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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斩骨娘子-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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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修还想说什么,抓耳挠腮半天也想不出来,只得随她去了。伊儿见着一派书生气的秦修竟然如此做派,只偷偷抿了嘴在一旁轻笑。
“清潭表姐……”
秦念听着脚步声,抬起头来,散乱的发丝堆在额前,眼圈泛着红,眼眶却已经有些青了。脸上还挂着泪珠,满面的妆都花了。整个人形同枯槁,很是惹人怜爱。
“秦小姐……你怎么了?”晏清潭对着她也很是不亲近,思索了会,才又改了称呼,“念儿表妹,为着一个男人,值当么?”
“没什么,”秦念猛地摇摇头,顿了顿又似乎想起了什么,懵懂的眼神无助地看着晏清潭,问,“梅巷是否果真不要我了?”
梅巷先前倒是为箜鸣国主欧阳知效命,,怕是提亲,也只是利用下秦念来得以见着云初夏吧,况且梅巷本性贪财轻利,几次三番易主,实在也不是什么好人。可这些,她不预备开口跟她提,只摸了她的头,语调是从未有过的温和,“念儿不哭,会有更好的人的。”
秦念知她说的什么意思,那不过是再安慰她罢了,同哥哥娘亲都一样,只是在安慰她罢了,可她用情那么深,怎么会轻易死心呢?她抬起头,上下看了自己一眼,“难不成是我不够漂亮,不够温柔?”
晏清潭不会安慰人,她也最不喜欢转弯抹角,所以直白地道,“并非是你不够好,只是他想要的很多,你只不过是一颗踏脚石,现今早就失去了利用价值。”
秦念眼睛猛然瞪得老大,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她垂下头去,泪珠滚落的更凶了。可她心里实在明白,晏清潭说的都是真的,只是一直不肯承认,一直骗自己罢了。
“我知他清贫了好些年,可是我又不怕,只甘心跟着他。难道说旁的东西,真的就比我重要这么多?既然不是真心,当初又何苦招惹我……”
秦念越说声音越小,竟又低头哭将起来。
“是啊……何苦招惹……”
晏清潭喃喃念着,陡然觉得秦念真是可笑又可悲的人,人这一生不能过早动情,倘若爱错了人,搭上的,可就是万劫不复,一如她娘。
晏清潭掩了心思,没再说一句话,就悄然转身走了。
秦修等在外头不时伸头张望,现下见着晏清潭出来,不免紧张,忙问,“念儿如何?”
“过几天便好。”晏清潭说着,没再搭理秦修,轻移莲步就沿着小路走了。伊儿还在寻思里头在说些什么,听到小姐的声音立马回神,小步跟了上去。
竹园有一排高大的柳树,大概有了些年头,故而没什么涵义也没人动。晏清潭走过这些柳树的时候,就听到嗤嗤的笑声从头顶上传来。
她抬头去看,就见着墨衣墨发举止轻佻的展红霓坐在树叉上,她那张漂亮的脸出奇地把周围的景色都带美了三分,樱桃唇一张却是凉薄的话,“这条路实在太艰险,你瞧瞧这一屋子豺狼虎豹的,少主究竟是多不想娶你,安排这么个任务下来。”
晏清潭自动忽略了这话里不少的敌意,只问,“二小姐又是来做什么?”
展红霓就又是笑开了,“你做甚冷言冷语的,我不过是来助你的罢了。同是枫舞山庄的人,我还会害你不成?”
伊儿望着展红霓,她的话即使再难听一点,再不情不愿也得道声二小姐好。听到这里也是不由得撇撇嘴。
第五十五章 |丞相府里的死规矩
统共只是多了个人盯着她,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但展苍莫此番不是做的太过了,就是再次申明了任务的重要性。尽管他不说,答案也呼之欲出了。
晏清潭冲着展红霓笑了一下,道,“那二小姐就在这里侯着吧,清潭要去歇着了。”说完竟然脚步不停,直直推门进门了。
展红霓皎洁的贝齿紧紧咬着上嘴唇,她没想过晏清潭竟然这样失礼,在山庄里她从来不都是客客气气的,敢情全是在扮演小绵羊,怕是寻这个出山庄的机会好久了。
以前在山庄里,每次她要是故意找晏清潭麻烦,商陆和展玄昕总是率先跳出来管上一管。现在仔细想想,晏清潭总是善于用身边的人替自己做掩护,现下却是锋芒毕露了。
伊儿换了淡漠的脸色,仿佛突然之间换了个人,活泼洒脱的气息去了,仰着头冷冷道,“二小姐真是奉了少主的命令么?”
