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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富何求(苏盎)-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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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财挺不好意思的低垂着脑袋。
“昨儿小爷不让守着,就都撤了,奴才也不知道这里面…。”
都干了点啥。
连方氏默了默,惦着脚往里面瞧着,催促二人。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你们倒是叫门啊,再耽搁下去,等下都得迟了。”
您那是担心迟不迟吗?
大春和招财也没敢说话,抬手敲了两下门扉。
“爷,可起了?小的们进来伺候。”
里面安静的没有半分动静。
“爷…”
还是没人应。
连方氏心里琢磨着,自己儿子忒不像话了点,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
初二正。。。也能这样?
就试探着问了句。
“要不,我找个大夫来瞧瞧?”
屋里就听到咕咚一声,不知是什么掉在地上的声响。
紧接着,就是窸窸窣窣的声音。
屋外的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便都挺没节操的摒气听着里头的动静。
再说这边。
连十九压根就没想到这个东西敢把他踹下床!
你道屋里的人睡着?
其实早就醒了,本想着叫人进来梳洗的时候,还没撩开帘子就听见连方氏那不大不小的絮叨。
宁初二就算再是在爷们儿堆里呆久了,脸皮也是挂不住的。
可叹连十九这个没羞没臊的,一边笑眯眯的支着头听着,一边道。
“真当小爷饥不择食了。。。要不,咱们当真试试?”
初二闻言一恼,直接就将人给揣下去了。
连十九说:“你把我拉起来,不然我今儿就不上朝了。”
全然就是两人婚后那个无赖样。
宁初二裹着被子瞪他,就是不动。还拿眼挑着,翻了个挺大的白眼。
欺负人也不是这个做派,当她是软柿子呢?
连十九就笑了,索性就在那地上盘腿坐了,扬声对外头说。
“都回吧,晚些时候送床干净被褥进来,衙门那边给我告个假,就说…”
他顿了一下,意味深长的道。
“爷们儿夜里冻着了。”
气的宁初二想上前撕了他的嘴。
您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宁初二被他羞的耳朵根都红透了,偏生那外面的人还都当了真,那一片咂舌唏嘘之声,根本百口莫辩。
怪只怪自己昨儿晚上顺了他的意,早上才遭了这‘无妄的灾’。
正纠结着怎么出去的时候,屋内的窗户突然被外力推开了。
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沐浴在阳光里,本来正咧着小嘴笑呢。一看到屋内的情景,脸色倏地一僵。
“你们!!!在一块睡了!又没有带人家!啊啊啊…。”
有着这等勇猛,又可以随意进出连十九居室的,除却熊孩子连小兽,还能是何人。
且说小家伙昨儿被连方氏哄着,就径自在她屋里歇了。
清早一起床,就习惯性的摸到自己爹的屋里来了。
每个没跟亲爹睡的早晨,他都会搬着小板凳爬上窗户叫连十九起床。
这屋内的窗户,也都会单独留一扇不锁的,方便小家伙进出。
哪承想,刚一赶来,就看到这么令他辛酸的一出。
一看见爹娘又把他扔下单独睡,扯着嗓子就哭了起来。
那是真的伤心了。
宁初二赶忙三步并两步将孩子抱下来,挺不要脸的说着瞎话。
“娘亲昨儿晚上生病了,你爹爹担心过了病气给你才没让你来的。腓腓这么可爱,娘亲怎么舍得不跟你睡呢?”
“真的?”
“当然是真的。”
“上次你们两在一块睡的时候,娘也是这么说的,呜呜呜。。。。”
都当他是好唬弄的吗?
