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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名捕(水红)-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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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让他花心,左一个美妾,右一个娇娥地往府里抬。在侍妾们被他腻之前,如果能育下一男半女,便能继续留在府中,若是不幸被他厌弃,对不起,只能送往庵堂了此残生。敏王府虽然地儿大,可也容不下太多的侍妾。这内务府对亲王姬妾也是有定额的,总不能让这些身世清白的美人挂着“通房”的名分。
  顾妃娇声道:“要我信你,你在奏折上署个名儿、落上印鉴。”
  敏王歪着头,上回在荣安宫用宴,太后就问过他:“棣儿,哀家记得你们府里还有一个爵位。”
  敏王道:“回母后话,照矩还有一个候爵。”
  亲王府可有两个爵位,一个是世子位,将来袭王爵;还有一个是候爵。世子多是嫡子承袭,而候爵则可以是众多亲王府公子里最有才华或最得宠的儿子拥有,这要看敏王偏向谁。反正无论是世子还是候爵,都得敏王同意,呈递奏折后方能定下。
  敏王想将候爵给长子,可又喜欢丁承仪所出的九公子,这孩子长得最像他。他瞧着就喜欢,但五公子也得他之心,这三个孩子个个都是好的,他左右摇摆不定,不知道该把爵位给谁好。
  敏王妃替她的幼子盘算,顾妃自要替她的儿子打算,而丁承仪百般温柔、任劳任怨。说白了。还不是想让她的儿子得到爵位。
  顾妃起身回了内室,不多会儿就捧了一份写好的奏折来,另一只拿着厚厚的一叠银票。暖声道:“就劳王爷把这请封折子给签了。”
  敏王惊道:“你备好的?”
  顾妃眼睛一眨,眼泪儿扑簌簌地滚将下来,“妾身哪是备好的,你可瞧清楚了。这上面是你的笔迹,当年你立了二公子为世子。便说要把候爵留给瑁儿,奏折都写好了,偏你又迟疑。直说九公子、五公子都是好的,贱妾不忍逼你。便道‘王爷不妨多想些日子’,不曾想,这一想就是十年。”
  十年前写的?
  敏王爷脑子里一片混沌。丝毫不记得这事,心里却莫名地感动。“是我对不住你!”接过奏折,提了笔,刷刷写下自己的名字,又从怀里掏出个锦囊,从里面取出印鉴,一把按下,落了下去。
  顾嬷嬷立在一侧,心下大喜。
  顾妃不动声色,敏王爷也不知对多少女人许诺过好处,也不过是为了哄女人用心服侍他,可一夜缠绵之后,就把自己说的话抛到九霄云外。
  顾妃熟知他的性子,编了个谎话,就把敏王爷给哄住了。
  顾妃将银票呈给敏王,自己收了奏折,暖声道:“夜深了,妾身让罗奉侍服侍你歇下。”她压了压嗓门,“李家家业大,瑁儿就耍了一回狠,就逼得李二太太献出一百万两银子来。王爷还要用到罗奉侍母女,你还得去她那儿坐坐。”
  敏王爷明白了顾妃的意思。“以你之见,李家还能拿出多少银钱来?”
  顾妃比划了一根指头,“再拿一百万两是轻松的。”
  “让瑁儿逼他们拿二百万两,拿不出来,本王可不是吃素的,本王的女儿也不是任由欺负的。”
  “可不是这理。连凤歌公主都如此说。自来只有我们欺人的,哪有人欺到我们皇家头上。”
  皇家人被欺负了,连屁都不放一个,这不是让人瞧笑话。什么弹劾打肚皮官司,还不如多拿些银钱实惠。
  敏王最喜的便是两件:美人和钱财。
  敏王爷接过银票,小心地揣好,“去告诉罗奉侍一声,本王稍后去她屋里。”
  顾妃欠身道:“妾身恭送王爷。”
  待敏王走远,顾妃当即道:“来人,把大公子请过来。”
  不到半炷香,慕容瑁便到了。
  “母妃找我?”
  顾妃斥退左右,把请封奏折递给了慕容瑁。
  慕容瑁拿到手里,惊道:“父王终于答应把爵位给我了?”
