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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夺妃-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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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贱婢,出卖我!?”形势一下调转,花离没料到霜晚会背叛自己,不禁方寸大乱。
  霜晚神色冷然,仍是那句话:“抱歉皇上,我惜命而已。”
  “忘恩负义的东西!你以为这样做就可以确保夏侯均不杀你吗?你知道的事情太多,他迟早杀了你,就像那个小兵的下场一样!”她顾不得身上的伤痛,飞扑过来,但是牢门已锁,她的身躯被木栏牢牢挡住。
  霜晚与她离得极近,只隔了不到两步的距离。回头,直盯着她脸上丑陋的伤疤,笑得无邪:“皇上,我立了这么大的功劳,以后夏侯大人自然会保我荣华富贵,怎么可能杀我呢?”
  “没错!你此番立功,将来的赏赐少不了你的!”夏侯均怕霜晚反悔,现下自然什么都能答应。
  “多谢夏侯大人,我这就去取帝印。”事不宜迟,霜晚领着夏侯均离开。
  花非殿的地牢里,只剩花离一人绝望地拍打着牢门,无计可施。

  帝印

  “阿离,我已经废了选秀,从今往后,只会有你一个妃子。”
  “阿离,不要走,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原来你千方百计接近我,是为了西皊的江山!我竟然以为,竟然以为……你爱我……”
  “杀了我!成就你的霸业!杀了我!”
  一声惊雷突响,惊醒了昏迷中的花离。她猛然起身,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不由得痛叫出声。
  “别乱动,你受了很重的伤。”有人正撕着裙摆为她包扎伤口。黑暗的牢房不见天日,她却仍认得出这个声音。她的制衣宫女,据说还是北靖王王妃的女人,夏冬。
  霜晚的眼睛比她先适应了黑暗,故而能看见她身上惨不忍睹的伤痕。夏侯均的人刚刚才拖着昏迷的花离过来,在此之前,不敢想象花离遭到了怎样的严刑逼供。
  “夏侯均居然让你活着……”花离以为,他会杀了在场所有的宫女。
  “我跟夏侯大人说即使用刑,你也不会就范,但我却有办法向你问出帝印的下落。他便同意让我一试。”霜晚对着她的背,小心翼翼地处理着她的伤口。
  闻言,花离警惕地回身看着她。
  然而当花离转过身来,霜晚看到她的脸,却愣住。一条长长的鞭伤突兀地斜刻在原本姣好的面容,皮开肉绽的伤痕无比狰狞。仍是妖冶的五官,却再无绝色美人的痕迹。
  霜晚胸口一痛,哑了声音:“皇上,你……”
  花离轻轻碰了碰伤口,血并未凝固,带着些腥气粘黏在手上。她能感觉到这道鞭伤有多长,但满不在乎:“这没什么,反正我的目标也不是要当天下第一美貌的皇帝。你倒挺聪明的,不那样说,夏侯均不可能放过你。”
  不用霜晚费口舌解释,花离自行做了揣测。不过现在两人的处境,实在好不到哪里去。
  “经过多长时间了?”她一直受刑,又昏了过去,不清楚过了多久。
  霜晚低声答:“才不到两个时辰。”
  时间还太短,不足以让破天或是顾无极发现她们有恙。
  外面下了很大的雨,雨水从并不密实的天窗落下,不可避免地打在两人身上。明明还未到夜晚,天色已经是那么地暗。亮光不达牢房,绝望就如这雨势般席卷而来。
  “对了,我想起来了,五年前的今天,就是我弑君夺位的日子。”黑暗中,花离的笑容带了些自嘲,甚至有些自暴自弃的意味。
  难怪花离今天看起来不对劲,她是想起了西皊上一任的皇帝么?五年前的西皊非常神秘,霜晚只隐约记得那个皇帝是个暴君,然而具体如何,她并无印象。夏侯均提过,花离亲手杀了先帝夺取帝位。但毕竟曾是日夜相处的人,花离与他,也许并非毫无感情。
  可现在并不是容许花离消沉的时候。霜晚突然按住了她的手,温热的体温令她回神。
  “皇上,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花离已经逐渐适应了黑暗,她朝四周看了看,很快道:“应该是花非殿的地下牢房。”
  “夏侯均过会儿就会来,我们必须先想个法子。”霜晚站起来,走到墙边时用指节轻叩了墙面。有回声,隔壁是空的,也许还有另一间牢房。她沉思片刻,又找到了一处雨水飘不进去的角落,扶花离沿着墙边坐下。
  “还能有什么办法?苟延残喘罢了。”花离不肯松口,“我是不会告诉任何人帝印在哪里的。不管夏侯均怎么折腾我,现在王牌还在我手上。夏侯均这人古板又对先帝愚忠,对我仇恨颇深。一旦他拿到帝印,就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我。”
  “但是这样僵持下去,始终不是长久之计。你不肯交代,他也会继续逼供。到时候……”霜晚担忧地看着她身上的伤。
  花离却以为她怕死:“抱歉了,待会儿夏侯均来,你无法给他交代,他会先杀你……我本不想连累你,夏冬,你怕吗?”
