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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斩骨娘子-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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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脸上泪珠大滴大滴滚落,淌在绯红的衣襟上,竟染湿了一片,双目也是红肿,可是哭了很长时间。她攥得指节都发白了,却固执的不肯放手,口中喃喃道,“巷哥哥,你真的不认我么?我是念儿啊,你不是说此生此世都绝不会抛弃念儿么?你怎么就走了呢?”
梅巷把衣角一点点从她手里抽走,看着她默然无语,甚至现出了一点悲悯,“小姐,想必是认错人了,小生名酒熏,并非什么巷哥哥。虽然小生很同情小姐,但也万万不敢冒认,小姐还是想开些吧!”说完竟然转身快步走了。
晏清潭心头冷笑,这梅巷不愧是戏子出身,一个个表情都是多么到位,这么一说,不了解的人全然听信了。纵使是不信,梅巷在子休楼弹琴,这排场可是不小,他们敢得罪他背后的主儿么?
“巷哥哥……”秦念竟颓然地一下坐到地上去了,猛摇起头来,“我不信,哥哥,他分明就是梅巷啊!”
“妹妹你真傻,这梅巷现今是八公主钦点的琴仕,他傍上了八公主这棵大树,又怎么会记得你呢!”秦修扶起她低声道,他的眸子落在梅巷的背影上,悄然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秦念还没从秦修这番话缓过神来,就听头顶上就传来八公主的怒喝,“大胆!究竟是谁!胆敢叨扰了本宫的雅兴?”随着这声,一只瓷蓝的茶碗也直直坠了下来。
秦修急急拉着秦念闪了过去,茶盏碰到地面,啪的一声立马四分五裂了。饺子暗道不好,连忙赔了笑脸上前,对着楼上的八公主拱拱手,“想必这位小姐也是认错人了,这年头长得相似的人也是多了去了。”
云初蕊却不买他的账,好不容易从上回的阴影拖出来,想着来放松一番。她生平最讨厌别人染指自个的东西。哪怕酒熏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琴仕,能得她的提拔,就应该兢兢业业弹他的琴,尽心尽力讨好她,万不能像今天这般还给她惹什么事!
她当即秀眉一挑,只觉触犯了尊严,也忘记了这是在子休楼闹不得事,厉声道,“好一个认错人了?方才小姐拉拉扯扯酒熏,把本宫的面子都丢光了,这时候一个认错人了就解释清楚了?”
欧阳知在雅间里头听得清清楚楚,自个苦笑一声,“这梅巷易主的速度,还真是非常人能及。”
云初夏酒足饭饱,竟闭着眼要打起瞌睡来。听见欧阳知的话,只打鼻尖挤出几个字,“不过趋炎附势的狗东西。”
晏清潭蹙眉,心里思索着,以往还觉得八公主顾及皇室的体面,比绿祺长公主聪明了一个档不止,现今看来,也是个不够沉稳的主。
想到这里她不由轻笑了下,她那妹妹,论及沉稳,可是在这两人之上,做戏的功夫也最是高超。现在就这么疯癫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秦修素来蛮横惯了,但他知道那居高临下的女子是谁,自然不敢轻易造次。一时之间脑子竟然转不过弯来,不知道拿什么话来接。
“八公主向来都是这么不讲理的么?”清越的女声打她后头传了过来。萧华冉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极品香片,顿觉口中润了不少,又接着道,“还是说,你们染玥国皇室,就是这么对待臣下的?”
云初蕊一双眼珠瞪得滚圆,想不到今日欧阳香雅没来,萧华冉也不肯让她痛快些。可她到底不笨,经这么一提醒,马上想到父皇曾经特地交代,国宴期间最好不要出什么状况,免得丢了染玥国的脸。
再看萧华冉身边坐着满脸笑意的羿日国将军骆止谦,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得速速找个台阶下了才好。
因而她转瞬化了笑意,“让绮绣公主看笑话了。”回头见秦修秦念还愣着,不由冷道,“还不快走?”
秦修缓了口气,立马道谢行了礼带着秦念离开。秦念虽然还是不想放弃,但碍于八公主,还是不情不愿地走了。
晏清潭多看了萧华冉两眼,她英气的面庞带着不可质疑的威严,这才是撑得上台面的公主做派。
云初夏却道,“看够了没?菜要凉了。”
晏清潭吃了一惊,收回心神看着云初夏,却见他望着欧阳知,神色暗恼,“清潭脸上可是长花了?也能让堂堂箜鸣国国主盯得目不转睛?”
