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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喜嫁-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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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二皇子派出的管事居然跟人家这么说的,说这芳雨楼当年买这个宝霞,不过花了几十两银子,算上这些年吃的穿的,她一个女子又能吃几碗饭,穿几件衣?一年满打满算也就十几二十两吧?给个整数二百两,已经不少了。
二百两就买断了芳雨楼头牌花魁?
连刘琰听了都觉得……
无话可说。
二皇子哪来这么大脸呢?怎么他就这么理直气壮觉得全天下的好事儿都该轮到他,所有人都该捧着他让着他,不然的话,哼,他可记仇着呢。
这人从来不记得旁人对他有多少好处,但要是稍有不顺他意的,就会招致他记恨咒骂甚至要残害报复。
就象他的结发妻子马氏,他不念着马家对他有多少助益好处,只一听说马氏出生时是六指,就翻脸无情,一点体面也没有留给她。
这花魁宝霞的事,二皇子只怕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给二百两身价银子给少了,在他看来,他看上宝霞那是给了宝霞天大的脸面,芳雨楼就应该赶紧把人主动送进府里,最好再搭上一大笔丰厚的体己钱,才配得上二皇子的身份哪。
如果芳雨楼服软认栽,乖乖把宝霞送给二皇子,这事儿说不定还传不到刘琰耳朵里。
关键是,芳雨楼不干!人家不答应。
刘琰听说这事儿十分吃惊:“真的?芳雨楼是谁家的买卖啊?”
在京里想把买卖做大做好,没有靠山是不成的,有的直接可能就是哪位权贵授意手下的人在外头置办的产业,有的可能是为了找人撑腰庇护,主动让出份子来给人吃红利。
芳雨楼这种地方,没有靠山,在京里能这么红火吗?怕不早就让人挤兑垮了。
二皇子要是想寻个开心快活,芳雨楼咬咬牙说不定就忍了。可他这一出手就要挖人家的根基了,芳雨楼背后的人物也肯定不乐意啊!
二皇子多半以为他一开口,芳雨楼还不立马乖乖就范?牛皮都先吹出去了,说回头宝霞来了,就给她府后头那栋楼住,听说牌匾都已经改成牡丹楼了,没想到芳雨楼回话说,宝霞姑娘与养母情深难舍,不愿离开芳雨楼,承蒙二皇子一片盛情看得起她,她也很是感动,送了一幅亲手绣的牡丹锦帕,算是对二皇子这片心意的答谢了。
话说得再婉转,芳雨楼的意思可是明摆着的。
二皇子这就是被拒绝了。
这下子京城的闲人可有热闹看了。
有人说二皇子这事儿做的本来就不地道,人家好不容易把姑娘捧红了,你这二百两银子连给人置身衣裳首饰都不够,还想把人赎走?
有人说,芳雨楼这胆儿也太大了,二皇子可是皇子啊,他们这一下可把皇子得罪狠了。做买卖要和气生财,他们没了宝霞,不是还有宝云、宝露这么几个一拨儿养大的姑娘吗?一样也是年轻水灵,包管能客似云来。这要得罪了二皇子,只怕这芳雨楼就开不下去了,实在是目光短浅,因小失大。
当然也有人说,二皇子身为皇子,却不思上进,整天只在女人堆里打滚,简直成了一酒色纨绔之徒……
不管外头说什么,反正二皇子的脸是叫芳雨楼给打了!