展红霓还沉浸在自个的回忆里,一丝笑意还停留在唇边没来得及收回,神色蓦然严肃起来,“墨烟,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自然是奉了少主的命令。”
“那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就不需要属下多说了吧。”伊儿轻轻俯身,作了个揖,也不多跟她废话,转身走了,神色冷清,面无表情。
展红霓恼怒地锤了下树干,片片残碎的柳叶飘洒了下来,顿时满地碎屑,大朵大朵光影映衬在她脸上,她忽而就无声笑了。
朝堂上,染玥国主坐在龙椅上,他年岁并不很大,却明显苍老,只有眸子里透着的精光,还体现出一国帝君的威严。
“戴相,你也弱冠许久了,是时候找门亲事了。”染玥国主听着下头汇报各地实事,低头思索,忽而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
戴宗吃了一惊,不明白国主为何突然提起自己的婚事。心惊归心惊,到底还是一朝重臣,反应很快,并不失礼地答,“臣的确从前未曾想过,既然国主提了,臣回去当好好考虑。”
他虽然说得语句流畅,可到底后背竟然生了一层薄汗,幸好国主一笑而过再未提这件事。
戴宗下了朝直奔相府而去,一步都未停,好像有什么要紧事。下了轿后,因着走得急,微微有些气喘。直等坐到书房内,才觉出后背冷了一片。
“哥,你这是怎么了?忘记太医说你不能剧烈运动了?”戴觅童端着汤盅而来,也不假手丫鬟,动作娴熟得盛了一碗参汤出来。见着自个哥哥,不免有些担忧,一面指责着,一面将碗递了过去。
暗卫打窗户跳进来,躬身道,“相爷。”
“我没什么大碍,反倒是你,近几天不要出去了。”戴觅童吓了一跳,戴宗似乎却没看到一般,单手接过参汤,眼神带着宠溺。
戴觅童眼里陡然有了强烈的光彩,一把拉住戴宗的手臂,声音愉悦动听,“是六皇子!六皇子回来了对不对?”
戴宗却不答话,把头偏了过去,好像在刻意逃避,“你先回房去吧。”
“嗯嗯。”戴觅童小鸡啄米似得点着头,看到戴宗的反应她就猜到了答案,汤盅也不管,兴奋地跑着出去了。难怪这一段时间乳母管的紧,什么消息也没透进来。
这相府要困住她并非易事,什么时候出去自然也不必告之哥哥。否则,真是不知道要惹出什么麻烦来。
“相爷,我们遭到了埋伏,所以才导致失败。”那暗卫见着小姐走了,方汇报。“六皇子有神秘黑衣人相助,且数量不在少数,大约二百人有余。”
“罢了,早该想到六皇子计谋颇多,进了皇城可就不好下手了,派人盯着六皇子府的动向。”
“是。”
戴宗忧心地看了眼手里的汤盅,神情疲惫,“这几天务必看紧小姐,国宴将即,千万不能出什么岔子。”
“是。”
“去领罚吧。”戴宗漫不经意的说着,眸子里完全不同于方才,近乎嗜血的可怖,双眼瞪向暗卫。
“是。”暗卫听着吩咐,朝戴宗拜过三拜,又打窗户跳了出去,悄无声息的。
今晚,怕是又多了几个为主效忠的冰冷尸体吧。
……
所以当戴觅童打扮一番,预备偷溜出门的时候,门口多了六个嬷嬷,齐齐拦住她,当首的恭敬地道,“小姐,相爷吩咐,您不能出府。”
戴觅童眸子里的雀跃立马不见了,她默着不说话,好大一会,就在嬷嬷们以为小姐是不是魔怔了,她答了声,“知道了。”随后立马进屋把房门关了起来。
嬷嬷们松了一口气,戴觅童性子实在好,从来不为难下人,拦她并不难,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小姐这样盼着出去,没得偿所愿一定很难过,因为她们都知道,她有多想见六皇子。