  牢房的角落,比起方才更加黑暗。花离无法辨出她的表情,但是能感觉到身边这人,异常镇定。
  霜晚把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只有身边的花离才能听见:“我怕啊,很害怕。我才刚与一人约定好了同生共死,如果我出了事,我怕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霜晚突然冒出了一个荒诞的想法,若她死在西皊,顾无极是不是会不顾一切地灭了西皊?
  生死与共。
  她想起,每次她离开他时,他都会来找她。不管她藏得多深,走得多远,到最后,出现在她身边的,都是他。以前从来不觉得顾无极爱她,但是现在身处险境之时,反而开始意识到他对自己的感情,也许比想象中还要深。
  明明仍是在黑漆的牢房,明明他不在自己身边,却仍有一丝甜意泛上心头。有人在等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命丧于此。
  霜晚看了一眼墙壁,心中倒是有了主意。然而此计必须有花离配合,为今之计,要先让花离信任自己。她想了想,突然对花离一拜:“请皇上恕罪,我并不叫夏冬。”
  花离本闭眸暂歇,登时睁眼,静待她说下去。
  霜晚斟酌着字句,缓缓道:“我姓林,名为霜晚,是东岳原西南将军林啸天之女。后与北靖王相识,嫁与他成为王妃。可是我与他缘分已尽,来到西皊,原想隐姓埋名好好过日子。但如今与西皊皇上共患难,自知不该继续欺瞒皇上。”
  “林啸天?西南林将军,我知道这个人,我们与他有过不少交情。”花离并未因她的隐瞒而恼怒,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紧盯着她:“你是他的……女儿?”
  霜晚见她的反应,便明白她想起了两年前与西南军的一战。那是她唯一一次帮爹,却让她在西皊出了名。西皊军中都传,打了败仗,是西南将军女儿献的计。而在东岳,由于当年爹极力压下此事,才没让她的名字传到皇都那里去。
  她现在提及,就是要让花离知道她不仅仅是个只会做衣服的宫女,而是有谋略的名将之女。
  花离果然认真起来:“你说你叫霜晚?”
  “是。”霜晚能感到花离正审视自己,但那目光却并未停留多久。
  “可惜了,你本该有大好前程才是。”花离并未如霜晚所愿振作起来,也许她已太疲累,也许伤重让她不再想动弹,她轻轻说完这句后,仍只是瘫软在角落,静静地等着夏侯均的人进行下一次的折磨。
  霜晚的眼神凌厉起来,语气稍重:“沦落到西皊,我早已放下身后荣华。横竖只是孑然一身,生死又何可惧?但是皇上不一样,皇上受百姓敬重,万不能在此遭受奸人所害。”
  她一本正经地打起了官腔,换来花离奇怪的眼神。
  “皇上有没有想过,事已至此,无论交不交出帝印,都只是拖延时间而已。夏侯均已经不可能放你出去,他封锁了消息,一时半刻都不会有人来救。倘若皇上信得过我,就告诉我帝印的下落。我还能有机会出外求援。”
  花离陷入深思。
  霜晚说得对,她只能拖延时间,苟延残喘罢了。无论如何,夏侯均不可能放过她。
  “又或者皇上留有后招,准备了一个假的帝印?”这是最乐观的想法,花离早就看出夏侯均的谋反之心,如果她事先与破天准备了假印,那么一旦夏侯均用了假印,破天就能知道花离出事。
  可是事情没那么简单。
  花离摇头:“我确实想过制作一个假印,可惜帝印乃刀山族所铸,上面的刻纹无法仿制。若非如此,夏侯均也不会非要我交出帝印不可。”
  “既然这样,与其束手无策,皇上不如让我一试。”
  手心传来酥麻的感觉,花离猛地看向霜晚,尔后默不作声了好长一段时间,才道:“告诉你也可以。藏着帝印的密室里,我设下了机关。帝印关乎江山社稷,夏侯均不会放心其他人碰,一定会亲自去。你带他们到那里,趁他们中了机关的时候去求援。我画图告诉你安全的位置,以免万一。”
  两人挪到稍微光亮的地方,花离简略用石头画了暗室的图,指明机关的方向。
  “你都记住了?”
