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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太偏心-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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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找机会再去拿一些。
  将荷包放回怀里,赵郗沿着小巷往回走。
  今日就算了,等过几天,他再回一趟旧府。
  等到了院子,赵宜安正坐在水井边上乘凉。见赵郗开了门,她犹豫着站起身。
  “水开了么?”赵郗一面关门,一面提着东西往里走。
  赵宜安摇头,她没去过厨房。
  赵郗便道:“也该好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包裹:“我去备水,湖阳也可以进来了。”
  又对着妹妹皱眉头:“下次别坐这儿了,万一掉进去。”
  水井上只随手盖了个木盖,要是出了什么事,可由不得他后悔。
  闻言,赵宜安轻轻点头。
  见妹妹如此,赵郗便笑:“进去罢,一会儿还有好东西给湖阳。”
  一天就这样过去。
  晨光破晓。
  主屋的卧房里,赵宜安揉着眼睛醒过来,觉得有些难受。
  赵郗为她换了新的床褥薄被,比起寻常人家用的不知好了多少,但睡了这几日,她仍睡不习惯。
  这不是她惯用的,她不喜欢。
  屋外传来一点声响,是赵郗在为她准备早食。
  她也并不喜欢吃那些东西。
  什么时候才带她去找赵陆?
  赵宜安捏着被角,心里泛酸。
  “湖阳?”
  赵郗推门进来,见妹妹已醒了,倒有些诧异。
  放下手里的托盘,赵郗道:“今日我要出门。”又望向托盘里的食物,“先用些垫垫肚子,等四哥回来,再给你带好吃的。”
  这儿离集市有些脚程,一来一回颇为麻烦,要是餐餐都从外头买,不但惹人注目,赵郗也不放心独自放妹妹一人在家。
  说完这些,赵郗便回身去准备,赵宜安看了看他带进来的东西,又躺回了床上。
  她不想住在这儿,她想小陆。
  *
  因受前太子一案牵连,四皇子五皇子府上众人皆不留活口,皇子府也被封府,如今虽然洗刷冤屈,但究竟没了主人,门可罗雀。
  朝中对这几座府邸似乎也不怎么重视,派了几个门房守着,平日里卫队巡逻时在里面走上一遭,也就够了。
  赵郗垂着头,从四皇子府街前走过。
  烈日炎炎,门房也不喜露面,只在房里窝着,而巡逻的卫队才走过一回,这几日是不会再来了的。
  收回目光,赵郗朝着不知道已经过多少回的地方走去。
  太子赵郡沉稳良善,五皇子赵阮稚拙温顺,而他这个四皇子实在贪玩。
  当初独自出宫建府时,昭帝怕他玩疯,还特地遣人夜夜守着,将赵郗回府的时辰回禀宫中。
  赵郗颇为老实了一阵子,不过很快他就在后花园的墙上,为自己生生造出一道“小门”。
  那时候只顾玩乐,哪能想到今日光景?
  顺着高墙走过去,赵郗先环顾四周。
  屠府惨状犹在眼前,就算是白日,也无人敢靠近。
  赵郗咬牙,掀起衣袍塞在腰间,找准墙上的小门,一矮身钻了进去。
  回到小院,看着妹妹安安静静用了午膳,又皱着眉毛喝完了药,赵郗才松下一口气,自己囫囵吃了几口,然后盘算起先前的谋划。
  原本去西北求援的计划搁置,加上妹妹的嗓子尚未有好转迹象,一时半会儿他还不能离开京城。
  只是等妹妹好起来之后该如何安置,赵郗仍有些举棋不定。
  他不能丢下妹妹,也是因为如此,他才联合宣荷将人救了回来。
  想起妹妹在赵陆身边被奉为湖嫔,他就觉得心悸。
  赵陆这个混账东西!
  赵郗自认可以吃苦,但他总不能带着妹妹漂泊受罪。能从皇子府拿出来的银票也不多了,到时候还要算上妹妹的开支,只出不进也不是办法。
  靠在门边想了好一阵,赵郗渐渐回过神。
  赵宜安已睡了一觉醒来,正坐在桌边抿着桃花酥。
  赵郗起身拍拍衣裳,又蹙眉:“正经饭不吃,总吃这些。”
  动作一顿,赵宜安伸手,把没吃完的半块酥又放了回去。
  赵郗无奈:“不是不让湖阳吃,整日只吃那么些主食,当心伤了身子。”
  赵宜安摸着桌子角:“不好吃。”
  “以前不是喜欢吃么?怎么突然。。。。。。”赵郗打了个激灵,几步奔到妹妹身边,盯着她的脸一眨不眨,“湖阳方才开口了是不是?”
