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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斩骨娘子-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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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潭微微不悦,“阁下来得毫无道理,难道单单是这么一个理由,就可以随便闯进别人的屋子么?还且不说你在这房梁上待了多久?”
斯图深感大事不好,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只歉意道,“在下乃是酒仙斯图是也,冒昧打扰了。”
“少夫人,都怪包子一时贪玩,硬要拉着他来的!”包子一直对晏清潭存着些惧意,现下她板起脸来,她也就跟着心提了起来。
这么一个小丫头拉着,你倒是听话?晏清潭查出些许端倪,却不点破,只道,“所以两位以为,此事我不会深究?”
斯图脸上颇有些无奈,想着到底是被包子磨得无法,要不然他才不会冒这么大的险。现在晏清潭句句字字表明,她兴许会跟少主讲明,这可如何是好?
他酒仙斯图行走江湖多年,唯一怕过的,恐怕就是那位枫舞山庄少主了。他们纵然不曾开战,但武功分别还是明显的。
“想来少夫人该是不会如此。”他这么说着,心里却不是很确定,故而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以便于猜出些想法来。
晏清潭却施施然一笑,语气说不清是生气还是不生气,“阁下还真以为清潭会就此了结?不错,酒仙斯图的名号我确实听过,阁下同少主乃是八拜之交,而我,只不过是一个女子,而且还是被利用的人。只不过,他现在还留着一个身份卑微的人留在少夫人位子上,甚至是秦沼王妃的位子上,就说明大抵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斯图哈哈大笑起来,“统共不过一个女人,况且在下并未坐过什么,就算你对少主说了又如何,难道他会因为这莫须有的罪名处置我么?况且,我也实在不是什么坏人。”
包子撅起嘴也颇有些不高兴,若说以前她是一时兴起,想要探究她是何品性。现在她算是知道了,不过是摆开架子的花公鸡罢了。
“我们只不过是想来看看少夫人而已,怎么少夫人居然如此不讲理?”
“我不讲理?”晏清潭丝毫不顾及包子对自己是什么看法,她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道,“若是我不讲理,现在恐怕就是外头的守卫请两位出去了。至于他,不是坏人,难道还是好人不成?”
包子一听小脸立刻就煞白了,这院子的守卫多严她不是不知道,方才她也是仗着武艺高些才偷溜进来的。一旦让少主知道了今天这件事还得了?
故而她转过头去,也不看晏清潭,只哼了一声。
“少夫人这牡丹但是绣的无端的好。”斯图转身拿起一旁的花绷子,赞叹道,继而转了话头,“若是少夫人不想同包子单独说话,又怎么会帮着支开墨染呢?”
晏清潭也不多辩驳,只道,“没错,我是想知道外头现在是什么情形。”
“如此一说,少夫人方才是同我们开玩笑?”斯图抓住话头,笑得很是灿烂。
“算是吧。”晏清潭丝毫不在意自己整整绣了几个时辰的牡丹被他拿在手里,反倒气定神闲地坐了下来瞅着方才的茶已是被欢期顺道拿去换了。
“要我给你情报?那不可能!”方才包子已经对晏清潭的印象打了折扣,现在见着斯图对她大加赞赏,心里更是愤愤然。
晏清潭却不跟她一般见识,“我要的不过是一些外头人都知道的消息而已。并不是什么子休楼的头等秘密。”
“好吧。”见斯图跟她使了个眼神,包子才勉勉强强答应了,“上回子休楼的闹剧结束没多久,摄政侯夫人就被人发现暴毙在行宫之内。这位摄政侯夫人可是染玥国主最宠爱的女儿,现在不明不白死在羿日国了,当即就震怒了,现在已是大兵压境,来势汹汹。”
“你说什么?!云初蕊死了?”晏清潭怎么也料想不到,不过是短短几日,云初蕊居然一命呜呼了。蜂尾蝎虽毒,却是断然不会置人于死地的,这正是它的妙处。现在云初蕊死了,难保不是戚不寐又想出来的招数。
“子休楼的情报从来不会出错的,况且此事并不是什么秘密,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了。据说摄政侯夫人当时死状可怖,胸口都被人剖开了呢!”包子立即道。
“我推断此事跟摄政侯没关系。”斯图仿佛看出了她心中所思一般,直言不讳,“岁醒国现在同染玥国联盟,若是他做的,云初夏不会这么傻,还没跟岁醒国扯破脸皮。”
第八十九章 |给染玥国一个交代
染玥国子休楼里今日尤其热闹,京都里头花旦名角犹自演得一手好戏,唱功也是顶级。戏班子在后台吹吹打打,气氛无比热闹。平日底下满满坐着的人,现今却也不过寥寥几个,和台上形成鲜明的对比。
台上花旦演绎的是一个列国公主,因为不受其父皇重视,而受到皇后的迫害,进而被迫逃离到别国去,机缘巧合被别国皇上看中,遂入宫为妃。
云初夏在二楼案几前坐着,看似在欣赏底下的表演,实则不知道心思放到何处去了。
饺子匆匆忙忙跑了过来,对他点头哈腰道,“六皇子,我们少主请你去包厢等他。”
“你们少主这是何意?”云初夏有些微怒,“方才不是他让本殿在此等候的么?现今又要去包厢?”
