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陛下太偏心-第4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难得出门,高皇后将尚在午睡的赵宜安抱出来,微微笑着递与她看。
  “可能睡了,母亲来了也不醒。”
  丽嫔也跟着轻轻笑:“由她睡罢。”
  高皇后又说了平日吃喝如何,还道太医日日来看,说公主长得很好,以后也必定平安健康。
  丽嫔注视着闭目熟睡的小婴儿,忍不住抬起手,刮了刮她的脸蛋。
  赵郗就扒在妹妹襁褓边,一会儿看看丽嫔,一会儿看看妹妹。
  他忽然将手伸进去,握着妹妹的小手出来:“摸这个,好玩。”
  丽嫔微诧,但也顺着赵郗的话,珍而重之,把赵宜安肉嘟嘟的小手放在自己掌心。
  “咦?”赵郗疑惑,“怎么没有了?”
  从前他去摸妹妹的手,妹妹都会牢牢抓住他的手指。
  高皇后便笑:“妹妹长大了。”
  赵郗似懂非懂,继续扒着高皇后的手,望着妹妹。
  妹妹生得玉雪可爱,赵郗一直都忘不了,也忘不了,那时拉着妹妹的手,一面笑着,一面竟慢慢滴下泪来的丽嫔。
  一时语毕,赵宜安手上还抓着方才打坏的络子,赵郗呼吸几回,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都过去了。”
  “我想……”赵宜安抬起眼睛注视着他,“我想去看看母亲,还有……父亲。”
  赵郗一愣,又很快应下:“我叫人去安排。”
  听到他的回答,赵宜安点了点头。
  将络子放回竹筐,赵宜安道:“回去罢,太阳都落了。”
  赵郗腆着脸凑上来:“是不是打坏了?要送给哥哥了罢?”
  赵宜安正低落,见哥哥如此,忍不住伸手将他挡开:“想得美。”
  倒是和缓了不少。
  赵郗不依:“说好了,要是坏了就给我的。”
  “还没坏呢。”赵宜安抱起竹筐,几下绕过人,朝着前面回去,“你等明年再来罢。”
  赵郗霎时垮下脸来,一面追上去一面不满:“说话不算数,我可不带你去了。”
  赵宜安忽然停住脚。
  “怎么了?”赵郗追上她,“我说着玩的。”
  赵宜安看着他,像是想到一个了不得的主意,哼道:“不带就不带。”
  赵郗一惊,仔细打量妹妹神色,见她并不是生气,才放松下来,与她犟嘴:“我不带你谁带你。”
  “赵陆啊。”
  赵宜安抛下三个字,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郗愣在原地,很快又反应过来往前追:“好宜安,哥哥说着玩的,哥哥怎么可能不带你去呢?”
  轻飘飘将眼神掠过,赵宜安一本正经:“我可不是说着玩的。明天就去找他。”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就去找小陆。
  我真滴很想虐的(流泪


第96章 玉禧殿
  第二日,赵宜安尚未起身,就听见赵郗扒在门外哀哀唤她。
  “宜安,哥哥错了,你想去哪儿哥哥陪你去哪儿。”
  “湖阳啊,你别去找他,有哥哥还不够么?”
  “好妹妹,你快理理我,你不理我我都睡不着了啊。”
  赵宜安捂住耳朵:“什么时辰了?”
  守夜的婢女忙道:“回公主,卯时过一刻。”
  门外的惨叫还在继续,赵宜安坐起身:“起来罢,替我洗漱。”
  “是。”
  房门一开,赵郗立刻鱼一般溜了进去。
  见妹妹耷拉着脑袋,昏昏欲睡的模样,赵郗忙道:“不如再睡一会儿罢,反正也不急着这一天。”
  最好拖到赵陆政事繁忙,陪不了妹妹。
  赵宜安气:“闭嘴。”
  闻言,赵郗可怜巴巴退下,身后端水的婢女便凑了上来,有条不紊替赵宜安净面挽发。
  金缕立在赵宜安身后,弯下腰轻声询问:“公主想梳成什么模样?”