可六皇子几年前亲自将国主的赐婚拒了,难为小姐伤了好久的心,戴宗就再不许戴觅童跟云初夏有什么交集了,又怎么可能会放行呢?相爷这样的死规矩,是谁也不敢违抗的。
国宴将至,按理说是染玥的新年,各家各户都开始置备年货。御使府也不例外,大红灯笼做工精巧,每个屋子边角都挂上许多。红色对子五彩络节分发下去,不多时入目皆是红色,上下一片喜气。
不仅茶具座椅焕然一新,糕饼果仁蜜饯堆叠满满几盘子,府里也请了巧手裁缝,给各园子主人置备了几身新夏衣,另分了宫里派下来的几匹雪纺绸缎,吩咐主人喜欢做成什么就尽可拿去做。
秦念不知什么原因,在晏清潭去过后不久就一反常态不再沉浸在悲伤里,甚至脸上还有挂笑的时候,只是坚持不肯回回镇去。秦修放心不少,也不再强迫她回去,秦士骑和府尹夫人虽然忧心,却也不好登门要人,只让他好好照顾秦念。
秦修认定秦念想通是晏清潭的作用,连着几天往竹园跑的次数就多了。一来二去,不定传出什么闲话,好歹秦念次次跟着,没人再说什么。
几次之后,几人较以前熟识很多,御使夫人再没来,也免去了很多不快。
这一天,三人在后院凉亭坐着扯闲话,秦修正说到好玩的地方,秦念矜持地掩帕笑笑,晏清潭面含浅笑,伊儿咧着嘴全然无所顾忌。
外头丫鬟就又过来禀报,说是明日国宴,御使夫人要带大小姐和表少爷表小姐同去,特地先来传给话,叮嘱各自明天都好生装扮着,给御使府长长脸。
秦修显得很兴奋,“明日排场必然不小,这可是四国朝贺五国聚饮的大事,从前外官家眷可都是没机会去的,这次都是呈了御使府的情。”
京都规定入宫参宴除却征战归来的侯将,寻常只是京官,家眷也有要求,除了当家主母、子女、也就只能带婢女几人。但外官的子女并不是没有去的权利,只是因为地点较远,就没有贴子,自然进不去。因而秦修秦念参加国宴,也是合乎礼数的。
晏清潭有些犯暑气,看着桌子上几碟点心,完全没有胃口,也很是懒得动弹,因而命人冰了些瓜果,打算拿来解暑。
这时听秦修说话,竟然隐隐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似得,她的危机感向来重,笑意渐渐不见了,眉头有些微蹙,立刻抬头揉开了,不让旁人瞧出端倪。
秦念没有表明自个的立场,与秦修的兴奋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对立面,她颇有些紧张,小声道,“我……从出生就只进过一次宫,一提到这进宫就紧张得很。”
秦修认为她的顾虑小题大做,“念儿,你虽然不常出门,规矩什么的比谁都懂,怕什么呢?”
晏清潭敛了敛神,附和道,“是啊,要说规矩,清潭是及不上表小姐一点的,怕是要表小姐到时候照弗了。”
晏清潭一直跟他们保持着距离,不管是晏歧山、秦念或是六皇子,向来都是只称尊称。秦念听她这么说,顿时有些局促,“清潭表姐……你以后叫我念儿就好。”
“念…儿……”晏清潭从牙关里僵硬地挤出来两个字,她对于秦念的熟络还感觉不很适应,自然觉得叫这么亲近太别扭了些。
秦念却笑得眉眼弯弯,硬是差点把泪花给逼出来。
第二天一大早,伊儿望着一只柜子并几只箱子的衣服发愁,晏清潭缓声道,“拿那套湖蓝色的宫装来吧。”
伊儿急忙将衣服取来,服侍晏清潭穿戴整齐,又按着吩咐梳了个正式的发型,刚坠上一柄精巧的紫叶流珠钗,晏清潭就摆摆手,“就这么着吧。”
出门的时候,其余人早等在外头,她还算出来比较晚的。
御使夫人明显憔悴很多,眼窝深陷,面色苍白,却用脂粉极力掩饰着。想也是了,想杀的人始终杀不了,夫君的宠爱也不似从前了,能不忧心么?