饺子陪笑道,“不错,刚才少主是要请六皇子看这出好戏来着,只是现今这出戏已经演完了。”
云初夏拧眉思虑片刻,终究是起身去了包厢。
推开门展苍莫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淡然道,“六皇子,不知道方才外面的戏好看么?”
“本殿不知道少主想说什么?”云初夏恍若未知,只疑惑地看着展苍莫。
“无妨无妨。”展苍莫笑得狡黠起来,比他一贯的从容更是看不透,“既然六皇子未看懂,那就说明戏演的不好,怕是献丑了。还望六皇子不要见笑才是。”
展苍莫又是弹弹雪白的衣襟,无端齐整,才道,“既然六皇子看不懂,苍莫也理应解释一二才是。”
“愿闻其详。”云初夏也是笑了,“难不成少主仅仅凭着一出戏,就想让染玥国收兵不成?本殿深知靖贤王的谋略固然不差,也难以抵挡染玥和岁醒两国的大军。怕是现今战事吃紧地很吧?”
“自然不是。”展苍莫以指沾酒,缓缓在桌上写出两个字来,“这个人,想必六皇子并不陌生。”
云初夏看着桌上的“云慧”两个字,面色逐渐冷凝起来,“少主有话不妨直说,不必绕来绕去了。”
“我想说的话,六皇子方才已是看到了。云慧是现今羿日国国主最为宠爱的妃子,原本是染玥国公主,一直不受先皇喜爱,这才逃到了羿日国。现在不知又受了谁的指示,居然对羿日国国主下毒,致使国主身体抱恙已久。”
“你!……你们将她如何处置了?”云初夏陡然生了几分焦急,连带着问的语气也焦急起来。
展苍莫轻笑道,“六皇子何必如此忧心呢?染玥国既然要动用云慧这颗棋子,早就已经置她的生死于不顾了。六皇子要在这里表现姑侄情深,不是太假了些么?”
云初夏却愤然地看着他,近乎说不出话来。“你……你杀了她?”
“枫舞山庄素来都是领着杀人的指令,哪一个不是杀人如麻呢?要说杀个云慧实在不是什么难事。”展苍莫故作头疼地抚了抚额角,“只是羿日国主拼命向着她,我又能如何办呢?”
云初夏舒了口气,却又听展苍莫道,“只是云慧妄图谋害国主,这样大的罪名压下来,到时候谏官争相请命,怕是我那侄儿虽然贵为九五至尊,也是无用的。但是我想六皇子的母妃素来跟云慧公主情同姐妹,怕是见不得云慧公主死的吧?”
云初夏沉寂了片刻,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展苍莫的表情立刻放松了几分,只道,“统共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希望六皇子给羿日国几分薄面罢了。”
“你是说希望我劝父皇退兵?”云初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那可是父皇最喜欢的八公主,现在不明不白就这么死在羿日国,羿日国若是不给出一个交代,说什么他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然。”展苍莫摆摆手,“世人皆言六皇子冷血无情、六亲不认。可在我看来,六皇子向来是看中亲情的人。一些特别的人,总归对你有些特别的意义。只要六皇子决心办到的事,怎么会不成功呢?”
云初夏闻言觉得无比讽刺,“少主将本殿的心思看得如此通透,也怪不得先前会利用清潭来夺玉煌令了。只是本殿如此用心想要得到的,却终究是嫁你为妻!”