  赵郗搭腔:“自然什么好看梳什么。”
  赵宜安看他一眼,又对金缕道:“随你。”
  金缕沉思片刻,取了玉梳开始挽髻。
  赵郗便在一旁趴着,一点声音不闻,只用眼睛偷偷觑着妹妹。
  等用了早膳,赵宜安要出门了,赵郗一步不离,跟着妹妹一同走至软轿边。
  他撩起帘子:“小心点,可别磕了头了。”
  看赵宜安坐稳了,赵郗放下帘子,让抬轿的婆子们起身,又扒着轿子窗口,一叠声儿问妹妹:“坐着舒服么?不颠罢?闷不闷?要不要哥哥替你扇风。”
  轿子里的赵宜安闭着眼睛缩着脚,捂紧了耳朵,权当听不见。
  *
  出了垂花门要换马车坐。赵郗坐在左边,抱臂看着对面的妹妹,忽然转头朝另一个人道:“跟我换个位置。”
  赵宜安一愣,下意识顺着赵郗说话的方向望了过去,然后就对上赵陆的眼睛。
  他今日穿了一身青金闪绿的袍子,腰间配青玉禁步,头上的金冠镶了一颗拇指大的珍珠,整个人瞧上去沉稳且利落。
  只是被赵郗这样一说,赵陆倒难得露出些迷茫。
  “什么?”
  赵郗恶狠狠重复:“跟我换位置,快。”
  原先是赵陆坐在正中,赵郗与妹妹对坐的格局,等如了赵郗的愿换了座,就变成赵郗在中间,赵陆与赵宜安被他格开的模样。
  赵郗满意,拍了拍膝盖上的衣摆,重又抱起了手臂。
  一时无言。
  轻轻一晃,马车起了步,赵郗便抬起眼睛上下打量赵陆,最后憋着一股气评价道:“招摇。”
  人模狗样的,在他妹妹跟前现什么眼呢!
  赵陆微微垂下头,并不答话。
  赵宜安就坐在他对面,自然将他的反应收入眼下,她忽然道:“哥哥才招摇,早上换了多少身衣裳我可都知道。”
  赵郗心中一闷:“你帮谁呢?”
  闻言,赵宜安冲他得意一笑,转开了脸。
  马车并不小,但赵郗正是想挑刺的时候,他伸长了腿,大喇喇摊开手脚,语气不满:“怎么找了这么小的马车,坐着能舒服么?况且还要去西山。”
  早上被吵醒,赵宜安正是困顿的时候,听见赵郗故意寻事,毫不犹豫踩住了他的脚。
  她正要说话,却听见赵陆开了口。
  “为求平安,不可招摇。”
  语气平平,似是认真回答赵郗的话。
  被妹妹踩了一脚,又让赵陆拿自己的话堵了自己的嘴,赵郗一时憋闷,默默收了脚,靠着马车壁揉心口去了。
  赵宜安瞧着哥哥的模样,忍不住弯起眼睛笑,再回头的时候,就撞见赵陆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他瘦了一些,也或许是穿了青金色衣裳的缘故。眼底下的那颗痣倒还是明显。再往下看,腰上除了对称的两枚禁步,还有一根细细的丝线。
  赵宜安仔细瞧了一眼,又返回去看赵陆的眼睛。
  赵陆躲闪不及,只好由着她打量。
  丝线上,是上回赵宜安用银线做的小鱼。
  但赵宜安最终也没说什么,她坐到赵郗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困。”
  赵郗忙微微弯下身子,由着妹妹靠在他的肩头,慢慢睡熟过去。
