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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多妩媚[重生]-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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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语中的,毫不留情戳中了高月离一直逃避的真相。他浑身一震,原本跪直的身体也垂了下去,喃喃自语:“……是我……是我……”
  靖王眯了眯眼:“你还想杀郭娆么?”
  高月离似乎没发现他周身突然散发出的杀意,他眼神空洞:“竟是我么?”
  “哈哈哈——”空旷的地牢响起男人绝望痛苦的大笑,撕心裂肺一声,“不——”
  靖王静静看着这个为爱癫狂的男子。
  高月离在他手下做事多年,处理事物大胆细心,心也足够狠,可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就喜欢他这一点,所以这么多年来一直将他当心腹培养,放在暗处,但他从来没有发现高月离还有这样一面。
  高月离张狂大笑后,沉寂下来,忽然就面如死灰。他俯身给靖王叩头:“求靖王允臣去边疆乌苍谷。”
  高月离是靖王的左膀右臂,靖王并不想他离开,于是道:“本王可以救下你,你不必远离京城。”
  高月离摇头:“不,王爷,我想离开。听说乌苍谷流传着天桑巫蛊术,其中有一种蛊叫冰尸蛊,可以保尸身千年不腐。”
  他看着靖王,目光坚决:“王爷,我想带湘湘离开京城,永远陪着她。”
  ……
  牢外,王冲道:“王爷,您真的要让驸马去边疆?”
  靖王点头。
  王冲总觉得驸马突然刺杀郭娆之事有些蹊跷,但一时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最后说:“可是王爷,驸马知道您这么多秘密,就这样放他离去,他会不会……”
  靖王道:“他现在为个女人不死不活,在我身边估计也做不了什么,倒不如外派。乌苍谷那边派两个人盯着,若发现异心,格杀勿论。”
  远处有小太监满头大汗跑过来,气喘吁吁:“王……王爷,贵妃娘娘发了好大的脾气……正要您过去。”
  靖王哪不知道她为什么事,他冷了脸,一拂袖:“就说本王身体抱恙,最近不便进宫。”
  小太监为难:“这……”
  靖王一皱眉,眼看就要发怒,小太监一看,立马佝着腰跑了。
  靖王回到府上,用机关打开暗室门。
  里面有些森冷,烛火暗淡。
  他看着地上被绑的两人,对王冲道:“替他们松绑。”
  两人看着靖王,目光恨不得啖其肉噬其血,一得了自由,就要朝靖王打去。
  王冲眼疾手快,点了两人穴道,往地上一踹,冷冷道:“不自量力。”
  靖王目光淡淡:“当初派人杀你们的不是本王,是本王的舅舅,霍远。”
  他道:“这件事当初本王并不知情,昨日本王已经给了他教训,废了他两条腿。”
  跪在地上的两人俱面露震惊,不肯相信,正是当初猎场行刺的左樊和李阳。
  靖王一扯唇,居高临下睥睨:“事到如今,你们已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本王没必要骗你们。看在你们曾为本王卖命的份上,本王现在给你们两条路走,一,远离京城,本王会给你们千两黄金做补偿。二,死。”
  靖王递了眼色给王冲,示意他解开二人穴道。
  左樊看着靖王,唇动了动:“王爷,当初真不是你派人杀我们?”
  靖王一笑:“本王虽然杀人无数,但也不是谁都杀。你们忠不忠心本王知道,所以本王给你们银两,放你们一条生路,这也是本王欠那些替我出生入死兄弟的。”
  左樊想起那夜的血流成河,闭了闭眼。
  靖王转身,迈出暗室。
  “你们走吧,银两已备在车上。”
  左樊跪下,眼眶通红:“主子!”
  “属下会回京城,本也只是想要个公道,现在得到答案,想必那些兄弟也瞑目了。”
  “天大地大,却早已没有我们这些人的容身之所,属下愿意留下,继续效忠王爷。”
  靖王转过身,看向他们,叹了口气:“既是想留,那就留下罢。”
  ……
  烟染一直在高湘湘房间等着,见高月离终于平安回来,松了口气。
  她过去,笑了起来,颊边露出两个小酒窝:“大人,药我已经配出来了。”说着,她眉毛又皱成一团,“可是……这药维持的时间可能没有很久,只有……三四年……”
  高月离看了眼床上安睡的人,再看一眼烟染,露出了许久以来第一抹笑:“没关系,以后总会有办法。”
  他从袖中拿出一块花木牌,放到烟染手上:“我不喜欢欠人情,将这块花牌交给你们世子,以后有事可以到乌苍谷找我,我可以帮他做一件任何事,权当还了这段时间他派你过来照顾湘湘之恩。”
  烟染疑惑:“乌苍谷?”
