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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名捕(水红)-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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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氏的纤手微微一抖,棋子掉落“当”的一声跌落棋盘。
镇北王妃谢氏婉言,出自与“武温文谢”的谢家,其胞兄乃是谢氏族长、肃毅伯谢万林。
镇北王府的**奶,也是京城大世族杨家嫡女,闺字锦心,虽嫁的夫君是次子,可因行事得体,一直帮衬谢氏打理王府,待字闺中时就以端庄贤淑闻名,与二公子温令宽也算是青梅竹马,现已育有两子一女,镇北王府的嫡长孙儿、大孙女便是杨氏所出。
镇北王温鹏远问道:“婉言,你真要下这里。”
谢氏心不在蔫,真正的江若宁入府作客,是不是可以打消他人的疑惑,定定心神,道:“不小心滑下去的。”
温鹏远道:“兵家有云,落子无悔,你下这里怎是滑下去的。”
谢氏要悔棋,被温鹏远拦在上面不许动。谢氏气恼,不悦地道:“儿媳还在呢,真是滑落的。”
“不许返子,这是你定的规矩,你输不起。”
“净胡说!”谢氏无奈,“锦心,你与桔园送些好吃的过去,才着大厨房给他们备一桌酒席,虽说她与如山和离,可到底是阿宝的亲娘。”
温鹏远略有恼意:“这女人还真是,当初我们家看在她与如山情深一片,同意她入门,现在又闹出和离。镇北王府的面子全被他给折腾得没了。老四前儿看到我,还在问这事是不是真的,直说我们大房丢了温家的脸面……”
这会子,三奶奶正与温令宣说江若宁的事。
温令宣正在练字,他自幼便知与世子位无缘,一心读书,想做个与三叔温思远一般的文臣,“江氏完全变了一个人?”
三奶奶道:“可不是真的,言行举止就连眼神都变了,瞧上去一下子年轻了几岁,现在这模样倒让人更喜欢些。你说她原就是乡野村妇,非得摆出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镇日的还玩琴棋书画,着实让人厌恶得紧。”
温令宣想了一阵,心里好奇,“大哥早前便是被她迷住,我瞧着大哥的模样,许是还没完全放下。母亲也是,总是一味纵容,两人都和离了,还让阿宝住到大理寺,这都算什么事儿呀?”
不仅温令宣不满,听闻和离之时,镇北王府上下谁人心里会痛快。
三奶奶道:“照我说,大哥当初就该休,而不是和离。她上顶撞母亲,下不睦妯娌,哪一条不可以休妇,也就大哥仁慈,处处由着她闹。其他几房就瞧着我们笑话了。”
温令宣不紧不慢地道:“我们着急有甚用,大哥自儿个乐意。”
他是弟弟,又是幼的,不好点评长兄的得失功过,虽然不喜大嫂,但也只求大哥可以幸福安好便成。
三奶奶想着今儿见到的江若宁,怎么看都觉得奇怪,虽然长得很像,可她就是觉得与早前所见的人不是同一个,“我不放心,我得去桔园瞧瞧。”
温令宣搁下笔墨,却听三奶奶道:“我陪你去,我心里正好奇得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人上眼睛长在头顶的人,突地眼睛又落回到眉毛下面了。”
温令宣笑道:“你这张嘴,骂人不带脏字儿,可得好好改。”语调里全是宠溺。
“我改个甚,我池颖就这个性子,这辈子怕是改不了啦。”
三奶奶冯氏,是晋西都督嫡次女,当年冯大人在兵部任左侍朗,见一双儿女两情相悦临离京去晋西任职时,就将爱女许给了温令宣为妻,又恐耽搁一双儿女亲事,而冯家在京城又无可靠的姻亲朋友相托,两家商议后,赶在二公子沈令宽成亲后第二月替冯氏与沈令宣完婚,彼时,冯氏年方十三。直至前年冯氏及笄后,二人才举办了圆房礼。
谢氏又由冯氏年幼为由,不允她生育太早,直至年满十六才停了她的避孕汤药,刚停不到一年便怀上了。
夫妻二人并肩来到桔园时,一进院门,就看到院中梨树下的石桌旁,温如山、江若宁、阿宝正坐在那儿说话,一侧又有个俏生生的少女。
阿宝吃着糕点,一张小嘴上全是粉沫,江若宁拿着帕子给她拭嘴:“慢点吃,还多得很。”
温如山双眸温情地看着江若宁与阿宝。
母慈,女儿可爱,这是怎样温馨的画面,可是他却知道:这是假的。
阿欢吃了几块糕点,的确很好听,只是不知何故,这味道总给她一种似曾尝过的感觉。
她如此一想,脑袋又是一阵刺痛。
努力不让自己去想,平息下来时,刺痛感也消失了。
阿宝点了一下头,将小嘴里鼓囊囊的食物咽下。
温令宣笑道:“大哥!”