  他握着妹妹的肩膀,神色狂喜:“再说一句给四哥听。”
  赵宜安于是又重复一遍:“不好吃。”
  还有些滞涩,但到底讲出口了。
  赵郗高兴得合不拢嘴:“再说几句,四哥爱听!”
  又忽然站直身,对着妹妹形容严肃:“叫声四哥哥。”
  赵宜安盯着他,慢慢眨了一下眼睛,最后毫无留恋转过头:“吵。”
  *
  能说话了,赵郗安下心,又请了先前的大夫来替妹妹复诊。
  再次踏入这座小院,钱疏留了意。
  小院普普通通,里头住的人却不普通。
  无论是身上的衣料,还是叫人闻之忘俗的香气,都不是这样一座小院可容得下的。
  而且请他过来的年轻男人,似乎对床上的女子颇为谨慎,从头至尾都没叫他瞧见一丝半点。
  诊完脉,钱疏道:“夫人已无大碍,若不麻烦,叫夫人说一句话,我听听恢复得好不好。若麻烦,不说也无妨。”
  赵郗犹豫了一瞬,而后隔着帐子对妹妹道:“中午想吃什么?”
  “玫瑰冰粥。”
  待妹妹说完,赵郗回头问大夫:“可还好?”
  钱疏点点头:“也不用再吃药了,注意饮食既可。”
  赵郗便取了银钱,又送他出去。
  转了几个弯,钱疏回头,这里已望不见小院,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用心记住了四周的房屋模样。
  玫瑰冰粥。
  寻常人家可吃不起这个。
  钱疏将药箱背紧,小跑着踏上来路。
  赵郗并不知发生的这些事,他送走大夫,再回屋时,赵宜安已掀起帐子,探出头,对着他目露期待。
  “真的有么?”
  赵郗一愣:“有什么?”
  赵宜安便蹙眉:“冰粥呀。”
  不然问他做什么。
  “哦,这个啊,”赵郗在边上坐下,“一会儿就给你去做。”
  赵宜安满意了,又问:“什么时候去找小陆?”
  自她能说话开始,这个问题便一直萦绕在赵郗耳边,他已从先时的震怒转换到如今的平静无波。
  “哦,那个啊,”赵郗起身,“等天凉爽了,就带你去。”
  又道:“我去烧粥。”
  赵宜安也一如既往不买账:“不要你烧。难吃。”
  “好,我不烧,”赵郗举起一只手掌,“我去买,湖阳乖乖等着,嗯?”
  又落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赵宜安由着他摸了三下,然后歪头避开:“可以走了。”
  赵郗便假意叹气:“妹妹真无情。”
  闻言,赵宜安弯起眼睛,对着他笑眯眯。
  *
  行宫周围的路查了大半个月,却并无人出入。姚沐领着人又去后山走了几遭,也都无功而返。
  赵陆怀疑过或有密道,只是一场火烧得一片狼藉,一时之间也难以寻见。
  唯一叫他宽心的,是并未在后山找到赵宜安的尸身。
  她还活着。
  她至少还活着。
  金公公来剪了几回烛花,每一回,都见赵陆低着头,批复从京城送来的奏折。
  赵宜安不见多久,他就多久未上朝。朝中似乎有些怨言,但赵陆并未落下朝务,他们也不好多说。
  灯火弱了一息,等金公公挪开剪子,便又很快烧得明亮。
  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光亮晕了眼睛,赵陆抬起头,见是金公公,下意识问:“可有消息?”
  金公公摇头,退到一边。
  赵陆“哦”了一声,又道:“你不必陪我,下去歇着罢。”
  他语气平淡,仿佛早就料到。
  “陛下,”金公公忍不住又劝,“陛下自己也歇歇罢,这些折子,留等明日也可再看。到底保重身体,熬了这么些天,连血丝都褪不下去了。”
  赵陆重低下头,一面批阅一面道:“不必担心。”
  “陛下。。。。。。”
  金公公还要再开口,赵陆却抬头道:“下去罢。”
  眼睛泛红却面色平静,叫人不敢抗拒。
  在心底叹了口气,金公公回道:“是。”
  等出了漱琼苑,金公公正往回走,忽然瞧见湖嫔身边伺候的延月一路朝他跑来。
  金公公心一跳:“出了何事?慌慌张张的。”
  “宣荷,”延月眼睛发亮,“宣荷醒了!”