  “我明日就启程离开京城,去边疆,也许永远不会再回来。”
  烟染笑容凝住,不知为何心中一凉,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丫头在他身边这么久,高月离隐隐明白她的心思,他故意转移了话题:“我记得初来长公主府时,你抱怨整日易容,结果脸上闷了痘痘。”说到这里,他不由自主也勾了勾唇,“以后你就可以不用再留在长公主府了,也可以不用再易容了。”
  他说:“你是个善良的好姑娘,就算长了痘痘,也一定会有有小公子喜欢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还记得天桑吗?前面生辰礼那个章节提到过,不要忘辣~
  PS:梳头诗来自百度。
  另外,大家有没有一种文马上要结束的节奏昂,哈哈哈,按现在的更文速度,作者掐指一算,还有差不多两个星期就可以完结辣,说着说着突然就有些不舍得嘤嘤嘤嘤嘤(假的,天天码字太痛苦了,作者内心:终于解放啦!可以去浪辣!撒花撒花撒花!!!)


第71章 终于爱情
  霜香居。
  郭娆端了汤药过来的时候,正好碰到孟安拿着沾了血污的清水纱布出去。
  “表小姐。”孟安恭敬喊了声。
  郭娆笑着点了点头,就朝内室而去。
  季瑜刚换好药正在穿衣服,郭娆见状赶紧走过去,放下托盘对他道:“你别动,万一伤口裂开就不好了,我来帮你穿。”
  季瑜正理着衣襟的手一顿,而后果真松了手,张开双臂笑吟吟看她。
  郭娆身高只到面前男子胸膛上一点,替他穿衣毫无障碍,只是整理领口的时候有些麻烦,需踮起脚才能看清他衣领处有无褶皱。
  郭娆凑近他,踮着脚伸着脖子抚平他后颈处的领子,又拍掉了他肩上的一根头发,最后替他整理交领两襟。
  季瑜看她认认真真,小心翼翼的模样,唇角的笑扬着就没放下过。他倾身凑到她颈间,声音磁性,顽笑:“这还没嫁人呢,娆娆就已是贤妻典范了。”退开时还不忘轻舔下她莹润的耳垂。
  郭娆双颊晕红,佯怒捶了下他胸膛,娇嗔瞪他。
  季瑜心情大好。
  郭娆怕药冷了,陪他闹了一会儿,就端起托盘里的药喂他。
  “这药是我亲手熬的,对治愈伤口很有效,你快喝了它。”
  就算不是她熬的,也是她亲手喂的,最难消受美人恩,季瑜怎会拒绝?
  与她相对坐在床边,与她视线相缠,张了嘴将药喝下。药很苦,吞下入肺腑时却滋生了一种醇厚的甘,萦绕不散的还有一种香甜,却带着细微血腥。
  季瑜眉目微动,垂眼去看她的手腕,果然看见了白纱布包裹的伤口。
  他坐着没动,手却一下子擒住了她拿着汤匙的手,抬眼看她,眼底情绪不明:“手怎么受伤了?”
  郭娆眼中闪过慌乱,扭动挣脱他的束缚,心虚道:“……熬……熬药时不小心烫到了……”
  她将手缩到背后,咬着唇瞥他:“快把药喝了吧,不然要凉了。”有几分期盼焦急的味道。
  季瑜看着她没说话,却执起她受伤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以后熬药交给下人就行,你不必亲自动手。”
  季文舒就是这个时候推门而进,看见两人亲密模样,眼里闪过几分惊讶,却也只是惊讶。
  郭娆见国公爷进来,脸一烧,迅速从季瑜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兔子似的从床上弹起来。
  “大……大舅舅。”
  季文舒没多问什么,只是微微颔首,然后让她先下去,像是与季瑜有什么急事说。
  郭娆哪还敢留,都不敢回头看一眼床上坐着的季瑜,点了点头就赶紧跑出去了。
  门被带上,季文舒脸色立马变了,有些愤怒,质问床沿坐着的人:“季玄琅,你老实告诉我,玄青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季瑜表情淡淡:“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难道告诉你他就能改变吗?”