  见霜晚点头,花离又严肃道:“走错了一步都能要你的命,千万要当心。帝印就放在……”
  最后一句最关键的位置,花离是凑在霜晚耳边说的。偷偷躲在隔壁牢房里的人等了许久,都没听清她后面说了什么。
  隔墙有耳。
  旁边已不再传来说话的声音,偷听的小兵估摸着她们的交谈结束,便匆忙赶去向夏侯均汇报。
  “果真?那宫女套出帝印的下落了?”
  “是,可惜的是皇上说出位置的时候故意放低了声音,属下并未听清……”小兵战战兢兢。
  “饭桶!这等小事都办不好!”夏侯均突然击出一掌,小兵被迫伏于地上。
  先帝残暴狠辣,夏侯均尽忠于他,连对待下属的手段也同出一辙。
  被打伤的小兵倒在地上哆嗦,要提醒夏侯均小心密室机关的话止于唇边。旁边有大臣提醒道:“夏侯大人,既然那宫女问出来了,我们只要让她带我们拿到帝印就行。宫女贪生怕死,恫吓她一下便会招了。”
  “张大人言之有理,我亲自去,帝印不能落于他人之手。”如花离所料,夏侯均果然会亲自去拿帝印。
  “夏侯大人……”小兵心里挣扎了许久,刚开口又被急着赶去牢房的夏侯均一推。等他站起来时已落到后方,只能认命跟上。
  雨淅沥沥地下着,花非殿前门庭冷落,紧闭的大门与平常相异,却因着雨势而无人注意。
  暗室里的牢房弥漫了阴冷的湿气,夏侯均命人打开铁锁,油灯探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西皊女皇花容尽毁的惨貌。原本穿在身上的龙袍早被人强行扒下,剩下那件雪白的外袍,上头斑斑驳驳都是血迹。她身上也到处是伤,而最过分的是从额际到左脸的鞭伤,几乎毁了她整张脸,看起来狰狞可怖。
  “妖女,你也会有今天。” 夏侯均轻蔑地笑了。
  花离没有搭话,只是撑起了身子。即使落魄,面对乱党时她的姿态依然高傲。
  “帝印究竟藏在何处?”
  花离冷笑:“藏在你家祖坟里!”
  “你不肯说,自然有人会告诉我。”夏侯均这次未被激怒,指着霜晚,“你来说,帝印藏在哪里?”
  两名士兵将霜晚押到夏侯均面前,粗鲁地令她跪下答话。
  未等逼供,霜晚已经招出了地方:“惜花殿,帝印在其中一个密室里,不易寻,我会带夏侯大人过去。”
  惜花殿,是当年先帝专为花离所造的宫殿,只与花非殿相隔不过一里。
  “喂!你……”花离与霜晚配合演戏,听她如此干脆地说出帝印所在地,当然要给些反应。
  霜晚淡道:“抱歉,皇上。虽然您的命重及江山社稷,但我还是更珍惜自己的性命。”
  “看不出来一个小小宫女,办事还挺有能耐。放心,我既答应饶过你,等我拿到帝印,就会放了你。”
  负责监听的小兵杵在一旁,几次张口想提醒夏侯均这两人在耍花招。但是他的迟疑已令时机错失,现在再开口,夏侯均只会怪罪他不早点说,说不定还会再出手打他。
  夏侯均示意要霜晚走出牢房,铁锁再次套上,等霜晚带夏侯均到惜花殿,就有机会让他们踏入陷阱之中。
  只要按照计划进行,一切一定能顺利。
  可是这时候,霜晚却突然问:“夏侯大人是否要亲自去取帝印?”
  “这是当然!”
  “万万不可。这妖女告诉我密室里布满了机关,要我进去后趁机对大人您不利。她以为我会帮她,告诉了我安全的路线,因此还是由我去拿帝印,再呈给夏侯大人。”
  几个人同时面色一变。
  “妖女,沦落到此竟还想设计我!”夏侯均看向那小兵,问:“是否真有此事?”
