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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仙曲-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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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当然不比蓝水殿的厢房配置齐全,却简单宽敞,整个房间都萦绕着淡淡的白檀香,原来是茶几上摆着一小鼎造型迥异的香炉,瓷质的香炉小巧可爱,像个又白又胖的小矮子。
思儒悠闲的坐在椅子上,淡淡道:“还未正式留入九玄的弟子是可以带随从傍身伺候的,我在你身上施了法,一般人看不出你的真身,所以你这段时间就当我的随从就是。”
花瑶瞅了瞅身上,穿的不再是绫罗,而是淡灰色的粗布麻衣,冠上也扣上一顶小歪帽,颇有一副俊秀小厮的味道。
花瑶颇为满意道:“我觉得我男扮女装甚是好看,只是我这个子哪里会像男人?”
“你是希望我把你变得再男人一点?”思儒抬手一伸,花瑶赶紧拦下:“别别别,我就是开个玩笑。”
而思儒却拿起花瑶身后挂在墙上的剑,看样子是要离开房间了。
思儒叮嘱道:“这段时间你不可随意走动,出了玉暖阁我也护不了你周全。”
花瑶点点头:“知道了。”
“我要去后山试练很晚才回来,你晚上若是困了就自己去内室睡吧。”
“那你呢?”
“打地铺。”
“还是不要了,你还得参加比试,若得了风寒岂不是要怨上我了,左不过就几日功夫,我也不用出门,再说我可以白日里睡觉。”其实她根本就不用睡觉,只是嫌解释起来太麻烦。
思儒点点头,离开了房间。
即使再过两日便要内试日子、刚满一年的弟子还是会前往后山进行辛苦的试练,一来是不愿被淘汰,二来便是因为九玄有四位师尊和十六位师长,内试通过后,归为哪位师尊或师长门下由比试结果决定,大家都希望能拜得一位师尊为师,所以越是临近内试越不敢松懈。
……
花瑶已将自己留在九玄的事告诉荭韶等人,荭韶几乎埋怨自己到了极点,花瑶宽慰道:‘九玄仙山灵气强盛,再适合修炼不过,且周围人很好相处,说不定上天注定我会在这里修道成仙呢。’
而她七哥秋宸更是苦笑不已,花瑶怕秋宸不放心,瞎编道:‘掌门和师尊为人宽和,而且蓝水师尊说今后无论是医术还是法术,只要不懂都可以请教他,七哥也知道我打小便喜欢钻研医术,如今正和我意。’
秋宸与它一起长大,任何小心思都瞒不过他,花瑶也只笑呵呵跟秋宸道:‘如今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也说不定过个几年我就回来了。’
……
思儒离开了房间后,花瑶便开始四处打量,发现靠近窗子的位置灵气最盛,便搬了凳子在上面运气打坐。
打坐十分无聊,几个时辰便开始烦闷起来,她又走到思儒的桌案,开始翻阅书籍。九玄心法,九玄剑谱什么的直接忽略,不问而偷学视为窃,所以花瑶十分谨慎,实则是她本来也没兴趣学。
倒是有本书,记载的是仙界联合各大派对抗魔界,其中还提到她师父东华上仙。如今以修道为首的门派是九玄,蜀山,齐云,浮罗等十七大门派,这些门派在仙魔之战中都有参加,最后魔界被惨败,魔君被当时的九玄的‘莫兮掌门’斩杀,魔界从此一蹶不振。
第十四章 内室外室
可花瑶知道版本是魔君死后,魔界有了新的领袖,便是他儿子“戡普”,年纪轻轻胃口极大,多次挑战众仙道门派,四百多年前,这位新魔君一夜之间屠灭了“丰山派”满门,之后还吞并妖界壮大魔界,最后被封为魔尊。
魔尊继位后就多次给九玄下了战书,貌似还有一战打的九玄几乎灭门,而这本书里却没有直接说明,只是说九玄当时元气大伤。
花瑶觉得这些毕竟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真假难辨,花瑶懒得去推敲,她唯独喜欢此书中的打斗情节,觉得颇和心意,就一边吸收灵气一遍专心阅读。
到了戌时,不争气的肚子开始咕咕乱叫,思儒还未回来,她也忘了问厨房在哪,想想自己一身小厮装扮,又被思儒施了法,应该不会有人认出来吧。
谁知花瑶刚一拉开房门就看见对面思暮的房门大敞四开,而思暮坐在房间里,一听响动便下意识的回头看一看,这一看不要紧,紧接着来了一句,理直气壮的质问道:“你怎会在我师兄房间里?”声音不大,只是响彻整个走廊而已。
花瑶有些愣,干巴巴的笑了一声,正寻思着怎么让这缺心眼闭嘴。
而这个时间弟子几乎都回房间休息了,斜对面的门突然被拉开,一弟子探头道:“怎么了怎么了?”隔壁走出来一人:“发生了什么?”九玄弟子三千,认识花瑶的不过四五十人,而这里面恰巧没有一个认识花瑶。
思暮刚要开口,花瑶抢先道:“我是思儒的小厮,这几日刚来,莫奇怪。”花瑶一个劲对思暮挤眉弄眼、求他别说话了。
思暮难得开窍,恍然大悟的道了声:“我晓得了。”
修行过于枯燥,所以这些人不打算放过一丝八卦趣事,追问道:“你晓得什么了?”
