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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喜嫁-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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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琰想勒住马缰,但大枣儿好象发了急,并不听她的话,还努力的往前迈步。
后面侍卫们已经赶上来了,林夙的副手,侍卫郑铭用刀鞘拨开身前的长草,快步朝这边跑了过来。
“公主?”
刘琰发现大枣抬起头去啃路边树上结的很小的青色的果实,不知道是野桃儿还是野杏。
“不行,不能吃那个。”刘琰拽紧马缰想让大枣儿放弃偷吃零嘴儿,这野果是什么她也认不出来,万一吃坏了怎么办?
拽不动它,刘琰翻身从马上下来,抓着马的笼头往一边拽:“你这是饿了?咱回去再吃不行吗?”
大枣儿有些烦躁的用蹄子刨着地,刘琰的手被草叶锋利的边缘划了一下,她缩起手,看见手背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红痕,血正慢慢从伤口渗出来。
糟了,回去以后肯定要听许多人,许多天的唠叨。
一道劲风从她耳边擦了过去了,箭矢直射进大枣儿的脖颈,枣红马发出长长的一声悲嘶,刘琰握不住手里的缰绳,被拽的朝前扑倒。
第二箭第三箭,接二连三的破风声响起,刘琰眼前看不清东西,她的脸被树枝草茎划的生疼,脚疼,手疼,浑身都疼,耳边有人声,马嘶声,乱糟糟的脚步声,还有不知道是什么人,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声音,乱成了一片。
刘琰这会儿脑子里一片空白,也一片混乱。她的脚疼的厉害,动弹不了。
怎么回事?谁在射箭?她的脚怎么了?她的脚是不是也断了?
一双手抓她,刘琰惊声尖叫,一巴掌甩在那个人脸上。
“公主,是我,陆轶。”
刘琰看不清楚,眼前一片模糊,额前有血往下淌,她抬手抹了一把,还是什么都看不清。
抬手的时候她发觉有一条胳膊也不大听使唤了。
陆轶把她给背了起来,快步向前走。
刘琰茫然的睁眼又闭眼,她小声问:“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小的象自言自语,陆轶却听见了。
“有人在高处放箭。”
刘琰怔了一下,突然挣扎起来:“小哥呢?小哥在哪?”
“没事,四皇子殿下那边没事。”陆轶手臂用力,象铁箍一样固定住她不让她再乱动。
刘琰清醒了一些,她暂时安静下来。
不是她全然相信了陆轶的话,而是她这会儿乱动徒劳无益,她的脚不知道是怎么了,一条胳膊也肯定是伤了,都没法儿动弹。要是陆轶把扔下,她自己根本动不了。
身周的声音又象开闸的洪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嘈杂而凌乱,有人朝他们跑了过来,刘琰听到那个人大声喊:“公主!公主没事吧?”
陆轶答了一声:“没事。”
那个声音又近了一些,刘琰听着好象是郑铭的声音,又不能确定。
四周都是树,那些茂密的枝叶胡乱的打在人的脸上身上,刘琰分不出东南西北,郑铭之后又有人跑了过来,将他们护在中间往前走。
小哥呢?小哥不会有事吧?
还有,父皇,母后他们,他们怎么样了?
疼痛一阵一阵的,尤其是脚,象是有火在烧,疼得她一脸一身都是冷汗。
除了疼,她还觉得头晕,胸口闷的厉害,喘不过气来。
“公主?”郑铭的声音听起来忽远忽近的:“公主?”