屋外的人见到这情形,都有点哭笑不得,再看两人那样子,便知道这又是他们家爷逗媳妇玩来着,也就见怪不怪的赶紧上前伺候。
宁初二整个心思都在孩子身上,唯有连小爷对着那面窗户,一脸的若有所思。
那地方…也该封上了啊。
经过那一晚,两人心里的结总算是解开了。
只是更重要的问题,又再次浮出了水面。
宁初一要造反,连十九若帮衬着,便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先不说宗族那边如何交代,单就连十九的爹爹连喻那里,都是个极大的问题。
且说连喻,年轻时就是上京数一数二的人物。堰秋三十七年状元,一手丹青妙笔生花,祖上又曾是托孤重臣。
偏生为人内敛,极少说话,党羽相争,历来都是打着瞌睡和稀泥。
如今摊上这样的事,很难说他会拿出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宁初二终日闹腾的寝食难安,连十九却跟没事人似的。
每日下朝回来,就没羞没臊的跑到后厨跟她腻歪,半点没有忧思之态。
钦天监,照常无误的去。
喝着一杯老君眉,歪着头盯着她能这么看整整一个下午。
打着的名号更是让人不齿。
“最近本官总睡的不安稳,想是内思外忧所致,来你们这儿静静心。”
倒是将钦天监当成道观用了。
宁初二塞了只香炉给他,燃了三只安神香就这么让他捧着,他依旧满脸笑容。
夫妻两就跟傻子似的,不时相识一眼,说不出的温馨。
这一日,他回来的晚了些,宁初二正在喂腓腓吃饭,看见他进来便随手接了大氅打算放过去,转身就被抱了个满怀。
想是刚从外头应酬回来,连十九的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蹭着她的脸颊说。
“怎么没见你喂我呢,成日就知道喂那个东西。”
显然是有了老婆忘了儿。
宁初二脸颊微红,伸手推他。
“就没个正经的。”
脸颊白皙中透着粉嫩,不由让他在颊边偷了个香。
“早知道我是个不正经的了。”
回了院子,看见烛火,闻着饭香,他就是没来由的开怀。
这是他的家,里面有他的妻,就只这简简单单的一个理由,就让他觉得满足。
☆、第六十六章 以娘为荣
大祈。
曾经是大堰朝最隆重的一个大礼,将士出征,新皇继位,都会在宫中摆上四方祭坛,八方卦阵,祈愿将士早日归来,国家风调雨顺,百姓安康。
如今,却为了一个刚满月的娃娃,摆上了这样隆重的大礼。
宁初二自己不信道,也还是担心,这样的福泽会克了这孩子的寿命。
圣上的荣宠,若是明君,断做不出这种事。昏君。。。不谈也罢。
大堰朝的‘当家的’的让跳,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自然要好好遵从。
一曲请神曲,带着古老而神秘的韵律堪堪唱响。
宁初二转动手中浮尘,几个起落扫到冬官的鼓上,随着几声细密的鼓点,迅速旋转。
脚下的步伐十分稳健,每一个步子都准确的踩到卦阵之中。
高台之下,朝臣们都携着家眷跟着圣上凑这份热闹,高谈阔论,上官淡笑不语,小官虚意逢迎,真正去看台上的,根本没几个。
在他们眼中,这穿着宽广道袍,脸上挂着奇怪面具的舞蹈,远没有舞姬们的杨柳细腰好看。
宁初二眼神不是很好,也懒得顾忌台下有没有人去看,只知道有一双温润的视线,一直随着她的动作紧紧跟随。
她不抬眼也知道那是谁。
虽说大祈这事,是皇上一时兴起所办。但是身为钦天监灵台,她有这份义务和责任完整的将它跳好。
连十九知道她练的有多认真,所以他给予她这份尊重。
一旁敬酒的小官说。
“连大人怎地还好这一口?”
先不说那曲子有多老套,便是那狰狞的面具都瞅着不让人待见。
没听说这位爷还喜欢道门玄术这一套啊,在他手底下被弄死的人可不少,自己都是个笑面阎王了,怎么会在意这些。
便有意讨巧,想顺道送几个舞姬到连府上。
哪知这话,正拍到马腿上。
连十九似笑非笑的抬起杯盏缀了一口。
“坏事做多了,少不得要找个清静的地儿拜一拜。钦天监司道门奇术,我瞧着甚好。”
说他夫人跳的不好,等会儿得让招财拿着小本记下来,这人是哪个衙门的。
那人便不再说话了,连声应道。
“下官受教了。。。。这舞,确实不错,确实不错。”
好好的一场大祈,生生被圣上办成了朝臣家宴。虽说今天是元日,辞旧迎新摆皇宴庆贺实属正常,但断没有宴席同大祈一块办的道理。
推杯换盏之间,还能听见不远处炸响的爆竹和丝竹管乐之声。
一个庄严,一个骄奢,可笑,可叹。
连小兽坐在席间,一身精致的缎红小袄,更衬得一张小脸水嫩水嫩的。
不少家眷走过,都忍不住夸赞两句。
只是这孩子今日却连最爱的桃酥点心也没吃,只一眨不眨的盯着台上那个一会儿翻个跟斗,一会儿转个大圈的‘女人’。
眼神怪怪的,有好奇,又有些说不出的。。。热烈?
