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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太偏心-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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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公公正好跑过来,在赵陆身边小声回:“都派出去了,忠勤伯也去了,说一定将整座山寻遍。”
  赵陆不说话,但他气势骇人,眼中一片黑沉。
  忽然听见他开口:“冯月呢?”
  众人这才记起,本该同湖嫔在一处的冯月。
  被羽林军拎过来的时候,冯月还在一面哭一面发抖,她完了,就算湖嫔平安回来,她也完了。
  快到寅时,白日里日头毒辣,这会儿倒夜风阵阵,吹得人舒爽。
  冯月紧紧揪着身上的披风,偷偷抬起眼皮,又很快被吓得缩回去。
  才将孙氏连根拔起,正被众臣忌惮畏惧的少年天子,背手立在她面前,望着她的头顶,声色平静:“她在哪儿?”
  冯月禁不住打了个冷战,结结巴巴回道:“我。。。。。。民女不。。。。。。”
  但还未说完,她就自己闭紧了嘴巴。
  她不能说不知道,她必须知道。
  冯月飞快回想,最后见到赵宜安是在什么地方。
  “树!”冯月忽然直起身,“有许多树!我是在那儿同娘娘分别的。”
  但天子仍旧居高临下看着她,神色漠然,不置一词。
  冯月立刻没了底气,烧了这么久,再多的树都烧成灰了,到哪儿去找那地方?
  后背直冒冷汗,手中的衣领都快被她揪烂,冯月一愣,忽喃喃道:“山崖。。。。。。”
  她连忙膝行至天子跟前,回道:“昨日娘娘同我说好,要回去山崖折紫薇,说不定娘娘等得不耐,同宣荷先去了那里。。。。。。”
  “金公公。”
  金公公忙上前:“是。”
  赵陆飞快道:“命人去各座山崖找寻,叫姚沐回来,派人去行宫外的各条道路搜寻。”
  金公公微诧:“陛下?”
  赵陆沉下声:“去。”
  金公公不敢多言,应了是便赶紧下去做事。
  冯月虽然受了大惊,但脑子转得快,听见赵陆的吩咐,隐隐察觉,这场火许是人为。
  她霎时浑身瘫软,坐在地上一动不能动。
  只怕整个冯家都要被自己牵连。
  *
  夜半赶到行宫后山,赵陆便再未挪步,看着山火渐熄,羽林军逐渐扩大搜寻范围,复又无功而返。
  金公公回来复命:“忠勤伯已带人去封路了,各个山崖也有人去找了。”他轻声劝着赵陆,“陛下连夜赶路,不眠不休,这会儿暂无消息回来,不如先回去歇歇。若有了动静,奴婢定来回复。”
  但赵陆慢慢摇头,不说话。
  金公公无法,悄悄叹了口气,又退回阶下。
  天渐明朗,羽林军熄了手中的灯笼,开始朝每处山崖进发。
  有了目标后找得很快,半个时辰后,有人奔回来禀告:“找到人了!”
  赵陆一凛,只道:“带路。”
  来人一面领路,一面回:“确实是在一座山崖下找到的,附近没什么草木,因此并未被山火牵连,只是从高处坠下,似乎受了重伤。”
  赵陆未置一言,只抿紧唇,跟着人往前走。
  找到人的地方已被团团包围,羽林军用了担架,要把人抬走。
  忽见天子驾临,众人都停下动作,跪倒在地。
  赵陆沿着羽林军跪让出来的路往前,但只走了几步便停住。
  金公公在后问:“陛下?”