欧阳知全然不尴尬,“六皇子管天管地,也管的着朕的眼神朝哪瞧不成?”称呼也由原先的“云兄”转到了“六皇子”,乃至于“朕”的尊称都用上了。
晏清潭对欧阳知的身份并不吃惊,只是他面上审视的目光让她想到了那人,不由有些微怒。“国主大约是怪清潭今日举动唐突了,竟在六皇子和国主面前如此尊卑不分,真是失礼。”
云初夏瞧着她分明恼怒却隐忍不发,又联想着云逸找来的那些她的过往资料,心里的疼惜之情愈发深。她凭什么受这些人的审视呢?这都是他的错,分明与欧阳知见面不应再带人来,可是他竟想着见她了,统共不过几日。
“箜鸣国主慢用,本殿就先行告辞了,还是要多谢你的情报了。本殿答应的事,也自然会做到。”云初夏起身拉了晏清潭,就推门朝外走了。
伊儿一直默然站在桌后,此时见着主子走了,自然跟了上去,登时雅间里只剩下欧阳知了。
一抹白色身影紧接着推门而入,欧阳知扭头看去,就见着俊朗非凡的男子几步踏了进来,他脸上带着轻笑,温文尔雅,给人一种沐浴晨风的错觉,却又十足洒脱,笑里满带不羁。
“少主。”欧阳知半点不意外,要说他身为一国之主,实在不用对人恭敬万分。可这语气,却显而易见带了尊敬的成分,用在比自己尚小上几岁的人身上,还真是有几分奇怪。
展苍莫打窗户看见晏清潭走远,才答话,“箜鸣国主,真是好久不见。”语调慵懒随性,带了几分低沉。
“是啊,好久不见。”欧阳知笑得兀自开怀,像见着几年的老朋友一般。展苍莫却似乎不吃他这套,坐在晏清潭方才坐过的位子上,盯着满桌的菜肴皱眉,“饺子,进来!真是越发没有体统!”
饺子就听得命令慌慌张张推了门进来,伏在展苍莫脚下,不明所以,“少主,小的可是犯了什么错?”
“子休楼向来信奉以客为天,平素菜肴虽然朴素无华,却道道美味。可我瞧见了什么,这桌子尊客只不过动了几筷子就走了,还说不是你的失职?”
第五十三章 |吏部尚书夫人到访
云楼一身绯色长摆裙,微微酡红的脸色和衣袂相互映衬着,睫毛长长,气息喘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感。看得出来一路奔下楼去把她累得不轻,可到底是同底下人碰个正着。
云初夏望着她,感到有些惊奇,云楼素来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乖乖女,近来倒是常在子休楼碰着她,难道竟然不是凑巧?
云楼神色一慌,立刻掩住,换了笑脸冲着云初夏道,“六哥,我这偷溜出府又被你逮到了。”转眼又是瞧向晏清潭,神情无比熟络,“清潭,好久不见了。”
晏清潭微微一笑,回道,“云楼公主,好久不见。”
云楼称她为“清潭”,晏清潭却称她为“云楼公主”,这层关系远近一听就听得出来。云楼感到有些尴尬,但是好在上次就知道她性子冷了些,也没放在心上。
云初夏却冷下脸来,“楼儿,你最近倒是常往外跑。”
云楼极会看人脸色,当即小步跑到他身边,拉住他衣袖,轻轻摇了两下,态度竟全然是在撒娇。“六哥,在府里闷得慌嘛,你看,你同清潭都来子休楼寻消遣,楼儿也不过是无聊嘛!”
云初夏压根不信,却也不打算问到底,上下瞅了她两下,状似无事地抓起晏清潭的手,道,“本殿送晏姑娘回府,你就随云散先回去吧!”
云楼点点头,乖巧地随着云散走了,步履轻快地很,像是极其欣愉。
晏清潭有些抗拒,自打展苍莫那晚上的特殊举动之后,她对一切事都变得尤其敏感,时常抱着惊弓之鸟的姿态,比以前还要谨慎。
云初夏就松了手,在前头走着,也没有回头,缓缓道,“云楼她自小受尽了委屈,,母妃从来跟安定侯夫人交情甚笃,安定侯夫人过世后母妃更常跟我提及她有多么挂念云楼公主,几年前我回到皇宫见到了她,她过得很不好,于是就将她带了出来。”
云楼的事晏清潭此前就听说过,可她没想到云初夏会开口和她提,当即附和着点点头。今日这回云初夏带她见箜鸣国主,整个的毫不避讳,究竟是为的什么?