  郭娆在外边站着,就听见里面偶尔传出的大声斥责,声疾语厉。她忽然就想起有一次雨天里,在走廊遇见国公爷与季梧的场景,那时国公爷也在训斥季梧,但语气却截然不同。
  国公爷对待季梧,完全就是一个父亲对亲儿的恨铁不成钢,虽严厉却不乏慈爱与包容教导。但对季瑜,她好像从来都没见过这种场景,国公爷对这个嫡长子,有时还不如季二爷对季瑜笑得亲切。
  猜想季瑜可能从小就是在父亲这般的疏离下长大,郭娆心里忽然就泛起微微的心疼。
  等国公爷开门离去,郭娆立刻提起裙摆进了屋子。
  里面的人还是坐在床上的姿势,但表情却变了。垂眼看着小檀木桌上的药碗,漆黑眼睫下覆盖了一层阴影。他一动不动,周身萦绕着无形的落寞。
  魏世子在淮阴王府被刺之事,全京城几乎传开了,但国公爷却没有来看过一眼。
  郭娆想,季瑜看着那药碗,可能是因为对国公爷这个父亲还有过期盼,期盼他能问一问自己伤势如何,关心一下自己。
  但国公爷却没有,一句都没有问过,他所说的,全是关于季梧的。郭娆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
  她心下酸涩,替季瑜难过。于是走过去,轻轻将他抱在了怀里,声音温柔,安慰他:“别难过了,你还有我。”
  熟悉的香甜,娇柔的语气,让季瑜从无声静默中清醒过来。
  他没动,依旧那个姿势靠在郭娆怀里。
  季瑜轻嘲,是啊,他在难过什么?不是早就习惯了么。
  从他八岁那年,让月姨娘陷害得了天花,被所有人遗弃,任意放养在庄子上不管死活的时候,他就该明白了。
  所谓亲情,不过是因为他还有利用价值,他有能力为国公府带来荣耀。当没了这层光鲜价值,他什么也不是。
  幸而,现在他有她,这个女孩,用生命爱过他。
  她才是这世上,他唯一该在乎的。


第72章 折子戏言
  九月下旬,江州持续半月暴雨,洪水冲坝,房屋淹没,百姓死伤无数。
  而此刻的京城,却是风和日丽,一片祥和。
  富丽堂皇的寝宫,丝竹声渐靡人耳。
  层层黄色纱幔后,女子仅着浅色肚兜与七分小裤,曼妙身姿若隐若现,扭臀抬皓腕,扬足勾舞。纤细手腕上,腰上,脚踝上金钏铃铛随之呤呤作响。
  近处看,女子粉面含春,媚眼如丝,伸手勾指一处,巧笑吟吟:“皇上,过来啊,快过来啊~”
  榻上饮酒作乐的中年男子双眼泛浑,一把挥开搂着的舞姬,口嘴流涎,拿着酒杯晃着步子就急切地朝女子而去,“美人,这就来,朕这就来!”
  几步过去,将女人拉过来调笑,女人年轻貌美,楚楚动人。扭扭捏捏,欲拒还迎的模样就像晨间初初绽放的花朵,娇艳欲滴,等待着人采撷。
  阵阵悦耳丝竹传出宫殿,外面太监岿然不动,似是习以为常,甚至眯起了眼睛打瞌睡。
  “啊——”
  殿内突然传出一声尖叫,在漆黑的夜色里仿若炸响的惊雷。守门太监瞌睡一激灵消散,猛地向殿内奔去。
  刚入内殿,便见几个衣衫不整的舞姬跪缩在一旁,其中一个内衫沾满黄色的呕吐污秽,战战兢兢跪倒在皇上旁边。
  皇上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像得了什么急症癫狂颤抖。纵使见过数次皇上纵情声色的场景,太监脸色亦涨得通红,但此刻又夹杂着皇上异状模样的惊恐。
  太监佝着腰小跑过去,扑哧一下子跪匐在中年男人身旁,惊慌揺喊着:“皇上?皇上,您怎么了?”
  男人脸色青紫,嘴里还在不断地流出酸臭污秽,身体抽搐,似什么都听不见。
  太监大惊,颤巍着手去触男人的鼻息,气息时有时无,断断续续。太监双眼大瞪,从地上爬起来,向殿外焦急大叫,“皇上,皇上不好了——快来人啊——”
  ……
  寝宫里太医佝着身子进进出出,脚步匆乱。
  侧殿,悄无声息,静得连根针掉下来的声音都可以听到。
  皇后一身刻丝泥金银如意云纹锦服,发戴赤金凤凰钗,此刻面色淡淡。处理完几个舞姬,就等着内殿消息。
  不久,一个小内监跑出来。
  皇后问:“现在皇上情况怎么样?”
