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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太偏心-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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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又听说赵宜安成了湖嫔,可以让她们回去继续伺候,莲平一时间竟不知是喜是忧。
公主记起往事了么?她知不知道自己已不是公主,却成了赵陆的妃嫔?
有太多的忧虑放不下,莲平终究还是跟着赵陆的人,一齐来了京城。
再见到赵宜安的第一面,莲平就放下一半的心。
她没吃苦。
身上的衣裳和头上的珠翠算不了什么,赵宜安回头时,眼中带着好奇与疑惑,毫无遮掩。
那是被好好保护起来的模样。
莲平自然也见到赵陆与她的互动,见到二人之间流露出的亲昵。
这些通通都做不得假。
轻轻呼出一口气,莲平笑道:“过去的都过去了,要紧的还是往后,娘娘现在这样,倒也好。”
赵宜安点点头:“好。”
莲平又道:“娘娘要保重自己,若以后还有恩典,奴婢便领着肚子里的这个,再来瞧娘娘。”
赵宜安又点头:“好。”
“如此,奴婢也该告退了。”
莲平立起身,赵宜安小心扶着她。
“娘娘要下去么?”
“嗯!”赵宜安点头,“看花灯。你也一起。”
莲平却摆手:“奴婢这样不方便,况且陛下已在楼下久等,娘娘就同陛下一块儿走罢。”
延月已拿来斗篷,跟在二人身后,见状,从赵宜安手里接过莲平的手:“奴婢来扶莲平姑娘,娘娘当心脚下。”
赵宜安松开手,咬唇看了看莲平,又探身望了一眼楼下。
赵陆似乎察觉了这里的动静,在烛火中回过头来。
一碰上他的目光,赵宜安禁不住弯起了唇,又对着莲平小声道:“你慢慢走。”
“是。娘娘也往前走罢。”
赵宜安便拎着裙摆,跑到了赵陆身边。
应秋已接过斗篷,跟了上去,见赵陆要带人出去,又忙替赵宜安穿上。
戴好了帽子,赵陆又理了理赵宜安的鬓发,这才牵起她的手:“走罢。”
站在楼梯上看二人渐渐远去,莲平只觉得一颗心又酸又甜。
“莲平姑娘。”
有人出声打断。
“哎。”莲平擦了擦眼角,低头道:“金公公。”
只见金公公做了个“请”的姿势:“劳累莲平姑娘再走一趟罢。”
莲平的心又忽然一跳,应道:“是。”
金公公笑眯眯伸出手,对边上的延月道:“延月姑娘前去伺候陛下与娘娘罢,这里有我。”
并不知发生何事,但金公公如此说了,延月便道:“是。”
将人交给了金公公。
这里莲平跟着金公公去了别处,另一边,在寒夜里观赏了小半刻钟的花灯,赵宜安忽然打了个喷嚏。
赵陆握住她的手搓了搓,道:“回去罢。”
瞧得也差不多了,赵宜安便点点头。
赵陆又道:“将这些花灯都带回养心殿。”
跟随的众人垂首应道:“是。”
回了养心殿,没有宣荷拦着,赵宜安便如往常一般,同赵陆进了华滋堂。
沐浴更衣,她坐在床上,等着赵陆回来。
赵陆一进来,就瞧见赵宜安在走神。
“想什么,如此认真?”
赵宜安回过神来,听见赵陆的话,便懊恼道:“忘记问莲平了。”
“问什么?”
“她要从哪里将孩子生产出来呢?”
正盖被的赵陆动作一顿,轻咳一声:“下次她来了,你再问她就是。”
但赵宜安忽然自己想出了答案:“把肚子打开,拿出小孩不就行了?”
可更大的问题又来了。
她拉住意图躺进被子的赵陆:“不过要怎么放进去呀?也是打开肚子么?”
到底要怎么打开?
赵陆平躺在床上,浑身皆僵住,只硬邦邦道:“……不知道。”
“是么……”
赵宜安嘀咕,也跟着躺了下去。
但赵陆也不知道,这就没办法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陆:……这不健康。
等我上完明天的培训,开始补更:(
第70章 劝服
赵陆与赵宜安在御花园观灯的时候,宣荷正坐在玉禧殿的暖阁里,低头整理赵宜安的春衫。
其实她心里明白,替赵宜安理衣裳只是一个支开她的借口罢了,如今湖嫔“圣眷正浓”,针工局做的新衣新裙堆作小山,送来巴结赵宜安都来不及,哪轮得上这些往日的衣裳?