温如山道:“是三弟和三弟妹,快进来!”
服侍丫头添了两个座儿,给三奶奶备了舒适的贵妃椅。
江若宁拿了茶盏,“别咽着,喝两口茶。”然后往茶盏里瞧了一眼,微微凝眉,“以后别给阿宝喝大人才喝的清茶,这是凉性之物,女孩子要多饮红枣茶,虽是避署,就泡酸梅茶、山楂茶……”
冯氏笑道:“大嫂还懂养生了,说出的话儿,一套套的。”
江若宁凝了一下,面容刷的一下就红了。
阿宝抬头带着几分恼意,“我娘亲可厉害……把那些叔叔都丢下擂台了,他们都说,从没见过像我娘亲这么厉害的……”
冯氏眨着眼,立时怔在哪儿:江若宁会武功?听阿宝的意思,还是很厉害的武功。不对啊,她在镇北王府住了近四年时间,她有没有武功,会有什么喜好,就算三奶奶与江若宁相处了一年多,也算是了解,这最了解的当是温如山。
不,杨氏也了解,她嫁入王府可是最早的,只因温令宽十八岁就娶妻成亲,而温如山自幼在外学艺,直至年满双十年华方才回京,那时温令宽与杨氏的亲事都订下了。
谢氏原想照着长幼有序的法子来,可温如山却坚持“我的婚事不急,二弟都订亲多年,且先办他的婚事。”这一拖着,后来温如山又随父亲去北疆打仗,待他从北疆归来时,温令宽的长子都能满地撒欢了。
☆、127 端倪
王妃谢氏也是被二房、三房的人逼的,人家一个个都娶儿媳妇抱孙子,可她长子却一直没相中合宜的姑娘,最后只得让温令宽先娶。
杨氏过门肚子争气,五年添三,长子、长女、次子,长子、长女都比阿宝要大,而这幼子今岁也有近两岁。
温如山道:“若宁一直就会武功,只是以前没露出来。”
冯氏扯着嘴角笑了一下,直勾勾地盯着江若宁瞧。还真是稀罕,过去几年都没听说大嫂会武功,而今突然就会了,且武功还不俗。
温令宣也在审视,还真如冯氏说的,除了一模一样的容貌,言谈举止,神态、气度截然不同。大嫂在他家住了四年,倒听说镇日的琴棋书画,一听到哪家有宴会就要去凑热闹,早前人家不愿给她下帖子,还缠着温如山要去,后来各家给镇北王府面子,知她爱热闹,这才下了帖子。怀着阿宝四个月后,因她不想让世人瞧见她大肚子的样子,才有半年时间没去,再之后,她因生阿宝发福,一坐满月子就吵嚷着减肥,还与温如山闹,说为给他生孩子,自己变丑了。
温如山为了让她恢复体形,求了太医院的院正,给她开了好些养颜纤体的方子回来。
要说这折腾,以前的江若宁折腾的功夫一流。
时常气得谢氏干着急,越发不愿见到江若宁。偏生谢氏因着温如山自小离家、在外学艺,又多有愧疚、迁就之心,故而也不与江若宁一般计较。
可今儿的江若宁,不仅拿着自己的绣帕给阿宝拭嘴,还嘘寒问暖。又说小孩子要少饮大人吃用的清茶,又说了一堆的道理,但这与以前的命令、挑剔不同,更是真情流露。
温如山脑海里忆起那年,阿宝方才九个月,正长牙,镇日流着口水。江若宁就会在凉子里弹琴。时不时还嫌弃地道:“婆子,快把小姐的口水擦了,脏死了!哪像我生的。”
婆子便拿了自己的帕子给阿宝擦拭嘴角的口水。离开的时候,还嘟囔道:“真是稀罕,天下哪有嫌弃自家孩子的亲娘。”用她下人的帕子都行,宁愿在那儿弹琴。也不给自家女儿擦小嘴。
阿宝喝了几口茶,嘟着小嘴“娘亲”。
江若宁又用帕子给她拭嘴。
阿宝甜甜地笑着。又喊“娘亲,啊——”
他们正在猜阿宝在作甚,却见江若宁取了块糕点,扳了一小块喂到阿宝嘴里。
江若宁道:“不能再吃了。回头晌午吃不下饭。你不是得了好些耍玩意儿么?拿出来与哥哥、姐姐玩,娘亲是如何教你的?”