展苍莫并不想同他谈论晏清潭,只觉他一字字一句句竟全都是嘲讽他利用了晏清潭。这一直是他心底最为忌惮谈论的事,也是他对着晏清潭居然有着愧疚的地方,他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
“她始终是我的,你还是不要想着念着得好。”
展苍莫沉声说道,全然不带漫不经心的语调,云初夏有些微愣,继而大笑起来,“难不成少主居然是真心喜欢清潭的么?这实在是荒谬至极的!莫要说本殿不信,这普天之下又有几人信?”
“我又为何不能喜欢上一个人?”展苍莫不答反问。
“以前江湖上传言少主不近女色,本殿就颇有好奇。现在知道你真正的身份,才总算有所了解。因为雪妃先前的事,深深为你痛恨,所以你才对女子都生了恨意吧?”
展苍莫闻言久久不说话,突然“啪啪”拍起掌来,“六皇子心思也是足够缜密。只可惜你还是太重情了些。”
“救要救之人,本殿从来没有觉得是错。”云初夏笑,“少主薄情寡义对许多事纵然是便利许多,不用牵扯感情纠葛。可是人活在世,又哪里有什么乐趣可言?若说你爱清潭,可是你却利用她为自己谋利,平心而论,你究竟有没有为她着想过?”
“呵……”展苍莫临窗背对着他,淡然道,“六皇子不是我,又怎么会理解我的所做所思?”
云初夏摇头,“诚然,本殿了解不了。但本殿却知道,清潭是真真切切对你动了情的,这也正是本殿所败之处。若单单只是你与本殿相争,本殿又哪里会这么轻易放弃呢?”
展苍莫一怔,随即道,“不管她喜欢不喜欢,都始终是要待在我身边的。因为只有我才能给她,所想要的一切。”
“也对,方才少主说得也没有错。她打一开始就想着报仇的,能得到机会报仇雪恨,怕是被利用了,也是心甘情愿的吧。”云初夏实在如今,才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远输展苍莫太多了。
直到云初夏走了,饺子才请命缓缓走了进来。
“少主,实则动用枫舞山庄同子休楼的势力,加上羿日国的势力,与两大强国抗衡也不是不可,你这样做说到底还是想不废一兵一卒,这哪里是追名逐利之人所能细想的?六皇子实在是冤枉您了!”
“饺子,少夫人那边如何了?”展苍莫却不以为意,只轻飘飘抛了个别的话题出来。
饺子这才愧疚道,“禀少主,包子实在太过胆大妄为,居然带着酒仙见过少夫人了……不过谨遵少主的吩咐,属下并没有让人惊扰到少夫人。”
“斯图?”展苍莫嘴角微微弯起些许弧度,“看来我这少夫人还真是吸引人。不单单惹得染玥国六皇子为之痛苦不已,更是差点在摄政侯处丢了小命,现今居然引得斯图的兴趣……好,真是好……”
饺子察觉出展苍莫这笑有些不寻常,连忙道,“少主息怒,少夫人在秦沼王府待的久了,有人去探望,自然是有些欢欣的,也就无怪乎会帮着隐瞒了。”
“她是时时刻刻想着逃吧?”展苍莫冷哼一声,“还真是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离开我的机会。”
饺子只觉额角两颗豆大的汗滴划了下来,他差点就要毛遂自荐说要规劝斯图一番,却听展苍莫道,“下次斯图再去见着她,也不要打草惊蛇,知道吗?”
“是。”饺子虽然疑惑,可命令就是命令,哪里容得下半点质疑。
“墨殇。”展苍莫话语刚落,一身黑袍的男子就恭恭敬敬立在跟前,“少主何事吩咐?”
展苍莫顿觉烦躁,他有些许不耐地关起了窗子,问道,“前线战报如何?”
“禀少主,靖贤王萧络亲自带兵,驻守城池,已是抵抗过两次染玥岁醒的合军,只是伤亡,确是次次严重。照如此情况看来,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看来我是时候回趟枫舞山庄了。”情况比想象中严重,展苍莫也是面色冷凝起来,道。
“少主,”饺子却直直行了大礼下去,“包子如此顽劣下去,不止视枫舞山庄的规矩于不顾,更是会给子休楼招来祸患,故而饺子请求少主,狠狠责罚她!”