  顾妃点了点头,“宫宴时,寿宁宫的静嬷嬷递话来,说凤歌公主是能在皇上面前说上话的。这折子不能由我们递上去,最好请凤歌公主帮忙。”
  慕容瑁拿着折子,有了这个,就等同他拥有了爵位,虽说不比王爵,可好歹也是个封号,是属于他自己的爵位,将来还能留给儿子、孙子。
  静嬷嬷,本姓顾,是当年服侍过慈敬皇后的老人,更是个人精,自慈敬皇后没了后,她一直住在寿宁宫守着宫殿,宫中老人里少有得到寿终正寝的人物。
  自顾妃嫁给敏王后,每次入宫都少不得给静嬷嬷带些好东西,有时候接济一些金银,有时送些佩件、首饰等物,偶尔会是一些银票。
  慕容瑁道:“我们与凤歌公主并无甚交接,她能帮我们?”
  “你这孩子,为娘教了多少回,万事都要用心。你不是与琅世子走得还算亲近么?你请他出面。容王妃容不得凤歌,凤歌主仆十几人还住在大理寺,她现在最缺的就是一座体面院子。
  顾嬷嬷使银子买通了凤歌身边小高子,听小高子说,她正托人想买一座三进院子落脚。我手头正好有一座三进院子,位置在荷花里南三巷,最是个好的。
  另外,我将京郊五里石桥镇上一处千亩的良田庄子也一并给她。
  现在要寻这样的好庄子可不容易,这可是我趁早从定国公府的家业里提前买下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凤歌公主身份贵重,可她现在最缺的一是住处,二就是家业。
  顾妃道:“你将房契、地契拿上,不必亲自出手,你给她,她许是不会要的,你就悄悄给了慕容琅。将她私下托人置院子、田庄的事告诉慕容琅,他自会设法给凤歌。我瞧着,旁人给的凤歌未必会要,可慕容琅给的她会收。”
  凤歌与慕容琅可是兄妹,哥哥给妹妹置家业,这也是正理。
  看容王府,也就慕容琅能在凤歌跟前说得上话。
  慕容瑁道:“如此一来,不是我们替人作嫁衣裳?”
  “还真是个憨厚的!”顾妃轻骂一声,正容道:“慕容琅知道实情,你帮了他,他自记你一个好。慕容琅帮你与凤歌说好话,这不比你自己说百句千句的强。他们到底是骨肉兄妹,说话比你方便。静嬷嬷这些年帮衬我们母子不少,既然是静嬷嬷这么说的,你只管去做,旁的不需多言。”
  慕容瑁接过奏折,又房契、地契,里面还有一叠卖身契。
  “这些下人亦是好的,是我让顾嬷嬷从定国公府里挑的两家人,一家搁在院子里,还有一家放在庄子上,都是妥当人儿,最是合宜的。”
  顾妃又叮嘱了一番。
  慕容瑁离了西苑主院。
  顾妃轻叹一声:“瑁儿这孩子,有时候显得过于敦厚了些。”
  “若像世子那般掉到钱眼里,顾妃就更要忧心了。”
  顾妃道:“他唯一的优点便是孝顺听话,虽不如九公子机敏、心眼多,却让我放心。”
  嬷嬷问道:“静嬷嬷让把请封折子交给凤歌公主,请凤歌转给皇上,这又是何道理?”
  顾妃道:“且瞧着看罢,这么多年了,静嬷嬷的话就没错过。”
  嬷嬷点头。
  慈敬皇后早就归西几十年了,可静嬷嬷在寿宁宫依旧平安无事,还活到了八十岁的高龄,真真是奇了。
  *
  大理寺。
  江若宁今儿晌午在书房看了一大半日的卷宗。
  刚回到飘花园,就闻到一股菜香。
  抬眸时,花厅里已经有人坐在桌前了。
  “妹妹回来了!”
  “琅哥哥怎来了?”
  慕容琅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给你的。”
  “什么?”
  “打开看看。”
  “荷花里南三巷的房契?石桥镇的田庄?”
  江若宁怪异地看着慕容琅。
  难道是李观告诉慕容琅的?
  慕容琅道:“是我给你的,给你,你就收着。哦,你别想银钱的事,上回你帮了敏王府这个大忙,瑁堂兄可是一下子从李二太太那儿得了一百万两银子,分了你一些银钱,我自作主张帮你置成院子、田庄了。你还需什么,只管与我说,我帮你置成产业。”
  慕容琅当时也问过慕容瑁,为什么慕容瑁知道的事,他这个嫡亲的哥哥竟然不知道,可慕容瑁小心地告诉他“是我特意盯了凤歌身边的下人,见他们在打听房屋田庄之事,故而留了心。”
  慕容琅想着:是我妹妹出的主意好,否则慕容瑁哪里能得一百万两银子,所以,慕容瑁给的,他就拿了,而且还拿得心安理得。
  可慕容瑁居然把敏王的请封折子交给他,还说了一大堆的好话,请他务必要让江若宁将请封折子亲自呈给皇帝。
  江若宁道:“李二太太真给了了瑁大哥一百万两银票?”