阿宝想了一下,“娘亲说。好东西要与亲人、朋友一起分享。娘亲给阿宝做了耍玩意儿,阿宝要和哥哥、姐姐一起玩。”
“阿宝真聪明!”
江若宁夸着。阿宝就挺着腰板,一副我就是最好的模样,眼睛里闪着光芒。
这样的阿宝,他们以前何曾见过,这是骄傲,更是自信。
阿宝大叫一声:“绣薇,把我大少爷、大小姐唤来,我要和他们一起玩耍玩意儿。”
大丫头早先不解“耍玩意儿”是什么意思,后来听得阿宝说多了,也就明白了,立时吩咐了跑腿的丫头去。
阿宝领着丫头进了自己的房间,不多会儿就让丫头抱了个大箱子出来,她从里面一样样地捡出耍玩意儿来,“这是木马!这是耕牛,娘亲说,农夫伯伯用它犁地。”
江若宁与温令宣夫妇不熟,径直蹲在地上,问道:“阿宝,那首诗是怎么说的。”
阿宝想了一会儿,“《悯农》,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我们要爱惜粮食,珍惜他人的劳动成果,所以要把饭饭吃干净,每一粒米,都是农夫伯伯的一颗汗水。”
“哎呀,阿宝真是厉害了,将来大了能做女状元。”
阿宝那小模样越发得意了。
冯氏只觉要是换成自己,肯定脸红,偏阿宝很受用,“她这样夸孩子,是不是太过了,你瞧瞧阿宝,现在都变了一个人似的。”
温如山道:“阿宝现在很快乐。”
“可这也把孩子夸得太过了吧?她怎么像变了一个人,跟以前完全不同。大哥,是不是在青溪县发生了什么事?要不是长得和以前一样,我真要怀疑是换了一个人。”
温如山的脸越发难看了。
原本就是两个人。
“宝妹妹!宝妹妹……”一个稚嫩的童音传来,着杏黄衣裙的小女童在乳母、丫头的陪同下进了院子。
阿宝道:“玉姐姐,我有好多耍玩意儿,可好玩了!”
她指着一个又一个的木制玩具给进来的二小姐介绍。
最后,阿宝拿了一只绿皮带棕点的青蛙,在肚子拧了一阵,青蛙便开始跳了。
阿玉尖叫一声,转身抱住了奶娘的双腿。
阿宝奶声奶气地道:“这耍玩意儿是给我们玩的,它是假的。”
除了早前见过的下人,其他几人都好奇地围了过去。
冯氏更是看着地上跳的青蛙,带着好奇。
阿欢道:“那青蛙会动,是因为我师姐在里面机关。”
温令宣问道:“你师姐……”
这个小姑娘,他可从没见过。
“是啊,我师姐可厉害了,会好多东西。”
江若宁望了一眼,阿欢止了话。
师姐不让她说,她就不说,垂头喝茶吃点心。
阿玉最初害怕,见青蛙停了下来,阿宝抓住青蛙,在它的肚子拧了又拧,再放下时,青蛙又会跳动了,她心生好奇,还是不由得围了过来。
待青蛙跳了一阵又停下。阿宝道:“要拧呀拧,拧不动了,你就放下,它就会走路了。过一会儿,又会停下来。”
阿玉的奶娘“哟”了一声,“宝小姐说话越来越利索了。”
阿宝看着阿玉的奶娘,歪头想了一阵。“二婶婶的奶奶还挂在你身上?”
阿欢扑哧一口喷了出来。
温如山控制不住大笑起来。
江若宁将头转向一边。
温令宣原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见温如山一脸莞尔,却听阿宝又道了句:“我娘亲说了,奶奶摘下来要流血血。你要把它还给二婶婶。”
奶娘指着自己胸前的一对,问道:“宝小姐是说这个?”
阿宝道:“那是二婶婶的,你要还给她。玉姐姐,她不还回去。二婶婶要流血血,你会没娘亲的……”
阿玉被阿宝说得莫名。眨着眼睛。
阿宝扬着头,“每个小孩子都是吃奶奶长大的,我娘亲就有奶奶,我摸过娘亲的。二婶婶没。二婶婶的奶奶挂在你奶娘身上。我娘亲说了,奶奶不能摘下来,摘下来会出血血。然后我就没娘亲了……”
阿玉似乎听明白了什么,盯着奶娘胸前的肉。“你真拿了我娘亲的奶奶?”