满京城的人都等着看后事如何。
有人就猜以二皇子的脾气,说不定要让人把芳雨楼砸个稀烂,把宝霞抢回去。
不过这些人没有猜中。
二皇子并没立时发作,他倒会给自己寻台阶,也可能是身边那些马屁精哄着劝着,说人家花魁娘子自然要矜持一二的,不是真的不愿意。二皇子又让人去了一趟,送了两匹牡丹彩锦去,听说还抄了一首歪诗,以表情思。
二皇子觉得这一次算是给了宝霞面子了,可是没想到送去的锦缎被原封不动的又抬了回来,芳雨楼的意思很明白了,这事儿不成。
第三百三十二章 贡酒
二皇子又一次被打脸了。
当然了,芳雨楼也没那么不懂人情世故,虽然说他们不愿意让出宝霞,但是他们也说了,如果二皇子愿意,芳雨楼其他的姑娘任选,包括跟宝霞一起栽培长大的那两个姑娘也没问题,一起送给二皇子都行。
听说这两个姑娘那也是很不错的,长相据说是和宝霞不相上下。宝云似乎是才艺不如宝霞,宝露是天生肌肤不够白晳,即使后来芳雨楼在她身上花了不少力气,也没把她养成宝霞那样期霜赛雪似的,所以最后三个人里,芳雨楼捧红了宝霞,另外两个人名声不显。
如果二皇子答应,那这事儿也算皆大欢喜,芳雨楼可以继续挣钱,二皇子也赚了两个美妾。
可刘琰觉得这事儿不会这么轻易就了解。
果然,后头发生的事也证明刘琰预感没错。
二皇子不答应,不但不答应,他还打发人去芳雨楼说,如果三天之内芳雨楼不把宝霞送到他府上,他就让芳雨楼开不下去。
听说二皇子在家中摔砸东西,破口大骂,认为宝霞是不识抬举,骂芳雨楼狗胆包天。大概照二皇子看,他纳宝霞那是宝霞祖上积德。她一个娼女,在芳雨楼过的是什么日子?任人攀折,既受苦,又低贱,要是从了他,从此后在二皇子府那过的日子可就全然不一样了,锦衣玉食,不必迎来送往侍奉恩客,比她在芳雨楼再厮混下去好了百倍不止吧?娼女总是要从良的,难道凭她自己,还能找着二皇子府这么好的归宿?
可估计芳雨楼和宝霞自己不是这么看的。芳雨楼不能让摇钱树跑了,宝霞自己对于二皇子……可能也没看上吧。毕竟二皇子好女色的名声也没谁不知道了,喜新厌旧的速度尤其快,宝霞纵然美貌,可又能新鲜几时呢?最多一年半载吧,到时候她会有什么下场?再说了,就冲二皇子只肯出二百两身价银,她真从了二皇子,保不齐以后的吃穿用度还不及在芳雨楼的日子呢。
刘琰都要怀疑,这个二哥真是父皇母后亲生的吗?真是她亲哥?怎么他既不象爹,也不象娘,不知道他象了谁,除了相貌不错,拳脚骑射还成,其他简直一无是处。
啊,现在还得把拳脚骑射抹掉,他这几年除了吃喝玩乐,对骑射碰也不碰,春天里有人邀他去骑马,他差点儿从马上栽下来。
如果这不是亲哥,刘琰还挺想看看他怎么让人家芳雨楼开不下去的。
可是……这也实在太丢人了。
芳雨楼背后的靠山肯定也不是吃素的,这事儿再闹下去整个京里的人都有大笑话可看了。
曹皇后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她把二皇子夫妻都宣进了宫,这夫妻俩在宜兰殿待了一个时辰才走,刘琰特意去找英罗打听消息。
英罗没瞒她,二皇子这事儿不但宫外,连宫里都传得沸沸扬扬的。
有人自己不要脸,那旁人何必还想着给他留脸呢。
“娘娘告诉二皇子,若是他再胡为,这一次禁足多半不会象上次那么轻易出得来了。”
曹皇后也明白跟儿子讲道理没用,上次他惹事,皇上不但让人打了他二十杖还关了那么久,只有粗茶淡饭布衣陋室,还天天抄佛经、法令律条,结果他改了吗?这人从来不认为自己会有错,如果有错,那一定是别人的错。
所以曹皇后不用跟他多费口舌,让他明白自己怎么错的,跟他讲多少话也是白搭。只要告诉他如果他一意孤行有什么后果就行了。他
“娘娘还跟二皇子妃说,让她也要尽到为妻之责,规劝约束丈夫,管好府中事务。”说到这儿英罗和刘琰一起摇头。
马氏能办到吗?
根本办不到啊。马氏那个性子根本就是……甭指望她能干成什么事儿。如果马氏没有嫁入皇家,而是嫁个,嗯,中等人家或是小门小户,那可能更合适一些。她女红不错,还能下厨,据说擀面条儿和小炒肉做的比厨子还好。
但是做皇子妃,她这两样本事全用不上。她得会管束安排下人,打理二皇子府的许多事务,但这些事她全做不了,要不是马家给她身边安排的陪房还算得力,她这个皇子妃只怕一天都做不下去。
她这人既没主见,也没胆量,更没人伶牙俐齿,对着二皇子只会是是是,指望她规劝约束丈夫?
