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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王妃的娇宠日常-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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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腕处露出一串红绳编制的银铃,与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并不相称,很难想象他竟会佩戴这些妇孺之物。
温簌卿低垂着眼眸,心中如骤雨扑打湖面一般纷繁杂乱。这些东西一如前世她用过的,难说不是用来试探她的。
她看向他的眼神客气而疏离,伸手接过谢道:“兄长费心了。”
祁項铮知她爱玉,所以才煞费苦心搜罗来这玉送她,今日见她欢喜,心中亦是喜欢。
她的笑容温和恬淡,是没有经历苦难的岁月静好。他紧盯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追问道:“你院中的海棠可开花了?”
温簌卿听他如此说,心中划过一丝凉意,他字字句句均是对她的试探,他一如前世那般多疑。
她莞尔一笑,说道:“树干枝芽尚未染绿,海棠花期还早,兄长可是听爹爹提过我院中的海棠?”
祁項铮默默看了她良久,才略微颔首。
前世浓情蜜意时,她也曾卧在他怀中说起幼时之事。她说自己的复春阁中景色怡人,院中一棵海棠古树枝叶繁茂,也不知长了几十年几百年。每到春季花开之时繁花压枝垂地,实是惹人怜爱。
祁項铮心中三分失落七分庆幸,她不记得他们的前世,却可以今生一切从头开始。
他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谢景元,方才听到他向温簌卿提亲的话,心中不快,遂道:“说到聘礼,在我看来千里江山尚不足贵,谢公子可给得起?”
温簌卿捧着圆盒的手紧了紧,却低头羞声道:“女儿家要江山做什么?能得一人真心相待……”
像是猛觉自己失言,她咬着娇唇噤声,又飞快的瞥了一眼谢景元,已是双颊艳色羞煞桃花。
祁項铮看出她似是对谢景元有情,脸色更如三冬湖水般冷然。
谢景元也注意到祁項铮看向温簌卿的眼神,那不是一位兄长看义妹的眼神,而是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眼神,这令他倍感不安。
谢景元移步至温簌卿身前,对祁項铮郑重说道:“虽不能以江山为聘,但我此生定会一心一意对二妹妹。这话虽然孟浪,却是我肺腑之言。”
祁項铮听后面色冷凝如夏日暴雨前积聚的乌云,黑沉沉的令人心惊。
恰此时温簌卿的丫鬟秋樱一路寻来,说是老夫人请他们过去说话。一时解了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温簌卿便偕同二人往老夫人所在的抱厦中去。
老夫人杜氏出身皇族,满身富贵气度。她身穿一件褐色印大朵牡丹花的绫子袄,发间系着玉仙桃金钿儿,鬓间带着两支牡丹金簪,倚在罗汉榻上的淡赭色菱花软枕上笑着和众人说话。
老夫人见温簌卿回来,便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让她靠过来坐下。
“看这手儿凉的,出去必要抱个手炉。”说着便握住她的手拢在貂裘下取暖,又笑着对她说:“方才与你娘商量,想让你伯言哥哥住在桃花坞。只是你这丫头古怪,桃花坞与你的复春阁离得近,可又嫌别人吵你?”
温簌卿不用转头,也知道那人的目光在看着自己,遂笑着说道:“清荷苑中也无人居住,祖母可是忘了?”
老夫人笑着说:“清荷苑太过偏远,怎能如此慢待人家?桃花坞离你大哥二哥的院子也近些,他们三人一同演习骑射倒也方便。你伯言哥哥举止沉稳有度,是个守礼的好孩子,必不会吵着你。”
温簌卿见她坚持,便倚在老夫人身上说道:“那就依祖母吧。”
老夫人拍拍她的手笑说:“这才是好孩子,我见你屋中的屏风旧了,库房里那架金漆镶嵌凤穿牡丹的屏风摆在你屋里吧。”
一位身穿喜鹊闹春襦裙的妇人侍立在老夫人身前陪笑道:“哪里就旧了,分明是去年才新制的。老夫人也是真心疼她,才要将那架宝贝屏风给了她。可惜旁人都没有这个福分,独卿丫头得老夫人喜欢。”
说话的妇人眉眼细挑,说笑的语气中含酸带怨,她便是温簌卿的二婶潘桂芝。
潘桂芝的兄长是承恩公潘广威,她是潘家庶女,后嫁给温家庶出的二爷为妻。因潘广威的长女三年前被册立为皇后,她仰仗着潘家的势力,竟渐渐在温家挺直腰板。
老夫人杜氏笑道:“卿儿乖巧贴心,我便更疼她一些。”
温簌卿听了笑道:“祖母给的东西我定好好收着,只是听了二婶的话,却像是在指责祖母偏心。”
潘桂芝面上讪笑了两声,说了句姑娘多心了。
前世温家一夜间遭逢巨变,温钟穆父子战死,梅氏在泺城自刎殉夫。潘桂芝便借着潘家的势力夺了掌家之权,又在老夫人的药中下毒。温簌卿失了庇护,便被潘桂芝强行绑缚送到潘绍严床上。
温家养了条毒蛇,温簌卿却不想让这条毒蛇再露出毒牙。
老夫人并不理会潘桂芝,转头对梅氏说道:“家里的丫鬟婆子和小厮,挑些好的送到桃花坞。”
梅氏笑道:“已选了徐嬷嬷带着秋韵秋意两个大丫鬟去伺候,只是小厮还未挑选妥当。”
老夫人点点头,招手让祁項铮走近前来,和颜悦色问他道:“你身边跟了哪些人来?”