第89章 疑惑
  上一回说不需再用药,这一次又被请来,钱疏倒有些疑惑。
  该不会是被察觉了什么?
  他微微落后于年轻男人,一面听对方客气道:“真是麻烦钱大夫了,走这么多路。”
  钱疏忙道:“哪里哪里,医者父母心,况且也并没多少脚程。”
  又问:“前回来的时候,尊夫人已好得差不多,如今可是有何处出了什么意外?”
  闻言,年轻男人微顿,又道:“不是为这个。”
  交谈间已到了小院外。钱疏见年轻男人仍是像前几次一样,开了锁,然后推门而入。
  不是为这个,那为了什么?
  钱疏还在疑惑,年轻男人倒先停下,而后转过身来,解释道:“是内人额上一个旧年的疤,不知道钱大夫能不能将其消去。”
  闻言,钱疏有些为难:“这。。。。。。需得看一看,才能有定论。”
  年轻男人似乎料到他会如此说,点了点头:“先生尽力就好,请入屋罢。”
  钱疏便跟着他入内。
  这回纱帘只垂下一半,先前未露过面的女子正坐在床边,轻晃着脚。
  年轻男人先进去,弯腰同她小声说了几句话,然后伸手,将另一半的纱帘也撩了起来。
  钱疏就等在外间,不多时,赵郗便来请他。
  因为要查看那道疤的长势,这一次,女子用丝巾盖住下半张脸,单单露了额头和一双眼睛出来。
  女子似乎有些不高兴,垂着头,全程都没有搭理钱疏。
  疤痕并不明显,钱疏蹙着眉找了一阵才发现有一处淡淡的地方,肤色与其他不同。他虚虚用手比了比,大约半个指节大小,又用指腹轻轻按了按,也无突出,平日里只要上了妆,应该也看不出来。
  倒是在他用手压的时候,女子仿佛忽然一惊,飞快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又很快垂下,长而翘的眼睫还在微微颤动。
  钱疏便收手:“这伤愈合得很好,若真要恢复如初,我倒没什么法子。或是小哥另寻高明。”
  闻言,赵郗有些失落:“是么?”
  但他似乎早做好了没办法的准备,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劳烦先生跑一趟了,我送先生回去罢。”
  钱疏微微点头,跟着出了门。
  走出小巷时,钱疏回身道:“小哥不必送了,还是早些回去陪伴夫人罢。”
  年轻男人也不执着,同他道别,自己返身回去。
  钱疏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才小心翼翼回过头。
  时近中午,家家户户正准备午饭,钱疏在路上走了一阵,轻易就碰到一个提着菜篮的妇人。
  *
  行宫,漱琼苑。
  宣荷住在西边的厢房里,她从山崖跌落,虽然保住命,却摔断了腿,这时候还不能下床。
  有小宫女送了午膳进来,放在小桌上,又摆在她面前。
  宣荷慢慢撑起身,靠在迎枕上,小宫女便将碗筷递过来。
  屋子里静悄悄,没一点动静,宣荷吃了几口,忽然问:“娘娘还未找到么?”
  小宫女一愣,低声嗫嗫:“尚未。”
  像是怕宣荷伤心,小宫女又马上道:“姐姐放心,陛下派了许多人去寻,一定很快就能将娘娘找回来。”
  宣荷“嗯”了一声,再未开口。
  在她醒来之前,赵陆已遣人将后山搜遍,还令人驻守在出入行宫的各条道路上,他或许也怀疑,这场火不是意外。
  于是她对赵陆说,有人劫走赵宜安,请他快去救她。
  这本来就是先前想好的说辞,说这句话时,赵陆就立在床前,久未安眠,他的眼下有淡淡青黑色。
  赵陆看着她,一动不动,过了半晌,才哑着嗓子道:“我信你。”
  然后便下令,将赵宜安身边伺候的人都拘起来,以待审问。
  喝完最后一口汤,宣荷放下碗,拿帕子擦了擦嘴。
  她骗不了赵陆多久,只希望能拖一点时间是一点。
  四皇子,可要带着公主远远离开才好。
  *
  天热,放在屋里的冰化得也快,金公公命人换了新的冰,等人退下,才上前回道:“同前几日一样,都问了可有找到娘娘。”
  书案后,赵陆阖上奏折,闭眼轻轻揉了揉眉心。
  金公公又道:“按陛下的意思,忠勤伯又去原处仔细找了几日,果然发现了密道所在,但只在密道中寻到几件衣裳首饰,并无人踪。”
  似是有所预料,赵陆只睁开眼睛,点了点头。
  金公公便问:“忠勤伯带人沿路去追了,若有什么消息,这几日也该传回来了。”
  赵陆这才开口:“只怕没有。”
  金公公听得心惊:“陛下……”
  赵陆摆手:“下去罢,等姚沐回来,叫他来见我。”
  “是。”
  金公公正要出门,却忽然撞见要进来的姚沐。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姚沐一哂:“金公公,你也是来回事的?”
