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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名捕(水红)-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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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有钱,为什么昨日不抓紧赎人,还要做出一副她在凑钱的样子。

☆、345 机会如馒头

  谢婉君愣怔了一下,“千语是因为这个不肯跟我走?”
  慕容琅痛苦摇头,闹了半天,谢氏都不知道事情的根源所在。
  千语一定以为:谢婉君手里的二百万两银钱,是谢婉君所有能拿出来的银钱,在这种选择之下,她劝谢氏赎其他姐妹。她根本就没想到,谢婉君手头握了那么一大笔银钱,不仅可以赎她,还能赎其他人,可谢婉君眼里只谢千语一个侄女,这也是谢婉君为何只赎她一人之故。
  若谢千语知道,她最敬重的姑母的手里有好大一笔银钱,一定不会推辞被赎。
  慕容琅道:“几个手足情深又饥饿的人面前,如果只有一个馒头,她们一定会迁让,不肯自己吃。但若是在她们的面前摆的是一大盘的馒头,她们就会说‘我们一人先吃一个’,母亲,你连千语的迁让都没瞧出来?她是误会你只有一个馒头,才把这馒头让出去的。如果她知道你有一盘馒头,她不会再谦让的。”
  谢婉君如梦初醒,无力地怔坐在贵妃椅上。
  慕容琅道:“人活着比什么都强,在你眼里,钱财就这么重要?还是说,旁人的话说得对,你的骨子里就爱荣华富贵?”
  谢婉君的泪纵情的奔涌着。
  她答应过娘家的大嫂,说一定会救千语出来的。
  可千语不跟她走,这不是千语的错,根本就是她们姑侄都误会了。
  慕容琅了晓了关键,可她还在怒斥千语不懂她的心。
  原来,千语是要把这得到自由,得到尊严的人生留给她最好的姐妹。
  谢婉君想着,捂住脸悲怆地痛哭出声:“我错了!我错了……我竟然没瞧出关键。如果千语知道我手里有很多钱,她一定不会拒绝的,呜呜……是我错了,我应该把千诺姐妹赎出来,这样她就不会拒绝了……”
  人没了,钱还有什么用。
  而现在,一旦没入妓籍。这一生为妓。
  千语进了那种地方。一定会再另取名字。
  从此后,她这个姑母深埋在千语的深处。
  即便姑侄同在京城,她们却相见不相识。自此成陌路。
  谢氏令谢嬷嬷送谢千谣回家,自己又改道到了容王府。
  外头的御林军还在,谢氏一入主院,神色俱厉:“谢婉君。我真没想到,你自私到此等地步。千谣告诉我。万松妻在之前送了十只大箱子的财宝到你这儿,自尽之前告诉她们姐妹,价值二百六十万两银子,足够赎她们姐妹出来。你为什么不赎人?为什么?”
  谢婉君还在悲愤中,谢氏人未至,声先到。这声音传得极远,语调里蓄满了愤慨。
  谢氏静立在厅上。
  慕容琅道:“母亲……”
  谢婉君指着小库房的方向:“原就放在里面的。我今日出门,关霆那杀千刀的,开了我的小库房,把所有东西都抬走了。”
  慕容琅朗声道:“母亲,你不是还有五百万两银子,是你处理了舅母们送来的财宝所得,现在,诗表妹她们姐妹四人都在姨母那儿,你就把这些钱给姨母吧,那原就是谢家的东西,应该还与谢家……”
  谢婉君衣袖一挥,一记耳光落在慕容琅脸上,“给本妃住嘴!咱们家还是以往么?我还是以往么,那是傍身的银子,不能动!谢家的东西?我也是姓谢的,到了我手里,那便是我的。”
  什么叫是她的?
  那是谢家的,现下谢家保住的姑娘不多。
  就应该还与谢家。
  慕容琅抚着脸颊,一转身扯住庆嬷嬷,“你是她身边的人,说,那笔钱放在哪儿,把钱给姨母。”
  谢氏冷冷地逼视着谢婉君,“君堂妹,钱财乃身外之物,若能用钱财保住侄女们的名节,你为什么不舍?千语那么好的姑娘,沉沦风尘,这就是你愿意看到的?”