祁項铮恭敬回道:“只从营中带来两名亲卫。”
老夫人想了想,转头对温簌卿说道:“你不是挑了两个采买玩意儿的小厮留在院中?分出一个来给你兄长先用着,等日后挑了好的再给你。可好?”
温簌卿一愣,那两名小厮十岁上下,原是她寻来与府外之人传递消息用的。如今要分配给祁項铮,她心中转了几转,若是靠他们来监视祁項铮的举动倒也可以。
“那就将初洹给伯言哥哥使吧。”温簌卿说道,她的视线与祁項铮交汇,眼神纯净温和。
宴席散后,众人各自散去,祁項铮便去桃花坞安置。
徐嬷嬷带着丫鬟小厮等人来给祁項铮见礼,祁項铮命贴身亲卫尤良赏了众人,又单独留下初洹问话。
祁項铮盯着跪在屋中的初洹看了半晌,才问道:“你在二小姐的院中主管何事?”
初洹垂头回道:“小姐喜欢街市上的小玩意,常命我们去街市上采买泥人、面偶、纸鸢、木雕等物。闲时还负责养护二小姐院中的花草苔藓,还给院中的鸟雀鱼儿喂食。”
祁項铮又问道:“二小姐院中有几人伺候?”
“小姐院中上面有小姐的乳母颜嬷嬷,其次是秋薇、秋樱、素笺、素屏四位姐姐,还有五名粗使的婆子丫鬟,再加上小的与初泽两个小厮,一共十二人。”初洹一一回道。
祁項铮听后静默了一会儿,才沉声问道:“那位谢家表公子,经常与二小姐往来?”
初洹犹豫半晌未敢说。
祁項铮抬眼看着他说道:“既然跟了我,你直说无妨。”
初洹想了想,便说道:“谢家表公子与小姐一同长大,自然比旁人亲厚些。近来小姐身上病着,谢家表公子虽时时来探望,但小姐并不见人,也只有今日才见了一回。”
“病了?因何?”
“已不碍事了,不过是换季时起了些疹子。”
祁項铮听后沉思良久,盯着初洹又问道:“你来之前二小姐可有何吩咐?”
初洹脊背冷汗淋淋,嗫嚅说道:“并未……小姐并未吩咐什么,只命小的勤谨侍奉公子。”
祁項铮目光沉沉看向他,半晌后才命尤良跟他出去熟悉府中事务。
秦延衡是祁項铮的伴读,自小便跟在祁項铮身边,这次祁項铮冒险来南越,也只带了他和尤良。
秦延衡关了房门,好奇问道:“王爷抛下淮地事务千里迢迢来到南越,又认了温钟穆做义父,难道是为了温钟穆的掌上明珠?”
“不该问的不要多问。”祁項铮冷声回道。
秦延衡虽生的风流倜傥,但性情比旁人跳脱,遂笑道:“知道知道,只是王爷此次也太过冒险。万一被温钟穆察觉王爷的身份,他怕是不会顾念父子之情。”
他见祁項铮并不作答,便又笑着说道:“不过也好,信章候两年都未攻下泺城,若是王爷能杀了温钟穆,这正是千载难逢机会。”
祁項铮沉声道:“温家的人不能动。”
秦延衡一愣,疑惑问道:“王爷想要泺城,却不想杀温钟穆?”
