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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名捕(水红)-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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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说,众人的心越发一沉。
  丁三小姐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
  就连她身边的心腹陪房、陪嫁无一例外惨遭杀害。
  丁大公子只对这几人有印象,再看其他的,面露茫色,“我……记不得其他人,只记得这三个和两个服侍小厮,因他们原就是我丁家下人。”
  而江若宁最好还原的正是婆子、两名丫头,两个小厮。
  丁家,是三英县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就如青溪县的李家一般,家里有人在朝为官,同时又世代经商,算是书香门第,殷实之家。这样人家的小姐嫁入京城官宦之家很正常,而丁小姐的父亲便在江南任知州。
  江若宁道:“将当初接触过随从下人的人叫来,待我还原所有的死者容貌,再进行仔细辩认。”
  师爷道:“老冯检查过,十二具尸体,全部被人折断了颈骨丧命,这等手法,不像是寻常谋杀,更像是杀手所为,这等精准的杀人手法可不寻常。”
  杨副捕头道:“寻常杀人,或寻仇,或杀人夺物,可丁三小姐身上的饰物虽少,却出现在了董氏身上。相随的下人尽数毙命,马车上的物品也不见少,由此推断对方并不是为了夺物。”
  一些大案,要么求财、要么为利,又或是劫色,如果这些都不是,便是为情或仇杀。
  丁大公子不停沉吟:“寻仇!寻仇……”他突地眼睛一亮,“上次妹妹回家,妹婿并不曾相随归来,她回来后一直心事重重,我娘子曾寻她说体己话,她却什么也不肯说,只说她在婆家很好。”
  这这丁三小姐原就是性子沉静,是个沉默寡言的人,除了与她的嫡妹谈得来,听说也没有什么交好的朋友,这嫡妹是丁六小姐,虽是继母所出,一年多前也出阁了,听说嫁的是江南皇商,与丁家是世交。
  江若宁问道:“不知丁小姐的婆家是……”
  “西军都督、定国公刘家,我妹婿是定国公嫡次子刘森。”
  这可是京城的名门望族。
  “丁小姐在刘家与公婆、妯娌相处如何?”
  “妹妹自小沉默寡言,有什么事都喜欢闷在心里,我娘子曾与陪嫁丁婆子打听过,说刘夫人待她尚好,与定国公世子相处还不错。只是定国公五公子、便是定国公嫡幼子媳妇相处不大融洽。”
  江若宁道:“丁家派几个接触过丁小姐随从的下人辩认,先确认一下十二名死者的身份。杨捕头再前往丁家了解情况,问问与丁小姐、婆子下人接触过的下人,看他们有没有知道些别的事情。”
  她想了片刻,“我要尽快还原所有死者容貌,进一步确认他们的身份。据观音镇百姓所言,去岁腊月初,并没有听到或是见到一些奇怪的事。更要了解,丁小姐生前是否与人结怨。杀人,总得有个动机。仇杀、灭口、谋财、为情……”
  丁大公子身后的小厮不由得微微一颤。
  虽是这不经意的举动,却猛地落在江若宁眼里。“这位小哥……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丁大公子回头一望,“你若知道什么,一定要照实说,小姐死得这般惨,不弄个明白。如何告慰她在天之灵……”他的眼眶一红。失踪几月的妹妹突然出现竟已死去几月,这怎不让他心痛?这几月,丁刘两家四下寻人。竟是半点消息也无。
  小厮垂首道:“刚才夫人说到灭口、为情,我曾听陪嫁的丁来顺与我提过,说是我们家小姐与刘家的三奶奶、四奶奶相处不好。据说早前这二位奶奶原是要许给刘二公子的,她们一人是刘夫人娘家的侄女。一个是刘家姑太太的女儿,与刘二公子可谓青梅竹马。
  定国公府的大公子自幼体弱多病。府中主理都督府事务的是刘二公子。丁来顺说,我家小姐在刘家的日子过得并不好,三奶奶、四奶奶仗着原是刘家的表小姐,时常欺负我们家小姐。还拿话挤兑于她。尤其是四奶奶,有一回在刘家后花园,直接刁难我们小姐。说小姐抢走了刘二公子……”
  江若宁静默地听着。
  杨副捕头问道:“丁大公子,这小厮所言可属实?”
