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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斩骨娘子-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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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雪闻此,猛烈地摇着头,“不可以!这怎么可以!我苦苦等了这么多年,就是在等这个完满计划的实施。到时候覆灭了整个箜鸣国,我也就能报当日之辱。这一切计划,不能就毁在她的手上!”
“雪儿,你冷静些。”卢氏深感不好,便试探性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做?”
展雪戚戚然一笑,“我哥一定会帮我的,他一直宠爱着我这个妹妹,到时候在苍莫身边悄然安插了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晏清潭处理掉不就得了!”
不知为何,当说到处理晏清潭时,卢氏感到一种极为深刻的不舍,下意识她就开口,语气里也带了几分急促,“雪儿,你是疯了不成?现在你也知道清潭对苍莫非同一般,这么做,岂不是让他彻底寒了心?”
展雪抱头痛哭起来,“不,苍莫是我儿子,他怎么可以跟自己的母妃产生这么大的隔膜呢?若非是晏清潭,也绝不会发展到如此境地的,都是她!把苍莫的心占得太满,吸引了他太多注意力。她,必须死!”
“娘,你在……说什么?”小瑶嘴唇比面色更加惨白,她站在门口,神色莫名。
第九十一章 |羿日国国主的召见
“小瑶……”展雪没想到小瑶会在外边偷听,卢氏亦是如此。晏清潭跟小瑶的关系如何,但凡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娘,你说这话的意思,莫不是要除掉清潭?”小瑶不看卢氏,只一味看着展雪,她平日里吃斋念佛,温婉如斯的母亲去了哪里?现在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真的是展雪吗?
“终究是我们亏欠了清潭,事到如今,又怎么可以过河拆桥呢?”
展雪怜爱得看着她,“瑶儿,先前要不是因着你,晏清潭也绝对活不到这个年岁。当日庄主可是铁了心要杀她的,若不是你护着,她怎么会有今天呢?”
“所以你们要杀了她,还觉得是理所应当么?!”小瑶一把推开她的手,用看陌生人的眼光看着展雪,简直不敢置信,“娘,什么时候你也变成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了!”
“没有……你娘,她不过是一时气愤,因而口不择言罢了。”卢氏不知是在安慰小瑶,还是在安慰自己,“虽然清潭待在枫舞山庄那时候,跟你娘接触不多,可终归都是她儿媳,怎么忍心下得去手呢?”
“娘,果真如夫人所说么?”欧阳小瑶看着展雪,紧盯着她的眼睛问她,“如果真是这样,您为何不敢看我的眼睛呢?”
展雪一把推开她来,“我要做什么自有分寸,难不成还要跟你一个后生交代?你这次受伤如此之重,还是好好养着吧!”
“娘……”小瑶深感不安,展雪何曾这么严厉得同她说过话?
“好了!不要再说了!”展雪却打断了她的话,“秋禾,还不快带着她下去休息?”
卢氏叹了口气,小瑶终究有气无力,也只落得受人摆布的份。
“你瞧瞧,小瑶现在让她害成了什么样子?!我统共不过一双儿女,却都要受一个女人的影响,这让我这个为娘的如何是好!”展雪嘤嘤哭泣起来,她颓败地跌坐在地上,看着也是无比憔悴。
卢氏就上前一把抱住了她,“雪儿别急,你也是大病初愈的身子,可千万不能再倒下去了。”说到最后,一贯从容的她,最终也是忍不住落下泪来。“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我那儿子……唉,不提了!”
炎婆手里端着药盅,久久的站在门外,也是不言不语。夫人的心思她不是不懂,她就这一个儿子,无端地跟她闹得这么僵,怕是谁心里也不好受。小瑶也是,方才出来的时候,唇角也是紧抿着,不定又和雪小姐闹了什么矛盾。现在这枫舞山庄,也不太平了。
秦沼王府里,年岁不轻的公公捧着圣旨,一步步颤颤巍巍走了进来,管家立马见礼,并道,“吴公公来得可是不巧,王爷并不在府中。”
吴公公看他一眼,点点头,“管家不必担心,咱家这趟,并不是来宣召秦沼王的。乃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来宣召秦沼王妃的。”
管家吃了一惊,“公公可知道皇上因何要宣召秦沼王妃?”
吴公公摇摇头,“皇上的心思,咱家一贯猜不出。圣上的意思,岂是能随意揣度的?”
管家看着吴公公笑眯眯的样子,心里的不安更是扩大了数倍,吴公公可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但凡指派他出来,就必定是有什么要紧事。只是皇上从未见过王妃,因何要宣她入宫呢?
“管家,发什么呆呢,还是快把王妃请出来,咱家还等着回去复命呢?”吴公公是宫里的老人,只看一眼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却只是提醒了下,未再多话。
“是是,您稍等。奴才这就把我家王妃请出来。”
管家一个头两个大,只得悄然吩咐旁边护卫一声,再亲自去请了王妃。
这时候才正是午时,晏清潭还在小憩,欢期立在外头,看着管家急急忙忙朝这边走了过来,便问道,“可是有什么事么?”
“宫里来人了,说要宣召王妃去一趟。”管家原原本本地将事情说与欢期听了,这才问道,“墨染墨卫,依您看,这可如何是好?”
“没有王爷的命令,任是谁,也不能把王妃请出去。”欢期不假思索,直接道。
“可是,宫里可是来人……”
“欢期,是谁来了?”晏清潭在里头,隔着门含含糊糊问道。
欢期就答,“少夫人,方才是管家送东西来了,说是宫里新近赏赐给秦沼王府的,并没有什么大事。”
晏清潭还没答话,就听一个小公公在外头喊道,“管家因何如此慢,怎么还不请王妃出去?吴公公可是久等了。”
欢期知道此事无法隐瞒,就对着屋里道,“少夫人,方才是欢期撒谎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晏清潭已是穿戴齐整,灵动的眼神里却不带半点感情,“既然皇上宣召,焉有不去之理?”