  “可不就是。她不敢不给钱,不给,瑁大哥就下令打李望,李二太太怕他将人揍出个好歹,就给了。”
  江若宁想着,二房的银钱还不是李观的。
  自己收就收了。
  多收一点,也算是帮李观留一条后路。

☆、201 帮忙

  李观是个孝子,知晓母亲被李源拿捏住,便是要他的命许也舍得给。
  慕容琅笑道:“妹妹能否帮我一个忙?”
  “什么?”
  “是三皇叔给朝廷写的请封折子,瑁大哥想请你亲手呈给皇上。”
  “这种事,不是照矩先送到礼部,再由礼部转呈皇上阅示?”
  江若宁心下疑惑,在宫里住了一些日子,碧嬷嬷原教她规矩,少不得与她絮叨一番宫里的种种惯例。
  慕容琅道:“敏王有十二位公子,除了已有爵位的世子,还有十一位公子没爵位。这一路递上去,折子还没到皇上手里,敏王府早就为了争夺爵位闹得不可开交。这不是怕惹出风波,想请妹妹帮忙递上去。”
  她直接递上去,省了礼部那边的环节,知晓此事的人就少了,这一路只得可数几人知道,慕容瑁是不想太多人知道,他首先不会说出去。
  “我还要查案呢?”
  “妹妹,瑁堂兄的人脉广,他答应帮忙。”
  江若宁跳了起来,“这种事,你也告诉他。”
  这是他们的秘密,慕容琅这个大嘴巴,怎么又对人讲了。
  江若宁从未见过如此藏不住话的男子。早前,她说过要查贵族幼女失踪案的事,她答应过阿欢,要替阿欢报仇,将当年那些欺负过阿欢的人绳之以法。
  慕容琅道:“我什么也没说,见他像个纨绔,就问他哪里养有女童?我寻了这么久,除了青楼画舫,还真没寻着。可他说出两处来。我让左仔打听了一番,那里还真有。只要进去,没熟人引荐却是不成。”
  旁人不知道,可慕容瑁知道。
  如果自己真帮忙递了请封折子,慕容瑁也会领情,许能助自己尽快破案。这些天了,小高子、卫什长等人在外头转了那么久。可是一点门道都没碰上。
  慕容琅道:“妹妹何时入宫?”
  江若宁看着手里的房契、地契。如果她拒绝,慕容琅心里必不好受,慕容琅用心置备。是补偿,更是求个心安。
  “今晚,我们去你说的两个地儿如何?”
  “暗楼不接生客,需熟客领路。慕容瑁去过几回。算是那里的熟客,我想让他带我去。可他死活不肯,妹妹……我与他可是自小一起长大的交情,你去求他,他也未必肯。”
  慕容瑁为何不肯?
  他是怕得罪暗楼的东家。还是怕带坏慕容琅?
  后者不可能,倒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些。
  江若宁歪着头,要说服慕容瑁领路。还真得下一番苦工夫。
  “妹妹,你何时搬家?我从王府带些下人来帮忙。”
  “你替我选个黄道吉日。回头我着小高子、翠浓过去瞧瞧。”
  江若宁交代了下人,当天黄昏领人去了趟荷花里南三巷。
  府门前挂着一块空白的匾额。
  叩开大门,出来一个憨厚老实的中年男子,江若宁拿出他一家五口的卖身契,“我是你们的主子了,这里也是我的地方。领路,我过来瞧瞧,择了吉日就搬进来。”
  这座三进的院子分前院、后宅,前院有厨房、杂库房,还有一座客院。过了二门,就是后宅,错落有致地建造着三处院落,一座阁楼,一座主院,又一座副院。
  “禀主子,这座别院早前是定国公府的,原是定国公夫人给公子们置的,想着将来百年之后给次子或幼子作宅邸。”
  无论是给哪位公子住,能拥有这样一座三进院子也算是极体面的,虽然房屋不多,可贵在后宅的地盘大,再建几房院子也有地方,此地位于荷花里,环境静幽,亭台楼阁一应俱全。
  主院里的家具是七成新的,摆件也简单了一些,但住人还是够了。
  江若宁转了一圈,对这里颇是满意,令看守的一家将主院打扫干净,她择日搬入。
  *
  翌日一早,江若宁带小高子回宫。
  江若宁站在翠薇宫的库房前,让碧嬷嬷挑了些衣料、摆件等,登记造册的圣物不动,寻常些的摆件挑出来装成箱笼,预备着出宫时带回自己新置的别苑里。
  江若宁又去了趟内务府,上回她绘了一些图纸,让内务府的工匠照图打造了一批必须品,一一清点,又是一大箱子的东西,照着规矩打赏了匠人,留下三千两银票。
  雍和帝时期,宫中便有了新规矩,除了后妃月例,若要添补东西,都需要她们另外添补银钱,不能让内务府亏了,而江若宁付的三千两算是本钱,其他打赏匠人的另算。
  内务府大总管堆着笑脸:“凤歌公主好走!”