  谢婉君嘴硬地道:“我劝了她大半日,她就是不改主意,一定要我赎千诺姐妹……”
  她不喜欢千诺姐妹,她们的父亲与她隔了肚皮,在她眼里,只有谢万桦才是她真正的兄长,也只有谢千语才是她的侄女。
  “千语比你明大义,她是以为你只得二百万两银子,而这笔钱还是你辛苦凑来的,所以,她把这好好活着的机会让给了千诺、千谣姐妹。如果你一早与她说实话,她不会拒绝。”
  谢婉君垂眸。所有人都知道的原因,她居然不明白,还枉费唇舌地劝了半天。但她没有错,错的是谢千语,只要她信,就能离开,偏这臭丫头固执得紧,说什么也不要自由。
  谢氏冷笑着:“钱财对你如此重要,我不是来讨钱财的,我只是问你,为什么不赎千诺,如果你早些赎人,千诺也不会被没入妓籍……”
  她心痛无比,那也是个好孩子,早前都订亲了,订的还是青梅竹马的男子,直到现在,杨公子还在与家里抗争,不愿抛下千诺,只要千诺出来,他还是愿娶她为妻,一生护她、怜她。
  现在,一切都毁了。
  千诺没入妓籍,她与杨公子的情分断了。
  谢婉君道:“那……你借的二百万两,他日一定要还我。”
  谢氏道:“那是万松媳妇放在你这儿的二百六十万两银子,你原就该替千诺姐妹赎身。谢婉君,我不会还你一两银子!我大哥送到我那儿的六十万两东西,我一分不会动,他日给千诗、千杏、千谣姐妹置成嫁妆,更会拿一部分开设粥棚,就当是我替她们姐妹积福。”
  她蓦地转身。
  谢婉君追了过来,“早前说过是借,不能出尔反尔。”
  “那些银子不是你谢婉君的,午夜梦回,你就不怕万林媳妇、万松媳妇甚至是万桦媳妇来找你么?知道你明明有机会救她们的女儿,可你却袖手旁观,那么多的钱财,你宁可被朝廷收没了去,也不愿拿出来。谢婉君,你和你父亲一样,都是名不符实的伪君子!狠角色!我们谢家,就是被你们这对父女拖累的,我谢婉言以与你是堂姐妹为耻!”
  她蓦地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谢婉君跳着脚,对着外头大骂:“谢婉言,你这言而无信的小人!你说是借钱的,怎么不还了,谢婉言,你这个卑鄙小人!”
  慕容琅愤愤然地看着母亲,他越为越不懂了,追出主院,“姨母请留步!”他一揖手,“姨母,还有一个法子能救千谣表妹。”
  “什么?”
  “你去求助凤歌公主。”
  她……
  当年,是她纵容温令山算计了凤歌。
  凤歌把千杏、千谤救出来,她已经承了凤歌莫大的恩情。
  慕容琅道:“凤歌失忆后就不认得我,也没了早前的情分。我真是帮不了你,姨母只要拉下脸真心相求,以我对凤歌的了解,她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千语呢?就算要救人,赎身银子不能少。”
  这便是谢氏与谢婉君的不同。
  谢婉君只想救千语一人,谢氏则想多救几人。
  慕容琅揖手道:“姨母先求她救人,赎身银子我来想办法。”
  谢氏感激地道:“你是个好的,唉,你娘实在做错太多事。”
  慕容琅道:“恭送姨母。”
  *
  回到和鸣院,慕容琅令李亦菡做了羹汤,自己亲自捧着去了主院。
  谢婉君怪异地看着慕容琅,“给我做的?”
  “不是,是给父亲做的。天色儿晚了,父亲还没回来。”
  “身边有心腹护院,出不了事。”
  “娘,你屋里怎会有凤袍?”
  谢婉君也不想不明白,可那身凤袍确实是从她屋里搜出来的,她的华衣多了去,内室里好几个衣橱都是满的,有极多的首饰,有很多的漂亮衣裙,可今日关霆带人抄没逾制物,将她最喜欢的都搜走了。
  她立时觉得自己的衣橱空了太多。
  她不敢想这事,她也会成为叛党?