  赵陆回头,形容颓然:“不是她。”
  金公公忙上前查看,躺在担架上奄奄一息的,正是先前陪伴着赵宜安的宣荷。
  他只好朝羽林军挥了挥手:“带回去,叫李太医看看。”
  又道:“继续找。”
  领了命,羽林军接着搜寻。
  说了这些,金公公回身,见赵陆立在一棵烧焦的树下,忙上前道:“陛下小心。”
  赵陆不语,目光在整座山崖游过一遍,最后才转身离开。
  后山仍有人在寻,宣荷也被送去李太医那里治疗。
  但越找下去,金公公就越心慌,后山再大,几百上千的羽林军找下来,早就翻遍,可湖嫔就如凭空消失一般,没了踪迹。
  冯家的小姐已问不出什么,如今只盼望着宣荷早些醒过来,好给他们添些新的线索。
  *
  呼吸沉重,赵宜安难受地睁开眼皮,入目却是整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她的心跳得飞快,吓得正要喊出来的时候,忽然有人点了灯。
  “湖阳?”
  是年轻男人的声音。
  赵宜安皱着眉毛,她方才晕了一阵,昏昏沉沉,这时候有些瞧不清对方的模样。
  “别怕别怕。”
  对方小心将灯笼搁在地上,又慢慢靠近她:“四哥点上灯了。”
  他似是激动,见赵宜安不声不响缩在原地,心内一酸,上前将她拥入怀内:“湖阳吃苦了,都是四哥不好,是四哥来迟了。”
  年轻男人搂得很紧,赵宜安立刻挣扎起来,只是她想叫却叫不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
  赵郗一慌,连忙松开妹妹,又恍然道:“四哥挡住湖阳的光了是不是?”他还记得湖阳怕黑怕得紧,又马上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趁着灯笼的光,送到赵宜安眼前。
  “拿着这个。”将东西递给赵宜安,赵郗轻声宽慰妹妹:“拿着这个就不怕了。”
  手里被塞了一颗鸽子蛋一般大的夜明珠,赵宜安停下啜泣,看着手上的东西,也不再挣扎。
  赵郗有些赧然:“这是我能买到最大的珠子了。”又语气认真,对着妹妹承诺,“等咱们出去了,四哥给你买更大的,好不好?”
  赵宜安盯着年轻男人给她的夜明珠,忽然扬起手,将东西摔在了地上。
  “湖阳!”
  赵郗一惊,再回头,赵宜安捂着喉咙,面上满是泪珠。
  “你。。。。。。”赵郗看看滚落的夜明珠,又看看无声大哭的妹妹,忽然察觉到不对劲。
  他提起灯笼,不顾赵宜安的挣动,拉开她的手,迫使她张开了嘴。
  “你。。。。。。”赵郗有些茫然,“你不能说话了。。。。。。”
  手下力气一松,赵宜安便挣开他的桎梏,又缩回到石壁边上。
  “怎么会。。。。。。”赵郗心中混乱,宣荷并没提到湖阳不能说话,难道是这几日里出了什么变故?
  他小心翼翼询问妹妹:“是赵陆?”
  哪知一听见赵陆的名字,赵宜安哭得越发厉害。
  赵郗以为说对,连忙上前抱住人:“不怕不怕,四哥在,以后那混账再不能欺负你。”
  赵宜安挣扎得厉害,赵郗只以为她恨死了赵陆,越发将人抱紧。
  到最后,赵宜安没了力气,赵郗松开手,轻轻揉揉她的头:“咱们再歇一阵,然后就离开这儿。”
  赵宜安瞪着他,又不能说话,只好将先前扔出去的夜明珠捡回来,又扔了一遍,以表不满。
  赵郗笑眯眯看完全程,对她说:“扔罢,扔罢,湖阳开心就好。”
  怪人!
  赵宜安别过头,不再理会他,转而开始细细打量四周。
  这里除了年轻男人带来的一盏灯笼,就再没光亮。
  借着迷蒙的光线,赵宜安看清,这里似乎是个通道。
  但前不见头,后不见尾,她并不知该从哪里走,才能回去。
  “是后山的密道。”
  年轻男人忽然开口。
  “当初修整行宫时,父皇命亲卫挖掘。”
  那时沈延方还未从军,昭帝至行宫避寒避暑时,他便从密道进来,与其谋事。也是在这里,沈延方下定主意,弃文从武,要替昭帝夺回天下。
  “放心,”赵郗开口,“知道这条密道的人,都已不在了。”
  赵陆更是无从知晓。
  闻言,赵宜安有些恍惚。
  父皇?