一位打水回来的弟子一脸坏笑道:“呦,这小厮模样倒是俊俏,怎这般瘦小,你真的是小厮?怕是一桶水都拎不动吧?”言外之意便是水都拿不动如何伺候主人。
更有一位表情十分高深莫测,故作深沉:“思儒莫不是想不开?得了什么怪癖?”
探头的那位弟子认真的点了点:“不好说,我听闻上一辈弟子中就有因为断袖之事被逐出师门的。”
思暮不明白怎得扯上断袖了,还以为他们在谈论别的什么,也不跟着参与了。
花瑶一张脸红绿交织,总觉得若不辩解些什么便会愧对思儒,奈何她笨嘴拙舌的也只能说道:“你们误会了,思儒不是断袖,我也不是。”
打水的弟子拎着水回房间前,进门前还不忘说一句:“不必解释,我等定会守口如瓶。”
他这一说,本来没有的事仿佛被落实了。
思儒回来时刚巧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大家看见了思儒也都不说话了,而花瑶更是怨恨的看着思暮,思暮研究一番花瑶的表情,又无辜的看着思儒,最后走廊一片静悄悄,大家都关上了门。
……
思儒插上了房间的门,这才将手中纸袋递给花瑶:“厨房东阁一楼,我路过时看锅里热着包子就拿了几个,日后饿了便自己去取。”
花瑶接过包子,十分腼腆的干笑笑:“你不怪我?”花瑶有些不好意思,她原本只是饿了想找东西吃却不想惹出这些蜚言来。
思儒叹气,玩笑道:“我从不责怪与思暮沾边的事。”
花瑶边吃包子边道:“你平日里也总照顾他吧?”
“谈不上照顾,思暮年纪小。”思儒觉得这个问题太深奥,换了个话题:“听闻你懂医术?”
花瑶高深莫测的一笑,暗道:怪不得他半句责怪也没有,原来是有事相求。
“略懂,朽木回春在我面前也就那么回事。”花瑶大言不惭道。
思儒起身,悠闲的走回内室,淡淡的声音传来:“我睡了,如果你不介意我脱衣服就把檀香焚上,包子味太重了。”
绕是花瑶自负有些小聪明,也搞不明白思儒说的是个啥。
天渐亮时,花瑶觉得昨晚的包子味道不错,便自己去东阁厨房寻了些吃的。
说来也奇怪,她只是天地间的一缕灵气,不知怎么就对人间吃食迷恋不已,在玉灵虚峰时,一日三餐更是少不得一顿,花瑶见厨房的伙食师父在忙,问询了一下,便拿了些清粥小菜回房间,她见思儒睡的正香,自己则是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谁知这一推一关门的声音,思儒已经不动声色的起来了。
屏风内传来穿衣服的摩擦声,花瑶闻声也无半分羞愧道:“我没有给你拿早饭,你若饿了我可以再取拿一份。”
“不用了。”思儒已经穿好衣服走了出来,拿过佩剑便出了门。
思儒这一出门便是深夜才回来,花瑶见隔壁的弟子都睡下了,便只在门口留了一盏小灯。
谁知他刚一进门,便动手接了腰间的束带,随手仍在花瑶面前的桌子上,花瑶被突然扔出来的物件吓了一跳。思儒继续朝内室走去,被解开的外衣丢在屏风上,露出贴身的里衣,思儒拉了拉领口,鞋子也是东倒西歪一踢,砰的一声,径自上榻睡觉去了。
花瑶见思儒好像没看见她一样,还扔这种不雅的东西吓她,生气道:“喂!你吓到我了!你不会礼貌一点吗!”