  谢婉君斥退左右,一把握住慕容琅的手道:“子宁,我们逃走吧!娘有银子,我们去一个没人认得我们的地方,平平静静地度日。
  子宁,那凤袍不是我的,我是有许多亲王妃的衣裙,可绝没有凤袍,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想,有人不会放过我。
  子宁,我们一家人逃得远远地,远离这是非之地,你父亲、我、你,一家三口还与以前一样生活。”
  “若如此一逃,就坐实了娘的罪名,也是默认那凤袍就是你的,那这一生,孩儿和父王都要过着流浪的日子。皇伯父英明,没人能欺骗他,凤袍搜走有好几个时辰,至今府里也没事,儿子以为,皇伯父应不预追究。娘的皇家妇名分没了,父亲也降为容宁候,我失了世子位,其实这些没什么大不了的。”
  谢婉君紧握着拳头,她怕。
  怕如谢家女眷一样,死的死,没入妓籍的没妓籍,曾经的世家名门,从此消失京城。
  “父亲还没回来,羹汤再不吃就凉了,我在和鸣院时吃了两碗,娘也尝上一碗吧,这是我特意吩咐人做的,原是想给父亲解酒吃。”
  儿子难道这般孝顺。
  谢婉君的心里涌过一丝暖流。
  庆嬷嬷取了碗,替谢氏盛了一碗。
  慕容琅静静地看着母亲用饭,“言姨母人不错。”
  “长房嫡女,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自小就不喜她。她也不喜我。她嫉妒我有才华美貌,我不喜她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我就不信,她没得谢家的钱财。”

☆、346 失财

  ps。
  慕容琅低声道:“母亲说对了,她是得了一些,统共有几十万两,为了赎谢千诗,还把自己的嫁妆都贴进去了。做为一个姑母,她能倒到这点,已是难能可贵了。”
  “才几十万两?”
  慕容琅相信谢婉言,“听说早前万林舅母要送进镇北王府,被镇北王父子拒绝了,他们没了法子,这才送入容王府来。
  这两日的事,我总觉得奇怪,就似有人做了一个很大的局,故意诱我们入局。
  关霆、金公公带着御林军入府查没逾制物,怎的就把娘这儿收的财宝全数给弄走了,不仅丢了这些,连大库房、珍宝库里一半的财物也被弄走了。”
  谢婉君惊叫一声,“你说什么,他们开了大库房和珍宝库。李亦菡是干什么的,钥匙不是在她那儿吗,他们让开她就开?”
  “娘,他们手里有皇上的手谕,不能不配合。”慕容琅轻声安抚着谢氏,拉她坐下,又给她抚着后背,“娘,别激动,钱财身外物,没了就没了。”
  这一次,她得不偿失,娘家送来的财物没保住,就连自己的东西也没守住。
  谢婉君用完一碗羹汤,眼睛有些发花,许是太困了。
  慕容琅懂事地扶她去内室休息。
  以前,凤歌便给他下过安神散,现在他又把从凤歌那儿学来的用在自己母亲身上,他要找到银票,这样就能救谢千语。
  谢婉君很快就睡熟了。
  慕容琅在内室里寻找起来。庆嬷嬷等人立在一边瞧着,瞧了一阵,便不搭理慕容琅。谢婉君宠子,无论慕容琅闹出多离谱的事,都会帮他清理。
  小时候,他就常进出父母的内室,时常寻出妖精打架的小人书来。无论父亲或母亲藏在何处。他总能找到。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慕容琅就在衣橱里暗格里寻到了一叠银票。虽然挂了锁,可他还是寻找到了钥匙,成功从里面取出了银票。
  拿多少合适?
  二百万两!
  不行,万一不够怎么办。
  那就拿三百万两。剩下就留给母亲。
  她是没银子就缺乏安全感的人。
  慕容琅得了银票,小心地贴身放好。准备明日去寻谢婉言。
  *
  青橙别苑。
  江若宁坐在案前,正在绘一幅水墨山水图,这是她答应给来旺的,人家放了人。就算是赎人的钱吧。
  翠浅捧了羹汤进来。
  江若宁看着画,取出印鉴,盖上“慕容瑷之印”。又写下《江南春图》,在上面写着“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末了,又署上年月。
  翠浅笑道:“公主今儿在京城书院绘的那幅画还真是漂亮,瞧得奴婢都眼直了。”
  小马打起帘子,“公主可要香汤,小的令丫头预备。”
  “一刻钟后送来。”江若宁看着桌上的水墨画,握了最小号的笔,在画上这里一勾,那里一点,“明儿一早,让祝重八把这画给来旺送去,本公主可不喜欠他人人情,送了画,就算两清了。”
  翠浅道:“明日,公主还去大理寺?”
  “本公主瞧他们现在干得不错,虽然动作是慢些,可剩下的成年尸骨不多。孩童尸骨也没有恢复的必要,小孩子的容貌大多相似,若是推绘成她们成人的模样,怕是她们的父母都认不得。明日么……先去逛百货行,我们再去吃饭,买了东西便回宫。”
  江若宁吃着羹汤,对着外头道:“唤焦泰山来!”
