到了太阳底下,简直象是一团烈烈跃动的火焰,亮的能灼伤人眼。
四皇子骑的这匹马名唤吉吉,不用怀疑,这名字铁定不是四皇子自己取的,乃是刘琰的手笔。
四皇子前一匹马因为上次出事已经不在了,这一匹是后来新选的,性情十分温顺,简直温顺到家了,浑身上下皮毛乌黑油亮象缎子似的,一双棕色的杏核大眼,水汪汪的象是会说话一样。刘琰特别喜欢吉吉,每回见着马监的人都叮嘱他们一定给吉吉吃好,每天牵出来在马场里走一走散一散,还有就是一定给吉吉把毛梳顺了,可不能埋汰了它。
四皇子好笑,他的马,妹妹倒是更上心。
“你这么喜欢,干脆送了你吧。”
反正他的腿想长时间骑马也办不到,吉吉从跟了他之后,从来也没有敞开来跑过,顶多就是一溜小碎步,看着透着股小心翼翼的委屈劲儿。
“不用不用,我有大枣儿呢。”刘琰的马是匹栗棕马,蹄子是黑的,尾巴也是黑的,生得也格外漂亮,在太阳下那毛色就象熟透的大红枣儿一样,刘琰就给取了这么个名儿。
就冲大枣儿这么好看颜色,刘琰觉得自己穿黄穿绿的都衬它,还是穿红最合适。
不然她要是穿绿,大枣儿这么红,那她不成了绿叶衬红花了嘛。
刘琰跑了两圈儿就回来了,桂圆一直提心吊胆的,又不能不让公主去,可是公主只要一上马,她就会想到四皇子上次出的事,生怕她也有个万一。一见着人回来,桂圆赶紧领着人迎上去,又是擦汗又是递水。
四皇子有些纳闷:“怎么回来了?”
刘琰摇摇头:“没意思。”
在宫里的时候成天惦记着出来,来的路上还说大枣儿可怜,在宫里都闷坏了,出来了得好好让她跑一跑,这才去了多大会儿功夫,怎么就没意思了?
自从上次受伤之后,四皇子一遇到跟骑马有关的事儿就难免要多想一想,毛德特别机灵,扭个头的功夫就打听了消息回来。
“殿下,公主没出事儿,更没受伤,就是吧……”毛德顿了一下,说:“公主好象是嫌人多,跑的不畅快,所以才回来的。”
“人多?”
毛德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说:“有好几位年轻的公子少爷,一直在公主前后左右盘桓,”
四皇子先是一怔,接着就明白了毛德言下之意。
“什么?他们还真敢?”
痴心枉想!
“那琰儿是不是恼了?这几个小子都有谁?他们是不是有什么非分越礼之举?”
毛德赶紧摇头,看四殿下这架势,要是他说一句是,只怕那几个年轻人都要倒大霉:“殿下放心,他们不敢。至于公主殿下嘛,她好象还没开窍呢,全没想着人家是想跟她献殷勤,还觉得人家是想跟她赛马呢。结果一跑起来谁也不敢赢她啊,公主说没意思,多半是觉得人家让着她,所以赢得没意思。”
四皇子都给气笑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凭他们也配肖想琰儿?”
毛德应着:“是是是,多半是他们是觉得三公主也定下了亲事,接下来就是四公主了,咱们四公主生得那是花容月貌,性情又好,也难怪他们……”
毛德是挺了解自己主子的,就那么一个亲妹妹不对她好对谁好?不管殿下高兴不高兴,反正多夸夸公主总没错。
四皇子哼了一声。
虽然毛德夸赞妹妹的话他听着都觉得恰如其份,但是四皇子对这些人还是厌恶之极。
能跟来行宫伴驾的少年子弟,一定不是朝臣就是勋贵子弟,这些人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单是容貌好或是性情可人的女子难道他们身边就没有?
他们分明是冲着嫡公主这身份才来的,绝非是对妹妹有什么真正的恋慕真心。
第二百二十三章 旧事
四皇子气冲冲的一扭头,发现刚才还嚷着骑马“没意思”的妹妹又跑了。骑着她的枣红马正颠颠的往半坡上跑,后头侍卫们。
这不是去送羊入虎口吗?多少人在前头虎视眈眈呢!四皇子哪能放任妹妹和那群图谋不轨的家伙在一块儿?