  *
  吴清乔被葬在西山,同沈延方一处。
  “是父皇这样安排的,其他人并不知情。”
  赵陆轻声解释,又侧身望向站在另一边的赵宜安。
  赵宜安挽着哥哥的手,闻言,语气有些低落:“所以从前,父皇带我拜祭,其实是连带了……父亲的份。”
  赵陆转头,注视着面前的石碑,轻点头:“嗯。”
  赵宜安勉强弯起嘴角:“我都忘记他长什么样了。”
  吴清乔的画像就挂在高皇后的宫里,搬到玉禧殿独住之前,赵宜安常常可以见到。但她对这位生母并没有多深的爱意,她给了她生命,却在赵宜安往后所有长大的日子里,消失得彻底。
  至于沈延方,只有昭帝偶尔会拿出他的画像,叫赵宜安看一看,这位大周曾经的守护者,神威天降的沈将军。
  现在想起来,才觉出其中苦涩。
  身后的金缕燃起香,垂头送到赵宜安手中。
  赵陆与赵郗便在后直立,等着赵宜安祭拜完毕。
  回过身的时候,赵郗抬起手,动作熟谂,替妹妹拭去泪珠,又轻拍她的后背好言安慰。
  赵陆站在一边,袖子里的手虚握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他垂下眼睛,却泛起酸涩。
  “走罢。”
  赵郗搂着妹妹的肩膀,对着安静站立的赵陆没什么好气:“你跟我去骑马,别坐在马车里,倒把宜安挤坏了。”
  带着人正要走,赵宜安却忽然侧了一下身,从赵郗手中脱身。
  她抬起一双才哭过的眼睛,鼻尖微红,对着赵郗道:“我还想去瞧瞧父皇母后。”
  昭帝与高皇后已葬入皇陵,路途遥远,总不能奔到皇陵去瞧人。
  这会儿要看望他们,自然只有去宫里的奉先殿。
  赵陆霎时回了神,面上仍强自镇定,应声回道:“我叫金公公去安排。”
  赵郗立刻跳出来:“难道宜安不认识路?你只要让人打开宫门,别的也不用你操心。”
  闻言,赵陆对上他的眼睛,神态认真:“宫里新进了一批宫人,尚未学得规矩,怕冲撞了宜安。”
  赵郗哼一声:“学规矩是在奉先殿么?还是在宫里各处乱逛?好没道理。”
  赵陆不答,朝着赵宜安的方向看去,轻声道:“那就问宜安的意思。”
  *
  奉先殿供奉了列位帝王先祖,殿中有专门看守照料的宫人,见皇帝与湖嫔驾临,连忙唤出所有宫人,前来迎接。
  除了亲近的几个人,没人知道湖嫔就是昔日的湖阳公主,金公公也不敢多事去特意提醒,因此宫人见礼时,口中呼喊的都是“湖嫔娘娘万安。”
  赵郗一面听,一面咬牙,但他也无法戳破。
  总不能让妹妹清誉受损。
  赵陆领着赵宜安一一走过,赵郗闷闷不乐跟在后面,一句话都没说着。
  上了香,祈了福,赵宜安又呜呜哭了一场。
  赵郗见状,眼睛一亮正要挤上去,赵宜安却熟门熟路,拉过赵陆的衣袖,从他怀里掏了一块帕子出来。
  “怎么不用玫瑰香了?”
  赵陆老老实实回:“从前也没用的,因养心殿里熏了玫瑰,时间久了染上了才有的。你走了,也没人特意熏了,所以才没了。”
  赵宜安把帕子重新塞回去,叮嘱他:“下回别忘了。”
  还有下回?