刘琰含糊的应了一声。
郑铭接下去又说了什么,刘琰听见了,可是她脑子里一片混沌,似乎连疼痛都在渐渐消失。
第二百二十五章 迁居
刘琰觉得一时冷,一时热,身子重的不听使唤。稍微清醒一些,就会感觉到疼,哪儿疼她都分辨不清了,迷糊的时候,她耳边轰隆隆直响,象打雷一样。
有人给她喂水,她还知道吞咽,努力睁眼想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人影。
喝了水之后刘琰可能昏睡了一会儿,也可能是把身边混乱的一切当成了噩梦。她听到有人哭号,听到喊杀声,一时又觉得自己正从高处坠落下来,却一直落不到底。
后来她还听着有人在耳边诵经,声音很低,但是奇异的却听的很清楚。一个字一个字连续不断,象是一滴又一滴的水匀速、连续的落下。
许是因为佛经对她来说一向最能安神,听着听着,就觉得心里不那么慌了。
桂圆领着人里外忙碌,把公主收拾照料得妥妥当当。太医来过又走了,说公主的伤没大碍,就是左脚得有好一段日子行走不便,可没伤着骨头真是万幸了。
太医没多停留,今天受伤的人不少,桂圆满心里希望太医能留下——哪怕他什么也不做,可是知道有个太医在,至少心里会踏实得多。
冯太医临走时还说:“这次倒是多亏了陆公子,公主这脚幸好有他及时正骨,止血也做得好,不然的话现在再治可有些麻烦呢。”
桂圆应着:“是,多亏了陆公子。”
不光是治伤,听说发现有刺客的时候,他比侍卫还赶先赶到公主身边,若非如此,公主说不定性命难保。公主受伤,也是他一路把人从山上背下来的。
是个有能为,有真本事的人,平常总听人说他没本事,又没志气,放着正路不走只会游手好闲,现在看来都不是实话。要真没本事心性又不行,四皇子肯定不乐意同这样的人来往。
刘琰睁眼的时候又有些懵。
桂圆连忙近前来问:“公主醒了?有没有哪儿不舒坦?”
“我哪儿都不舒坦。”刘琰伸手摸头,先摸着缠在头上的纱布,再动了动脚,左脚包的象个大白馒头似的——更不要说她整个人身上都是刺鼻的药味。
这么稍微一动全身都疼。
“公主快别乱动,才刚刚上过药。”桂圆吩咐银杏:“把刚才太医吩咐煎的药端进来。”
刘琰转头看看四周,陈设十分陌生。
“这是哪儿?”
“这儿是郁香洲。”桂圆把药碗接过来要喂刘琰喝:“公主伤了脚,风铃阁上上下下就太不方便了,皇后娘娘说住这儿方便些。”
还有个缘故是才闹了刺客,风铃阁太过偏远,皇上和皇后娘娘绝不放心公主再去那里住。郁香洲就不一样了,这儿位置在行宫正中间,离皇上皇后的居住处,守卫森严,再有刺客也绝对伤不着公主分毫。
听说四皇子的住处也被迁了,从一揽山风迁到了离此地不远的另一处殿阁。
“小哥没事吧?他有没有受伤?”
“没有,四皇子殿下没事。”桂圆怕她不老实躺着,连忙说:“四皇子身边的侍卫特别机警,把他护得严严实实的,四皇子一点儿伤都没有。”
说起来桂圆很有些不平。
照她看,这些刺客多半是冲着四皇子去的,自家公主是受了池鱼之殃。本来嘛,自家公主是个姑娘家,跟权势储位什么的半点干系都没有,刺客们又不傻,杀她做什么?说句难听的,杀了她也没什么用啊。
要是公主不和四殿下那么要好,没准儿就没次的飞来横祸了。
“刺客哪里来的?父皇和母后没事吧?”
“刺客的事外头在正查着呢,好象没拿着活口。公和放心,皇上和娘娘好着呢,一根头发都没伤着。”桂圆还补了一句:“其他人也都没什么事。”
“那我……”刘琰费力的想动动脚:“我的脚?”
桂圆赶紧把冯太医的话照搬出来:“公主放心吧,太医说了,骨头没事,虽然脱臼,但在山上的时候就接好了,好好休养以后不会落下什么毛病来的。”
“那我胳膊是?”
“也是皮外伤。”
头……还有脸……
刘琰赶紧催她:“给我拿面镜子来。”
桂圆不敢怠慢,赶紧让人把铜镜取来。
刘琰凑近了细看,可额头眉心都包起来了,脖颈上也缠着一圈白布,伤的怎么样着实看不见啊。
桂圆在一旁劝:“公主别担心,就是划破了一点儿皮,这才上过药,公主可不能拆开,不然这药不白上了吗?伤都挺浅的,刚才冯太医说了,只要仔细养着不会留疤的。”
虽然桂圆这么说,刘琰还是不大放心。
“冯太医说要注意忌口,现在天气热了也要勤换药,等伤处收口就不用总包那么厚,还有就是别沾水,别……”
“不沾水?”刘琰就听到了这三个字:“那伤好之前我都不能洗脸了?”