“牵马来。”
毛德赶紧去传话,太监牵着马一路小跑,服侍四皇子上了马,然后继续牵着马往前跑。
吉吉跑的不快,依旧是它惯常的小碎步,牵马太监倒生着两条大长腿,牵着马跑。
四皇子可再出不得事了,前次四皇子出事,马监的人差点填进去一小半。大郑和小郑兄弟也掉转头跟了上来,还有四皇子身边新增的侍卫。
现在四皇子是不可能再坠一次马了,即使要坠马,也有至少有十个八个人抢着给他垫在下面。
刘琰马跑的不算多快,四皇子很快赶了上来。
结果一瞧和刘琰在一块儿的人,四皇子就释然了。
怪不得刘琰又跑出来,还拉着刘芳一起。
赵磊和陆轶两个也来了。
而且刘琰和陆轶两个刻意按着马不叫快跑,落在了后头,让刘芳和赵磊两个人在前头。
四下里空旷通达,有人跟着,况且刘芳与赵磊名分已定,两人见面说说话并不算越礼。
定下亲事前,他们倒是见过数次,从定亲之后,两人倒是从来没有能够见上一面。
刘琰正问陆轶他到底在那牌上骰子上做了什么手脚,陆轶只是笑,问得急了只说:“这种事情门道很多,即使这次我告诉了公主,下次我再换个办法,依旧可以操纵这样的棋局,想赢就赢,想输就输。”
刘琰眯起眼:“吹牛。”
陆轶只是一笑。
那模样让人想揍他。
四皇子在一旁偷乐。
不远处有两个少年骑在马上盘桓犹疑着,看样子是想过来,又有顾忌。
四皇子对这些人嗤之以鼻。
看他在这里,就不敢过来了。这点儿胆气还想求娶琰儿?
别做梦了。休说父皇母后那一关,就是四皇子这关他们也过不了。
只看中嫡公主身份的人,配不上妹妹。
四皇子的目光在陆轶身上一顿,说起来陆轶也是个未曾娶妻的男子,四皇子对他却没有警惕防备之心。
陆轶这个人吧……他要是看重富贵权势的人,就不会一直跟他爹对着干,有家不回。也不会四处漂泊,过风餐露宿的日子。就四皇子知道的,陆家前几年就想给他定亲来着,多半是指望着定了亲他能也能收收心,往“正路”上走。
可陆轶不是会听凭人摆布的人,一走又是两三年没音讯,真有人把女儿嫁他图什么?难道图嫁过去就守活寡?
刘琰从他嘴里撬不出话来,气鼓鼓的扭转头不理人了。
四皇子催马向前,含笑问:“听说你这阵子都在大理寺?”
大理寺?
刘琰也好奇,耳朵不知不觉就竖起来了。
“就是帮着理了理过去的旧卷宗,”
四皇子听说的却不止如此。
他听说陆轶帮着查清了两个积年悬案。
一桩是盗案,案子本身没有什么了不得,当时隔了一天找到了偷东西的贼人,但是失窃的财物已经不在他身上了,当时觉得多半他还有同伙,早就把财物给拿去了,这贼人就是因为内讧被杀。因为一直没找到那个同伙,财物无法追回,所以算是一个悬案,夹杂在其他许多案卷之中其实很不起眼。
陆轶就翻翻案卷,便把这个悬案给查清楚了。
四皇子低声问起这事,陆轶就笑了:“说穿了其实很简单,那卷宗上附了失窃的财物清单,上面写着镶金雕花沉香木妆盒一对,长二尺二高一尺九寸。这妆盒这么大个儿,再加上其他一并失窃的东西,份量不轻,想背着这个翻墙逃走可不容易,再加上当时不是夜晚,背着这么大一包财物也很容易被人发现。可事实上这人就顺利的逃了,这就很说不通。”
四皇子点头:“确实有些说不通,那这是怎么回事呢?”
“财物他没有带走,还在失窃的那家宅院里,这人把财物先藏起来,然后想等风头过去了再去取,只是他没来得及。”
“那些东西找着了?”
“找到了,就在井里。”
“这,”四皇子一笑:“还真是简单啊。”
至于那个贼人的死因,他是不是有个杀人潜逃的同伙,这就不好查了,前几年天下大势初定,但是世道可没有一下子就太平,乱兵、盗匪之类的时有出没,这几年才渐渐好转,谁知道那个贼是怎么死的呢?