  她伸手摸上冰凉的石壁,指尖有些湿意,又摸到厚厚的青苔。
  赵郗单膝跪在她身旁,静静看着她。
  二人一时皆无声。
  过了半晌,赵郗才试探问道:“你不记得父皇了?”
  赵宜安回头,眼神里又是戒备又是迷茫。
  赵郗便垮下肩膀:“无事,不记得就不记得。”
  如今只剩他们兄妹相依,湖阳不知道那些事,也就算了罢。
  他起身,要将赵宜安也拉起来:“可能走路了?”
  赵宜安想躲开,赵郗却又弯下。身去,将人拦腰抱起来,又掂了掂,叹气道:“轻了。”
  她这半月,整日同冯月在外乱跑,不瘦才怪。
  “四哥背你。”赵郗放下人,又反身蹲在赵宜安面前,等她上来。
  赵宜安并不想跟着这个人“离开这儿”,但赵郗静静蹲在她面前,她竟也乖乖爬了上去。
  赵郗微微起身,又将先前赵宜安丢掉的夜明珠捡回来,抬手递给她:“拿着。”
  接过夜明珠,赵宜安环住赵郗的脖子,看他又提起灯笼,一步一步背着自己往前走去。
  单手将灯笼插在腰间,另一只手托着妹妹的腿,赵郗略略有些吃力:“走了。”
  他将妹妹往上掂了掂:“回去了。”
  黑暗中,小小的灯火将前路照亮,从此以后,不论去哪里,他都不怕了。


第87章 鱼汤
  密道又黑又长,赵宜安抱着赵郗的脖子,伏在他后背,静悄悄不敢出声。
  也不知走了多久,等快到出口时,赵郗放下背上的赵宜安,又取下腰间的灯笼,从黑暗里摸出一个包袱。
  原本赵宜安穿着的衣裳太过招摇华贵,也怕被人认出,所以赵郗另备了一套。
  他打开包袱,对着赵宜安道:“换上这个。”
  又瞧了瞧赵宜安的戴发钗耳环:“都要拿下来。”
  闻言,赵宜安抱着衣服,有些不知所措。
  见状,赵郗忽然笑,又摸了摸她的脸:“四哥忘了,四哥的湖阳娇生惯养,哪会做这些?”
  他接过妹妹手里的衣服,抬头在石壁上找了个地方,将灯笼悬住,然后探手,去解妹妹的外衫。
  谁知赵宜安却不配合,抱着手臂不让他碰。
  赵郗皱眉:“换了衣裳咱们就走了,湖阳听话。”
  拉扯了好一阵,总算将外衣换好,赵郗随手将换下的衣裳塞进包袱,又远远扔开。
  最后同赵宜安头上的珠钗僵持,好不容易摁住乱动的妹妹,替她拆了头发又重新梳好,赵郗重重呼出一口气。
  面前的赵宜安,穿着莲青色衫裙,梳百合髻,除了手腕上一对柿子红的玛瑙桌子,就再没别的装饰。与先前受圣眷的湖嫔判若两人。
  只是——
  赵郗犹豫着抚上妹妹的脸。
  要不要也遮一遮?
  赵宜安并不知道面前的人在想什么,见他又伸出手来,便下意识躲开。
  赵郗正在思虑,见妹妹避开自己,倒也没有觉得什么,放下手,问她道:“还有一段路,要四哥背么?”