当然不能杀,温钟穆是温簌卿的父亲,若是杀了温钟穆,她此生都会恨他入骨。他还记得当年信章候在泺城将她父兄乱箭射杀,日后她利用蒋太后疑心毒杀了信章候。
“不要为难初洹,若是他向卿儿传递消息你们也不要阻拦。”祁項铮吩咐道。
秦延衡心中啧啧称奇,王爷府中不缺美人,却不知何时对这温家小姐如此上心。
☆、004
初春晨起寒气侵人,朦胧烟雾笼罩下的复春阁恍如世外仙境。
丫鬟素屏托着一只白瓷浅口鱼缸进来,里面盛了三尾红磷锦鲤,点缀着冬青小叶,也有几分趣味。
温簌卿正坐在梳妆镜前理妆,见她欢欢喜喜端来给自己看,便问道:“从哪来的?”
素屏满眼带笑回道:“初雨塘中的冰层变薄了,晨起我和初泽几个用石头砸开一片,捞了这几条锦鲤上来玩。”
“若是脚滑跌进池塘,也能改改你这淘气的秉性。”温簌卿让她将鱼缸放在桌上,又说道:“去炭盆边暖暖身子,给你留了杏仁酪,吃过后一起去福善堂请安。”
一时收拾妥帖,素屏打帘伺候温簌卿出门。
恰此时初洹引着祁項铮等人走进院中,他里面穿着圆领锦袍,外罩墨色大氅,身量高大眉目俊朗。
自从昨日与他重逢,温簌卿便一夜辗转难眠。他为何会来南越?像他这种满腹算计的人,大概是看中了南越这块肥肉。无论他想如何谋划算计,一定不能让他伤温家分毫。
温簌卿停住脚步,看向祁項铮询问道:“兄长可是有事?”
祁項铮见她罩着烟色罗山茶花的斗篷,内衬粉团花襦裙,耳边带着木槿花金钿托着的珍珠耳坠。她耳垂白皙如羊脂,唯有珍珠最衬,如此装扮更为出众。
祁項铮走到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形为她挡住风口,“昨日见你送给义母的团扇乃是亲手所绘,想来应有排笔颜料等物。我想作画,可否赠我一些。”
“区区小事,命丫鬟小厮们跑一趟即可,何劳兄长亲自走一趟。”她笑着吩咐秋薇去收拾一应所需。
祁項铮看着她的笑颜,她比从前爱笑些,前世她的笑意总不答眼底,且带着一抹轻愁。如今明眸含笑,竟比三春桃花更加令人沉醉。
他只是想寻机多见她一次,哪用得着下面的人。
“他们传话不清反而误事。方才我已去老夫人院中请过安,稍后要跟着义父赴宴。你有什么想要的,我从街市上给你买来。”
温簌卿诧异的看着他,摇摇头,“多谢兄长,我尚不缺什么。”
祁項铮微微皱眉,他并不喜欢听她言谢。
他转头看向院中一颗五米余高的海棠树,问道:“这就是那棵海棠?果然气象不凡,想来满树繁花时必当美不胜收。这样的古树已有灵性,它习惯了这里的水土,若是将它移植栽种,不知能否成活。”
温簌卿心中一凛,问道:“为何要将它移种?”
祁項铮看着她并不回答,见秋薇收拾出一个包裹递给初洹,便对温簌卿说道:“外面天冷,早去早回。”
说罢便带着人告辞离开了。
温簌卿目送他离去,心中微冷。他已将南越视为他的囊中物,一花一木皆要被他安排命运。只是他想要的,未必都能得到。
温簌卿冷声对素笺说道:“吩咐下去,下次若无通禀,不许他进院门。”
素笺心中讶然,不知这位纪公子何时得罪了小姐。
温簌卿在老夫人的福善堂陪着说了半日话,用过午饭后跟着母亲到燕语堂归置从泺城带回来的物件。
梅氏对她说起今年初秋之前都能在家住着,温簌卿听了心里才真心实意的多了几分欢喜。
这两年她娘一直住在泺城,一是为了照顾她爹爹,二是为了躲开她祖母。
她母亲梅氏出身书香世家,外祖致仕前曾做过集贤殿参事。她祖母原本对这门亲事十分满意,但因梅氏只生了她这一个女儿,她父亲又坚决不纳妾,因此才渐渐生出了些嫌隙。
后来她父亲过继了两个同宗的孩子记在族谱上,长子取名温方宴,次子取名温方策。她祖母虽然心下不快,但也拗不过儿子。
天过傍晚,温簌卿回复春阁。
复春阁南边有一片水塘,名叫初雨塘,塘上有一座紫藤廊桥,闲时温簌卿常常在此处小坐。
一行人刚走上紫藤廊桥,就听见后面有人在唤温簌卿二妹妹。
温簌卿转身看去,见是她二叔家的大堂姐温妍秀独自走来。她一身素衣,比先前消瘦了些,精神看着也有些萎靡不振。
温妍秀拉住温簌卿的衣袖,眼眶红红说道:“二妹妹,我有话想单独与你说,你且站一站。”
温簌卿想了一瞬,便让丫鬟们先行回去。
温妍秀见旁人都走开了,才带着哭腔说道:“求二妹妹帮帮我!潘绍严暴虐成性,死在他手上的女子数不胜数。若是嫁给他,我必定活不成,我誓死也不嫁他。”
温簌卿看着她悲切的模样,心中却无半分怜惜。
她们也知道潘绍严残忍嗜杀,前世却将她推向火坑。若不是她舅舅和二姑母费心打点,说不定她早就死在潘绍严手上。何况宫宴苟且之事原本就是她们母女一手设下的圈套,自作自受却还要来当苦主。
“姐姐平白受辱,没人逼迫姐姐嫁给潘绍严。”温簌卿看着温妍秀说道:“说句不甚恭敬的话,可惜二叔懦弱,若不然就该拿刀手刃了那贼人为女儿报仇。”
“就算没人逼我,但我这副样子又有哪个高门公子还愿意娶我?除非终身不嫁,可我不甘心。”温妍秀哀求道:“二妹妹,如今只有一个办法能救我,求妹妹帮我。”
温簌卿平静的审视温妍秀,问道:“何法?”