此时她勉强地冲晏清潭笑笑,藏下恶毒的心思,晏歧山见人都到齐,也就吩咐众人上车。
御使府共两顶轿子,男眷一顶,女眷一顶。晏清潭只带了伊儿在外头服侍着,秦念与御使夫人说了些体己话,晏清潭听着,只在秦念问到自己的时候,回上一两句。
第五十六章 |清潭实在不上台面
不多时轿子到了侧宫门,这并不是正式的宫门,比宫门规格小上许多,却也不乏重兵把守。因为设宴的望仙台设在皇宫后宫处,离朝堂较远,宫里除却国主和皇后,其余人一概没有乘轿子的批准。为了避免参加宫宴的人步行太远,才专设了个侧门。
时辰虽然早,来的人却已经不少。待御使府的主子们下了马车,看守的兵士见了帖子,立马毕恭毕敬地将其请了进去。
这是晏清潭第一次入宫,就见四周楼阁错落有致,精美绝伦。一瓦一舍皆是精妙布局,用料奢华。花草全经精心修剪,赏心悦目。宫路蜿延平整,视野广阔明朗。屋檐下的外柱绘龙形图腾,大气凛然,不愧为皇家做派。
不得不承认,这是在她看来最华丽的地了,饶是做工巧妙的子休楼或是尊崇繁荣的御使府,都是比不上的。这才是真正的寸土寸金之处。
秦念迈着小碎步跟在晏清潭后头,看她没有表现出丝毫紧张,反而举止得体不免有些讶然。这可是皇城,别说是她,就连最受皇后喜爱的将军府的陈二小姐,也万万不敢有半点差池。
御使夫人一直带着病态的笑温和看着晏清潭,旁人或许以为她在担心晏清潭初次进宫会有什么差错,伊儿却分明瞧见她目光里是啐了毒的,这不禁使她加了几分警惕。
由宫人引着到指定位置落座,晏清潭才打眼看着四周,望仙台中间设台,周围设座,五国人各座一方,位置靠前头的自然是地位高的人,就譬如染玥国,皇上和皇后的位子设在最前面。
不多时有人大声通禀,“皇上、皇后驾到!”
登时染玥臣民行礼,晏清潭跪在地上,悄然抬头望着,染玥国主看似平常,留着胡子,却极具威严,双眼暗含精光。皇后仪态无比尊贵,身上装饰富丽,纹丝不乱,容貌端庄且美而不媚,笑露七八颗皎洁的贝齿,全然的母仪天下风范。
免了礼,他们坐在前排最当中的位置,国主左边的位置暂时空着,再往左坐着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八公主、还有几个尚且年幼的皇子公主,皇后右边坐着姚贵妃、陈良嫔等宫妃。后面一排设的桌子则分别坐着丞相戴宗、赵吏部尚书、姚户部尚书、陈将军、晏御使等朝廷重臣及其家眷。
云楼公主坐在前排最偏僻的一处,一双亮丽的眸子一直打在对面岁醒国使臣的身上。
箜鸣国当前的人正是箜鸣国主欧阳知,绿祺长公主欧阳香雅。欧阳知眉眼说不出的雅致,此时满面浅笑,目光一直在周围人身上打转。欧阳香雅知道这是正式场面,要不能打了箜鸣的脸,故而高高在上趾高气昂地坐着,看什么都不很入眼。
羿日国打头的是靖贤王萧络,他生的眉清目朗,俊美正气。靖贤王在羿日国百姓中名气很高,传闻自小文韬武略,很有政治头脑,可是却尽心辅佐自个哥哥登上了皇位,这份重亲情远胜权势的魄力,也一直为人称颂。
靖贤王旁边的是绮绣公主萧华冉,此时仍是英气不减,不苟言笑。相比之下,她右边的护国将军骆止谦就显得举止随意地多,骆止谦性情风流,传闻凡是美女都不免受他青睐,早已花名在外,却是不可多得的将才,羿日的边境宿敌多为他所清,算是大功臣。
岁醒国坐着的领头者玄袍加身,一双桃花眼细长且暗带神韵,柳眉斜飞入鬓,尖鼻挺翘,薄唇微勾。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竟美得十足妖媚。
晏清潭甫一见到戚不寐确实是震惊的,世间出了展苍莫一个洒脱似清风又狡黠如狐的人也就罢了,竟然还有个举手投足媚态尽显,分明比女子漂亮三分,却毫无女气的男人。
传闻中神神秘秘的岁醒国战神,几度令敌人闻风丧胆,以至于他的姓名都怕被提及。甚至他还将岁醒国全然掌握在了手中,把皇帝弄成了个傀儡现世。这样的的戚不寐,实在叫人震惊。
最后一方是五国之中最小的侯项国,它向来最不起眼,只是派了一般的使臣前来。
见众人等候已久,染玥国主开口道,“今日是我染玥国国宴,诸国能来朝贺,朕心甚悦,旁的就不多说,只希望接下来的歌舞,能令诸位尽兴。”
他的话音刚落,台子上就上来数十个妙龄少女,个个以面纱蒙面,隐约可见鼻眼。随着乐师清越悠扬的丝竹之声,缓缓舞动起来。
饶是女子个个身段妖娆,肤白如雪,可这些舞蹈毕竟也是司空见惯了的,于是一会众人便失了兴趣,将重心放到了酒菜上。
每个府的家眷都围在一个圆桌前,桌上放着白灼虾、小天酥、凤凰胎、八仙盘、过门香、升平炙、仙人脔、贵妃红、七返膏、羊皮花丝、缠花云梦肉、御黄王母饭、通花软牛汤、暧寒花酿驴蒸、生进鸭花汤饼、生进二十四气馄饨等各色美食,外加糯米黏、云片糕、桂花糕、杏仁酥、富贵饼等点心。
酒用的是时下最好的“君弗醉”,这种酒醇香可口,并非烈性,故而最适合酒宴所用。
八公主微微一笑,盈盈向着国主就拜了过去,“父皇,这些寻常歌舞想必你早就看腻了,儿臣特地准备了特别表演,望父皇恩准。”
染玥国主先是一愣,细细听她把话说完后爽朗一笑,道,“准了!”