  听见他的话,赵宜安移开目光,自己朝前走了过去。
  “湖阳。”赵郗拉住她,“走错了。”
  *
  等到出了密道,已是夜半,赵宜安回身去看,这里已望不见着火的后山。
  赵郗提着灯笼在辨方向,见妹妹忽然跑开,连忙几步跨过去,伸手抱住她的腰。
  “别乱跑,万一遇见虫子蛇,可不是好玩的。”
  说起这个,赵郗又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牵起妹妹的手,抹在她的衣袖上,又蹲下去,在她的裙摆上也洒了一点。
  “好了。”
  将纸包放回怀里,赵郗已经找到方向:“走得快些,咱们能在天亮前进城。”
  听见“进城”两个字,原先还不配合的赵宜安,默默拉住了赵郗的袖子。
  “嗯?”赵郗不解,但妹妹安静下来,他到底放松许多。
  赵郗并不打算直接带着妹妹离开,前往西北的路途太过漫长,易生变故,况且谁也不知如今的沈家军是何模样,没有十足的把握,赵郗也不敢轻易动身。
  而妹妹失踪,不知道赵陆会不会派人来寻,行宫外的路,既可北上,亦可南下,若赵陆动了心思找人,只怕要费好一番周折。
  从始至终,赵郗还未露出过马脚,除了周福通和宣荷,也无人知道他就在京城活动,而偌大的京城,就算有朝一日赵陆想到搜城,赵郗也有办法,在此前带着妹妹逃脱。
  在心中过了一遍路程,赵郗蹲下。身,察觉到妹妹已爬上自己的后背,他缓缓起身,照着密道里的模样,将灯笼插在腰间,抬手握住妹妹的腿,小心朝前走去。
  走出山后,赵郗将赵宜安送进备好的马车,自己坐在车架上,扬鞭赶马。
  等到了城门前,正好卯时过一刻,城门已开,赵郗驾着马车,十分容易就入了京城。
  赵宜安坐在马车里,这辆马车比起从前她坐的那些,可谓简陋至极,但马车上倒是放了一些用油纸包住的点心。
  她拿起来尝了一口,又很快皱起脸。
  ——不好吃。
  起先马车还行得平稳,到了后来,走的路便磕磕绊绊起来,赵宜安坐在车厢里,被震得头昏脑胀,等马车停下,赵郗来掀起帘子,她皱着眉毛,靠在车厢边干呕许久。
  见妹妹这副模样,赵郗也不好受,他小心将人抱进屋放在床上,又去倒了水。
  “等天亮了,四哥去叫个大夫,瞧瞧能不能把你的嗓子医好。”
  看着妹妹皱着眉,小口小口抿水喝,赵郗微微松了口气:“我去还马车,湖阳就在这里坐一会儿,好不好?”
  赵宜安也没力气回应,靠着枕头,慢慢闭上了眼睛。
  见状,赵郗将茶杯放在边上,又替妹妹理了理鬓发,然后悄悄离开了屋子。
  这院子是他不久前租下的,四周围住的人不多,且大都是老弱妇人,平日里甚少走动,最多点个头罢了。
  赵郗原本打算在这儿住一阵子,等他将皇子府里的东西全都拿出来,再带着妹妹离开。
  哪知赵宜安忽然失声,也不晓得严不严重,要医多久。如此,倒是要等妹妹情况稳定了,才能启程。
  赵郗一面想着,一面牵着马车,慢慢走出了院门。
  天渐破晓,新的一天到了。
  *
  跟着走了许久,面前的年轻男人终于开了口,道:“到了,就是这儿。”
  钱疏擦擦额头的汗,看着年轻男人开了锁,又推开院门。
  来之前年轻男人已囫囵说了情况,因此,钱疏背着药箱,又随着对方进了屋。
  辰时已过,渐渐炎热起来,钱疏一进屋,便闻到隐约的香气。
  他轻嗅了嗅,又觉得失礼,忙转向领他进来的年轻男人:“这位小哥,病人在何处?”