对于宁初二一会儿换一身行头这件事,连十九也满为难,毕竟让孩子接受一个一会儿是‘舅舅’,一会儿又是娘亲的人,已经有些难为了他。
如今再看见这么一张“鬼脸”。。。
他拍拍连小兽的肩膀,正打算安慰几句,就看见小家伙兴奋的转过头来,趴在他耳边说。
“爹,不是每个娘都会跳大神的,我真骄傲。”
“。。。”
瞧见没有,连家的人,都品位不俗。
*
自台上下来以后,宁初二已经累的腿都打哆嗦了。
做馓子面的师傅郑重其事的将一口面条供到小皇子还没长牙的嘴里,这礼便算是成了。
宁初二走到侧间休息,刷拉刷拉摇着手中的扇子对张监正说。
“还是您老聪明啊,这一场跳下来,换成谁都得零碎了。”
又挑了几块点心塞到嘴里。
这场仪式,从清早摆祭坛开始就忙活到现在,她没眼冒金星晕死在台上算她体力好。
面前突然递过来一碗甜羹,她伸手接过。
还琢磨着,张监正什么时候这么识时务了,就对上连十九温润的眼。
他替她擦着额角的细汗说。
“多亏了我平日帮你锻炼体力吧?也不记着小爷的好。”
她瞪着眼睛看他,刚想辩驳,复又明白了他话外的意思。
腾的就红了脸。
因为这个不要脸的说的锻炼,分明是晚上。。。
屋内的人,早退了出去。
连小爷老老实实坐了一会儿,又蹭到宁初二近前去了。
“说起来,倒是有一年没练了,孔圣人说温故而知新,咱们是不是?”
她这葵水都走了大半个月了,他还没温上呢。
宁初二瞧着他那没正经的样子,狠狠剐了他一眼。
“我儿子呢?你这么过来,身后没有旁人盯着吧?”
最近这些时日,宁初二往连府去的越发少了。
原因是关外的动静,引了朝廷的注意,不知是谁提到了禄昌侯岳深那里。
八十万禁军铁骑,一日不找到,皇家一日都不能安心。
宫里大肆盘查,岳家可还有未亡的家眷。宁初二身份特殊,若被人发现她时常出入连府,少不得要被怀疑。
前段时间,连家就发现了几名探子。
宁初一如今不在京城,在这个节骨眼被查出假凤虚鸾,显然是要惹麻烦的。
两人见面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连小爷也不是省油的灯。
索性大剌剌的带着连小兽去宁家,孩子一路扯着嗓子哭嚎,就说要见自己娘亲一面。
儿子找亲娘无可厚非,除了不能天天见,隔三差五的让连小兽哭上一嗓子,他再‘勉为其难’的带他去见见前妻,总是说的过去的。
连十九听到宁初二问连翕,又有点不高兴了。
“总找那个东西做什么?”
就算那是他儿子,亲儿子,他也是想跟宁初二偶尔过过二人世界的。
总让他夹在中间,多烦人。
诚然连十九这个想法挺没良心的,且每次‘用’完了儿子,都想法设法的让人把他抱走。
闹的小家伙每次都指着他的鼻尖说:“儿子是捡来的吗?你这样对人家?人家下次不要帮你了。”
连小爷通通都没当回事。
只没想到真到那个时候,他还得真有点自悔对连翕的态度。
前头的宴席还在继续,连十九跟初二又腻歪了一会儿,少不得又要回去。
他跟她说。
“今晚一块守岁吧?我晚些时候带着连小兽来找你。”
这样的日子,本就该是一家人在一起过的。
宁初二抿唇,白皙的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自然也是开心的。
“那我多准备几样小菜,今晚你想吃什么?”