炭盆里的火小了一些,宣荷起身,行至炉前,拿银著随意拨了几下。等到火又旺起来,她蹲着看了一会儿,才慢慢站起,回到了铺满薄衫绣裙的榻前。
有人轻轻敲了敲门。
宣荷抬头望去,问:“是谁?”
“宣荷姐姐,是我,小顺心。”
“进来罢。”
快半年未见,小顺心比当初长高不少,从赵宜安醒来,众人忽然被赶离玉禧殿,小顺心却莫名其妙被单独调回来,他就一直独自守着这里。
“宣荷姐姐。”
小顺心行了个礼,又道:“我煮了热茶,还有尚膳监的点心,给宣荷姐姐送一些过来罢。”
宣荷扯了扯嘴角:“随意。”
小顺心倒是难掩喜意,小心翼翼望了宣荷一眼,道问:“宣荷姐姐一会儿是要去娘娘那里么?”
宫中发生的这些事,小顺心隐约听闻一些,原先他们伺候的湖阳公主,忽然摇身一变,成了新帝宠爱的湖嫔。
虽不知其中关窍,但不论公主还是娘娘,赵宜安总归还是高高在上,享尽荣华。
听见小顺心这么一开口,宣荷动作微顿,却不回答,只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宣荷姐姐?”小顺心有些后怕。宣荷的脾气,来往玉禧殿的公公宫女无一不知。即便宣荷离宫数月,可她一回来,仍旧在赵宜安面前伺候,仍旧是风风火火,眼里容不得一点沙的宣荷。
半晌,小顺心的心都提到嗓子口了,宣荷才道:“无事。”
又说:“我是要去娘娘那里,你有何要禀告的?”
小顺心连忙摇头:“奴婢哪有事敢劳烦娘娘操心?只是久未听见娘娘的消息,若宣荷姐姐能告知娘娘近况,奴婢也就安了心了。”
宣荷轻嗤:“自个儿都困在这里不得飞黄腾达,倒有闲心问起娘娘的情况了。”
小顺心挠挠头:“宫里再无人了,我想打听,也打听不到。”
确实是无人了。原本在玉禧殿待过的公公宫女,或是遣散还家,或是分配到二十四监,都离赵宜安远远的,再聚不到一处,也没地方知道她的消息。
宣荷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瞧见小顺心仍站在屋中,便道:“我有事问你,你定要如实说来,不准撒谎。”
小顺心忙道:“宣荷姐姐只管问便是。”
“你说,”宣荷放缓了语速,慢慢问道,“是从前做公主好,还是这会儿做湖嫔好?”
她忽然这么一问,小顺心吓得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涔涔:“宣、宣荷姐姐,这可不是混说的。”
“我自然知道。”宣荷瞧着他半趴在地上的身形,道,“这里只有我们二人,你只管说,再没人听见的。”
“我、我……”小顺心噎了半天,偷偷瞧宣荷的神色,见她似乎很是认真,只好道,“我身份低微,见识浅薄,于这些事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但有一点,从前是咱们的公主,如今是咱们的湖嫔,一样都是咱们的主子,只要主子高兴,管他什么位份,我也不过是在底下伺候的下人,一切全看主子的喜欢罢了。”
宣荷抿唇,轻声道:“但主子并不知真相,这些喜欢又怎么算得上真的喜欢?”
她说得太轻,小顺心听不清,只跪在地上呆呆问:“啊?”
“没什么,”宣荷摆摆手,“不是说要替我拿点心热茶来么?都待了多长工夫了?还不快去。”
小顺心忙爬起来:“哎哎,这就去,宣荷姐姐等着!”
掀起门帘奔出暖阁,小顺心才走不久,很快又听见有人敲门。
手上叠衣的动作不听,宣荷皱眉道:“怎么又敲了?进来罢,倒吵得我做不好事。”
“如何就吵得做不好了?我看你就是耍懒罢了。”
宣荷一愣,倏然抬起头来。
莲平一手扶着门框,一手轻轻搁在肚子上,正笑吟吟望着她。
“你怎么来了?”宣荷一面扶着她在桌边坐下,一面问道。
但话才出口,她就知道自己多余问。
还能怎么来?没有赵陆的吩咐,莲平如何能再入宫?