展苍莫看着饺子,缓缓道,“你可只这么一个妹妹,为什么如此决绝呢?难道就不怕她对你生了怨恨?”
“属下的确只有包子一个妹妹,但她的疏于管教,确是属下的错。如果看着她一错再错,才实在是罪不可饶恕,那时就晚了。”
展苍莫点头,“既然如此,那你就看着办吧!”
饺子闻言眼睛里却现出了泪花来,只是他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来,只叩首道,“少主放心,包子的事,属下一定会妥善处理。”
第九十章 |别忘了谁是你亲儿(雪妃的孽缘)
此时虽是秋末冬初,枫舞山庄的片片红枫开得尤其绚烂,丝毫不见衰败之色。
一位贵夫人姿态优雅,神色从容,缓缓走到一处院子前。她的身后跟着清一色墨色裙子的丫鬟,离她最近的丫鬟手里提着大大的食盒。
守门的护卫见着了,连忙迎上去,就道,“属下拜见夫人。”
卢氏点点头,威严道,“你们且先让开,我要见见三少爷。”
“这……”护卫有些为难,但还是婉言拒绝了她的要求,“夫人,并非是属下故意为难,实在是少主下了死命令,三少爷……放不得啊!”
“大胆!”卢氏双眉微挑,当即发话,清越的嗓音隐着暴怒,“少主只说三少爷放不得,何曾说过不准我来探望的?”
护卫念着展苍莫并未交代过不准许夫人探望,这才松了口气,道,“夫人自然是可以进去的,只是这些丫鬟,还是等在外面的好。”
卢氏没有再说什么,伸手接过丫鬟手里的食盒,几步走了进去。
门上也是挂着一把锁,卢氏心里只觉得又疼了几分,这才看了眼护卫,护卫连忙掏出钥匙将门打开了。
黑暗的房间,甫一进去光亮,就明媚了许多。展玄昕一时已经适应了黑暗,这时候才微微眯起眼来。待看清楚来者是谁,方道,“娘,你怎么来了?”
卢氏心疼的走过去,见着展玄昕坐在桌旁,眉目间似乎又憔悴了不少,便坐在他旁边,“玄昕近来受苦了,你不要怪罪你爹和少主,现在实在是情非得已。”
“娘,您别忘了谁才是您的亲生儿子!”展玄昕对她这套说辞明显感觉已经是厌烦到了极点。现在他被展苍莫关了半月,先前存下的怨念也就一并发了出来。
“从小到大,您都对他照顾有加,可是他呢?从来没有把您当做母亲,向来都是冷冷淡淡。可是,要知道,若非因为父亲的缘故,他与他娘早就没命了!”
“你住嘴!”
“啪”的一声,展玄昕脸上带着五个鲜红的指印,不敢置信地看着卢氏,“娘……你居然打我?”
看着展玄昕不顾一切地控诉,卢氏深感痛心,自己的儿子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向来都是对两个儿子不偏不倚,如此公正分明,只是怎么在他看来,全然都是她的过错了?
“这样的话你居然都说得出来?他是你哥!纵使并非我亲生儿子又如何?他终究是与你血脉相通的哥哥!”卢氏气得发抖,伸手指着展玄昕,一字一顿说道。
展玄昕看着卢氏的失控,眼里浮现出几丝嘲讽。
“你根本养的就不是儿子,展苍莫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枫舞山庄现在全是他接管在手。不错,他是身份显赫,皇室的王爷。可那又如何?枫舞山庄乃至子休楼,都只是他的工具而已。难保他的野心,会有多小!”
“孽障!这种话你居然都说得出来!”方才动手已是实属无奈,现在他就算说出再混帐的话,她也不能再下得去手。总归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又能如何做到偏袒哪一方?