云初夏于是不再说话了,两人一前一后有些,也不用软轿。到底算不得太远的路,到了御使府门口,他终于转过头来说,“清潭,今天之所以带着你,是全然信任你,没有旁的意思。”
晏清潭心里就是一触,她想起此前在回镇,就在她以为他丢下自个的时候,他却捧着不知道从哪处得的衣服折返回来,还好心情地同她开玩笑……那是她这辈子最不愿触及的回忆,仿佛被所有人抛弃了一般。他却在黑暗中递给她一束火把,使她不至于迷失了方向。
饶是她这样的人,都不免有些动容。究竟是他伪装的太好,还是她不够决绝呢?
云初夏说完那句话就走了,徒留晏清潭拿狐疑地目光盯着他的背影,她突然觉得有些矫情了,云初夏兴许只是装出来的,她又何必在这感慨呢?就算是真的,她也总归是为着任务靠近他的,到头来早晚要辜负这番盛情了吧。
伊儿见到云初夏走了,这才快赶几步追上来,正要说些什么,管家从府里头匆匆忙忙地跑出来,见着晏清潭才可算松了口气,立马迎上来。
“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尚书府的老夫人今次来探望咱们夫人,指名道姓的要见您呢!偏生您又被六皇子请去了,小的又不敢去催,只能生生在这侯着了。”
晏清潭朝里望了一眼,尚书府的老夫人?这可不就是御使夫人的娘了,敢情这是明着暗着来找晏清潭讨公道下绊子来了。可她脸上压根没有丝毫惧色,嗯了一声,坦然地带着伊儿进去了。
梅园并不是因生满梅树而得名,只是为着应着“梅兰竹菊”这四君子的风雅名号,园子遍处种着名贵花草,娇艳是娇艳了些,扎不稳根又怎能长生呢?
晏清潭目不斜视地走过院子,直到外间,还未掀帘子,就听到御使夫人咳嗽一声连着一声,似乎病的极重。
伊儿掀开帘子,晏清潭缓缓走了进去,对着在软塌上卧着的御使夫人和坐在她旁边圆凳上的老夫人一一行礼。
“我还想着这是谁,这般没规矩,未出阁的大姑娘就可以同六皇子成天黏在一块,当真不知羞耻。怎么,现在可算是舍得回家了?”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不仅出口犀利,目光更是毫不掩饰地锋芒,她到了知天命的年岁,却保养得当,看起来生生小了七八岁。大抵御使夫人随了她娘这点,毕竟京都的阔太太旁的不想,只念到自个的打扮上。
御使夫人抬头望着晏清潭,欲言又止。看样子似乎是怪罪老夫人太出言不给小辈面子,却又不敢明说。
晏清潭心里嘲讽,方才不是咳得中气十足吗,这会儿怎么不继续装了?昨天不是还凶神恶煞地对着她么?现在又在这跟老夫人一个演红脸一个演白脸,还真是好笑。
这么想着,她却又装出一份恭谨的样子,慢慢悠悠又是行了个小礼,举手投足都彰显十足地大家闺秀风范,“老夫人,清潭与六皇子不过是故交而已,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六皇子救过清潭一命,单说是同桌吃饭,也不算什么大事。”
老夫人打鼻尖哼了一声,“别跟我讲这些大道理,还装什么名门闺秀,谁不知道你晏清潭,不过是六皇子打外头捡来的罢了。”
这番话还真是字字扎到心坎里,晏清潭却没反应,反倒是伊儿气不过,她走上前去冷着脸施了一礼,道,“老夫人这么说可就不对了,这京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分明是老爷将小姐扔在了外头。”
“你……好你个伶牙俐齿的丫头!”老夫人被她的话堵得死死的,当即指着伊儿气的手都颤抖,“来人,拉下去,执行家法!”
几个仆妇一听。就要上前来抓伊儿。
晏清潭却抓住她的手,直把她的手按了下去,轻声道,“老夫人,要知道,这可不是在你尚书府。不是您要如何便如何的。处置我的丫头,怕是您还没有权利吧!”