  赵郗的眼睛都要瞪酸,巴巴儿看着妹妹转身,瞧都不瞧自己。
  他凑到妹妹跟前,小声对她道:“宜安……该用午膳了,咱们回去罢。”
  赵宜安提着裙子跨过门槛:“我还要去玉禧殿看看。”
  *
  玉禧殿。
  赵宜安走了,原本伺候她的应秋和延月,留在行宫还未回来。玉禧殿里的人就更少了,除了每日专管各处宫殿洒扫的小太监来上几回,就只有小顺心还守着。
  先前知道湖阳公主去了养心殿,小顺心还盼着有一日公主能回来,最好还把出了宫的元嬷嬷等人也带回来,好叫玉禧殿的人团聚。
  但后来又听说养心殿里多了一位湖嫔,小顺心再去打听,就探听不到湖阳公主的事。他以为湖阳公主出了什么变故,心里哀伤,又发愁湖阳公主不见了,玉禧殿怕是要住进新人,消沉了好一阵。
  最后见玉禧殿像是被众人遗忘的模样,小顺心又是庆幸又是失落,安下心来,守着空荡荡的玉禧殿,从冬到夏,过了近一年岁。
  这日晨起,小顺心早早醒来,打开各处殿门,先通了一阵风,又与前来洒扫的小太监问了早,跟着他们前往玉禧殿各处,好生看着他们打扫。
  “秋千可要擦得干净,公主最喜欢这个。”
  小顺心神色认真,盯着小太监,看他擦了一遍又一遍,才松了口气,又喃喃道:“漆的颜色似乎旧了,等午后要去同直殿监说一声。”
  转头是当初湖阳公主磕伤额头的假山堆,小顺心弯下腰,在心里念了句福,又赶着去前殿监督。
  直殿监的小太监们做完事就走了,小顺心独自坐在石阶上,托着腮,望着湛蓝的天开始走神。
  他也同往常一样小声许愿:“上天有灵,将公主早日送回来罢。”
  四周静悄悄的,鸣蝉尚未醒来,小顺心收回目光,看着前方无人的路开始走神。
  恍惚间,却望见路的尽头转出一个人影,衫裙在她身上犹如轻云,要是没有腰间的禁步压着,仿佛随时都能登仙而去。
  小顺心揉了揉眼,有些不敢置信。
  “公、公主!”
  小顺心打了个结巴,猛地从石阶站起,眼前一晕,他闭了闭眼,狠心劈了自己一个耳光,“啪”的一声,清脆又响亮。
  “真的,是真的……”小顺心没忍住,涕泗横流朝着前方的人影奔去。
  然后被忽然出现的赵郗干脆利落推了个狗啃泥。
  作者有话要说:  赵郗:呜呜呜臭妹妹。


第97章 十一岁
  小顺心挨了一记,四脚朝天摔在地上。来不及喊疼,他就被面前的人吸引住目光。
  “四、四皇子!”
  瞪大了眼睛,一骨碌翻了个身跪下,小顺心喜气洋洋:“奴婢拜见公主,拜见四皇子。”
  “咳。”金公公立在众人身后,见状,掩唇咳了一下。
  小顺心吓了一跳,偷偷抬起眼皮,瞧见湖阳公主边上还有一个人。
  衣摆上用同色的绣线绣了龙纹,若不是凑近了,任谁也瞧不出来。
  小顺心一个激灵,忙收回目光匍匐在地:“奴、奴婢拜见陛下。”
  赵陆并未做声,倒是赵郗哼哼了两下:“起来罢。”
  众人皆立在殿前,赵宜安不开口,谁也不敢先出声。
  玉禧殿仍旧富丽堂皇,墙边还依着湖阳公主的性子,整整齐齐摆了一排大缸,养着文君拂尘和观音莲。
  司苑局的人常来照看,这几缸莲花并没有因主人不在而失了颜色。
  赵宜安转开视线,往前迈进正殿。
  明间宽阔敞亮,直殿监的小太监才来洒扫过,香几小桌,每样皆一尘不染。博古架上的珍珠玛瑙,琉璃香扇,还是摆放在原先位置,熠熠生辉,一动都没有动过。
  赵宜安便扶着架子从旁走过,又去暖阁望了望。
  赵陆就在她身后跟着,才瞧见赵宜安进了暖阁,赵郗忽然上前挡住他,硬邦邦道:“怎么可以进女孩子的卧房?”