奶娘哭笑不得,这小孩子都是怎么想的。
“你快取下来还给我娘亲,宝妹妹说,你不还回去,我就没娘亲了,你快摘下来……”
阿宝还得意洋洋地道:“我就不要奶娘,奶娘专拿娘亲的奶奶喂我们喝奶。”
江若宁先还能控抑住,到后面完全是控不住,直笑得前仰后倒的。
一院子的下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阿玉见众人笑,越发气恼,扯着奶娘叫嚷:“还给我娘亲!你还给我娘亲,我没娘亲了,摘下来……”
奶娘更是哭笑不得,这奶奶能摘下来么?敢情闹了半天,她身上的这对是拿了二奶奶的,现在被小姐逼着还回去呢。
江若宁见奶娘那脸色难看得紧,又气又恼,偏阿玉气得一脸通红,眼泪汪汪。她走近奶娘,在她耳边低语了两句。
奶娘忙道:“二小姐别急,我这就把奶奶还给你娘亲,现在就还去。”一转身出了院门,过了片刻,奶娘又回来,“二小姐,我已经还给你娘亲了,你若不信,可以回去瞧。”
阿玉问阿宝:“宝妹妹,我娘亲不会没了吧?”
“还回去就好了!”阿宝像个小大人,“娘亲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给别人,她可以用奶奶喂我。我有奶奶哦,娘亲送我的,可香可香了。”
江若宁几乎要昏倒,那是香囊好不好?怎么又变奶奶。
阿宝在箱子翻腾了一阵,从里面寻出个香囊,递给阿玉闻,“是不是很香。”
阿玉看着这花花绿绿的东西,“这就是奶奶?”
阿宝似在冥思苦想。
江若宁轻声道:“我怎么和你说的?怎么奶奶能摘下来了?”
阿宝挠着头,小眼睛眨着,“我好像弄错了,奶奶是长娘亲身上的,这是香香、不,是香……香……”她想不起名字了。
江若宁道:“这是香囊,可以防蚊虫,还有香味儿。”
阿宝点着头,“这是香囊!”然后又像小大人一样,“奶奶是长娘亲身上的,和手指一样,摘下来会出血血的哦。”她拉过阿玉,声音却很大地问:“你摸过娘亲的奶奶没?我摸过,可舒服了,昨晚我趁娘亲睡熟了,我就摸了哦……”
温如山兄弟的目光都盯着江若宁。
她快速一抬双手,环护住胸口:“阿宝!”
阿宝抬头望过来,“娘亲!”
“谁让你摸我的?”
“阿宝就摸了一会儿,一小会儿……”
阿玉面露羡慕,想到自己好像没摸过,“宝妹妹,我想摸娘亲的……”
奶娘忙道:“二小姐,你可不能摸,你是大家千金,是大孩子了,怎么能再摸娘亲的,你要摸便摸乳娘的。”
阿玉惊道:“你没把奶奶还给我娘亲?你骗我?”
江若宁想到自己的名声,被温如山父女毁得干净,她还被他的女儿给摸了,颇是无语。
☆、128 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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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欢似瞧出她的尴尬,“师姐,要不我们去逛街。”
“也好!”江若宁起身,温如山紧张地道:“用了午饭再离开了。”
“不了,我和师妹约好的,今天还要买些东西。既然阿宝回来了,就让她陪陪你吧,我先告辞,温大人保重。”
她抱了一下拳,看了眼玩得高兴的阿宝,“阿宝,娘亲还有些事要做,我得出去了。”
“娘亲,我要球球。”
阿欢低声道:“这都多久了,她怎么还记得要球球。”
“对小孩子来,有时候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神秘,越是想要,这也是我说要弄个猫头骨给她玩的原因,既然温大人不同意,就作罢吧,街上若是有什么圆球状的耍玩意儿,给她买一个。”
江若宁道:“阿宝,那我走了,你乖乖陪你爹爹!再见!”
阿宝没有哭闹,喊了声“再见”,继续与阿玉玩耍。
温如山道:“来都来了,你看……”
“别给阿宝喝清茶,请太医配些红枣、酸梅、山楂做茶,不要只喝一样,几样岔开给她喝。”
“江姑娘……”
“温大人,我有自己的生活,请保重!”