老夫人在这时气的不轻,她是一品诰命夫人。岂是小辈可以任意欺负的?哪里还顾得上是哪,当即怒道,“凭你一个无名无分的小丫头,也胆敢这么同我说话?既然你不愿这个丫头受惩罚,那你就替她受了吧!”
御使夫人冷眼看着,这个时候她还顾得了什么?那个男人,只要推说到老夫人身上,自然也是没辙。关键是现今她这几辈子的指望,不过就是一个晏泠溏,如今疯疯傻傻,真是让人寒心,还有什么盼头呢,只不过巴望着给她报仇就是了。
御使夫人绝非什么蠢人,事情前前后后一想就明白了个大概。只不过她得等着一个好机会。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两个仆妇立马要拿起晏清潭,他们俩个都是粗使婆子,力气很大,瞧着晏清潭细皮嫩肉,料想也不是什么难事。伊儿却挡在前头,两个仆妇对望一眼,当先就要把她拉开,不料伊儿反手用力只听“咔咔”两声,仆妇杀猪般的嚎叫声就传了出来。
老夫人看着两个倒地不停哀呼的仆妇,眼里有了些慌乱,连声道,“你们还愣子干什么,还不把那个胆大包天的丫鬟抓起来!”
屋子里统共有七八个身强体壮的仆妇,这时听见命令,都上前来抓伊儿。伊儿想要动武,晏清潭却瞟她一眼,当即她就不动了。
仆妇们立马抓住伊儿,就要把她五花大绑起来,呼听一人严厉道,“你们在干什么!”陡然间慌了手脚。
老夫人瞥见晏歧山进来了。女儿从未哭诉过晏歧山的不是,所以她一贯对他都是好脸色。除却出身江湖,其他的地方实在叫她满意。登时有了丝笑意,“御使回来了,老身正要替你教训女儿呢!”
晏歧山对着老夫人却没有笑脸,“尚书夫人,不知御使府的家务事何时轮到尚书府来过问呢?”
老夫人一怔,不解地看着他,他可是从未这样跟她说过话,哪次不是和颜悦色,笑容满面的?
御使夫人心里不安起来,她察觉到了,自打晏泠溏出了事,晏歧山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说到底还不是嫌弃晏泠溏丢了面子,可那终究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晏歧山想着的却是另一番,都说妇人头发长见识短果真不假,今天要是要来一步,晏清潭若是有什么差池,传到国主耳朵里,那可如何是好?
他也不预备与老夫人多做纠缠,只向着晏清潭道,“清潭,跟爹去书房,有件物什要拿给你瞧瞧。”
晏清潭答了声是,跟在他后头出去了。伊儿也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跟着她家小姐走了。
御使夫人紧咬着下嘴唇,有些气急败坏,“娘,这次又让这小贱人逃脱了过去。”
老夫人却怒极反笑,“这晏清潭,当真同四年前分毫不差?”
第五十四章 |这条路实在太凶险(秦念的心思)
“现今已经是八月末了。”晏歧山在前头走着,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转过身来看晏清潭。
晏清潭故作不知,疑惑地问,“御使大人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晏歧山叹口气,恍若惋惜非常地道,“你这性格真是像极了你那娘亲,温婉中带着倔强,半点不落人后头。直到现在,也不肯称呼我一声爹么?”
晏清潭唇角挂着一抹笑,娘亲?若是她真的不甘于落人后头,又怎么会被赵姨娘百般打压?又怎么会被人推落崖底?说到底不过是爱错了人,她太爱晏歧山了,为了他都甘愿掩藏起自己的锋芒了。
晏歧山仿佛没看到晏清潭脸上的嘲讽,他一张俊逸的脸染满了哀伤的气息,就好像在哀痛香消玉殒的前任夫人。
“这都是我的错啊!要不是当初外出经商,她怎么可能被奸人所害,命丧悬崖啊!”
说到这里他眼里竟然滚出落泪来,也顾不得擦,声音变得更为哽咽起来,“都是我的错啊!”
晏清潭愣了一下,她万万想不到晏歧山竟然会主动承认错误。哪有人说落泪就落泪的呢?更何况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那滚滚落泪就滴到她心头去了,灼得体无完肤。
晏歧山悲痛不已,又期期艾艾道,“现在我知晓……这件事都是赵丽做的,可是我能怎么办呢?你娘如此痛苦地去了,万不能叫她活的痛快!从前……都是我糊涂啊!”