果然,莲平带着她也坐下,又答道:“我有了身子,不能再伺候娘娘,只是仍记挂着她,放心不下,便与陛下派来的人说明。陛下就允我进宫来见娘娘了。”
听见莲平对二人的称呼,宣荷忍着没有将自己的手抽离,但默了一会儿,仍旧恼道:“你也服软了,把咱们的公主丢给那样的人。”
莲平一笑:“我就知道你这性子,所以听到你匆匆忙忙入宫,便也跟着来了。”
她拉着宣荷的手,柔声问道:“这几日你都跟在娘娘身边么?”
宣荷已不再将她的称呼放在心上,只答道:“自然。我原先就是在公主面前伺候的,知道公主一应喜与不喜。如今也没有叫我不去跟前的道理。”
“那你可做了什么不曾?”
“我能做什么?不过是和公主说了几句话。结果你瞧,就派我到这里来了。”
言语中颇为哀怨。
莲平轻笑着摇头:“你果真没藏别的心思?”
宣荷垂着头,并不看她的眼睛,只道:“没有。”
“别骗我了,从前你就这样,撒谎时就不会与人对视。”莲平侧过身,碰上与宣荷的目光,“我知道你胆子大,如此,我来猜一猜,你是不是想让娘娘……出,宫,去。”
最后三个字的咬字轻之又轻,只有她们二人才能听见。
宣荷微震,却没有回应。
莲平便叹气:“往常元嬷嬷一直夸你机灵,怎么到了这时,你竟糊涂至此?”
宣荷犟道:“我哪里糊涂了?是你们被眼前的假象迷了眼,欢天喜地将公主送到不相干的人怀里。”
闻言,莲平松开她的手,好气又好笑:“你倒说说,是什么假象?”
“有什么好说的?明眼人都能瞧出来,公主留在他身边,总有一日,那些事会藏不住。”
莲平默了一会儿,轻声问她:“你知道太医是如何细说娘娘的症状的么?”
宣荷一噎:“……不知。”
当初她们只听了个囫囵,很快就被赶了出去,之后也没机会再探听。
莲平便道:“既然如此,你又为何笃定娘娘会记起往事?”
她的声音平平的,莫名叫人信服:“我不信依你的眼睛,会看不出娘娘到底是真喜欢,还是假喜欢。”
方才小顺心也说,只要主子高兴就行。
二人的话重叠到一起,如一把钝刀子,在宣荷心上慢慢地磨。她觉得难受,一直不敢说出口的话也恍然间溜出了嘴:“就算如此,总要让公主有选择的机会。”
她抬起眼睛:“一直瞒着公主,算什么本事?”
知道宣荷执拗,莲平早摸透她的脾气,听见宣荷这样辩驳,莲平便将她的话细细拆分开来。
“你说要让娘娘选择,既然是选择,那娘娘必定是已忆起往事,众事皆知。但这样一来,真的就是对公主好么?知道自己父兄亡故,世上再无亲人,孤苦伶仃。有了选择,却忽然间置身这样的境况,这就是你想的对公主好么?”
“谁说公主一定再无亲人的?”
“难道你还想着让公主、让故去的丽嫔陷入丑闻么?”
宣荷咬着唇:“我不同你争这个。”
“没有谁同你争。”莲平看着她,“娘娘记起往事也好,一直记不起也罢,她的路,你我谁都不能替。”
静了几息,宣荷忽然落下泪来。
“哎哟,说不过我,就耍赖哭了?”莲平换上笑脸,抬手拿帕子去擦宣荷的脸。
宣荷避了一避,又将她手里的帕子抽出来,自己胡乱擦了几下,愤愤道:“从前我就说不过你,这回算赵陆找对人,我就勉强信你一次。”
又道:“你也是,他千里迢迢把身子笨重的你拉到宫里,你竟还替他说好话。”
莲平反驳:“我哪里替人说好话了?不过将我见到的东西讲出来罢了。”
又气:“你倒嫌我身子笨重了?以前哪一回我不比你做事干净利落的?只不过你一张嘴能说会道,总骗得娘娘的欢心。”
说着,捏了捏宣荷弯起的嘴角。
宣荷也摸了摸她的肚子:“几时能生?我听见说你成亲还吓了一跳,这会儿倒是连孩子都快有了。”
“大约夏天就能落地了,到时候你这姨姨的贺礼可不能少。”
“不少不少。”
又小心抚了几遍,小顺心正好端了托盘,敲门进来,是先前说的热茶和点心。
宣荷便笑:“你倒走运,用些点心再走罢。”
“这就赶我走了?”