  “我父在江南为官。离家已有六载。二叔、二婶在京城,早前确实听人议论过刘二公子与三奶奶、四奶奶之间的事,听说她们二人为抢刘二公子,曾经发生几回口角。也正是如此,刘夫人后来相中了我妹妹的温柔贤淑,聘为次子妇。”
  江若宁不再插嘴,而任由杨副捕头、河十七、罗中等人轮番询问了好些问题。
  问得越多,便越加证实,丁三小姐在嫁入定国公刘家前,刘二公子与几个表妹就有暧昧,可最后因她们的争斗,却白白便宜了原不在次子媳妇人选之列的丁三小姐。
  情杀!又或是知晓了豪门隐密而被杀。
  为进一步了解情况,杨副捕头、河十七各领一队人前往三英县丁家、观音镇进行调查,三英县听说案子虽发生在观音镇,其实牵扯到三英县丁家,亦派了五名精干的捕快的进行配合调查,这是一次由两县精英捕快数年来的第一次联合查案。
  江若宁终于将剩下七名死尸的容貌进行了复原。
  她现在做得越来越纯熟,她记得在穿越前,这部分是由电脑系统进行复原处理,可现在却是她用来摸索,原以为能塑得六分相似就算成功,而事实却证明她塑出的泥人头像已经达到了七分相似,有的甚至已经达到八分相似。
  就如她塑的董氏,便是八分相似,也正因为相似,这才成功地确认董氏的身份。
  三英县丁捕头原与丁大公子同族,听说自家的族侄女被害,颇是气愤,领着三英县捕快住县衙,在观音镇一带盘盘桓了好几天。
  这日,两县捕快汇于一堂,丁家接触过丁三小姐随从的下人也一并来到青溪县衙,三英县县令为示重视,提前一日抵达青溪县。
  案子也被定名为“刘丁氏被杀疑案”,开审第一天,衙门外围聚了许多瞧热闹的百姓。
  杨副捕头抱了抱拳:“温大人、司大人,在下想问几个证人。”
  “堂下证人,你们要如何回答杨捕头回话。”
  “是。”
  杨副捕头道:“刘丁氏是去年什么时候回到丁家给丁老太太贺寿?”
  “去年冬月十六午后。”
  “丁老太太是什么时候的寿辰?”
  “冬月二十三。”
  “刘丁氏是何时离开的?”
  “腊月初三一大早。”
  “她一个重孕在身的妇人要回京,丁家就不担心么?”
  “我们大爷、大奶奶选了两个武功高强护院相随,他们都我家大爷常用的。”
  “也就是说,六名护院里头,有两个你们丁家的人,你来辩辩,哪两人是你们丁家的人。”

☆、108 捏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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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副捕头令衙役拿着十二张头像。
  只见其中一个精明的婆子道:“那个人是谁?我们并没有见过。”
  她指着的是一个长着猴脸的男子。
  被问话的是丁家的二管家,刘丁氏带着随从回娘家,除了贴身服侍的外,另几个都是由二管家安顿食宿,所以他是与另几个随从接触最多的丁家人。
  此刻他指出两个丁家派遣的护院,又道:“那个猴脸男子,当真没出现在我们丁家……”二管家面容一沉,“不对,这里面少了一个人,我记得……记得那是一个瓜子脸、薄唇、桃花眼的男子。”
  江若宁抱拳一揖,“二位大人,我有话说。”
  “江捕快请问。”
  “二管家说,你记得这里面少了一个人,而这个猴脸男子不在其列,你可还记得那少了之人的详细容貌。”
  “记得!这人话不多,看人的时候目光异常犀厉,我一见他就怕得紧,他与其他护院不同,他总是独自一人坐在屋子里吃茶喝酒,其他人还会小赌、猜拳,可他却是独来独往,我听其他人唤他‘刘西’,故而对此人的印象最深刻。”
  “待大堂问完话,你随我到后堂,我亲自绘此人画像,如果有人记得他的容貌,也可过来辩认一二。”
  江若宁说完,抱拳退至后堂。
  二管家答完话。由阿欢领到了后堂。
  江若宁手握着笔,在他的描述中进行绘画,一遍又一遍,最后,二管家点了点头,“不错,就是这模样。”
  又有个婆子进来。指着眉毛道:“要略淡一些。眼神很冷,像剑一般。”
  而前堂,又有百姓认出了猴脸男子。
  “这是观音镇的铁猴子。去年腊月失踪,他原是货郎,为人机警,嘴又甜。每日挑着货担走乡窜户,曾有人说。他被人招了上门女婿,没想竟被害了。”