温妍秀殷切地看着温簌卿说道:“我与谢家表哥从小一起长大,又熟悉彼此性情。你知道的,我心仪谢表哥已久。我求妹妹一句话,就把谢表哥让给我吧。”
温簌卿静静看她,面上不辨喜怒。前世她便抢了自己的姻缘,得偿所愿嫁入谢家做了嫡妻。如今这般不知廉耻的话,她也说的十分心安理得。
“若是钗环首饰姐姐喜欢,我让与姐姐也无妨。只是谢表哥不是个物件,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且不说这些,姐姐如今情形想嫁入谢家也难。”温簌卿淡淡道。
“不难,只要妹妹不与我相争,我就一定能嫁给谢表哥。”
“姐姐不必求我,这事我做不得主。”温簌卿不欲与她纠缠,转身拂袖要走。
温妍秀上前扯住温簌卿的胳膊高声道:“妹妹难道不知当日我是替你受辱?潘绍严是将我认成了你,他口口声声可都是叫得你的名字!”
温簌卿心中微怒,“姐姐怕是病糊涂了,满口胡言乱语,我让丫鬟送你回秋冥院。”
温妍秀不依,仍然与她拉扯纠缠。恰在此时,她看见自己的丫鬟茯苓引着一人走过来。她心中一喜,佯装被温簌卿推攘往后跌倒,恰巧翻过护栏跌落初雨塘的冰面上。
没想到初雨塘中的冰层早上被人砸开,如今只是薄薄的一层,她瞬间跌入冰冷的湖水中,寒气顺着四肢百骸侵入肺腑。
她挣扎着呼救,厚重的棉衣入水后更加沉重,直坠着她往深水里去。她慌乱中看到温簌卿站在廊桥上冷眼看着自己,那眼神竟让她有一丝惧怕。
谢景元在回碎霞居的路上遇到温妍秀的丫鬟茯苓,茯苓言说找不到小姐心中着急,便央求谢景元一同来寻。
两人顺着梅园的路一直走到复春阁前,就见温簌卿将温妍秀推入塘中。茯苓惊叫一声,忙高呼救人。
谢景元早就脱去裘衣,纵身跳入冰水中去拉温妍秀。
一时间复春阁前从未如此热闹,吵吵嚷嚷乱成一片。
谢景元将温妍秀拉上岸时,两人都已去了半条命。谢景元面色苍白,跌坐在地上。温妍秀双目紧闭,已是昏死过去。
温簌卿走过去,对着痛哭的茯苓说道:“要死就死在别处,别脏了我的水塘,将大小姐抬回秋冥院。”
温簌卿的话让谢景元倍感意外,他从未听她说出过这般不近人情的话。
温簌卿对上谢景元诧异的眼神,并没有为自己方才的话辩解。
前世他得知自己被劫掠至潘府时,冲去潘家要人却被打的遍体鳞伤。魏军攻陷芙州城那日,他大病初愈却执剑上街杀贼,死在乱兵手中。她感念他心善,却又无奈他对任何人都是这般心无城府。
“表哥先回碎霞居吧,不要受了风寒。”温簌卿说罢便不理会这边的纷乱,带着丫鬟回了复春阁。
前院已得知温妍秀和谢景元落水的事,老夫人忙派人来瞧。梅氏先去探望了温妍秀和谢景元,而后又来复春阁瞧女儿。
此时已入夜,温簌卿已卸了首饰钗环正准备入睡,忽闻得娘亲来了,便起身相迎。
梅氏见她神色尚好,也不像受了惊吓,便推她到床上躺着给她掩好被角。
“可吓着了?”梅氏摸着女儿的头笑问道。
温簌卿趴到她怀中,闻着娘亲身上隐隐的冷梅香,低声回道:“没有。”
“茯苓说是你将妍秀推下湖的。”梅氏低头看着女儿的眼睛笑说:“但娘亲不信。”
温簌卿心中一阵暖意流过,“我没推她,她是故意做给表哥看的。”
“景元?”梅氏疑惑道。
温簌卿看着娘亲柔和的脸庞,笑着说道:“娘亲可知大姐姐对我说了什么?她求我把表哥让给她。”
“当真?”梅氏皱眉问道。
温簌卿点点头,将和温妍秀的对话原原本本告诉她。