  明明早上他才死皮赖脸蹲在妹妹的房间不肯离开。
  赵陆对上他的视线又离开,轻轻“哦”了一声,倒乖乖站在原地不动了。
  赵郗勉强点点头,侧身掀起珠帘,朝着妹妹的身影快乐喊道:“宜安,哥哥来了!”
  听见他的声音,赵宜安并未应答,赵郗便委委屈屈蹭上去问她:“你怎么还给赵陆小鱼了?”
  赵宜安在马车上睡着的时候,赵郗百无聊赖,盯着赵陆的脸走了神。
  长得倒是不赖,不过好歹这小混账身上也流了同自己一般的血嘛,自己貌盛潘安,赵陆再怎么长也差不到哪里去。
  身份?虽然生母地位卑下,但也是先帝第七子,如今大周的天子,手上握着沈家军一支,可谓实力大盛。
  赵郗啧了一声。
  勉勉强强也过关吧。
  性子嘛,小时候惯会做小伏低,瞧上去喜爱极了宜安这位姐姐,处处唯她是从,宜安不耐烦他,他也懵懵懂懂往她身边贴。不过长大可不好说了。
  尚待研究。
  赵郗摸着下巴,忽然瞥见少年腰间的挂坠。
  他微微一愣,转眼间目眦欲裂。
  “这不是我才有的待遇么?什么时候跑到他身上去了?”赵郗绕着妹妹转圈,又想起什么的似的,恍然大悟,“以前没有的,所以是你才做的是不是?”
  那就是妹妹失忆的时候。
  赵郗一面撸袖子一面愤愤:“是不是他胁迫你了?我现在就去抢回来!”
  赵宜安被他吵得头疼,稳了稳心神,转过身对赵郗露出一个笑:“我有些渴,哥哥替我去小厨房瞧瞧,有没有饮品可用,最好是冰过的。”
  闻言,赵郗一喜,马不停蹄应下来,又风风火火朝外跑去。
  赵宜安不在,玉禧殿的小厨房自然没开,赵郗要寻东西喝,只能去御膳房调过来。他这会儿又正是不喜欢赵陆的时候,不想用赵陆的人,而小顺心还要留下伺候妹妹,最后赵郗昂首挺胸,走过了候在卧房外的赵陆一行人。
  他才走不久,珠帘一撞,赵宜安轻轻歪着头:“你不进来么?”
  金公公领着人侍立在外,赵陆双手垂在身侧,跟着赵宜安进了暖阁。
  暖阁里的冬被已经换下,纱帘也换了新的,不过因为无人居住,所以并未燃香。
  赵宜安行至窗前,从这里望出去,就能瞧见墙边一溜的荷花。
  她转过一点身,倚着窗,望向身后的赵陆。
  赵陆不明所以,只安静等着赵宜安信步闲逛,然后他就听见赵宜安忽然淡淡道:“撞的是头,嘴巴倒不会用了?”
  她微微向下撇了嘴角,瞧上去气势摄人,是不好相处的模样。
  赵陆一愣,抬头对上赵宜安目光。
  她略挑眉:“不是你说的?”
  是,自然是。
  手脚发僵,赵陆垂首承认:“是我说的错话。”
  赵宜安便缓缓靠近他:“还有呢?”
  被她步步接近的赵陆,低着头,整个人无从躲藏,只晓得照着赵宜安的话往下说:“还将人都赶走了。”
  “哦,将人都赶走了。”赵宜安一面点头,一面道,“才受伤昏了一夜醒过来,可怜见的甚至忘了自己是谁,结果她的弟弟却将照顾她的人都赶得一干二净。”
  “……不是。”
  赵宜安哼出一声:“哪里不是?还要犟嘴是么?”
  赵陆垮下肩膀:“不是弟弟……”
  “就是弟弟。”赵宜安拦下他的话,“幼稚、记仇,还要骗人!”