  “可怜啊,他原就是孤儿,又没个亲戚。这一死铁家就绝后了。”
  又传了观音镇相熟铁猴子的人来辩认,最后再次确认了铁猴子身份。
  从而,所有死都身份得已尽数确认。
  三英县、青溪县两地县令商量后。联名向奉天府上递文书,请求朝廷颁海捕文书捉拿冷面人。而此人极有可能就是十四条人命的凶手。
  十四条人命,是奉天府十余年来的大案。
  奉天府不敢殆慢,以八百里加急之速呈递大理寺。
  *
  闲下来的江若宁,正坐在江宅院子里用调好的面团捏小人儿。
  虽然过了十来天,阿宝还吵着要玩球球。
  阿欢每日带一个回来,阿宝一看,不是江若宁玩的那种,“阿欢,不是这个。”
  “宝小姐,师姐玩的就是这个啊,你是不是瞧错了。”
  “不是!”阿宝大叫,“是那种白白的球球,上面有洞。”
  那不是球球,是死人头骨。
  小草想到这儿就打颤。
  她不想再做丫头,可在这儿帮忙,可以每月领六百文铜钱,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能买好些粮食,她也想学二妞,赚了钱好帮哥哥娶媳妇,让家里住新屋。且,江若宁待人好,自己每日的活也不多,主要就是看宝小姐,冷了给她添衣,饿了给她喂饭,而宝小姐虽是三四岁大的小孩子,却正是活泼可爱的时候。对小草来说,这带孩子、哄孩子她在家里也干过,就跟玩似的就把钱挣了。
  江若宁用面团捏了个阿宝,又取了颜料涂轻点起来,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粉裙的阿宝就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小草惊诧道:“夫人捏得可真像,跟宝小姐一模一样呢。”
  江若宁笑道:“阿宝,我再捏一个你爹爹可好?”
  “还要捏娘亲哦。”
  可是,江若宁能捏别人,临到她的时候,怎么也捏不好。
  小草索性抱了镜子出来:“夫人,你看着镜子捏。”
  “医者难自医,画者不画己,许是同理,我捏不了自己。”
  阿欢道:“师姐,要不你捏好身子,我来捏你面部。”阿欢跃跃欲试,早前江若宁让她学摸骨塑人的技艺,阿欢想着镇日与死人打交道,连连摆头,但她却学了看着泥人绘肖像的本事,虽然依旧不如江若宁绘得好,但也算学有小成。
  阿宝见娘亲捏面人,阿欢也在捏,她也拿了一团面跟着捏。
  唯有二妞,一脸心事地坐在院子里,面前摆着笸箩,手里拿着方帕子,半晌都不见绣上一针。
  四月底了,还有几日便是端午节,小姐说今年端午节一定要她自赎回家嫁人,可她都托人给家里捎三封信了,也不见母亲来县城。
  阿欢虽是自由身,可她没有家,只能继续跟着小姐,现在唤小姐“师姐”,而小草则唤她“欢姑娘”,县衙的人唤她一声“欢捕快”。
  阿欢低声道:“师姐,二妞姐这几天越发不爱说话了。”
  “你们可知是何故?”
  小草低声道:“夫人和欢姑娘不在的时候,她总是唉声叹气。倒是今天早上,我与她出门,她去找了一个同村打听情况,好像是问她娘什么时候来赎她的事,说她还差几两银子。谁知道,她娘竟说‘在江家干得好好的,自赎作甚?回了家,又没人给她月例。’那同村便道‘二妞再不嫁人就二十出头了,是老姑娘了。’她爹竟说‘老姑娘没人要,还回家作甚?好歹跟着江捕快还能有口饭吃。’”
  阿欢扁了一下嘴,“这世上怎么有这种亲人,还不如不要。”
  江若宁将面人摆好,阿宝要去捏,小草一把扯住她的小手,“宝小姐,不能碰,一碰就不像了,得把它放干,然后宝小姐就可以玩了。”
  江若宁起身走到二妞身边,“二妞,要不我放你三天假,你先回家里瞧瞧,身上少带些银钱,买点糖果,到了你家镇上再割二斤猪肉。”
  “小姐……”
  “去吧,让你娘带了银子来赎你。”
  午后,二妞用了饭,简单收拾了一下,将她不穿的衣服收到包袱里,跟着相熟的同乡回家了。
  阿宝吵着还要面捏的黑咪、大黄,江若宁便坐在堂屋里继续给她捏。
  小梅巴巴儿瞧着,江若宁给小梅捏了猫狗、一个支伯小梅,乐得小梅像捧着宝贝一般去找支伯瞧。
  “夫人,我爷爷说捏得好像!”