曹皇后估计也没对她抱多大期望,只是敲打儿子捎带着对儿媳妇也说上两句。
“但愿二皇子能老实一阵子吧。”英罗没指望二皇子能从此后都循规蹈矩,但愿能老实几个月也行啊,让皇后娘娘省点心。
这会儿刘琰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
但愿二皇子真能老实一阵子,让京里头关于这个“皇子强霸花魁”的风声赶紧刮过去。
英罗笑着说:“公主来得正好,娘娘这儿正有上贡的香瓜、蜜桃儿,还有贡酒,都是果子酿的,说是那酒色如珠宝,浓稠香醇,公主先去挑一挑。”
“真的?”刘琰果然被这个消息吸引了注意力:“真的?那可得尝尝。”
这天儿热,刘琰觉得果子酒里放些冰粒,那滋味儿当真是妙不可言。
曹皇后笑着看她挑酒,不忘了叮嘱:“别喝多了,这到底是酒,不比果子露,喝多了也是要醉的。”
回去以后刘琰就让人先把樱桃酒开了一瓶尝尝。
“放些冰,就用我那琉璃盏盛,那个好看。”
桂圆笑着应:“奴婢知道,公主放心吧。”
太阳正好要落山了,西面天际那颜色,嗯,正和玻璃盏里的酒色看着相仿。
因为放了冰,玻璃盏外壁上很快凝上了一层细密的水珠。抿一口,酒味果然甜醇,后绵长,一股浓浓的樱桃香。
桂圆看她一口接一口,很快把一盏酒喝完了,示意还要。
“公主,凉酒不可多饮,免得伤了肠胃。奴婢让人备了玫瑰露和碧荷饮,公主尝尝?”
第三百三十三章 诉苦
刘琰喝了几口玫瑰露,又说要尝尝那贡酒里的白玉酿,桂圆这次就比较小气了,只给她倒了那么一丁点儿,勉强盖住酒盏的底儿,也就一口的份量。
这白玉酿名字好听,其实也就是一种米酒,但是确实比寻常米酒更香,甜味儿适中。
“公主,可不能再喝了,当心明天一早起来头疼。”
刘琰这会儿喝出馋虫了,说:“那个梅子酒,也给我尝一口。”
桂圆这回不给倒了:“公主,瓶口封的好好的,一打开怕走了气,就不好了。还是等哪天跟三公主、或是跟五公主一块儿的时候,痛痛快快的喝了岂不好?”
“行吧。”
刘琰觉得自己喝的不算多,就那么几口,可第二天硬是爬不起来,只觉得懒洋洋的身上没力气,倒也没有头晕头疼,就是犯懒。
李尚宫进来看了一次,见刘琰也没发烧没生病,裹着被子在榻上拱来拱去只是不想起来,笑着跟桂圆比了个手势,示意她也不用叫起,让公主多赖一会儿也无妨。
后来还是刘琰自己躺不下去了才起来。
外头天阴沉沉的,很是气闷。刘琰胃口不怎么好,起来洗漱之后懒洋洋的,就喝了一碗粥,然后往宜兰殿去请安。
她这请安没一定的时候,起得早了就早去,起得晚了……那就不定什么时辰了。
曹皇后一见她就笑:“又起晚了?你这懒病三五不时的就要发作一回,是不是昨儿睡晚了?”
“睡的倒不算晚。”刘琰笑着靠坐在曹皇后身边:“多半是昨晚喝了点酒的缘故。”
喝点酒没什么,曹皇后摸摸刘琰的脸:“今天膳房进了一道豆腐羹,我觉得你多半喜欢,就让人备着呢,盛一碗来你尝尝吧。”
豆腐羹十分清淡美味,看着素白简单,但刘琰吃出里面除了豆腐,还有鱼、虾、贝,估计做法一点儿都不简单。
“这个小哥多半也喜欢,给他也送一碗去吧?”
“好,不过他一早出宫了,等晚膳时给他送去。”
“出宫了?小哥去哪儿了?”
“说是有个诗会。”曹皇后问英罗:“在哪儿来着?”
“回娘娘,就在长明湖。”
刘琰揭自家人的短处一点儿都不客气:“小哥做诗也不比我强多少,上次我还听见胡学士说他做的诗端肃有余,但没有灵气。”
英罗笑着帮腔:“公主不用担心,想来四皇子殿下去了也是给人做个评判,当个摆设,人家不会真逼他作诗的。”
刘琰自己作诗也不成,偶然能得那么一个句子还成,平时做诗只求不错韵,以至于程先生给她的批语最多的就是“生硬堆砌”“言之无物”,还说外头学了一年的蒙童都比她强。
唔,多半她和小哥都是不是作诗的材料。
母女俩一起用了点心,正坐在一起说话,殿外头有人求见。
溱王妃来了。
曹皇后拍了拍刘琰的手:“你若闷了,就去园子里逛逛。”
刘琰是不闷,不过她不喜欢溱王妃这个伯母。
以前她还小,觉得这个伯母就是戏上书上所说的那种恶毒的后娘,对刘芳百般苛待折磨,还想着让人悄悄打她一顿给刘芳出气。
后来她渐渐长大些了,懂事了,不象从前那样傻乎乎,觉得溱王妃才是唯一的恶人。
溱王妃当然心地不善,但是溱王做为亲爹,他怎么对刘芳受苦视若无睹?当时祖母也还在,她怎么也对亲孙女受折磨不闻不问?