  赵陆连连败退,额间渗出汗珠:“是……”
  “幼稚在哪儿?”
  少年面色苍白:“……还以为她失忆了就能一直喜欢我,一直留在我身边。”
  赵宜安微怔,很快又问:“记仇,在哪儿?”
  “明明找我是最快的,偏偏辗转去寻姓温的纨绔来救她。他有一张好脸,我也、我也有……”
  闻言,赵宜安神色古怪起来:“那骗人呢?”
  “骗她是磕头才受的伤,”赵陆盯着自己的衣摆,开口喃喃,“还自欺欺人封了湖嫔,不敢告诉她真相。”
  脸上一热,赵陆回了神。
  赵宜安摸着他的侧脸,一双眼睛圆圆的,神情认真,注视着他。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真相?”
  赵陆抿唇。
  见他不回,赵宜安又轻声问:“是去岁么?”
  是去岁周太妃揭发湖阳公主身世,赵陆才知道他们并非姐弟么?
  不是,当然不是。
  赵宜安身为昭帝唯一的女儿,自小处处受宠,身边从来不缺哄她玩乐的人。三位哥哥待她如掌上宝珠,赵陆也向往着她这个娇气可人的姐姐。
  不过哥哥都比她年长,都要去念书认字,只剩下与她同岁的赵陆,因为还小,倒不用日日进学。
  赵宜安并不怎么喜欢这个粘人精,但偶尔也会差人叫他过来,同他玩一会儿。
  因为被姐姐叫过去的这小半日,赵陆会高兴许多天。
  那次也是一样,赵宜安拉着赵陆的手,说要帮他躲起来,不要被宫人们找到。
  赵陆迈着小短腿,哼哧哼哧跟在姐姐身后,被她拉进了养心殿的西暖阁,塞进了温室里。
  “不要说话哦。”赵宜安神色严肃,“你就躲在这里,没有人敢进来的。”
  赵陆捂着自己的嘴,认认真真对着赵宜安点头。
  “我去找别的地方。”赵宜安拍拍他的脑袋,替他关了门,自己提着裙子,跑了出去。
  同湖阳公主玩游戏的宫人,万万没想到她会带着赵陆躲到养心殿里面。
  在外找寻了一阵,就听见前方宫人依次行礼:“陛下万安。”
  昭帝下了朝,回养心殿来了。
  进了西暖阁,昭帝脱了外衣,轻咳几声,便坐至书案前,开始处理公事。
  暖阁里静悄悄,又暖洋洋,赵陆靠着坐在温室椅子里,忍不住打起了瞌睡。
  正好外头人声多起来,赵陆头一点,被惊醒过来。
  “才下了朝,也不知道歇一歇。”
  是高皇后的声音。
  赵陆耷拉着眼皮,又要睡过去。
  外头轻轻说了几句话,接着安静了半晌,高皇后忽问道:“过几日,又该带湖阳去西山了罢。”
  “嗯。”
  “不如由我带去,你莫奔波了。”
  昭帝笑:“我比你总好些。你就好好待在宫里,不用操心这些了。”
  “湖阳,”高皇后也笑,“倒是越发长得像阿乔了。”
  “也像延方。”
  “他二人样貌都如此标志,以后湖阳也差不到哪儿去。”
  昭帝停笔,对着高皇后一本正经道:“什么叫差不到哪儿去?湖阳哪儿差了?她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高皇后笑意更深:“你惯会夸她。”
  夫妇二人又说了些话,赵陆迷迷茫茫听了全程,心中仍是混沌。
  他那时还不知道昭帝与高皇后的话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后来他费尽心力证明的真相,原来早就摊开在他面前。
  “那就是你早知道了?”
  赵陆迟疑:“我那时并不明白……”
  缓缓滑动掌心,赵宜安放下手,在他身边饶了一圈:“何时明白过来的?”
  闻言,赵陆言语滞涩:“宣明十四年,高皇后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