  不多会儿,焦泰山便到了。
  江若宁不紧不慢地道:“老焦,你去一趟曾经的谢府,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能用的,什么衣料、布料、被褥等给归拢一下。”
  他们跟的这位公主,总是让他们干一些让人奇怪的事。
  比如,让他去宋府收了几大箱子的衣服、被褥等物,还美其名曰“搁里面就坏了,不如给人使。”
  “老焦,尤其是谢千诗、谢千谣姐妹的闺阁里,如果有她们以前穿的衣服,就寻了包袱挑了好的,你捡那些新的、好的收拾,统络都搁到一口大箱子里。至于旁处的,能收的都收了,床榻上的帐子、绸单……你看着收吧。
  这些东西你不必带回去,你去城西一带,本公主听说那里的穷人最多,就把这些衣服简单包裹分一下,瞧着家里穷的就丢上一个包袱。谢府的被褥也一并取出来,如今是冬天,城西许有不少百姓穿不暖。瞧见家里有穿不暖的,你丢上一两床被褥,记得躲在屋梁上,万一落到地上,受了潮,他们还得晾晒,这多麻烦。
  翠浅,把我今日让你兑的银子拿出来,给穷人家的包袱里,塞上一个三两银子的银元宝。”
  江若宁拉开书案小抽,从里面取出一叠纸来,每一张都有个红印,上面绘着各种各样的卡通笑脸,周围写着“年年有余”、“五谷丰登”、“阖家欢乐”等吉祥话,“用这纸裹了银元宝一并塞进去,去办吧。”
  翠浅兴奋地道:“公主这是要行侠仗义?”
  “就当是扶持百姓罢。那些东西留着就只有搁坏,谢府那么大,住了几百年,那些屋子太老,天一下雨就会漏水发霉,朽坏都是,就用到百姓身上吧。”
  翠浅捂嘴笑道:“那些可都是绫罗绸缎,怕是百姓们不敢穿。”
  “穿在里面还是挺舒服的,总有御寒。”
  翠浅说不过江若宁。
  江若宁笑了一下,这里不用服侍了,明晨把画交给祝重八。大理寺剩下的工作就交给小金、小丁和阿欢,我明日要多睡会儿。休来吵我。
  这年的腊月十四夜。
  城西发生了一件极奇怪的事。
  许多穷苦百姓都收到了一个包袱,有的还是两个,另一个是被褥。
  包袱里用绘有笑脸,写着吉祥话,还有三两银元宝。
  一时间关于笑脸大侠的传说就流传开了。
  *
  江若宁还在鼾睡,谢氏带着婆子下人去了大理寺。
  待谢氏进入大理寺,被朱夫人邀请过去吃茶。闲话大半个时辰。待她出来时,江若宁已经带着小马、翠浅出门逛百货行,采买了一大堆的东西。
  谢氏到青橙别苑时。看门的侍卫道:“我家公主回宫了。公主答应了皇上,不能在宫外待太久。”
  “这就回宫了?”
  谢氏有些不敢相信。
  她还指望着说动江若宁帮忙搭救谢千诺。
  侍卫道:“已经走了一阵了,这会子许已抵达宫门。”
  这,难道是天意么。
  谢氏浑身乏力。昨儿一晚,她甚至都想好如何央求江若宁出手帮忙。
  她如被抽空一般。整个人脚下虚浮。
  刚走不远,迎面就撞到了一个骑马的少年,“姨母。”
  谢氏停下了脚步,“凤歌公主回宫了。”
  慕容琅语调沉痛。“姨母不必再救人了……”
  谢氏立时道:“这话什么意思?”
  官乐坊昨晚去接人,这不是偶然,而是京城有人在做推手。出了高价要买谢千语、谢千诺姐妹,“谢千语四万两黄金!谢千诺也是三万两黄金!她们……她们……被糟踏了。”
  谢氏浑身一摇。险些站立不稳,“不是说要等到上元佳节,怎么这第一拨……”
  慕容琅缓缓抬眸,“谢千语的第一个恩客,是……敏王爷!”
  敏王慕容棣,他怎么也掺了一脚,四十多岁竟然成了谢千语的第一个恩客,这还是昨夜发生的事。
  “那……那千诺呢?”