“快吃了快走,我还得收拾完东西,早些回娘娘身边呢。”
莲平望着她笑了一会儿,最后也没有用点心,趁着寒夜,又被金公公安排送出了宫。
过了这日,宣荷忽然改了性子,再不拦着赵宜安去见赵陆,但她的脾气却没变多少。赵宜安身边伺候的延月与应秋,二人都是好说话的主儿,可宣荷不是,若有人服侍不尽心了,或是惹赵宜安不高兴,宣荷便撸起袖子,能将人啐到抬不起头。
她也拾起往常做点心的手艺,常去尚膳监替赵宜安做些可口小点。到最后,赵陆还辟了个小厨房,又叫她去尚膳监挑了几个帮手的公公,不用再麻烦奔来走去。
高兴的自然是赵宜安,又兼冬日逐渐过去,春意萌发,原本身上厚重的冬袄也要换成轻薄春衫,针工局的宫女来了好几趟,都是为了替她裁制新衣。
每回赵宜安都雀跃得不得了,只盼着春日早早来临,好叫她换上新裙。
作者有话要说: 1号开始补更奥,我先稍微存一点点稿
第71章 鱼戏莲叶
冬日已过去,针工局做的新衫新裙有了穿的机会,宣荷特地挑了一个日子,让赵宜安试穿。
坐榻上散落着许多绣裙,赵宜安捧着一件鱼戏莲叶的春衫出神。
“娘娘。”
宣荷走近,蹲下。身问她:“是累了么?”
原先赵宜安还兴奋,但穿穿脱脱实在麻烦,这会儿她耷拉着睫毛,靠在枕头上,有些提不起劲。
赵宜安嗯嗯啊啊:“饿了。”
宣荷便道:“快午时了,是该用膳了。”
她起身,回头问道:“尚膳监可送午膳过来了?”
应秋从门外探出头:“来了,摆在暖阁里了,陛下也在。”
一听见是赵陆,赵宜安眼睛一亮:“去前头。”
“好好好。”宣荷一面收拾衣服,一面故意恼道,“有了陛下就不要我们了。”
听见她的话,赵宜安弯着眼睛笑:“没有不要,一块儿去。”
随手理了几件,宣荷扶着赵宜安起身:“先更衣罢。虽然暖了一些,但到底还有些春寒,可别冻着了。”
她说着,便要替赵宜安脱去身上的新衫。
可是赵宜安不肯,捂着衣领:“我还要穿斗篷呢,那个就够了。”
又飞快拎起裙摆,避开宣荷,奔向了外间。
宣荷哪能不明白,这是要穿给赵陆看的意思。
她暗暗叹了口气,心里头有些酸酸的。
赵宜安不知道这些,应秋替她穿上斗篷,戴好帽子,她便朝前面的暖阁走去。
金公公正好领着人走过穿堂,见赵宜安来了,笑着迎上去:“奴婢才得了陛下的吩咐,要来请娘娘用膳呢。”
赵宜安也笑:“好。”
宫人已将膳食摆在槅扇里,赵宜安进去时,赵陆正在看书。
见状,赵宜安放轻了脚步,悄悄往里走。
谁知赵陆很快就开口问道:“宜安?”
他一面问,一面抬头。
被听见了。
赵宜安有些不满,嘟囔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除了她,还有谁敢这样跟天子玩?
赵陆失笑:“过来。”
他放下书,叫宫人端了热水进来:“洗手,进来用膳。”
进了暖阁,自然要脱下斗篷,赵宜安立在赵陆身边,应秋垂着眼睛,替她解开系带。
她穿了先前试的一套藕荷色衫裙,裙上压了珍珠与红宝石穿成的腰链,行动间环佩琳琅,更显美人细腰,盈盈可握。
只是赵陆似乎并未注意到这里,赵宜安又转去他身前:“瞧。”
赵陆一顿,见赵宜安目露期盼,便夸道:“好看。”
仔细打量了一阵,赵陆又道:“最好看。”
赵宜安低头,自己也跟着看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嗯。”
用膳时,赵宜安的目光在桌上逡巡一圈,赵陆便问:“不喜欢么?”
赵宜安道:“想吃鱼。”
“那就做一份来。”
闻言,候在边上的宣荷行了礼,领着几个小宫女,去了尚膳监。
尚膳监的人已对宣荷熟识,见她来了,忙问:“宣荷姑娘,可是娘娘要吃什么?”