  但金公公尚未作答,里间的赵陆就已听到姚沐的声音。
  “姚沐。”
  听见赵陆唤他,姚沐忙侧身:“金公公请,金公公请。”
  又自己溜进了里间。
  见赵陆正看着他,姚沐手一摊,表示“没有”。
  前几天赵陆忽然让他回后山,圈了一处地方,让他去找密道。
  姚沐听得云里雾里,又不好意思问,你怎么知道这儿有密道?领着人闷头找了几天,却真被他找到一个入口。
  因为起了火,四周挤压了残树断枝,若不细心,这么个破烂地方,还真没人能找出来。
  密道里当然没有人,出了密道,沿路搜了一天,也无人迹。
  本以为赵陆会越发夜不能寐,哪知道自找到密道后,他倒忽然安心起来。
  正想着,听见赵陆开口问他:“你出来多久了?”
  姚沐回神,顺着赵陆的话回道:“十一二天?记不清了。”
  赵陆便点头:“也是时候回去了。”
  倒把姚沐说得一愣:“回哪儿?”
  赵陆看他一眼:“回你府上。”
  “那——”姚沐尚未反应过来,“那不找了?”
  赵陆随手拿起书案上的湖笔,在指尖转了一圈:“找。回京找。”
  姚沐一跃而起:“你说湖嫔在京城?你怎么知道?”
  “猜的。”
  姚沐一噎:“你别逗我玩了。”
  “没有。”赵陆放下笔,“是有人掳走她,还是熟人。”
  姚沐心内嗤道,自然是熟人,不然远无冤近无仇的,谁有这闲工夫偷你女人?
  但他不敢说。
  只听赵陆接着道:“就在京城搜罢。还有,将——”他略顿了顿,而后才将话说完,“派人去太子府、皇子府驻守,注意周围。”
  姚沐喉头微动:“你是说……”
  他也隐隐觉得蹊跷,比如既然将人掳走,何不将宣荷带上?哪怕在半路杀了宣荷灭口,也比留下她这个破绽要好。况且如宣荷所说,她都看见有人掳走赵宜安了,对方又何苦留她作证?
  只是不知道有谁手段这样厉害,能同宣荷串通一气。
  “四皇子一向胆大,京城人口众多,易于隐藏。况且,”赵陆慢慢开口,“人总要待在自己身边,才能放心。”
  赵郗要做什么,赵陆能猜出八。九分。依赵郗的性子,他也绝不愿意妹妹被独自留在宫中。
  先前昭帝驾崩,孙氏作乱,将京城中同太子及四皇子五皇子有来往的朝臣,打压得再无翻身之力,待赵陆除了孙氏后,这些家族才渐渐有了和缓的意思。
  若是赵郗去找他们,保不准哪些人因此起了异心。
  只是赵陆不怕这个,他只怕赵宜安牵扯其中,不知被送往哪里。
  “回京,搜城。”
  *
  钱氏医馆。
  前几日从年轻男人那处回来,钱疏便有些愁眉不展,连他的妻子陈氏都禁不住问他:“出什么事了?这么愁眉苦脸的。”
  钱疏摇头,又道:“你还记得先前请我出诊的那位小哥么?”
  陈氏想了想,记起是有这么个人:“怎么了?见惯生老病死的,这回又哪里不忍心了?”
  “我同他前去,是替他夫人诊脉。”钱疏将自己的疑惑说出,“但我怎么看,都不觉得这二人是一对。”
  陈氏一愣,只道:“可不许胡说。”
  钱疏便道:“并未胡说。我头一次去,就闻见一阵极好闻的香气,那小哥也一直拘着,不敢让我瞧见他夫人生的什么模样。”
  “人家护妻,不想叫你这外人看见,又如何了?”