连十九看着那张桃花般的娇容,刚准备迈开的步子又走不动了。
他倾身,覆上她的唇。
“吃你就够了。”
*
连十九的性子,多半时候是有些乖张的,打定的主意也是没几个能拉的回来。
皇宴散了之后,他就对招财几人吩咐,今晚仔细着些,看见不顺眼的人就直接丢出去。
转而换了身挺精致的新衣,对连小兽说。
“开始哭吧,我带你找你娘去。”
再不顾忌着,面上的东西也要摆上一摆。这孩子哭嚎的戏码,总是不能省的。
哪里知道,今儿连小兽极其的不配合,窝在角落小腿一盘,头也不回的说了句。
“找到了娘,再把儿子抱走吗?人家才不要哭,要去你自己去。”
摆明是很不给面子的。
要说放眼整个大堰朝,能这么拂了连爷面子的,除了他老子和宁初二,还真没遇见过第三人。
连十九睨着自己儿子,良久才说了句。
“你才说什么?”
“没说什么。”
小家伙撅着一只肥硕的屁股对着他。
“就是不要出去。”
他宁可大年夜不要见娘,也不要他们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真格是有骨气了。
连小爷也不上前,就这么坐在梨花椅上支头看他。
“确定不去?”
“就是不去。”
“那你今晚就没有饭吃。”
听到这个,连小兽肥胖的小身子明显动摇了一下。
但是就是梗着脖子不肯松口。
连小爷在外顺风顺水的日子过的多了,哪里会想到有一天竟然也会在自己儿子这里吃瘪。
怔楞一瞬之后,对大春说。
“告诉后厨的人都回家过年去,一个也不用守在府里。”
明显是要断了连小兽的口粮。
小家伙听后低头搓着小手,一言不发。
大春一看父子两这副德行,也没敢吱声,也只得按了他们主子的意思,将人赶走了。
整整一个时辰,爷俩谁都没开口说话,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晚,爆竹声热闹的响彻黑夜,连小兽就那么窝在墙脚坐着。
肚子却开始咕噜咕噜的叫唤起来。
他撇着小嘴,委屈的跟被流放出去,无家可归的孩子似的。
☆、第六十七章 要变天了
熊孩子长这么大,还没挨过饿呢。
连小兽偷偷看了眼连十九,瞧见他倒是耐性好的很,非但没有看他,反而拿起一本书慢慢的翻着,越发不开心了,用手背抹着眼泪,奶声奶气的说。
“饿了,要吃饭!!”
哪有这样当人家爹的,难道就这样晾着他么?
连小爷却是连头也没抬,又翻了一页道。
“府里没厨子,你方才不是听到了吗?”
还没哪个儿子倔的过老子的。
“那你做给人家吃!”
连十九也没应声,照旧那么坐着。
最后还是连小兽耐不住饿,耍无赖似的扒着他的腿使劲掉眼泪。
“饿啊,不给吃吗?看着儿子死掉吗?”
连十九挺嫌弃的拨开他。
“真饿了就老老实实跟我找你娘去。”
连小兽居然冷哼一声,又转了回去。
熊孩子不能惯。
连十九看着他这‘冥顽不灵’的架势,神色淡淡的道。
“那就饿着。”
连小兽各种流泪,摇着连十九的胳膊说。
“爹爹去做饭,儿子要吃饭。”
小爷哪会做饭啊?小爷吃饭布菜都有人伺候的。
连十九看了他好一会儿,突然应了一声,站起身去了后厨。
看见萝卜,剁一剁,丢到里面。看见白菜,洗一洗,丢到里面。有面条,放在一起煮。
有什么调料,抓上一把撒进去,煮了碗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回来了。
他将那碗勉强能称作是面的玩应推到他面前。
“你能吃吗?”
言传身教的告诉他。
你不走,咱们就等着饿死。
连小兽当然是不能吃的,瞪着眼睛瞅了他半晌,吸留着鼻涕,又回到自己的小角落里,认认真真的翻着随身的小钱袋。
自从上次宁初二教育他不能骄奢浪费之后,他就开始攒银子了。
连喻给的压岁钱,大臣家眷塞来的小红包。
不得不说,连小兽这双小胖手自皇宴这一趟,当真没少划拉。
连十九看他低头找了一会儿,抓了一大把银票就要出门。
不由蹙眉。
“你去哪?”
“去买个会做饭的爹!”