宣荷点头:“蒸一份鱼便可。”
听了她的话,立马就有几个小公公,撸起袖子到后头捉鱼去了。
叫小宫女前去看顾,宣荷独自到外头的小屋略坐。
有公公端了热茶上来,宣荷谢过,又道:“周公公,如何了?”
来人果然是周福通。
他欠了欠身,轻声回道:“怕姑娘不信,四皇子。。。。。。特意送了这个进来。”
小心翼翼从怀里摸出一样帕子包着的东西,周福通双手捧着,递给了宣荷。
宣荷接过,打开一瞧,原来是一串绣线缠成的小鱼。这几条小鱼做工粗糙,只能勉强瞧出是鱼的样子。又兼年岁久远,已旧得不行。只是却并未有破损,可见它的主人将它保管得何其用心了。
看见是这个,宣荷忽然捂住嘴,眼眶泛酸。
这是赵宜安送赵郗的第一份生辰礼。她那时年纪小,做不来精细的东西,同元嬷嬷学了如何用绣线绕出圆圆的小鱼后,便欢天喜地缠了一串,又珍而重之交给了赵郗。
也是宣荷与莲平,陪着赵宜安挑绣线,挑颜色,又在一旁看她专心致志替四皇子准备贺礼。
这世上,除了四皇子,再没人能拿出这样东西。
宣荷忙将东西包好,又交还给周公公,道:“我明白了。还请四皇子放心,娘娘。。。。。。公主过得很好,让他且心安些。”
周公公点点头:“哎。”
只是周公公不能久留,将东西重又放回怀里后,他便端着托盘又出去了。
剩下宣荷,在小屋里枯坐一阵,等到蒸鱼出锅,才领着人提了食盒回了养心殿。
用毕午膳,赵宜安靠在通炕的小桌上昏昏欲睡,赵陆漱了口,慢慢走近。
见她这模样,便道:“出去走走,别这么快睡过去。”
赵宜安半眯着眼:“困了。”
“不是穿了新裙子?出去逛逛罢。”
哪知赵宜安却说:“新裙子还有许多呢,明日穿别的,再出去。”
赵陆道:“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赵宜安并不理他,换了个方向,靠在他的枕头上睡了。
叫人拿了小毯子替她盖好,赵陆在暖阁中走了几圈,最后也在通炕上躺了下来。
他要操心筹算的事太多,只有陪着赵宜安时,才能勉强歇上一会儿。
鼻尖萦绕着香气,还有赵宜安静静呼吸的声音。赵陆闭上眼睛,慢慢睡了过去。
*
寒冬过去,天气逐渐回暖,赴京车队的脚程也快了许多。
这日中午,众人停下休息时,姚沐照例骑着马,去了郑家母子坐着的马车旁,俯下。身,轻轻敲了敲车壁。
帘子被掀起,露出了曹氏因连日赶路而略有些疲惫的脸。
见是姚沐,她忙拽着儿子下来,又拿手心压着他的后脑,要他行礼:“快给姚叔叔磕头。”
“哎呀哎呀,不用这些。”姚沐跨过马背下来,笑声爽朗,揉了一把小孩的头,问:“可吃过午饭了?”
曹氏便回:“同姚叔叔说,咱们已用过饭了,多谢姚叔叔收留。”
但小孩性子怯懦,听见母亲的话,只抿唇低着头,并不开口。
曹氏只好道:“多谢伯爷关照我们母子。”
姚沐笑:“哪有哪有。既然用过了午饭,就歇上一会儿,再等半个时辰,咱们就继续走了。”
闻言,曹氏犹豫问道:“伯爷,还要多久,才能抵达京城呢?”
姚沐便算了算日子,向她道:“大约再有七八天就可到了。你别担心,到时候,本伯爷一定亲自送你去刑部大门申冤。”
他说得胸有成竹,似乎笃定了曹氏必能沉冤得雪,替她的亡夫讨回公道。
见姚沐信心十足,曹氏也受了些感染,原本疲乏的眼中忽然多了几缕光。
自去岁,因为不肯出让新宅的一块地,她的丈夫郑侑,被孙旭尘孙三爷派人活活打死。族中人惧怕孙家的权势,不但不为她的丈夫妥善处理后事,反而胁迫她与年迈的婆婆与幼子一起,连夜逃回了南方的本家。
回了南方以后,见她们孤儿寡母,还带着一位多病的老妇,郑氏族人便打起了夺家产的念头。先是诬赖她的儿子不是郑侑亲生,又说替她挑选一个族中的男儿继承家产,还偷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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