  “这就算了,”钱疏轻轻说下去,“开口就说要吃冰粥,一双手也娇嫩不像做惯活的,头发也保养得极好。”
  虽只露了一双眼睛,但她抬起的那一瞬,饶是谁都抵不住。
  他同陈氏对视一眼:“我看不像普通人家的妻子,倒像哪家的贵小姐。”
  陈氏也犹豫了:“这话可不是混说的。”
  钱疏又道:“况且我问了附件住着的人。”他压低了声,怕被人听见似的,“都说这小哥是搬来有一阵子,却极少同人往来,虽然出门,但也没瞧见他有什么夫人的。”
  “你说,”钱疏小心瞧着陈氏,“会不会是,是拐子……”
  陈氏捂着心口:“你可莫吓我。”但她似乎也有些被说服,“要么你去偷偷打听打听,有没有哪户人家少了女儿的?既然养得这么金贵,要是丢了,也一定用心在找的。”
  钱疏连连点头:“正是如此。”
  说定了此事,钱疏也开始留意,又想着再过几日去报官。若抓错人,他必定亲自上门同那位小哥致歉。
  要是没错,那可就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啊。
  *
  得了赵陆的指示,姚沐先加派人手守着太子皇子府邸,暗地里开始搜城,又再三嘱咐,不可惊扰民众。
  在行宫又住了几日,赵陆便连夜回了京。
  姚沐来接他,二人在街上骑着马慢慢踱步,此时才天亮,还并无多少行人。
  “倒是久未这样散心了。”姚沐伸了个懒腰,转向赵陆,“你回来,宣荷应该知道吧?”
  若是她还同四皇子有联系,听见赵陆动身回京,或许会再同赵郗联络。
  赵陆点头,又道:“我不是来散心。”
  “知道知道。”姚沐懒洋洋回了几句,忽然道,“你瞧前边那个人。”
  顺着他的话望过去,是一个大约五六十岁的老者,微微弓着背,正急匆匆朝他们前面走去。
  街上人迹寥寥,他这样倒有些醒目。
  姚沐还在乱猜:“吃多了酒赶着回家吧哈哈哈哈哈。”
  赵陆却忽然心一跳,一夹马腹,赶上前去。


第90章 搜查
  钱疏行得急,先前他与陈氏一合计,总觉得此事有蹊跷,今儿一早他便起身,打算先去官府问问。
  卯时开禁,这会儿街上少见人迹,钱疏走了一段路,忽听见身后有人呼喊:“你往哪儿去?”
  接着又混了马蹄声,钱疏不敢乱张望,思忖着朝路边避了避,便继续走自己的路。
  哪知马蹄声渐近,直至他身旁,竟停了下来。
  钱疏一愣,想着要避让,对方却握着缰绳,将他的路堵死。
  原先呼喊的那人也靠近,驾着马在边上乱晃,又奇怪问:“你忽然跑上来做什么?”
  钱疏这才敢抬头,只见拦下他的人锦衣华贵,眼下一颗黑痣,正对着眼珠。
  对方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通身气派却叫人不敢直视。
  钱疏小心翼翼开口:“这位公子,您倒拦了在下的路了。”
  赵陆开门见山:“天色尚早,不知这位先生去往何处?”
  他话音一落,姚沐便在他与钱疏之间来回看了几眼,神色惊奇。
  钱疏也愣了,但他想着,自己原是去报官,拦下他的这位公子,大概也是位身份显赫的贵人,便没想着隐瞒,拱手道:“在下是前面路口,钱氏医馆的主人,这会儿是想去报官。”
  赵陆问:“为何报官?”
  “前些日子,在下接了一个诊,是替一位姑娘医治。但在下左思右想,都觉得不甚合理,只怕这位姑娘身处险境,所以才想着。。。。。。”
  姚沐惊呆,这也可以?
  他听了个大概,见赵陆眉头紧锁,便连忙问:“你可见过那位姑娘长什么模样?”
  “叫在下去问诊的年轻人注意得紧,在下也未见到全貌,但那姑娘额头,有一处旧伤。”
  赵陆座下的马已开始隐隐嘶鸣,似乎察觉到了背上人渐渐心绪不安。
  姚沐偷偷望了一眼,对着他们拦下的人问:“你可还记得他们住在何处?”
  听两位贵人的话,像是要找去的模样,钱疏倒有些犹豫起来:“两位公子单枪匹马。。。。。。”
  “单枪匹马?”姚沐反问一句,又朝四周张望,忽然对着稍远处喊道:“你,过来。”
  他在喊谁?
  钱疏有些懵,转头望去,只见远处正好有一队巡逻的卫队。
  猛然被人喊了一声,卫队长也有些懵,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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