  “你们忙。”她摆了摆手,领着宫人回到翠薇宫,将箱子里的物件一一倒出来,一件件地使过之后,又重新放回箱子。
  小太监一路快奔,站在大殿外禀道:“禀凤歌公主,皇上散朝去御书房了。”
  江若宁道:“小高子,把我上次绘的《西山秋景图》带上。”
  小高子一路快奔,将江若宁裱好的画寻了出来,小心地托在手里,跟着江若宁往御书房方向移去。
  *
  御书房。
  皇帝正在批阅奏章。
  羊大总管禀道:“禀皇上,凤歌公主求见!”
  “宣!”
  江若宁穿着一袭粉蓝色的宫袍,更显眸眼如画,看着江若宁,皇帝顿觉心情大好。
  “儿臣凤歌给父皇请安!”
  “平生。”皇帝打量着江若宁,出宫几日,人逾发精神了,他们约好一月半的时间,可这才几****便归来,“瑷儿有事?”
  “父皇。”江若宁娇呼一声,笑盈盈地道:“几年前,儿臣绘了幅《西山秋景图》。是目前为止儿臣最满意的山水画作。只没有宫里的颜料好,但意境还不错,特意装裱献给父皇。”
  皇帝抬手道:“来人,打开。”
  展现在眼前的画卷,绘的是朝霞初升,阳光照耀在东山的红枫之上,满目嫣红。如梦如幻。树梢红如霞铺万里,空中飘落的艳红姿影翩翩飞落,地上红叶铺展。仿佛铺了一层明艳的织锦,迤逦入梦来。这样鲜艳的红,绚烂成锦的红,如云空幻的红。如海广博的红,刺入眼目的红铺天盖地。占据了所有的目力与记忆,令人惊艳数日。一大片的红枫占尽秋色,一抹明黄夺人眼目,在漫天漫地艳红之中。那瑰丽的明黄悠然站立,仪态优雅,好似一阵轻风扫来就能将他卷走。又似血海中踏血而站、傲然而立。云蒸霞蔚的艳红与瑰丽如金的明黄强烈相映,逼人屏息。夺人心魄。
  明黄的男子身影融入秋色红枫之中,宛如夜空群星的那轮明月,傲然独立,风姿卓绝。真真有一种山高人为峰的遗世独立之感。
  这一幅的风格,与早前江若宁所绘截然不同,她绘融合西洋画的用色风格,又汇入国画丹青的笔调,自成一派,风格独特。
  “启禀皇上,温思远求见!”
  翰林院学士温思远,是镇北王府嫡系里文才最好的一位。
  “宣!”
  温思远进入御书院,行罢礼,目光落在屋里一幅《西山秋景图》上久久移不开眼,见一侧立着江若宁,揖手问道:“这画是凤歌公主新作的?”
  江若宁道:“非也,是两年前绘的,感觉意境还不错,特意献给父皇。”
  皇帝面露得意,他就爱看臣子那羡慕、嫉妒得恨的眼神。
  这样的画,他有,可他们都没有。
  “温爱卿以为这画如何?”
  “启禀皇上,这画的风格较之以前的人物,独具一格,无论是用色还是用笔,都自成一派,意境悠远,雅俗共赏。”
  皇帝若有所思,“瑷儿画技过人,朕甚感骄傲。”
  温思远想着这公主自幼在民间长大,看着这风格,不属于任何一个大儒,“皇上应该给公主指派先生教养,假以时日,公主的丹青造诣定然能突飞猛进。”
  给她找师父?
  她只是业余的,一时性起绘了幅。
  江若宁半是撒娇地道:“父皇,儿臣这里有一份奏折,你且看看如何?”
  皇帝笑容一敛:“我道你今日怎么这乖巧,原是要求朕办事?”