没有答复,花瑶试探的叫了一声:“邺思儒!喂!思儒?”
还是没人答复……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那屏风几乎遮不了什么,花瑶扫了一眼便能瞧见床上的人,连被子都没盖,花瑶觉得自己真是天地间最善良最有涵养的灵气,想他练剑到深夜也不容易,发一回善心,帮思儒盖好被子,又把他的衣服叠好放进柜子里才去继续去修炼。
后来花瑶才得知,思儒夜里视力不好,当时她身穿一身灰,房间昏暗,又只点了一盏灯,思儒更是把她跟乌漆墨黑的夜色混淆到了一块,怕是房间里坐了个人都不知道。
花瑶着实无聊,唯有一遍遍运气,当她运行到九十六周天,发现天蒙蒙亮了。
思儒床头上正好有盆君子兰,她悄悄走了过去,把君子兰抱了下来,轻轻放在桌上。
第十五章 内门比试(一)
花瑶双手捏住君子兰的叶子,默念把自己的想说的话告诉它:“七哥,我是花瑶,你能听到吗?”
她百般无聊唯有祸害她七哥,她又传音给了秋宸:“七哥七哥七哥七哥…“叫了数遍七哥,秋宸睡意朦胧的回应道:“小花?”
秋宸一向都唤她“小花”,她也不嫌弃,玩笑道:“日上三竿了七哥,这样懒、还贪睡。”
秋宸倒没在意,仿佛想到什么,回了精神道:“没什么,只是昨日有些累,又睡的晚些,小花怎么了?”
花瑶觉得她身后有脚步声渐近,花瑶瞟了一眼,思儒明明躺在床上,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接着跟她七哥讲话:“整日枯燥,又不用睡觉,着实比旁人多了一倍的时间。”花瑶还没抱怨完,背后阵阵阴风,猛地脊背一僵,脚步声越来越近,花瑶腾的一下站起来,回头望了望四周,什么人也没有,花瑶突然听见拉开凳子的声音,她只觉得心脏跳到了嗓子眼。
“你一宿不睡觉。干什么呢?”思儒悄然无息的站在了花瑶身后道。
“你有病吧?没事元神出窍想干嘛!”花瑶仍有些慌,语气不自然的加快。
思儒认真的回答道:“身体太累了,起了半天也没起来。”思儒绕过她,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又道:“而且你施法的光晃到我了。”
花瑶松了口气,满肚子的无奈,终是先对秋宸说道:“晚些再找七哥说话。”
“你一会儿不是要参加内试吗?”
“所以让身体多休息一会儿。”思儒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花瑶走到床榻前,施了一道“清乏咒”和一道“元修咒”,这两道法咒十分简单,几乎是没半点耗损。
花瑶叹气道:“你若起不来唤我一声就是了,何必大费周章,还耗损元神。”
思儒缓缓从榻上坐起,轻不可闻的笑了一声,也不说话,径直走到茶几边,把自己给自己倒的那杯水喝了。
思儒冷不防说了句:“你喜欢这盆君子兰?”
“才没有,我在用它跟我七哥聊天。只要是有花草的地方,我就能跟任意花族的人传音。”她解释道。
“……”还是道家的“通觉心法”靠谱些。
今日是九玄派的内门比试,思儒一早就出了门。
九玄之所以能成为修仙门派之首,花瑶觉得大部分是因为其门规苛刻。新入门的弟子每三个月都会有一次在“风露台”进行一次比试,由四位师尊和十六位师长亲自监督,而比试的最后三名和没有进步者都要被淘汰,层层选拔之下,九玄弟子不难比旁人高出几个等级,而这样的比试要持续一年,一年以后剩下的这批弟子还要再经过一次严格的内门比试才能正式成为九玄门下。
这样的门规听一听就叫人觉得头大,最让花瑶不能理解的是思暮居然坚持到现在。
这次比试至关重要,一年的努力几乎全由比试结果决定,分到师尊或是师长的门下不仅要看造化,且还要根据自身的属性和适合修行哪种法术决定。
而比试中免不了有弟子会受伤,而每到这时蓝水便会忙的不可开交,因为九玄弟子三千,包括二十一位师尊和师长,千真万确仅有蓝水一人精通医术。
当今正道中,医术是最不被重视好的一项,都觉得修治疗一术是修仙的“捷径”,与道家“克修勤谨”大相径庭,再加上修道之人本就功课繁多,治疗一术又甚是乏味枯燥,导致一个恶性循环,更是无人去修,这其中也包括蓝水,他也只是副修治疗,主修水系之法。
花瑶自打看见蓝水第一眼之时,就感觉他生性洒脱,不像是会学这么枯燥的东西,她便猜测蓝水是被什么人逼着学医术的,果不其然,她猜对了。
花瑶还算机灵,一早就去了蓝水殿报道。
只是蓝水身为九玄的师尊,必然要坐在风露台观试,好在临走前碰见了花瑶,表扬她一番才嘱咐道:“这是丹药房的钥匙,倒时我会让受伤的弟子来蓝水殿,你来为他们诊治即可。”
花瑶当即玩笑道:“这样信的过我?不怕我偷了丹药或者乱治一通辱了你蓝水师尊的一世英名?”