桂圆也愣了。
“这个嘛……”
这伤养十天半个月都未必会好,要让桂圆说,养一个月最好。
但是,真一个月不洗脸的话……
“奴婢回头再问问冯太医,不能洗,咱们也可以擦擦呀,奴婢服侍公主,一定能把伤处避开,只把其他地方擦干净就行了。幸好公主平时也不爱用脂粉什么的,要不然且麻烦着呢。”
刘琰还是闷闷不乐,加上伤在脚上,想下榻也不方便。
银杏今天吓得不轻,这会儿还惊魂未定,从外头进来发了一会儿呆,拉着桂圆说:“桂圆姐,刺客不会再来了吧?”
桂圆安慰她:“不会的,听说今天来的刺客当场格杀了几个,并没有几个逃脱的。现在行宫内外戒备森严,哪还会有刺客再来送死呢。”
“说得是,幸好公主也是福大命大啊,要是……”
“桂圆,大枣儿怎么样了?”
桂圆脸色顿时一变。
坏了,这话怎么说呢?
要是实话实说,公主一准儿难过。可要是骗……大枣已经死了,活不过来了,谎话迟早是要拆穿的。
银杏比她先出声:“公主,听说赵公子也受了伤了。”
“赵公子?赵轶?他受伤了?”刘琰果然忘了问马的事:“他伤的可重吗?”
第二百二十六章 追查
伤的重不重,这个问题得斟酌着回答。
“赵公子手臂中了一箭。”
“啊?”刘琰忙问:“伤的重吗?于性命可有碍?”
“没有没有。”银杏说:“性命是无碍的。”
就是这个轻重的分寸不好把握。说太重了公主必定不安,往轻了说呢,怕公主又想起她的马,银杏琢磨了下,轻声说:“赵公子将公主救下,他说自己伤势不重,拔了箭随便裹了一下伤,就跟林统领他们一块儿去追查刺客的事了。”
桂圆忍不住看了银杏一眼。
这丫头大有长进啊,这番话说的可圈可点。赵轶伤的重不重?他自己说不重,至于银杏她们,男女有别又不方便探问,自然不知道详情了。
“受了伤还不歇着……”刘琰嘀咕了一句:“那应该不算重吧?要是重伤肯定就爬不起来了。”
“这个奴婢们就不晓得了。刚才公主还没醒的时候,皇后娘娘、四皇子还有三公主都来看过公主,三公主才走了不久,她还说,若是公主醒了,让我们速去告诉她一声,奴婢一高兴险些把这事儿忘了。”
最好把三公主请来,陪公主说说话,先岔过去再说。
刘芳很快就来了,她没受伤,但是狼狈的从山上回来之后,也是钗横鬓乱,又知道刘琰受伤,一直到这会儿都面色苍白,神情恍惚。
“我真的没事儿,三姐你没受伤吧?”
“没有,我连刺客的影儿也没见着,就听见了有人喊了一声有刺客,就被人裹着一起下山了。”当时乱糟糟的她也没顾上害怕,回来了之后听说刘琰受伤,才越想越是后怕。还有赵磊,手无缚鸡之力,马骑的还不如她稳当,居然还想挡在她前头护着她,真不够添乱的。
不过……虽然他没什么自知之明,可心地还是好的,有心护着她,总比遇见危难自己先逃要好得多吧?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可刘芳实在不想找个见风使舵自私凉薄的枕边人。
对于外头刺客的事情刘芳知道的比桂圆和银杏要多些。
“听说行宫里有刺客的内应,刺客分成了几拨,有一拨还想潜入乾阳殿呢,但是还没等混进宫门就被侍卫发现形迹可疑,那两个人眼见行刺不成,又逃不出去,就咬破嘴里的毒丸自尽了。”说起这些人来刘芳都不寒而栗。
谁的命都只有一条,这些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既不把别的命当回事,对自己的命也如此轻贱。幸好刘琰只是受了轻伤,四皇子也没事,这真是万幸。
“有内应?”刘琰就注意到这个。
“行宫不比宫里,宫里想混进个人可不容易。再说宫规森严,想多走一步路都会有人发觉。行宫这边,皇上这几年都没来过,难免有人钻了空子。”
也是,俗话说没有内贼引不来外鬼,一想到身边有人包藏这样的祸心,刘琰觉得以后自己恐怕睡觉都睡不踏实。
一看刘琰的神情刘芳就知道她也吓得不轻。
“别害怕,现在行宫外头怕不得有几万的兵马守着呢,什么刺客也进不来了。对了,你从早到现在就吃了那么点东西,该饿了吧?有什么想吃的没有?”