  赵郗在里间,正立在帐子外,轻轻晃着妹妹的肩膀,想要喊醒她。
  赵宜安一夜未眠,这时候犯困,连眼睛都睁不开。
  “湖阳,”赵郗俯下。身,在妹妹耳旁低声唤她,“大夫来了。”
  但赵宜安皱了皱眉,抬手捂住了脸。
  赵郗无奈,起身拉紧了纱帐,又走出来,对着大夫道:“内人正困顿,就请钱大夫这样看罢。”
  钱疏点点头,背着药箱跟他入内。
  赵郗翻出一块丝巾,盖在妹妹的手腕上,又小心掀起一点帐子,只露出妹妹的一只手。
  放下药箱,钱疏分神看了一眼。
  香气就是从床上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胭脂制成的,但与他平日在街上闻见的那些一比,就知这不是俗品。
  钱疏略挽起衣袖,准备诊脉。
  露出的手被丝巾盖住,瞧不见是什么模样,只是就算隔了一层,也望得见底下的肌肤生得如何玉白润泽。
  立在边上的年轻男人,似乎很是忐忑,盯着自己的动作一动不动。
  钱疏强自镇定,诊了脉,又循例问了些情况。
  “尊夫人是何时不能开口说话的?”
  “大约是前几日。”赵郗也不确定,上一次同宣荷通消息已是一个多月前,那时候宣荷还没有告知他,赵宜安不能出声。
  或许是被昨夜的山火惊吓到。
  想了想,赵郗便道:“前几日旧宅起了火,因此我才将人接回来的。也许是由此事上受了惊。”
  钱疏颔首:“脉象倒无事,大约只是受惊吓,如此,我开一副安神的方子,先叫夫人吃着,等过几日,再看看情况。”
  “好,多谢大夫。”
  送人出了门,赵郗反身锁上院门,才走回了屋。
  原本他还担心大夫上门,妹妹会不配合,结果却是睡了过去。
  倒也好。
  赵郗转身去了厨房,他买了鱼,正好炖上等妹妹醒了喝。
  *
  直睡到未时,赵宜安才睁开眼睛。
  头上是一顶素色帐子,一边的窗子开了小缝,漏进来的日光亮得刺眼。
  赵宜安揉揉耳朵,又摸摸喉咙,最后慢慢坐了起来。
  起火了。
  她还记得这个。再之后,就是阴沉沉的密道,和背着她走出密道的年轻男人。
  坐了一会儿,赵宜安忽然吐出一口气。
  好热。
  她起身下了床,找到一双鞋子穿上。
  原先的鞋子已经被扔了,衣服也是,还有首饰。
  屋子很小,一眼就能望到头。赵宜安随意走了走,又记起那个男人说的“进城”。
  他们现在是在京城么?那他什么时候带她去找赵陆?
  赵宜安不明白赵郗的身份,但见他全程照顾自己,脾气好,又容易说话,所以只将他当成宫中的侍从。
  既然他救自己逃开山火,如今安全了,自然是要回去找赵陆的。
  说到赵陆,赵宜安便觉得肚饿。
  他叫人送来行宫的点心,她还一口未吃呢。
  正摸着肚子,门帘忽从外被人掀起。
  赵宜安抬眼,顺着门帘看了过去。
  未料到妹妹已经起身,赵郗端着汤碗愣了一瞬,又粲然笑道:“小猪醒了?四哥还以为仍睡着呢。”
  他放下汤碗,擦擦手:“先坐下,我去拿碗。”
  赵宜安不动,等赵郗返身带了碗勺回来,才被他拉着坐下。
  “尝尝。”赵郗邀功,“四哥亲手做的。正好晾温了。”
  他替赵宜安盛了一碗,又夹出几块鱼肉放在碟子里,准备挑刺。
  汤碗不如从前的好看,汤也不如以前的入眼。
  赵宜安拿起勺子,勉强搅了几下,然后送入口中。
  赵郗正专心理出鱼肉里的刺,而后就听见身旁“噗”的一声。
  他忙抬头,只见赵宜安捂着嘴巴,桌上是被她吐出来的鱼汤。
  赵郗微微一愣,然后才鼓起勇气问:“不好吃么?”