谁知蓝水竟叹气抱怨道:“偷吧,偷吧,记得偷的干净些。”话说完就踏上一片祥云离开了蓝水殿。
花瑶望着蓝水消失的身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来他真是被这“精通医术”的帽子给拘束了许久,巴不得有人能把丹药房的药偷干净,然后他好得个几日清闲。
清晨的阳光映射大地,湛蓝渲染晴空。
薄薄的雾在空气中缠绵,宛若飘渺的白纱挥之不去,太过朦胧的重峦流淌着一条天河般的白练,伴着凌云,仿佛相互接壤。
白练之下便是风露台,干净的几乎不像话,白云石铺地,汉白玉作栏,台上坐着主、台下围着客,风露台四周无论是东南西北、都浩浩荡荡坐满了人,宾客云集、身为九玄的掌门和师尊都免不了与客人寒暄几句。
“多年不见老友,一切可还好?”以宗含笑道。
修仙之人最忌‘身体可还健朗’之类的话,虽是最基本的客套话,却也需要字字斟酌。
“苏某一切都好,多谢掌门老惦记。”浮罗山的苏长老颔首道。
另一边九玄师尊“沁阳”道:“青城山掌门亲自来观内试,我九玄真是蓬荜生辉。”
“沁阳见外了,我原本早就想来了,奈何门下事务繁多,拖到今日才能来观一观已是遗憾了。且我侄儿也在九玄学满一年,我这个做叔叔的哪有不看之理。”
沁阳微微一下,仿佛随意问道:“掌门的侄儿是?”
……
云云。
思逸走近以宗身边,轻声道:“掌门,时间差不多了。”
以宗点点头,向前走了数十步,转身对大家说道:“多谢众位道友来参加我九玄三年一次的内门比试,以宗若有招待不周,还望众位见谅。”
内试即将开始,九玄上下一时间气氛高涨,待以宗掌门说一番,第一场内试便要拉开序幕。
风露台实则分为四个平台,分布为“田”字形,四场同时进行,若不如此,整个九玄的弟子一一比试,二十个天黑加天亮都比试不完。
第十六章 内门比试(二)
赤日炎炎,骄阳似火,炙热的阳光撒在身上如烤火一般,而思儒的第三场比试正是被分到了午时最后一场。
青城派的玄阳掌门,不小心摸到了椅子扶手,一脸埋怨的把手塞进袖子里,身后有门下弟子端来杯茶,道:“师父,喝杯茶消消暑。”
玄阳撇了撇杯茶杯中的寒气,皱眉道:“先拿下去。”他堂堂掌门,就是天气再热也没有饮冷茶的道理。
浮罗山的首徒瞟了一样玄阳的架势,再瞅瞅他师父,酸梅汤也喝的津津有味,道家虽对举止礼法都甚是讲究,却没有他这般摆架子的,当下把脸别过去。
玄阳不耐烦道:“还愣着干嘛,去换一杯。”
浮罗山的长老笑道:“你这徒弟也是好意。”
玄阳目视前方:“门下弟子不懂事,让苏兄见笑了。”
苏长老也含笑,也不答话。
靠东边的场地走来两名弟子,两人未开始比试之前,坐在玄阳旁边的吕长老,凑近道:“听闻这个思浅便是玄阳兄的侄儿?”