  内监行了礼,道:“回娘娘,太医说皇上……皇上是因吃了太多猛药,导致中毒,再加上房事剧烈,纵欲过度,身体损耗过大,所以……所以才会浑身抽搐,出现癫狂之态。”
  “什么?中毒?!”霍贵妃大惊开口。
  皇后面色却很冷淡,仿佛所说的那个人根本不是自己的夫君。例行公事般,只问:“那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皇上需要静心调养,一年之内,禁行房事。”
  知道了事情的轻重,皇后点头,挥挥手:“本宫知道了,你再去殿里守着,有事再报。”
  内监领命退下。
  霍贵妃不敢置信般,追在内监身后也要进去,皇后开口,声音冷厉:“站住!”
  霍贵妃脚步一顿,转身。
  不消片刻眼眶就红了,拿出帕子轻拭,“皇后娘娘!臣妾……臣妾也是担心皇上。如今皇上病得这般严重,臣妾不看一眼,心里放不下啊!”
  放不下?
  这句话说得可真好!是真心放不下皇上,还是怕皇上就这样死了,她儿子就争不了皇位了?
  皇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口,半晌,红唇微勾:“皇上那里有太医守着,自是无大碍。你去了,在那里哭哭啼啼,皇上如何静养,说不定还会惹了皇上病情加重。”
  她意味深长,“况且,贵妃妹妹样貌不凡,这般哭泣模样最是惹人怜爱,皇上若见了,忆起往昔,怕是少不得内心蠢蠢欲动。既不能行房,何必徒惹皇上留恋郁结于心。”
  最后一句,似带着调笑,咬字格外清晰。
  平日里,霍贵妃与皇上闹了矛盾,皇上不肯理她,她最擅长的手段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方法虽老,但皇上受用,没哪次不管效。
  曾经有一次霍贵妃杖杀了一个皇上颇为喜欢的御前女官,据说那女官还怀孕了,皇上子嗣本就稀少,怒得不行,罚她禁足一年。
  晚上皇上去临幸一个新进宫的秀女,脱了衣服都躺在床上了,霍贵妃身边的宫女匆匆赶到,说霍贵妃拿了白绫子系在房梁上哭着要上吊,皇上吓得不行,弃了秀女就跑到储秀宫,见霍贵妃果然在上吊,一把抱住她。
  霍贵妃在他怀里梨花带雨,几句示软,你侬我侬滚到了一起,还没一天,两人就和好了。
  侧殿各妃嫔听皇后那话,想起霍贵妃平日里邀宠模样,不由都掩唇轻笑。霍贵妃面色青红交加,拂袖出殿。
  堂堂一国帝王最后病倒在女人身上,这样的事传出去也是一桩皇室丑闻。故皇后立即派人封锁了消息,外间只道皇上偶遇风寒,身体欠佳,需静心调养。
  江州洪水泛滥成灾,各种疫病逐渐滋生,州中百姓哀鸿遍野。
  靖王得到皇上出事消息的时候,正在书房和幕僚商议江州那边的水患。一听皇上病重,脸色都变了,撇开手中事务立马进宫。
  匆匆到了昭阳殿,在门口便与迎面而来的人打了个照面,靖王一愣,片刻后拱手行礼:“大哥。”
  太子一身明黄蟒袍,衬得身姿挺拔。他微一颔首:“五弟不必多礼。”
  靖王忧心父皇,平日锐利锋芒敛起几分,点点头:“大哥也是来探望父皇的吧?那咱们快进去吧。”
  他走得有些焦急,太子在身后看着,眸中情绪复杂难明。季瑜见太子露出这般表情,走过去提醒:“殿下。”
  寝宫内异常安静,四处弥漫着一股中药的苦味。太医院几位太医正在小声商议着皇上的病况,见有人进来,认清是谁,忙跪下行礼:“微臣拜见太子殿下,靖王殿下。”
  靖王脚步匆忙,走到床前,拉开黄色帷幕,见床上的人脸色蜡黄,眼下青黑,不由心痛。坐在床边轻喊:“父皇?您醒醒,儿臣来看您了。”
  太子走到床前,也向床上看了一眼,而后撇开眼,问太医:“皇上现在情况怎么样?”