另一个案子是杀妻案。其实一开始这不算杀妻案,是一个做布匹生意的人,说妻子回娘家数日不见回来,去岳丈家接人,岳家却说妻子只在娘家住了一天就回去了,这中间都过了将近十日,妻子就这样下落不明了。当时衙门也查问过,后来归结于可能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拐走了。之后两家人也找过,只是毫无办法,这件案子也就搁置了。
“这个其实不是我的功劳,其实是住在那附近的一个人偶然跟在衙门里当差的堂兄说起,说当时天快黑的时候,他看见那家的女人了,正在往家里走。不过这事儿当时他也没上心,后来虽然听说这家的女人丢了,他也不知道是哪一天的事儿,没往一块儿想,我也是无意中听到这消息的。”
“真是杀妻啊?”
“是,他妻子原来要回家住三五天,可是只住了一晚就提前回来了,正撞见他和邻家妇人私通,争执推打的时候失手将她打死了,这人一看也吓得醒了酒,就把人埋在了院子后面,隔了几日又装成没事人一样去岳家接人。”
四皇子笑了:“看来你是真要长待在大理寺了,我听说虞侍郎对你赞不绝口呢。”
陆轶只是一笑。
“我也知道你这脾性,就怕拘束,怕有个官身就难得自由了。虞侍郎这个人我知道,不是那种拘泥古板抠死理的人,你要是在他手底下任职,倒不用担心太多。”
第二百二十四章 刺客
他们声音低,刘琰听得在讲什么盗案之类的,便没有再凑近去听。
她手遮在额前朝前张望。
三姐姐和赵磊都从马上下来了,沿着一行榆树正缓缓向前走。
唔,不知道他们在商量什么事?
反正母后说过,人和人凑在一块儿最怕是没话说,只要有话说,那说什么都好。
她任由大枣缓缓的向前踱步。
大枣儿说来也挺可怜的,三岁多了,一直关在宫里,很少能出来这么尽情的玩一趟。刘琰算是看着它一点点长大的,从它还是匹小马驹,走路还不那么平稳的时候,刘琰就一眼看中它了,隔三差五的就去看它,生怕马监的人对它疏于照管,怕它吃不好。
大枣性情很和顺,不过它今天也确实高兴,兴奋得打了个响鼻,时不时去嗅一嗅路边新发的嫩草枝叶。
刘琰有点儿担心怕它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不过御马都是经过精心驯养的,头一条就是不能象一般的马一样胡乱吃东西——特别饿的时候那就顾不上了,但现在大枣儿肚子不饿,路边的这些野花野草它应该只是觉得新奇。
太阳升到了头顶,即使有纱帷遮挡,阳光还是让她眯起了眼,山风吹得纱帷在头上有些打晃,刘琰干脆把纱撩开,让风直接吹在脸上,这样好歹还凉快些。
至于身边的人担心她会不会晒黑?她一年里能这么自在几回啊?能晒多黑?就算晒黑了也值得。
几名侍卫不远不近的在她的前后守护,要说现在什么事最让这些人介怀,那骑马无是遥遥领先。上次四皇子还半开玩笑的说,现在他身边的人都是闻马色变,如临大敌。
刘琰想到很久以前在戏词儿里听到的金丝笼这三个字。
别人看着皇子公主多么尊贵,要什么有什么,吃山珍海味,穿绫罗丝绸,但他们能做的事,能去的地方,其实是被限得死死的,宫墙是有形,但是在宫墙之外,还有一道无形的,绝不能逾越的墙。
她回头看了一眼,小哥还和陆轶在一起说话,他脸上难得的挂着开朗的笑容。
别人都说陆轶会巴结,其实刘琰知道,小哥他挺欣赏陆轶的,不止欣赏……还很羡慕。
不止小哥羡慕,刘琰也很羡慕,去其他地方游历也好,跟着那些小吏衙差翻旧卷宗查什么案子也好,这个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大枣儿一个劲儿往旁边走,两旁的草长得那么高,悉悉簌簌的在马腹下、在她的靴子上拂过。
刘琰想勒住马缰,但大枣儿好象发了急,并不听她的话,还努力的往前迈步。
后面侍卫们已经赶上来了,林夙的副手,侍卫郑铭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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