  “不是!不是!儿臣是想父皇了,觉得儿臣最满意的画应该献给父皇,这才进宫的。呈递奏折只是随道。”
  江若宁从衣袖里掏出奏折,双手捧递给皇帝。
  皇帝接过,看了片刻,道:“是敏王请封大公子慕容瑁爵位的折子,朕记得敏王府还有一个爵位。”
  温思远则在琢磨,这敏王府让凤歌公主帮忙递折子又是何用意,照矩这折子要先送到礼部,由礼部阅理后再呈皇帝示下。
  “瑷儿以为,朕该封赐慕容瑁一个什么爵位?”
  江若宁也就是随道送来,她根本就没多想,只是想着送到了,回头好拉慕容瑁带她去暗楼一探究竟。
  “父皇的同胞兄弟唯只容王皇叔、敏王皇叔二人。容王皇叔府里只琅世子一人,敏王皇叔子嗣昌盛,瑁大堂兄今岁已有二十四五,行事还算沉稳得体,父皇可照矩封赐一个爵位。父皇是知晓的,敏王府公子、郡主多,为这爵位,后宅妻妾争斗得厉害。若真让瑁大堂兄得到这爵位,敏王府后宅定然又是场风波。”
  皇帝板着脸道:“好的坏的都让你说了,你是要朕恩赐还是让朕不要封赏?”
  江若宁微微一笑,丝毫不惧皇帝的肃容,继续道:“禀父皇,儿臣以为,不能断了其他人的念想。反正父皇的兄弟少,能拥有爵位的子侄也屈指可数。父皇倒不如再大方些,封赐瑁大堂兄一个郡王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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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郡王爵

  羊大总管倒吸一口寒气,凤歌公主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一张口就让皇帝封赏一个郡王爵位,这可是郡王位,当这郡王跟大白菜一样,碰碰嘴皮就能赏,多少人为了一个候爵那也是九死一生才能换来的。
  江若宁继续道:“只事先说明是先赏后功,告诉他,这爵位可不是白赏的,得让他建功立业,否则日后父皇还可夺回爵位或贬降爵位。以此让玉字辈的子弟们看到希望,有求进立功之心,立有功劳者,父皇都会额外赏赐。
  不瞒父皇,儿臣在宫外住了几日,先是看到琅哥哥无所事事,整日只知玩乐,再看敏王府的众位堂兄堂弟,也如他一般。他们是皇族不假,可也不能成为无用之人,得让他们有上进心,让他们造福百姓。功不分大小,事要分善恶,如此不事劳作,长此以往,岂不养出一群废物来?朝廷养了他们,他们就得替朝廷解忧,替百姓造福,只要他们有能耐,父皇是赏罚分明的。”
  皇帝的脸变了又变,是肃冷。
  如果说这话的皇子,他肯定不高兴。
  可他知道,江若宁根本对权势不感兴趣,她感兴趣的是破案,是她能不能自由自在地生活。
  江若宁恼道:“我原不想说的,是父皇让我说的,我说了实话你又冷着脸。得!得!父皇全当我没说,你老就当是一阵风过……”
  皇帝道:“你当风过无痕,你且看外头,风过之后地上总要落下几片树叶、花瓣。”
  明明说了,他亦听到了,又怎能当作没听到。
  江若宁苦着脸。“赏什么爵位,皆看父皇心意。父皇若舍不得,你索性给几位成年的皇兄皇弟们都赐个爵位。”
  “朕舍不得赏爵,你还让朕给皇子们也赏?”
  “若单赏瑁大堂兄,父皇心里是不是会觉得,我原来有一件东西在手里,突然就给了人。有些不甘心。有些舍不得。若你一口气多赏几个皇兄皇弟,你就会想,我的东西给了我儿子。我是父亲,也有慈父心肠,这是我爱儿子。心里就平衡了,也就没什么不舍得的想法……”
  江若宁的话。看似孩童性子,却又带着几分道理。
  皇帝冷声道:“慕容瑁与你什么好处?竟让人这样帮他说话。”
  江若宁微微一笑。“儿臣想拉他帮忙干活,琅哥哥纠缠了几日,他就是不帮忙。这一回,他若得了爵位。定会卖我一个面子。”
  原是这样!
  这么说,慕容瑁知晓一些贵门幼女失踪案的内情。
  江若宁最想破的就是这案子。
  皇帝提高嗓门,不由得哈哈大笑。
  这声音。震动穹宇。
  江若宁歪头看着皇帝:有这么好笑么?
  先给人一个甜枣,再让人帮忙干活。就和给人一个甜枣再打一顿有异曲同工之妙。
  羊大总管提紧的小心脏立时放松下来。
  皇帝一早就是在试探凤歌公主,可她倒好,完全就是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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