  他守了好几个时辰,等汤炖好,又等汤晾温,还想着妹妹能夸一夸他,哪知道结果却成了这样。
  见妹妹捂紧嘴巴,赵郗拿着筷子,从她的汤碗里蘸了一点,又放进口中。
  这味道。。。。。。
  赵郗脸色难看,他放下筷子,拿来杯子倒了水,先递给赵宜安,然后自己举起水壶狂灌。
  最后,赵郗从柜子里翻出之前买的点心,又出门一趟,带了一份面回来。
  瞧着妹妹一点一点挑着碗里的面,慢慢吃下肚去,赵郗总算放下一点心。
  作者有话要说:  赵宜安:挑食。
  记住这个钱疏,以后要考的。


第88章 玫瑰冰粥
  等赵宜安用完午膳,已是申时,赵郗拿着碗去了厨房,返回主屋时,就见妹妹靠在桌上,昏昏欲睡。
  赵郗霎时只觉整颗心都软了起来,他悄悄走近,扶着妹妹的肩膀:“别这么快就睡了,还有些时辰,去院子里走走罢。”
  赵宜安闭着一只眼睛,有些不愿。
  顺着肩膀,赵郗的手掌,慢慢抚上赵宜安的额头。
  他听周福通说,妹妹在玉禧殿的石山摔了一跤,这才忘记前事。
  额头上的伤早好了,这会儿看过去,只余下淡淡的一个印子。不仔细瞧,也实在瞧不出来。
  但赵郗觉得难受。
  被人在额头摸了好一阵,赵宜安恼怒起来,睁开眼睛一把抓住赵郗的手,用力甩到一边。
  赵郗正伤心,妹妹忽然将他的手甩开,他一愣,倒有些回不过神来。
  “竟嫌弃四哥了。。。。。。”赵郗嘀咕了一句,又道:“四哥去烧热水,湖阳正好出去消消食,一会儿水开了,湖阳就洗洗,换身衣裳,听见没?”
  赵宜安低下头,将脸埋进手臂,不理他。
  赵郗自顾自又去翻了套新的衫裙,放在妹妹面前:“就穿这个。”
  开的药方还要他去抓药,得麻利些,不能让妹妹独自在院中久留。
  他太不放心。
  去厨房烧了水,赵郗系紧腰带,又戴上帽子,对趴在桌边的妹妹叮嘱道:“不走就算了,我出去办事,你就在屋里,不要出来,知道了么?”
  赵宜安抬起眼睛又低下,算是回应。
  见妹妹这般模样,赵郗忍不住折返回来,在她脸上亲了亲:“好湖阳,乖乖等着,四哥很快就回来。”
  语毕,也不等赵宜安有何反应,就压低帽子,窜出了门。
  被忽然亲了一口的赵宜安有些懵,她摸摸脸,又直起身望向窗外。
  赵郗已锁上门走了,院子里静悄悄的,只剩下灶上坐着的一锅水,正在慢慢沸腾。
  怎么老是叫她“湖阳”?
  赵宜安趴回桌子,盯着碟子里赵郗为她留的点心,不知想到什么。
  *
  抓了药,赵郗又去成衣店和玉器店逛了一圈。
  妹妹自小娇生惯养,如今他们兄妹相依,他更要好好养着她,不能叫她吃苦。
  拎着东西转进小巷,赵郗拿出怀里的荷包捏了捏。
  替妹妹买的都是最好的,加上先前小院里准备的那些,银钱便用得飞快。
  得找机会再去拿一些。
  将荷包放回怀里,赵郗沿着小巷往回走。
  今日就算了,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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