  江若宁微微一笑。
  “阿欢,明儿是沐休日,我快一个月没回平安村,你留在这里,我带小草、阿宝回去看看。”
  “温大人不去?”
  “他的事儿忙着呢。”
  光是这桩大案就够他忙乎了。
  那神秘失踪的人很可能是凶手,大理寺的批文已下,朝廷向各地缉拿此人,假以时日,只要捉到此人,一切真相就会浮出水面。
  阿宝听说江若宁要带她走亲戚,兴奋了一整夜,次晨起来,江若宁给她打扮一翻,牵着她的小手出门了。
  小草因为新做了一身新裳,也穿在身上,领了月例、得了赏钱,一古脑儿全带上,还给家里割了一斤肉,跟着江若宁回平安村,一回村,各回各家。
  江氏见江若宁回来,带着阿宝,又提着一只篮子,里面除了三斤猪肉,便是一斤糖果,又有几根竹签上挑着一个面人,有的是猫,有的是似鸡,还有的似狗,煞是好看,每个侄儿皆得了一个。
  栓子领着毛豆围着阿宝转,“这是姑姑的女儿?长得真可爱!”
  阿宝大声道:“我娘亲说了,我是小仙女!”
  “真的是小仙女哦!”
  这小姑娘长得漂亮又可爱,栓子、毛豆又有罗福生的禄子,能玩懂玩的全都是清一色的男孩,后面又有几个两三岁的小孩子,也都是男孩,铁柱两子一女:栓子、柱子、绳子,绳子刚会走路,走得不大稳;土柱家则有三个儿子:毛豆、绿豆、胡豆;水柱则是一子一女:禄子、小禧。三个大的跟着跑了,后面跟了几个小的。
  孩子多,阿宝玩得也开心,跟栓子、毛豆爬到树上掏鸡窝,栓子又带着弟弟去河里抓螃蟹,一会儿听得刘翠钿大喝:“栓子,你是哥哥,不许去河边,快回来!”又一会儿,便是古大妹拿着棍子追打毛哺养;再一会儿,则是罗福把自家的禄子、小禧给捉了回来,随带把几个大的也唤回来。
  然,过不得片刻,一群孩子又偷玩开了。
  在家时,一片吵嚷、闹哄。
  不在家时,立时安静下来。三妯娌便扯着嗓子唤孩子,像是约定好的,一个个轮流喊上一遍。
  家里日子过好了,便又扩建了房屋,东边建了三间正房,归二房的土柱一家住,东屋住土柱夫妻,西屋则住孩子。
  西边打了地基却没有再建,是留给将来水柱家住的,水柱住在西厢房,铁柱带着孩子住东厢房。
  每当江家静下来时,几妯娌就喊上一嗓子,可待孩子回来,又吵嚷得人脑袋发昏。
  江若宁坐在东屋,江氏轻声问道:“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与周半夏说过我的难处,给李观写过两封信,前不久,他倒是回过一封,说他相信我。”
  她却隐隐觉得,李观许也有自己的顾虑与难处。
  分开了,许感情就淡了。
  可是,她是真心喜欢李观。
  她只能等,等到他回青溪县。
  而他却被京城的生意缠住了身,一时半会儿不得空闲,更惶论回来。

☆、109 亲娘之物

  祖孙闲聊了一阵,江氏近来一直在琢磨:要不要把河德秀将来带回来的锦盒交给江若宁,原本她是想等到江若宁出阁时才给的。现在江若宁在县城的动静闹得太大,她是捕快,婚事不好处理,还与死人打交道,在百姓眼里,这样的女子不是好媳妇。
  “宁儿,我这儿有当年你亲娘留下的东西,你今儿来了我便交给你。”
  “姥姥,先搁那儿。”
  “你大了,你自己保管吧。”
  江氏打开她的大木箱子,从里面取出一个用锦缎包着的锦盒,“这里面有三百多两银票,又有些头面首饰,当年德秀抱你回来,说这些是留给你的。你先拿去!早前你小,曾用过些银子。这几年家里日子好过了,我把用掉的又填补上了,德秀说这是你亲娘留给你的。你拿着!”