  小兵被他一吓,胡乱点头,哆嗦道:“确、确有此事。”
  “饭桶!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报!我留你做什么?”夏侯均抽出身旁护卫的剑,残忍地断送了小兵的命。
  “你这贱婢,出卖我!?”形势一下调转,花离没料到霜晚会背叛自己,不禁方寸大乱。
  霜晚神色冷然,仍是那句话:“抱歉皇上,我惜命而已。”
  “忘恩负义的东西!你以为这样做就可以确保夏侯均不杀你吗?你知道的事情太多,他迟早杀了你,就像那个小兵的下场一样!”她顾不得身上的伤痛,飞扑过来,但是牢门已锁,她的身躯被木栏牢牢挡住。
  霜晚与她离得极近,只隔了不到两步的距离。回头,直盯着她脸上丑陋的伤疤,笑得无邪:“皇上,我立了这么大的功劳,以后夏侯大人自然会保我荣华富贵,怎么可能杀我呢?”
  “没错!你此番立功,将来的赏赐少不了你的!”夏侯均怕霜晚反悔,现下自然什么都能答应。
  “多谢夏侯大人,我这就去取帝印。”事不宜迟,霜晚领着夏侯均离开。
  花非殿的地牢里,只剩花离一人绝望地拍打着牢门,无计可施。

  辞行

  绵密的细雨打湿了盛放的山茶,灿白的花沾染了薄湿的水汽,香淡素雅。
  幸好雨势不大,霜晚用袖子遮着头,尽量不让雨水碰到面部。她在西皊皇宫数月,对地形还算熟悉,很快就领夏侯均等人到了惜花殿前。
  从矮阶上去,正门前两根朱红的柱子,雕刻着百凤鸣祥。庭前还有用围栏圈起的小花园,入春,尽是繁华簇锦的艳色。当年西皊先帝建造此宫殿,耗费了大量库银。在古木檀香的皇宫中,唯有惜花殿最是美轮美奂。连花离即位后改建的花非殿,都不及它奢美。
  花离即使不是皇帝,也曾万千宠爱于一身。
  然而打开宫门,里面却尘埃满布,蜘蛛丝结在横梁上,显然许久无人打扫。与雕栏玉砌的辉煌外表不同,里头竟然萧条败落。
  守宫的宫人连忙澄清:“夏侯大人,不是我懒惰,是皇上不准我清扫这里。皇上偶尔会来,吩咐我让它保持原样。”
  夏侯均心系帝印,哪里会管宫人是否偷懒。他催促着霜晚:“发什么呆,快去拿帝印!”
  霜晚唯有用袖子掩着口鼻,走到入门后的第五根柱子前,将太师椅移开,然后找到画轴后面略微突起的石块。按下。
  侧边的石壁突然往里陷下去一些,是暗门。
  “果然有密室。”夏侯均欣喜道。
  “皇上说密室里机关密布,夏侯大人若执意要进来,就跟着我走,万万不可走错一步。否则引发机关,我们就出不来了。”霜晚推开暗门,里头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夏侯均递给她一盏油灯,显得有些犹豫。这么危险的地方,他不愿意进去。可是帝印在里头,只有亲自拿到手才安心。虽然他不可能当上西皊的皇帝,但是只要控制了那个傀儡,以后权力始终在他手上。
  “你确定里头真有帝印?”
  “皇上是这么跟我说的,皇上信任我,应该不至于说假话。”
  “好,你们几个,跟着她进去!”夏侯均随意点了十个人,方便监视霜晚。反正是密室,帝印就算被外人拿到手,也跑不掉。
  “我在这里等你们。听着!拿到帝印后马上出来,别耍花样!成功以后,金银财宝少不了你的。”
  霜晚点头应是。
  油灯照亮了前路。霜晚回忆着花离画的路线图,小心翼翼地避开机关。后面十名士兵,一个挨一个跟着她走,确保她跑不掉。转眼就来到了分岔路口,霜晚探了探石壁,找到了右边突起的石块,将其取出。里头藏着的是铜质的拉环开关,触动后,石壁缓缓移动,其中一个路口被封住,打开了第三条路。
  霜晚回头提醒:“小心点走,前面机关更多。”
  说着,她却不着痕迹地加快了脚步。这是一条直路,油灯的亮光太窄,看不见尽头。霜晚越走越快,后面的士兵惧怕机关,与她的距离慢慢拉大。
  突然前头亮光一暗,油灯的火光居然灭了。
  “怎么回事?”
  霜晚同样看不见路,便停下冷静道:“别动,小心机关!看来是灯油燃尽了,谁有火折子?”