吕长老的首徒一脸高深莫测道:“师侄听闻与他对战的邺思儒曾是齐云山邺掌门的弟子。”
头三日都比试剑术、弟子们只能用剑,且不可使用法术辅助,后三日比法术、武器则自选,最后一日则在“长空书院”比试道论。而齐云派与九玄派一般、同以剑术闻名于世,吕长老的首徒言外之意无非是说‘这邺思儒来头不小,与齐云掌门姓氏一样不说,剑术更是未可知。’
玄阳哼笑一声:“师侄消息倒是灵通。”
台下宾客几乎座无虚席,虽是到了日头最烈的时候,兴致却越发浓厚。
台上,到了思儒的比试,这一场仍是剑试,不准用任何法术辅助。
双方问过礼后便可开始过招,十几招下来二人都轻松应对,两人都想暗暗记下对方套路,却都不把真本领透露出来,两人都清楚这样下去无意义,可此时先发却不能制人,总有一人要吃亏,思儒不再耽搁,突然变换招式,步伐犹如星移斗转,对手则看出了招式的变化,轻轻一笑。
这是场没有人会认输的比试,虽是点到即可,可连着数十场比试下来,无一不是打到对方站不起来才终止比试,九玄虽做裁判却也不吭声。
思儒右手执剑快的让人看不清,表面一套行云流水下来,左手悄无声息的使出一记擒拿。同是九玄门下,对手怎会不知,思浅动作十分灵敏,从思儒手臂下轻巧钻过,一剑回旋,剑锋从思儒背后刺来,思儒侧身一躲,那人在思儒颈侧扎了个空。
思浅突然反手持剑,剑走偏锋顺势划来,一个漂亮的弧度、锋利的剑刃直逼思儒颈项,思浅用手掌死死抵住了思儒的背部,思儒根本无法退后,思浅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定住思儒,思儒被固定的动弹不得,剑横向划已经逼近他的喉咙,败局已定,玄阳掌门差点鼓起掌来。
横向逼来的剑速度不减,霎时间,思儒徒手抓住了剑身,右肩向右猛的一撞,撞开了思浅的执剑的手臂,思儒手中轻轻一拽,思浅的剑便落入他手中,而思浅被撞退了六七步最后倒在地上。思儒握住剑刃的手有一股股夺目的鲜红流下,啪的一声,剑被扔在一边,剑身**入石地,发出嗡嗡的响脆声。
那人没了剑唯有跟思儒肉搏,这等于是鸡蛋碰石头,这一记逆转,让玄阳的老脸差点挂不住。
思儒见思浅无半点放弃的意思,便也弃了剑,与他赤手去拼。
坐在风露台上方的四位师尊面带笑意,内试中能做到顾及同门的人很少,思儒若不弃剑稳赢不疑,而他却怕伤及同门又做到了公平比试,这让所有人眼睛闪过一丝欣赏。
一道青绿色的光束从风露台上方直射思儒的掌心,思儒手掌上的伤口迅速凝结,蓝水师尊朝思儒轻点了点头,示意继续比试。
而思浅从地上爬起来,见师尊为思儒诊治,嘴角一咧发出一声讥笑,面前闪过一丝杀意。思浅脚步飞快,一记手刀直劈思儒面门,思儒向后一仰,擒住那人的手,朝自己右肋一拉,思浅步伐不稳被拉上前一步,还未等他看清,思儒便一掌打在他的后背,这让他眼前一晕,吐出一口献血跪倒在地,思儒本想再打一掌送他下台,但顾及同是一起学艺的同门便不忍下手。
思浅刚一起身,便被一只手按住肩膀,顿时动弹不得,思儒面无表情道:“劝你认输!”
思浅见自己抬不起身来便向下用力,胳膊还在思儒手中拉扯,身体向下本是愚蠢至极的做法,他却咬牙硬生生的把手臂拉扯脱臼才拽了出来。他捂着胳膊,大口吁气,恶狠狠的盯着思儒,哪里还像在比试,分明是来寻仇!他头脑一热,背后突然散出道道烟雾,凭空多了三个分身出现在思儒四周。他哪还记得犯不犯规,嫉妒蓝水治疗思儒,且刚刚本是他快赢了,而现在局势逆转,心有不甘一时用了法术,风露台上方的以宗胡子跟眉毛一起气,手指一拍案几,站了起来,怒声道:“混账。”说罢,刚要出手制止,却被一个年约四十的中年男人给拉住,中年男人换他为师兄:“师兄!先不急出手!”
“不行!此人坏了规矩,不能再比了!”当着这么多人面坏了规矩他身为掌门必定脸上无光,以宗两指并拢,一道刺目的金光直直的射向台上思浅,旁边的男子不动声色抬手,一道刺目的蓝光追上了金光,‘砰‘的一声把金光打偏,两道法术划过了天际、响彻了云霄。施法的中年男子手摇折扇,而以宗则怒视男子:“施以安!你存心跟我作对?”被唤做是施以安的男子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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