  锦盒里的头面首饰都是小户人家常见的,纯银的居多,只得两根赤金的钗子,式样也最普通过时的,现下戴这些式样的几乎已经没了。
  亲娘……
  她心里苦笑,留给她的东西,怕是亲娘不想戴的,留在自己屋里用来打赏下人又觉得太多,便随手捡了几样,装到这个锦盒里,又装了三百多两银票在里头留给她。
  大户人家果真凉薄,对亲生女儿如此,对外人怕是更甚。
  江氏似瞧着她的心思,语重心长地道:“宁儿,这好歹是你亲娘给你的,你就图个好彩头,自己留着吧。还记得你五岁那年,我从里头挑了一个长命锁给你挂在脖子上。告诉你:这是你亲娘留给你的,你就天天拿在手里捧着,那时候你可喜欢得紧。”
  那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真正的江若宁知事以来,常常一个人躲在屋子里捧着用旧裳改的衣服发呆,静静地闻着上面的味儿,寻觅着亲娘的气息。幻想着那旧裳原是亲娘穿过的。后来不穿了,就送来给她改成新裳穿。
  她得了江氏转给的长命锁,她也是偷偷地捧在手里。每天都会掏出长命锁看上一阵,幻想着亲娘很爱她,只是因为不得已的原因才将她送走。
  只是,那年夏天她与铁柱上山寻野鸡蛋、采蘑菇。一场暴雨后,山路太滑。她跌下山坡,那块长命锁便被刮断了绳索弄丢了。现在的江若宁便穿到了这具身躯里,早前的江若宁早已经在那次滑下山坡下丧命。
  她的一生,一直都在期盼着亲生爹娘来接她。
  河家人自以为将此事瞒得很好。可敏感的江若宁还是从村人议论里猜到,自己并不是河德秀的女儿,因为她长得根本就和河家人没有半分相似。
  在她四五岁时。睡到半夜,就听到河德秀与江氏说宋家。说宋家当家主事的越**奶,她那时就在猜测,这个越**奶许才是她的亲娘。
  许是没有亲娘的原因,江若宁比寻常女孩的心思更要早熟,她一直都很乖巧懂事,似从四岁时就很少哭闹,总是安静地待在江氏的身边,安静地学女红,安静地听江氏说话,其实她想的很简单:如果我很乖,是不是亲生爹娘就能早些接我离开。
  直至江若宁死,她也未能见到亲生爹娘,也没等到他们派人来接她。
  每每现在的江若宁忆起那一个幼小、柔弱又敏感的江若宁,就会觉得心疼,她穿越来后,不仅承继了这具身体,与此同时也承继了江若宁的许多记忆。
  捧着锦盒,江若宁心潮暗涌,若是以前的江若宁接过这些,在盼了十几年后,依旧没等到亲生爹娘来接她,该是如此的伤心、难过,以她的性子只不会将心事说出,否则江氏不会知道,早在她四五岁时,江若宁便猜到了自己的身世。
  时常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暗暗地想:是不是我不好,所以爹娘才把我送走?是不是我乖巧听话,会讨欢心,他们就会来接我?
  就在江若宁跌落山坡,在她快要昏迷咽气前,她却掠过了一道想法:你们不要我,我也不要你们。
  而这想法,竟与现在江若宁在许多地方有也相似之处。
  如若依旧是以前的江若宁,在十八年后拿到这锦盒,看到里面都是最寻常的首饰,一定是失望的吧,她盼的不是首饰的珍贵,而是其心意,这种在任何一家首饰铺里就能买的东西,没有母爱的印记,就似在打赏一个下人,打赏一个对主子服侍敬心的丫头。
  江氏轻声叮嘱道:“宁儿,到底是你亲娘留下的,你收好吧。”
  “姥姥。”她唤了一声,合上锦盒,“以她的身份,这些首饰都是她没戴过的吧,是不是她备来打赏身边服侍之人的。”
  “那里面可有两支金钗呢。”
  金钗是一对的,但式样也寻常。
  “许是什么人送她的,不能不收,却式样不好,打赏下人又略显阔绰,再拿去送人又不合她的身份,会被人说小气。”
  “宁儿!”江氏没想她会说出这些的话。
  江若宁淡淡地道:“我是他们早已记不得的人,又何必要拿着她们的东西……”
  “不许胡说,他们没有忘记你,只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什么苦衷?
  十八年了,除了早些年托河德秀捎过一些银子、衣裳回来,自从她九岁后就再没消息。
  江若宁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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