国主话音刚落,乐师们手里的丝竹立刻就变了个调,登时豪迈奔放起来,就见两个皮肤较黑、身材高大的女子热情洋溢地跳动起来。她们一身短打,轻功了得,轻而易举就做出翻滚腾越的动作。
他们平素只看过女子轻轻柔柔的舞蹈,哪里见识过女子如此另类,状似男子的扮相和表演?四下人不免受其感染,连声叫好。
云初蕊笑意更深。就在众人以为一舞将尽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轻快明朗的古筝之声,台上两个女子退到一边,就见一名白衣男子奔了上来,众人大惊。
男子脸上蒙纱,并不避讳,竟和着乐音,轻柔娇美地跳起舞来,他肤色白皙,迎风似柳,竟跳的十分出彩。
秦念下意识呼吸一窒,就要站起来,秦修急忙拉住她,低声道,“念儿,国宴时分,万不可失了体统。”
欧阳香雅鼻尖传出一声轻哼,不过是子休楼卖艺的乐仕,身份低贱,实在难登大雅之堂,她一贯蛮横,便想也不想道,“染玥国主,这等雕虫小技,怎可拿出来现眼?不若五国能人前来较量一番,也可洗去这等俗人之气。”
染玥国主眉头一皱,思及绿祺长公主毕竟是客,自然不好多说什么,况且人家要提出挑战,若是不应,自然就失了面子,当即点点头,“绿祺长公主要比什么?”
酒熏尴尬地立在台子上,他舞到一半被人叫停,实在是莫大的屈辱,这时只能缓缓退下。
欧阳香雅眼珠子一转,笑道,“本宫听闻染玥国八公主画艺了得,不知今日可否让众人见识一番?”
云初蕊方才献艺的兴头被打断,自然恼恨非常,当即站了起来,泠泠道,“那初蕊就献丑了。”
云初蕊走上台去,就有人拿了她寻常的笔墨过去,欧阳香雅也施施然登台,对着染玥国主又是客气行礼,“香雅素来想与八公主一较高下,望染玥国主应允。”
欧阳知压根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一直闭着眼小憩的戚不寐却道,“作画还要众人等候,时间难免有些浪费,我听闻云楼公主舞姿唯妙,不若就同时登台让我等有幸欣赏?”
染玥国主近乎忘了还有云楼公主这么个人,一听戚不寐提及,下意识点了头。
云楼听到戚不寐提起她,当即脸颊一红,却看向云初夏。云初夏看她一眼,也就转过脸去,云楼知这是默许,便也大方走到台子上。
云楼的舞实在轻盈,却仿佛耗了生气一般,带着一种莫大的悲戚,跌落,爬起,跌落,爬起,她演着这样的姿态,身段柔和,惹人生怜。周围人受她感染,竟不觉间沉寂下来。
“两位公主作画完毕。”公公尖锐的声音将众人从失态中带了出来,竟然忘了鼓掌。
云初蕊心头不悦,再一看欧阳香雅的画,更是震怒。素来头脑简单蠢笨蛮横的绿祺长公主,竟然如此擅长作画?
云初蕊画了五六节断竹,她师从名门,自然娴熟非常,画风细腻,更兼风骨俱佳。而欧阳香雅则作国色天香图,牡丹雍容,枝叶繁茂,花心上赫然立着一只蝴蝶!
众人大惊,再一看蝴蝶不跑不动,竟然是画上去的!不由得更为惊讶。孰败孰赢一看便知。
云初蕊接连两次丢了面子,自然不悦,可她终究不能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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