刘家的其他人,除了曹皇后,谁向刘芳这个孤女伸出援手了?
坏人远不止溱王妃一个。
不过这不代表刘琰对溱王妃的厌恶就削减了。
她从后头走的,快出殿门的时候,就听见溱王妃已经进殿请安了。
溱王妃嗓门大,声音又尖,她说的话,隔着老远刘琰都能听见。
溱王妃才请过安就放声嚎啕起来:“求娘娘给我们娘几个做主啊!我们真是没有活路了。”
刘琰倒不急着走了。
溱王妃这又耍什么花样?
别看她哭声那么响亮,刘琰一点儿都不为所动。
早年间——嗯,她还没进宫的时候,见过好几次这位伯母是怎么撒泼的。
那真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不知道这句俗话最先是什么人说出来的,描述泼妇的行径真是活灵活现,纹丝不错。除了一点,溱王妃好象不大偏爱上吊,她总是对撞柱、撞门、撞墙之类的格外偏好些,常常哭着闹着就会叫喊:“都别拦我,让我一头撞死了吧。”
话虽如此,但是有两回根本没人拦她,她自己就靠着门继续哭闹,一点儿没有要撞死的意思。
从她做了王妃之后,比以前要脸了,这种撒泼的行径也比以前少了许多。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外头溱王妃连哭带说——说了一盏茶时分还没说到重点。
这也是她的习惯了,总要先替自己表表功,诉诉苦。说她嫁进来是填房,当时老刘家又没什么家底,她又要伺候丈夫,又要照料前头留下的女儿(?),又要操持家务,还生了儿子(这一点最重要),劳苦功高!老刘家能娶到她这样的媳妇实在是祖坟冒了青烟。
刘琰站的脚有些酸,药罗已经搬了一张圆凳过来,刘琰就靠着殿门坐下,再从宫人手上接过一盏茶,坐在这儿还不错,有点穿堂风,还算凉快。
桂圆在一边儿小声嘀咕:“公主这是把溱王妃当笑话解闷呢。”
好不容易溱王妃说到重点了。
重点就是,溱王对不住她,没有给她儿子请封世子,还又纳了一个小妖精!好东西,好衣料,好首饰,流水似的往那个妖精院儿里抬,整整一个来月都宿在她那儿。更重要的是这个妖精有身孕了。
溱王妃哭得真情实意:“他半点儿不念多年的夫妻之情,眼里只有那个小妖精。现在都已经这样专宠,真等她生下孩子,这府里哪还有我们娘几个的活路?这种妖精只知道勾引男人,王爷如今也算是五十岁的人了,身子哪经得住这样虚耗……”
桂圆觉得溱王妃这些话实在不够体面,公主听见这些都是脏了耳朵。
可刘琰捧着茶盏坐在那儿听得津津有味,并没有要一点儿要离开的意思。
第三百三十四章 雨声
老实说,桂圆觉得溱王妃实在是……
她都这个年纪了,儿女都到了要婚嫁的年纪,说不定过个一两年就当了祖母、外祖母,还跟年轻姬妾争风吃醋,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就算现在那个妾,呃,叫什么来着?没记住,那就暂且用小狐狸精代称吧。就算那个狐狸精真有孕了,生了个儿子,可是一个奶娃娃,要长到可以袭爵,还那得多少年?溱王妃用得着怕他吗?
退一万步说,就算溱王脑子不清楚,这袭爵不袭爵,溱王自己说了也不算,那得皇上点头的。
所以溱王妃急什么?