还真是……
刘芳要不提,刘琰都没感觉到饿,她这么一说起,顿时觉得自己饿得很。跟平常的那股饿劲儿还不一样,感觉已经前胸贴后背了。
“快快,命人传膳。”
眨眼儿的功夫热腾腾的膳食就摆上了,可见外头一直预备着。
刘芳解释:“你现在身上有伤,好些东西不能吃,这些你就先将就着,想吃什么好的,等你伤好些咱们吃个够。”
刘琰瞅瞅这一桌——也难为厨子了,忌口的东西那么多,还能整治出这么些饭菜来。
可是她爱吃的一样儿也没有了。
“将就一下,你先喝碗汤。”
刘芳亲手盛了汤端过来,汤很清,滋味儿也淡。
她这会儿饿,尽管不是平常爱吃的东西,也吃得狼吞虎咽的。刘芳先是担心她没胃口,看她吃起来这个劲头反倒吓着了,不停的劝她:“你慢着点儿,慢着点儿,别烫着,别噎着了。”
刘琰百忙中空出嘴问她一句:“三姐你吃了没?”
“我啊……我也还没吃呢。”
她哪顾上了。
“那你一块儿吃点啊。”刘琰含含糊糊的说:“要是菜不合口让他们另做。”
“我要是吃香喝辣的你看着多难受啊。”刘芳一笑:“我就跟你一样吃吧。”
旁边银杏赶紧替刘芳拿碗筷,刘芳示意她把汤浇在米饭上头一泡,端过来连汤带饭往嘴里扒。
这样吃饭确实不大雅观,还有唏里胡噜的动静,要是嬷嬷和尚宫们在,准得皱着眉头说出个一二三来。
可管她们呢,这么吃着痛快,管饱。
想一想多后怕啊,要是一个运气不好,那刺客再多几个人,箭再射准点儿,她们今天可能就在山上送命了。现在还能活着好端的坐在这儿,能吃口热饭,刘芳觉得已经是大幸运了。
人这辈子,谁知道什么时候遇到个天灾人祸,小脖子这么细,或许嘎嘣一声就折了。
经了今天这事儿,刘芳觉得活着真是好,真是不容易。
平时那些不如意的地方,现在看来那都算什么啊?轻飘飘的风一吹也就吹没了。
眼下最要紧。
两个人把一桌子饭菜风卷残云般报销了一大半,豆羹颠颠的从外头回来,打听了一肚皮的消息。
“奴婢给二位公主请安。”
“行了,起来,外头怎么样了?”
豆羹抹了把汗——他是特意把汗留着这会儿擦的,要不然怎么能在公主面前显得他跑腿跑得辛苦呢:“回公主,外头侍卫盘查严着呢,奴婢这没走多远已经被拦下来了三四回了,幸好侍卫们认得奴婢才算没有责难。他们说这会儿最好别胡乱走动……内应查出点儿眉目来了,听说这次随驾的人里头有两家被抓了。”
“被抓了?谁?”
豆羹压了声音:“听说,田家就有人牵涉到这事儿里头了。”
“田家?”刘琰与刘芳面面相觑:“哪个田家?”
她们最熟知的姓田的人家,就是那倒霉的田霖他家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肖似
“田家居然干出这种事?是田家的谁?田霖吗?”
豆羹摇头:“不是田霖大人,是他爹,还有他那个寡妇嫂子的娘家。听说田夫人也知情。当初他们那拨人在梁州私自开矿,皇上后来不是查处了一批人吗?听说当时有漏网之鱼,藏的深没被挖出来。”
“这次的刺客就是这些人吗?”
“好象不全是,”更深的豆羹也打听不出来了:“奴婢只听说,连田夫人身上也有干系,事一发没等人去拿她,她就悬梁自尽了。”
“自尽了?”
刘琰姐妹俩都有点儿愣神。
田夫人她们都见过,险些成了大姐姐的婆婆,她们自然都是见过的。刘琰印象中田夫人是个高挑的妇人,说话声音不大。
真是没想到,她会和刺客这样的事情牵扯到一起。
刘芳拍了拍胸口:“幸好大姐姐没嫁他们家去,不然出这样的事,大姐姐该难做人了。”
豆羹应着:“谁说不是呢。幸好田家之前就和田霖大人彻底断绝了关系,连门都不让登,田大人之前又在梁州案上立了大功的,不然这件事儿他也说不清楚了。”
唔?