  太医在一旁,有些尴尬,这种男女之事实在难以启齿。他顿了一会儿,才隐晦说:“回殿下……皇上龙体虚弱,现在经不得大起大落,一年之类,最好休养生息……忌行房事。”
  其实太医觉得这次皇上脱险纯属侥幸。
  宫中皆知皇上沉溺女色,又痴迷于炼丹求药。皇上这次招妃嫔侍寝前,吃了丹药。后来寻求刺激,经舞姬蛊惑,又喝下了大量烈药。
  丹药含剧毒,太医院的人都知道。皇上每次食用无事,不过是因为一颗丹药毒素微少。但待日积月累,毒素会越来越多,沉积在体内,牵一发而动全身,身体的败落,迟早而已。
  前朝几位皇帝就是迷信于长生不老而炼丹,最后中毒而死。如今皇上年岁渐大,对寻求不老迷信愈发严重,太子明里暗里多次劝过皇上,但皇上置之不理,此事便不了了之。
  连亲生儿子都劝不住,他们这些份量微小的臣子也是不敢开口直劝的。
  再说这皇上,吃了两种药,又行鱼水之欢,身体兴奋到极处,两种药在体内作用剧烈相冲,体内积累的丹药毒素顷刻爆发,与烈药混合,导致中毒,口吐白沫。后致神经麻痹,瘫痪在地抽搐不停。也幸而是麻痹了神经让皇上无法再行房事,才免得皇上在烈药促使下兴奋猝死。
  给皇上把脉时太医也是胆战心惊的,若是晚了那么一步,那大朝歌皇帝死在女人床上的笑闻怕是要传遍天下。
  太医等了半天,面前的人没有说话,不由抬头,就见太子殿下表情淡淡,看着床前靖王正给皇上喂药的一幕,不知在想什么。
  素闻皇上与太子关系不睦,但与小儿子靖王关系却是极好,如今看到这一幕,太医识趣闭嘴,候在一旁,等着太子发话。
  靖王接过宫婢端来的药碗,那药汁乌黑,氤氲着浓郁苦气。他看着床上双眼紧闭,面色发青的人,不禁想起幼时。
  他从小就怕苦,因被人千娇百宠着,什么都不怕,所以小时候性子也有些娇纵,每次生病喝药时就耍赖,千方百计不喝,宫人也拿他没办法。但母妃却强硬让他喝下,这时候父皇总会在一旁,喂他蜜饯,哄他喝药,有时候他赖得狠了,父皇就会想尽办法将药不动声色放在他喜欢的菜里,让他吃下还不自知。
  纵使外间传言父皇千般万般不好,纵使父皇不是个好皇上,但他知道,他是一个好父皇。所以他从小到大,最敬重的人,就是自己的父皇,甚至更甚于母妃。
  浓郁的苦味飘入鼻尖,靖王回神,皱了皱眉,还是拿起勺子,喂给床上的人。
  所有人都看向床前父慈子孝的一幕时,季瑜却看向了太子。太子站在那里,眼神平静无波。
  其实太子小时候和皇上感情很好,皇上像慈父般教导太子为人处世,又如所有严肃帝王般教太子如何把握人心,恩威并施,做好一个明君。皇上和皇后亦是人人传说中的伉俪情深。
  但自从霍香进宫,有了靖王,有些东西便渐渐不一样了。
  皇上将慈父的一面全给了靖王,待太子日益冷落,平时见面也只是讨论国事,没有了往日温馨的亲情问候。时间一长,亲情没有了维持的源头,皇上的心就像一面逐渐倾斜的天平,渐渐偏袒得没了底线。
  而太子,也在皇上无尽的偏袒中,逐渐心灰意冷。
  昨晚宫里眼线带出消息,说皇上突然病重,那时他与太子正在书房,刚要散去。听到这个消息,太子却只是云淡风轻一笑,问了句会不会死,眼线说不会,他随后便抱着侍妾安置,再也没有多问一句。
  早上宫里来人禀报,他才似刚得到消息,快速离府进宫。
  皇上这次病情来势汹汹,恐怕一年多都下不了床,只得在床上静养度日。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皇上病危,自然太子监国。但其中也可能出现变数,譬如靖王。
  皇上本就偏爱靖王,在病中的人又格外敏感脆弱,若这些日子靖王在皇上面前尽显孝心,体贴照顾,说不得皇上一时热忱,便起了重新立储的心思,并让靖王监国。
  以前皇上没有提过废储,但并不代表没有想过。虽说殿下如今身在储位,但威胁一日不除,便一刻不得松懈。
  “父皇!您醒了!”激动愉悦的声音打破思绪,季瑜随着众人视线,看向床上那人。
  皇上睁开眼,迷离的目光渐渐聚焦,看清眼前的人,开口:“延儿。”声音有几丝沙哑干涩。
  靖王放下瓷碗,语带激动:“父皇,您终于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朕……朕没事,咳……咳,你不要担心。”皇上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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