晏清潭盯着他的面皮,几乎要笑出声来,“还当真是糊涂,二小姐统共不过比我大一两岁吧!”
晏歧山一听这话更是悲伤,禁不住要以手锤廊沿上的柱子了。“十几年前,我不过和吏部尚书府谈了笔生意,做主把前朝名家珍笔字画送了过去,不知道被谁设计,竟然晕倒过去,醒来后发现跟尚书府大小姐……唉!事后赵丽恳请我别说出去,毕竟这么稀里糊涂发生的事说出去就成了笑柄一桩,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不想一年后她居然找到幽涧山庄去了……”
见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半天,晏清潭依旧不说话,甚至没有一丝动容的意思,晏歧山有些急了,立马道,“我是四年前庄子毁了无处可去,又闻你娘不在了,才投奔了尚书府,这才知道居然有了个这么大的孩子。”
晏歧山说得不假,他当初可以说是费了不少劲,向来看中门面的尚书府才看在米已成炊的份上承认了这个女婿。
赵丽是家中嫡长女,从小就被寄予厚望,她看上的晏歧山,不过是一介商人,况且现在还家产毁尽。为了不丢这份面子,也就找了个不大不小的官职给他。不想晏歧山或许是商人本性,极其善于经营,不消几年就一路升迁到了御使的位子。
晏清潭手里紧紧捏着一方罗帕,表现地与寻常千金小姐没有什么区别,独独一双眸子倔强地打在他面上,似乎要看出什么来。
“御使大人,你同清潭说这些,清潭实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晏歧山演的这么尽心尽力,自己都要恍惚以为自个感情真挚了,这时候听晏清潭这么说,自然也更加关切,“清潭,爹不过是希望你明白,你要报复赵丽,可她不单单是一个人,整个尚书府都在给她撑腰…”
“御使大人,这御使的位子坐稳了,又何必处处受吏部尚书压制着呢?”晏清潭轻轻打断她的话,将帕子递给伊儿,道,“就好比这方罗帕,帕子是好帕子,上等的织云锦,也要是上头坠了东珠,固然名贵。却也沉重不是?”
晏歧山愣在原地,他这么些年虽然感念尚书府给他了不好便利,却也反感御使夫人每每拿此时压他一头,更反感赵尚书虽然夸奖他不少眼神中总是暗藏鄙夷。
这些情绪本就是隐秘至极的,纵使对御使夫人再冷淡,也总归是面上要装的,不能叫尚书府丢了面子。却不想今天竟然一次性被晏清潭给揪了出来了,不由目光中透了几分警惕,
晏清潭却恬淡一笑,似春风拂柳一般,轻轻柔柔的,带不起半点波澜。
“姨父!清潭表妹!”
秦修的声音打破了这一时的尴尬,晏歧山抬眼一见是秦修,当即点点头,方才的话题,确是不再提起了。
秦家在京都并没有购置宅子,因而秦修与秦念现今就暂且留宿在御使府。秦修心疼自个妹子,急得团团转,他向来把晏清潭当成智囊,早就欲寻着晏清潭的帮助,现下听说大小姐回来,就立刻来找她了。
“修儿,你这么匆匆忙忙地,可是有什么事?”晏歧山瞧着秦修脸上沁出的汗珠,想着秦修莫非还认识晏清潭不成,嘴上就不禁问道。
秦修喘了一口气,温文儒雅的脸上全是苦色,“实不相瞒,姨父,念儿识人不慎,想是遭了打击,从子休楼回来就一直哭到了现在,半点都不安分,我真是忧心啊!”
晏歧山对这样的事向来不放在心上,只故作担心道,“清潭,你还是快去看看吧。”
晏清潭轻声道,“表哥快带我去看看吧。”
御使府并不算小,府中有一处圆湖,风景秀美,外围甚多假山点缀,更是称心。
低低的抽泣声隐约从一处假山后传来,晏清潭对着秦修点一点头,就想着往那处瞧,就见着秦修上前拦着,“清潭表妹,念儿她是因为不想让让人知道,才从房间跑出来,找了个地方独自伤心,这样冒冒然进去是否不好?”
晏清潭却不管他,径直就朝着假山去了。伊儿自然也要跟着,晏清潭冲她摆了摆手,她的脚步就停在原地不敢再朝前了。
秦修还想说什么,抓耳挠腮半天也想不出来,只得随她去了。伊儿见着一派书生气的秦修竟然如此做派,只偷偷抿了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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