她跑来找皇后娘娘又图什么?难道皇后娘娘还能去管溱王的后院?下旨申斥、杖责一个无名无分的妾室?那也太给她脸了。
刘琰放下茶盏站起身:“行了,咱们走吧。”
听到这儿事情的前因后果她也明白了,后头也没什么新鲜的了。无非是溱王妃又哭又求,曹皇后怎么不耐烦也得安慰她几句,当然替她出气是不可能的,不过少不得要从别的方面安慰她一下,比如,赏点儿东西。
其实溱王妃八成自己也明白曹皇后不会给她撑腰,但她进宫一趟也不是白进的,起码回去以后她可以对溱王和那个小妾炫耀一把,说皇后娘娘替她撑腰,让溱王别那么放肆,也让那小妾老实安分点儿,别觉得肚子里揣了孩子就有多了不起了。
刘琰觉得母后也很不容易啊,身为皇后也不可能事事顺心,比如溱王妃这样的人,总在眼前蹦跶,也不能让人把她们堵了嘴拖出去。
溱王妃这样的人吧,你说她蠢,其实她心里也有算计,甚至可以称得上狡猾。说她聪明,可她过去的经历和眼界都决定了她聪明不到哪儿去。
她要真是个聪明的女人,就该好生教导儿女,而不是极力纵容,把孩子都养成了废物。刘毓就不说了,她品性不端,溱王就象扔什么脏东西一样把她随便许了户人家远嫁了。至于溱王妃那个儿子刘继,和他老子一样,只会吃喝玩乐,宫学的功课从来都是应付差事,要动笔的全叫伴读、小厮替写,到了学弓马骑射的时候就装病,今天头疼明天脚疼的,实在推托不了,到太阳下站不到一刻钟就装中暑。有句俗话说,富不过三代,这眼见着溱王府第二代就已经成了这样的废物,真不知道第三代会成个什么样。
这王位又不是可以子子孙孙一直传下去的,每传承一次就要减一笔,若出点什么意外,犯点什么错,直接除爵也不是不可能。
就他们这作派,皇上要认真计较,这些宗室王府谁家没过失?一个两个觉得姓刘就了不起了。
可父皇能登基,跟这些亲族根本没什么关系,那些年父皇征战南北,这些刘姓族人都出了什么力?现在他们倒一个两个抖擞起来,话里话外好象没他们支持父皇就得不了天下,一个两个都把自己当成了功臣。
刘琰一点儿都不喜欢刘家这些人。
以前刘琰不太明白,为什么父皇母后非得叫她们读书,还叫程先生她们务必严加管束,她又不是皇子,将来又不会为官理事,程先生却那么严厉,动不动就罚,功课多得要命。
何必呢!她不是只要好吃好喝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一路玩儿到大等着出嫁就行了吗?
不过后来她慢慢明白过来了。
读书让她眼界开阔,让她明辨是非,让她懂得道理……让她不至于有一天变成溱王、溱王妃这样的人,享受着滔天富贵,可是没有与这权势地位相配的才德和心性。
倘若一个小人物无知、愚蠢、贪婪,刻薄,他也没那本事祸害许多人。可是当这个小人物突然间一夜醒来成了王爷、王妃,他们就开始不可一世耀武扬威,不把别人当人看。
别看溱王妃现在哭的好象很可怜,可是溱王府这些年也没有别的庶子庶女生得出来,这可不是溱王不能干,而是溱王妃太能干了。
晚膳时刘琰觉得鱼的味道很不错,真是太鲜美了,鱼肉那么嫩滑,刘琰从头吃到尾——就一截尾巴没吃。她觉得鱼尾刺实在太多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专喜欢吃鱼尾巴。宜兰殿还送了一道汤来,这汤居然是用豆角做的。
刘琰平时是不吃豆角的,尤其是老豆角,嚼不烂。但这个豆角是嫩豆角,掐下来最嫩的,切丁,滚了面,过油炸,然后再烧汤。这么做的豆角一点儿豆腥味儿也没有,搁在汤里味道极美。
刘琰喝了两大碗汤,小肚子撑得鼓鼓的,坐着难受,只能出去散步消食。
外面天色已晚,两个小宫女挑着纱灯在前面照路,刘琰晚上其实不大出来——东苑这么大她到现在也没有逛遍,虽然已经在宫里住了好几年了,她还总是觉得这儿不算是家,这是别人的地方,她只是借住的客人而已。
其实这么说也不算错,毕竟她是要嫁出去的人,东苑就算再美,她也住不了几年了。
所以她才说将来的家不用太大——太大了就不象个家了,在自己家里还会迷路,家里的下人仆佣都不认得,说起来固然可笑,可是那样的家,住着会让人觉得安心吗?大约也会象现在一样,只觉得是借住在别人家里头,那是住不踏实的。
阴了一天,这会儿终于落雨了,雨丝细细的也不算大,桂圆早有防备,忙把预备的杏花伞撑起来。
这伞也是今年京里流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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