“他说的其实也没错。这一切都是展雪的错。”
展雪打外头盈盈走了进来。她纤细的身子似弱柳扶风一般,长得倒是十分端正,温婉的笑现今却带着淡淡的苦涩。
卢氏心头懊恼,赶忙上前握住她的手,柔声宽慰道,“雪儿,这孩子真是十分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展雪却回握住了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嫂子莫要担心,该来的终究是要来。苍莫次次见了我总是爱答不理,我心里实在知道,他是对我有恨的。这种恨不仅仅体现在小瑶身上,更是把枫舞山庄的人都牵扯到了。”
卢氏叹了口气,道,“可是当初也实在不是你的错,若不是当年箜鸣国主强行将你掳走,又哪里会有后来这些事?现在两国的战争算是结束了,但小瑶却也实实在在生下了。这段孽缘是怎么抹也抹不掉的。”
“不不,始终是我的错啊!当初若是一心求死,到现在他就是羿日国堂堂正正的王爷,说不定这储君的位置,也是做得的。”展雪说到这里,眼里已是饱含了泪花,她又看向展玄昕,宽慰道,“玄昕,你不要怪他……”
“姑姑,我从未怪过少主。只是怪自己太窝囊!”
展玄昕愤然道,此刻他已经听不进去别人的劝解了,满心满眼都是不平。为什么?为什么他这么轻易可以得到枫舞山庄的少主位子?就连晏清潭,他也是说娶就娶,从未过问她自己的意见。他怎么就偏偏,什么都要和他争呢?
“玄昕……”卢氏再也听不下去了,呵斥道,“你看看你现在说的是什么话!”
展玄昕冷眼看她,“娘,怎么?这就听不下去了?听不得说你好儿子坏话?枫舞山庄的庄主夫人,现在居然也这么沉不住气?”
展雪在一旁蓦然垂泪,心里更是酸涩至极,若是当年能够老实本分一些,随什么军打什么仗?老老实实待在皇城,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么?
“你……岂有此理!”卢氏刚想要训诫一番,就看见展雪一路奔了出去,心下一惊,也顾不得其他,只赶紧追了出去,“待会再来与你说道!”
展雪顾不得抹泪,也跑的并不快,还没出院子几步,很快卢氏就追了上来,“雪儿,万事好说,只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展雪转过身看她,淡淡道,“嫂子,我有些事想同你说。”
卢氏点点头,对着后头跟着的丫鬟道,“你们不必跟着我了。”众丫鬟齐齐道了声是,又是一齐走了。
“不若去我住处说吧。”展雪看了四周一眼,卢氏会意,枫舞山庄哪里不是展苍莫的眼线?展雪一定是有要紧事要说,否则也不会如此谨慎,当下点头。
展雪的屋子在枫舞山庄内相对偏僻了些,自打十几年前的事发生后,她就吃斋念佛起来,全然想躲避世事的纷扰,因而选了最为僻静的一处。
“雪儿,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吧?”卢氏关上门,面对着她道。
“嫂子,苍莫一直不肯原谅我。这你也是知道的,”展雪悠悠叹了口气,接着说,“现在羿日国有难,他一马当先义不容辞的施以援手,这本来是无可厚非的。只是小瑶近两日回了枫舞山庄,她的伤势让我担心起来。先前苍莫再怎么厌恶小瑶,她终归是他的亲妹妹,万万不该下这么重的毒手。”
“小瑶的事,我是知晓的。”
卢氏疑惑地看着他,手里的帕子不自觉捏紧了些,“只是雪儿,你居然怀疑自己的孩子?苍莫再怎么同你不亲近,那也是你的亲生儿子,他的为人,你总该是了解的。”
“先前我也这样认为,只是她的出现,导致一切都变了。方才听到玄昕的话,我才知道,这些天一直以来担心的是什么。”展雪毅然决然道,“她对他的影响超乎了我的想象,为了得到她,他居然生出了一种毁天灭地的力量!”
卢氏堪堪退后了半步,才站定道,“你说的,是清潭?”
展雪点头,“没错,这个女人,本就不该留着的。起先我只以为他会利用她夺得玉煌令。可是现在细细想来,当初苍莫不仅放了她一线生机,更是将她弄到枫舞山庄来,现在居然为了她重伤自己的亲妹妹。我早该想到,他是对她动了情的。”
“这怎么可能?”卢氏大为震惊,“如果真是照这样发展,现在一切都不按原先的套路走了。苍莫不肯放清潭去误导六皇子,染玥国就不可能同羿日国结盟。到时候反倒是箜鸣国趁着三大国混战的时候,抢占了先机。”
展雪闻此,猛烈地摇着头,“不可以!这怎么可以!我苦苦等了这么多年,就是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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