刘琰心里一动。
之前听说田夫人和田霖断绝关系把他赶出家门的时候,刘琰还很替田霖不平过。他大哥坏事做尽,田霖是命大才没死在他哥手里,可田夫人却只偏心长子,对田霖太不公平了。
可是……也正因为田夫人不认他,所以田霖在今天这件事上倒是能够置身事外了。
这是不是田夫人有意为之呢?知道自家不干好事,已经泥足深陷脱不了身,所以赶走田霖其实是为了他好?
这只是刘琰的猜测,现在田夫人也已经死了,真相也没人知道了。
“唉,虽然这事眼下看着没事,皇上和皇后娘娘也是明理的人,不会迁怒田霖,可以后只怕对他还是有妨碍。原先皇后娘娘给他看好的亲事,怕是难成了。”
也是啊,就算田霖与行刺案没关系,终究田家是陷进去了,把女儿嫁给姓田的,到底不好。自家的孩子自家疼,又不是嫁不出去了。
曹皇后就算是皇后,田家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也不好再替田霖安排,结亲是结两姓之好,强扭的瓜可不甜啊。
“唉,田霖也是可怜。”刘芳对此挺有感触的。人是不能选择父母出身的,她有时候也会犯傻,想着自己要不是溱王的女儿,而是皇上和皇后的亲生女儿有多好。不是她眼红嫡公主的这份尊荣,而是……与皇上相比,溱王寡情薄义,简直不配为人父。
为什么她爹不象皇上这样呢?英明神武,又爱护妻儿,简直挑不出毛病来。
刘芳定定神,继续听豆羹说。
“三皇子听说了刺客的事,也非要去追查此事,皇上不许,三皇子就带着几个侍卫出去了。”
听到这消息没一个人觉得意外。
三皇子从来就是这样,别人越不让他干什么,他越要顶着来,他这明着不听话,皇上又怎么能着他?横不能把亲儿子杀了吧?
刘琰有时候就是纳闷,也不知道三哥这脾性象了谁。
心里想的不知不觉就说出了口,刘芳凑过来小声说:“说实话,我觉得吧,三皇子这脾气,有点象以前曹家一位舅舅。”
“啊?”她舅舅?她舅舅人挺好的啊。
“曹家以前有位舅舅,叫什么来着?总之我也只是听人说了一嘴,说他性子特别楞,打好就好勇斗狠的,没到二十的时候就因为喝醉了与人争执被打死了。”
“是我亲舅舅?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亲舅舅吧?是曹家舅舅的堂兄还是堂弟?我也就是以前在老家听来的。”
刘琰还是纳闷。
虽然有外甥象舅的说法,可怎么象到堂舅身上?
晚间曹皇后来看她,刘琰就把这事儿拿出来问。
曹皇后十分诧异:“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你哪里知道的?”
刘琰说:“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好象恍惚听谁说过。”
这种时候她就不提刘芳了。毕竟公主们所受的闺训里,也有不可生口舌事端一条,说这些家长里短的旧事,虽然不是生事端,但曹皇后多半也不会赞赏的。
曹皇后并没怀疑这话里掺了水。
毕竟她当时照管不过来,只好将女儿放在曹家,现在想来还是觉得对不住这孩子。
“不是什么堂舅,那也是你亲舅舅。”
“什么?”刘琰睁大了眼:“我怎么不知道?”
她还以为自己就一个舅舅呢。
“因为……当时我那位二叔成亲许多年没有儿子,所以过继了我一个兄弟给他。二叔这人遇事总是想太多,怕过继来的儿子与自己不亲近,过继完就搬了家,与这边往来很少,”往来很少还是客气的说法,准确的说几乎是断了往来,好象生怕过继来的儿子跑回家认亲生父母一样:“加上多年无子,终于得了个儿子心里太高兴,对孩子有些溺爱过头,不怎么管教,年纪轻轻人就没了,所以家里人一向不怎么提。”
这么一说曹皇后倒也想起来了。
三儿子这性情,跟他那位早亡的舅舅,还真是……真是一脉相承啊。
一想到那个不听管性情鲁直,早早就没了的兄弟,曹皇后心头掠过一丝阴云。
女儿若不问起,她还真的把那个早夭的兄弟给忘了。
儿子偏偏象这个舅舅,这实在不能说是一个吉兆。
刘琰懂事的扯扯曹皇后的袖子:“母后,我这没什么事,脚也不疼了,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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