  “听说是从江南来的富贾,人倒长得年轻。我妻子娘家有几个弟弟最是喜欢打听,今儿我正吃饭,他们就进来递了消息。只怕今晨,消息会传遍整个京城。”
  敏王一直就瞧上谢千语的美貌,早前就曾说要纳妾,被拒之后,没想竟做了谢千语的第一个恩客。
  慕容琅心有愧意,“姨母,昨晚我趁着母亲睡熟,寻到了银票,你看……”
  “没用了!都没用了。她们俩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就算赎出来,也不能改变她们做了一日官妓的事实。
  消息传出去了,她们全都毁了。
  谢氏跌跌撞撞,欲哭无泪。
  慕容琅奔了过来,往她怀里塞了两张银票:“五十万两,姨母给千诗姐妹置嫁妆吧,外甥告辞!”
  这一刹,谢氏却快速地将银票丢到了地上,“告诉谢婉君,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一辈子……不原谅……”
  音落时,整个人昏厥了过去。
  “大太太!大太太!”
  一声惊慌,马车一撩,谢千谣从里面跳了出来,“姑母!姑母!”她含着泪,恶狠狠地盯着慕容琅,“我娘给了君姑母银钱的,她为什么不赎我姐姐?害我姐姐……如今……”
  慕容琅垂着头:“对不起,我不知道内里还有样的事。谣表妹,这些银票……”他捡起银票,递给了谢千谣。
  谢千谣用力一摔,打落了银票,“姑母不要,我也不会要。你们毁了我姐姐,你们是坏人!我恨你们!”她死死地抱住谢婉言,就像是抱住了最后的珍宝,最后的救命稻草。
  “姑母,你快醒醒,不要丢下谣儿,谣儿就剩下你了,姑母……”
  谢千谣哭得凄闯。
  慕容琅弯腰拾起银票,眼里有泪。
  谢婉君错得太多。
  直到现在,谢婉君都不知自己错了。
  谢嬷嬷与谢千谣将将谢氏扶上马车。
  谢嬷嬷先掐人中,过了许久,谢氏悠悠醒转:“谣儿,是姑母无能!要是姑母早知道你娘送钱来,就让她送到庄子上,这样……许就能救你们了。”
  

☆、347 病倒

  ps。
  谢千谣道:“此事不怪姑母,是我娘看错了人、信错了人。”如果一开始,母亲选择了面前的姑母,而不是容王府的谢氏,她们姐妹就会沦落到此。
  姐姐沦落风尘,从此后再与她不能相见,即便相见,也只能远远地望上一眼。
  现实永远是残忍的。
  谢氏抱住谢千谣痛哭了一场,姑侄俩互相安慰了一阵,转身回了镇北王府。次日,谢氏许是悲痛,又或是受了打击,便病倒了。
  最害怕的便是谢家的四姐妹,生怕谢氏有个三长两短,她们就在此失去了依仗。
  谢千诗最长,领着三个妹妹在谢氏的屋子里侍疾。
  便是世子妃杨氏几番劝说,谁也不肯离开。
  从此后,曾经的几千人大世族,就剩下这四个谢氏女儿。
  那些进了官乐坊的,终究与无数的官妓一样,渐渐成为风尘女子,淹没在这滚滚红尘之中。
  温令宽站在珠帘外。
  谢氏问道:“打听到其他姑娘的消息了?”
  “母亲,查不到。她们一被各地官乐坊管事领走就换了姓名,刑部那边,只记录了各家官乐坊领了几人去,看不到名簿。关大人说,这是历来的惯例。只知千语、千诺姐妹,一个是京城官乐坊,一个在顺天府官乐坊。
  今日京城都在流传,说千语被敏王爷给包养一月,敏王爷出了二十万两黄金。如今易名玉倾城。千诺休息三日后,便与官乐坊的其他姑娘一样迎来送往,而今易名花无娇。据说二人皆成官乐坊的头牌。”
  谢千谣静静地立在一侧,每次听到外面的消息,她都恨不得想死,可是她不想让姑母伤心,为了救她们。姑母心力交瘁。更因这事病倒。
  谢氏捶击着自己的胸口,“是我无能,我救不了她们。”泪如雨下。想到谢家的获罪,想到无辜深闺女儿的劫难,想到她们因长辈犯罪被牵连,都是娇养的女儿。如今却沦落风/尘,待价而沽。尊严、体面尽无。
  温令宽道:“母亲,如果有错,当日我不阻舅母送来的箱子,也不会发生无钱赎人的艰难。”
  那时。想着依照以前犯此案的罪官,女眷没入官妓、官婢、宫婢,那便是不能赎身。谁晓今次是可以赎的,只是赎身钱全是天价一般。
  谢千谣哭道:“最可恶的是谢婉君。我娘送了那么多箱珠宝给她,可最后,她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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