梅氏蹙眉叹道:“孩子大了,总是生出别样心思。”
“二婶明日必定又要去祖母面前挑唆。”
“你不用怕,有娘亲在。”
母女两个正说着话,丫鬟秋薇走进来笑说道:“纪公子来探望小姐,正在门外候着呢。”
梅氏见她衣襟发间有雪花,问道:“又下雪了?难得伯言那孩子有心。”
“就说我睡了,替我道声谢。”温簌卿不愿见祁項铮,让丫鬟去打发。
秋薇依言去给祁項铮回话。
梅氏素来能将女儿的心事猜上七八分,便问道:“可是与伯言有芥蒂?”
温簌卿听后心中一顿,而后笑说道:“昨日才与兄长初见,怎会有芥蒂。”
☆、005
夜间转了北风,风吹雪花飘飘洒洒越落越急,似乎掩住了灯笼里晕黄的烛光。
祁項铮撑着竹节伞站在复春阁外,遥望明瓦窗里影影绰绰的人影,油纸伞上落了一层雪花。
赴宴回来后他听说大小姐和二小姐起了争执,又听说大小姐和谢公子都落水了。旁人与他无关,他只担心温簌卿可安好。
前世她的身子便孱弱,经过一场大难后又落下病根,虽日后多方调养,但终是红颜早逝。
“华堰的药铺开在哪?”祁項铮问道。
亲随尤良站在他身后回道:“三个月前华先生便在将军府前的瑞祥街开了铺子。只是温家瞧病多是请宫中的御医来诊治,不曾请过华先生。”
“明日将华堰请来,就说我旧伤复发。”祁項铮吩咐道。
第二日天晴,夜间落的雪将整个园子银装素裹,温簌卿用过早膳后便去碎霞居探望谢景元。
谢景元夜间起了烧,此时正卧床养病,见她来了才提起几分精神。
“道路雪滑,你又受不得冷风吹,何必又走一趟。”谢景元哑声说道。
“你病成这样,若我不来探望,不就真成了铁石心肠。”
谢景元笑了笑,问道:“昨日可吓着了?”
温簌卿摇摇头,“表哥做事也太鲁莽,昨日就算情况危急,但府中那么多小厮护院,你万不该自己先跳进那冰水里。”
“没有多想,只想着救人要紧。”他想了想又说道:“昨日见妹妹语出责备,想着应是妹妹慌不择言,才……”
“不,昨日所说字字句句都是出自本心。她是死是活和我没关系,但若算计到我头上,我必当千倍百倍奉还。”
“算计?”谢景元疑惑道。
“怎么那么巧,昨日茯苓就将你引到了初雨塘。又那么巧,让你看到大姐姐落水的一幕?”温簌卿止住谢景元想要分辩的话,“是好是歹,你且往后看。只是我就是这么个歹毒心肠,表哥也不必惊讶。”
谢景元忙摇手道:“我知道你的性子,你本性纯良,切莫再妄自菲薄。”
温簌卿心中好笑,前世那些死在她手上的人必不会认为她本性纯良。
祁項铮带着华堰来碎霞居时,竟见温簌卿也在。
他的目光在温簌卿与谢景元面上梭巡了一圈,才对谢景元说道:“恰巧今日请了华先生过府来为我治伤,又听闻昨日谢兄落水。华先生医术高明,谢兄若是不介意,也请华先生为谢兄把脉。”
谢景元知道宫中御医用药太过谨慎,也明白祁項铮只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但好歹是为他好,便道了谢命人将华堰请进内室诊脉开方子。
温簌卿没想到华神医竟然在芙州城,想来又是祁項铮的手笔。这辈子她格外惜命,若有华神医帮忙调理身子,那是最好不过。
华堰为谢景元写过方子后,又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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