*
将过亥时的时候,站在宁府门口的宁初二终于等来了姗姗来迟的父子两。
连十九一身挺体面的直缀,雪白锻绣,金锦勾边,暗花竹纹比之朝服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风采。
只是面上的表情并不好看。
再一看她儿子,不说老泪纵横吧,但脸上一道道淌着黑汤的眼泪,着实让她心疼了一把。
她将两人拉近屋来,口里说着。
“做戏也没必要这么认真,这孩子怎地哭成这样。”
连小兽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指着歪在一旁闷声不响吃着点心的连十九说。
“爹爹要饿死人家。”
之后的过程,可以想见便是连小兽一人告状的独白。
声泪俱下的声讨,自己的爹如何待他不像亲生,又是端了碗怎样的东西出来要毒死他。
“娘,您没瞧见那个有多吓人,单单看上一眼就要吐了。”
对于儿子的控诉,宁初二只能看向罪魁祸首的某人。
连大人也不在意,慢条斯理的吃着自己的。
宁初二笑眯眯的看着,一面给他们布菜一面道。
“后来是怎么出来的?”
“爹打我了。”
小家伙指着屁股。
“打的很重,直到儿子掉眼泪了才被扛出来。”
要说之前,他爹对他正经是挺好的。什么都依着他,什么都惯着他,自从有了娘之后,此人就变了。
连小兽只觉火热的一颗赤子之心,都被他爹那几巴掌给打的面目全非了。
他对宁初二说。
“娘,你们是不是不喜欢儿子。为什么睡觉也不爱带着我,每次出来还把儿子抱走?”
他不知道旁人家的小孩是不是这样跟爹娘过的,反正他过的好心塞。
宁初二失笑,又有些不好意思,拢着孩子到近前。
“爹爹跟娘亲当然爱你,只是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情。咱们相聚不易,娘亲也不知怎么同你解释这里面的道理,但是娘可以很坦白的说,娘很爱你,也很爱这个家,绝对没有嫌弃腓腓的意思
。”
“真的吗?”
“当然。”
宁初二将孩子搂在怀里。
失而复得的幸福,原本此生都不敢在奢望,上天这样的厚待她,她怎会不珍惜。
连小兽似懂非懂的点头,小嘴一咧笑了出来。
小家伙真的也很容易满足的。
唯独对自己的爹不满意的吐了吐舌头。
“他现在不待见人家了。”
连大人觉得,在这个时候他很有必要让连小兽明白一件事情。
那就是。
“你前段时间不是还嚷嚷着想有个妹妹吗?”
连小兽傻傻的点头。
“是的呀。”
隔壁章大人家的小哥哥就有了一个妹妹,长得粉嫩粉嫩的。他整日能看见他抱着妹妹晒太阳,他要捏一下都不肯借。
等他有了妹妹,也不借给他玩。
可是,这跟他总被招财叔叔抱走有什么关系?
连十九停了筷子,一本正经的看着他说。
“妹妹这个东西,是只有爹爹跟娘亲两个才能睡出来的。你总是在跟前,我们当然就睡不出妹妹了。”
连小兽楞住了。
所以,他爹爹是为了完成他的心愿才这般‘努力’的吗?
而他竟然这样不乖,吵嚷着不让爹爹跟娘亲睡觉。
“不然呢?”
连十九面色坦然,云淡风轻的用帕子拭了试嘴角。
“想要妹妹,下次就自觉一点出去。”
要说姜还是老的辣啊。
连小兽从未在这一刻觉得自己那么不懂事,惭愧之余,连饭都少吃了两口。
而这一尽乎扭曲的理论,不仅让他长大后学会了连家的睁着眼睛说瞎话,也让他在追女孩的道路上越跑越偏。
这自然是后话了。
*
宁府的院落,远没有连家的精致大气,正厅之外,也只有一个不大的院落。
院中一颗老梅,花开的正艳,寒冬之下,趁着未化的白雪竟然平添了份难得的景致。
饶是连大人再想‘要个孩子’,也没有无耻到大年夜将自己儿子丢出家门的打算。
一家三口围着火炉,站在梅花树下,听着院外震天的爆竹。就如许多平凡的人家一样,平淡的享受着这份幸福。
子时,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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