江若宁领着阿欢离去。
温如山站在院门口,神色落漠,他只想再与她坐一会儿,她对阿宝很好的,一个姑娘。为了他们父女能做到这点,实属不易。
温令宣对大丫头道:“扶三奶奶回房,我与大公子说几句话。”
江若宁根本就不是早前的江若宁,一个人的变化再怎么大,神态、气度不会变,甚至连喜好也都变了,只能说明这是另外一个人。
江若宁与他大哥之间太过客套。这分明就是对陌生人的礼仪。
大哥对江若宁有情。但不是柔情、痴情,是浓浓的愧意。
温令宣斥退左右,只余了两个丫头在院子里陪小姐们玩耍。他走近温如山。“大哥,她到底是谁?”
温如山故作不知。
温令宣道:“江捕快不是大嫂,那之前的大嫂是谁?大嫂不会亲手给阿宝擦嘴巴,从来都是吩咐下人做的。大嫂从来关心的都是她自己的容貌。不会关心阿宝的饮食。大哥,以前的大嫂呢?如果这个江捕快是真的。那以前的大嫂顶的是江捕快的身份……”
温如山被自己的幼弟一番追问,陡然之间,他身子一晃,近乎承受不住。温令宣还要追问,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喝声:“三弟,够了!你非得逼大哥吗?”
温令宽翩然而至。
温令宣定定地看着两个哥哥。“二哥是不是知道什么?实在太奇怪,江捕快根本就不是早前的大嫂。虽然长得酷似,但两个的神态、性子完全不同,声音、语调更不同。大哥,从去年秋天至今,你一直心事重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是兄弟,你连我也不肯说。”
温令宽看着痛苦的温如山,大哥是个重情之人,为了一个女人生出放弃世子之心,可长辈们却迟迟未能同意。
温令宽夫妇接掌王府,不是因为他想世子之位,而是怕其他几房的人知道了,要为难大房。他拉住温令宣的手,“跟我走!别再逼问大哥了,你想知道什么,我来告诉你。”
温如山无助地坐在石桌前,怎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痛苦地抱住头,他曾以为只要与江若宁做了夫妻,曾经的算计、阴谋都可以圆满,可原来不是,江若宁与宋清尘虽长得一样,却有那么多不同的地方,江若宁在镇北王府待了了不到一个时辰,连温令宣都瞧出不同了。
她们的差别实在太大了。
一个人再怎么变,不可能连性格、气度、神态都改变。
温如山能瞧出不同,那其他人依旧可以瞧出来。
凉亭里,温令宽斥退左右,静默地讲叙了大哥温如山的事。
当温令宣听到,曾经的大嫂实际是宋清尘时,直惊得心潮起伏,回想种种,还真是宋清尘的性子能做出来的,只是他没想到,宋清尘居然会在去年中秋宫宴上背叛大哥,转而投入了太子的怀抱,这才有了现下的乱局。
温令宣恼道:“大哥真是太糊涂了,谋娶皇家节妇,这可是灭门的大罪。”
“事后,我调查过此事,当年是大哥中了算计,可这几年我一直不忍心道破实情。宋清尘一开始就是利用大哥,她想要逃离皇恩寺,就连她怀上阿宝,也是她故意为之。
大哥与她自小相识,也算是青梅竹马的情分,他掉入宋清尘的算计,原也在情理之中,若不是他心中有情,又怎会中了算计。
大哥后来也是没办法了,宋清尘怀了阿宝,一个节妇有了身孕,要是皇家追究起来,这淫乱皇家妇的罪名也不小。他情急之下,才想到了寻一个与大嫂一模一样的人,只是没想到,这事越来越复杂。”
温令宣首先想的就是如何保住镇北王府,爵位是他们的大房,万不可被其他几房的人夺去,为了这爵位,他们父子也没少努力。“江若宁与宋氏长得一样,可行事、性格完全不同,我们让江若宁模仿宋氏就行,只要外人瞧不出来,就……”
“你以为,天下的女人都跟宋氏一样,江若宁早有意中人,要不是中了大哥的算计,她早在三年多前就嫁人了。她坚持与大哥和离,也是为了能顺利嫁给她的意中人。她根本不会跟大哥,她曾直言拒绝了大哥。但她答应帮大哥圆这个谎,继续扮阿宝的娘亲。她不仅没因为大哥毁她名节而怨恨,反而大度地帮忙,这一点很难得,大哥为此对她心生愧疚,曾想给她一些补偿。可她什么都没要,便是当年大哥算计她时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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