  “我有!”其中一人应道。
  当务之急是要确保能看见路,黑暗中,没有一人想到要看住霜晚,以免她逃走。
  然而等他们手忙脚乱地吹燃了火折子,前方竟空空如也,丝毫不见本来带路的宫女。
  人呢?
  原本该有人的地方只剩下地上的一盏油灯。拿起来一看,灯油根本没用掉,是有人故意将火熄灭的。
  “糟糕!中计了!”
  “快回去告诉夏侯大人!”
  “那宫女不可能凭空失踪,肯定有暗门!先找暗门!”
  “可是机关怎么办?万一碰到的是机关……”
  士兵们阵脚大乱,被留在密道中,火折子微暗的光亮和对机关的恐惧让他们不敢继续前行,只得循原路退回入口。
  密道的尽头其实是惜花殿的后门,是当年先帝考虑到万一西皊皇宫陷入危险,可以用以藏匿和逃脱而特地建造的,这个秘密只告诉了花离一个人。
  在花非殿地牢时,霜晚早就猜到隔墙有耳,因此偷偷在花离手心写字,让她别告诉自己帝印在哪里,而是找一个方便脱逃的地方。皇宫里一般都会有这么几条密道,用来以防万一。果然,花离很快意会,配合她演了一出戏给夏侯均看。
  夏侯均不会猜到她们有此后招,惜花殿本就人烟稀少,没有人守着后门,霜晚神不知鬼不觉地便逃出了惜花殿。她担心花离的伤势,一路飞奔,在军营找到了破天。
  破天果然大怒,在花非殿地牢救出花离后,由破天军以风火之势迅速拿下了以夏侯均为首的几人。乱党失去匪首,即使人数众多,势力也远不及破天军。追捕几天过后,乱党几乎歼灭殆尽。剩下的一些逃脱的残党已不成气候,夏侯均大势已去,被花离扣押,只待确定斩首示众的日期而已。
  短短几日,让花离烦恼不已的西皊内乱迅速解决了,反而因祸得福。
  只是花离被救出后高烧不断,昏迷不醒。她这次出事多少牵连到霜晚,因此延误了他们回东岳的行程。等花离终于能够召见他们,已是五天后了。
  艳阳高照,不再是前几日阴雨连绵的天气。
  霜晚与顾无极走进花非殿,注意到宫女不再是那些熟悉的面貌,不禁怅然。宫内被收拾得很干净,已经看不到一丝血染花非殿的痕迹,然而那日的景象,仍旧在她脑中挥之不去。她不自觉地抓紧了顾无极的手臂,借以消散惧意。
  “北靖王……霜晚姑娘。”先出声打招呼的是破天。她站在花离床边,将袍披身,英气逼人。
  花离躺着,满身的伤痕被衣服遮挡,面容依旧苍白。但比起之前高烧未退时,已经算气色不错了。唯一让人遗憾的,是她面上的鞭伤,这辈子怕都难以消退。
  “坐。”花离由宫女搀扶而起,姿态慵懒妩媚。她随即挥退了宫女,又道,“这里只有我们四人,夏……霜晚姑娘可否以真貌示人?”
  正待霜晚应允,顾无极却将她拦住。
  花离浅笑:“北靖王莫紧张,我不过是想看看救命恩人的样子罢了,别无所图。”
  妖狐一般的眉眼勾得弯弯的,风情依旧,让人轻易忘记她脸上还有着丑陋的鞭伤,只觉得她还是那个风华绝世的女皇。
  顾无极也笑:“皇上敢出兵东岳却假借乱党掩饰,借口和亲又几次想要暗中除掉我。要我们相信皇上你别无所图,恐怕有点困难。如今西皊解决了内乱的危机,东岳在皇上眼中岂不是成了一块大肥肉。不防着你,怎么行?”
  “呵,北靖王还真是直言不讳。”
  他言语挑衅,花离却未恼。她微眯着眼眸向破天伸手:“小缘,把东西拿来。”
  破天将一副卷轴递给她,她却随手将它抛给顾无极,尔后轻描淡写道:“这是我亲笔所写的盟书,并且保证西皊在三年内绝不进犯东岳。如此,北靖王可安心?”
  将绢布打开,上头确实是西皊与东岳结盟的盟书,并有西皊皇帝的帝印为证。
  东岳目前最大的外患是北庭,没有了西皊这支暗箭,当然最好。
  花离主动投诚,相当于向东岳低头。她身为西皊皇帝,却能有如此胸襟,不得不令人佩服。
  顾无极将卷轴收起,正色道:“两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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