“少夫人……”欢期深知已是推脱不掉,只得向管家道,“还不去预备轿子?”
管家立刻应声下去了,对着小公公道,“劳烦吴公公再等片刻了,王妃这就出去。”
晏清潭一路跟在吴公公后头,宫道长长,缓缓而行。
她从来不问缘由,单就皇上因何宣召她来讲,不单单管家,欢期也是忍不住过问。可她只言片语都没提过,如此淡然反倒令吴公公刮目相看了,实在是个聪明的女人。
对于晏清潭而言,宫里她实在进去的不多,只染玥国皇宫进去过几次,了解到皇宫的恢弘,也就不以为然。现在进了羿日国皇宫,自然又是另一番感叹,都说各处风情不可同日而语,现今她算是知道了。羿日国与染玥国的习俗,真是大有不同的。
“王妃跟着咱家,皇上就等在龙祥殿内。”吴公公对晏清潭称不上多尊敬,却也是客客气气的。
只有欢期在心里嘀咕,龙祥殿,怎得看起来如此正式?
龙祥殿三个大字呈现在眼前,吴公公摒退了其他宫女,连带着欢期,就道,“王妃可以进去了。”
欢期是说什么也不肯走的,她历来直觉都准的可怕,总感觉有什么不妙的大事要发生。
吴公公却看她一眼,道,“在外头等着也无妨,那就跟咱家在外头等着吧。”
晏清潭缓步走了进去,立刻有人将门关上了。
“清潭参见皇上。”宫廷礼节她向来深知,只要不是特别的时候,她都尽量做得尽善尽好,不叫别人抓住了错处。
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男子背对着她,仿佛在笑,“秦沼王妃可是不怎么好请,朕派了多少人去,现在才总归是请到你了。”
晏清潭不答,萧瑜就转过身来,看着她,惋惜道,“也不过是一般姿色,怎么朕这小皇叔就迟迟不忍下手呢?”
“清潭看来先前是猜对了,本来染玥国一行,陛下的计划成功了,是应该斩草除根的吧?”对于他的话,晏清潭丝毫不感到惊讶。
萧瑜在她见过的羿日国皇族中人里,实在算不得最英俊的,可身上的王者威严却是怎样也无法掩盖的。他唇红齿白,面色不善,看来是卧床已久,身体亦不是很康健。这和日前传闻的羿日国国主先前龙体抱恙倒是吻合。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不错,倒是个聪明的女子。只是恰恰就坏在,你太聪明了。”
“清潭从来未觉得自个聪明,相反的,实在是愚笨得很,以至于压根就不知道陛下在说什么。”萧瑜没叫她起身,按理说是万万不敢起身的。可晏清潭现在知道萧瑜是来者不善,恐怕也不会在乎多给她安一个罪名了。也就自己站了起来,纯净的眸子打在他身上,看起来甚是无辜。
萧瑜哈哈大笑起来,“你以为凭你的聪明才智,小皇叔的一切都拿捏到一定好处,可以任你为所欲为。可是你怎么也忘了,他这么聪明的人,难道会不知道朕心里在打算什么?”
晏清潭心里一片冰凉,神色也是一敛,就道,“清潭不懂。”
“是不懂还是不敢懂?”萧瑜双目满是嘲讽,“你以为你了解小皇叔多少?朕从小可是跟他一块长大的,若是不因着雪妃以前的事,朕这皇叔还应该大有所为,又怎么会仅仅拘泥在枫舞山庄里?”
“可是,这一切,又跟清潭有什么关系?”
“原本朕也觉得或许你是可以被感化的。可现在朕知道错了。最喜欢的女人不过是敌国派来的细作,就算朕对她再怎么好,她也还是对朕下了手。你也一样,你生来就如此痛恨害你家破人亡的仇人,现在更是知道了一切真相,你这样的人,会善罢干休么?”
晏清潭听着听着,就笑了,“陛下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不,”萧瑜摇头,“你的事情我全部都知道了,现在还觉得你是个平凡的无害女人,那朕才真是大错特错了。现在小皇叔不在羿日国,他也已经默认了此事,你就别指望了会有人来救你了。”
“所以,陛下难不成……”晏清潭心里觉得好笑,展苍莫会来救她?她可从未这么认为。现在这萧瑜,已是铁了心了,今日这劫,莫非真就在劫难逃?
只听果不其然,萧瑜打牙根里挤出几个字。
“斩草除根。”
第九十二章 |来救我还是来杀我
“清潭不知道何德何能,居然能让一国之君如此上心。”晏清潭自问从来未有见过萧瑜,怎么会有人处心积虑想要她的命呢?一来她只是一个女子而已,二来没有绝世神功,怎么就这么为人忌惮了?
萧瑜摇摇头,“晏清潭,你总是把别人想得过于简单。要知道,朕毕竟是一国之君。在染玥国,你不过是用了小小的计谋,就颠覆了两大重府,还巧妙地脱了身,心思不可谓不可怕。”
“难道陛下身为一国之君,居然畏惧我这样的小把戏?”要说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信的。
“的确。若不是箜鸣国提出的条件,必须除掉你,否则朕想,大抵是不会这么快对你动手的。谁叫朕这皇叔,一直以已有王妃为借口,不肯迎娶绿祺长公主呢?”萧瑜叹息一声,状似不舍,眼底却隐着笑,“在临死之前,朕还可以满足你一个条件。”
“箜鸣国?”难道说的是欧阳知?晏清潭陡然了然了,只有她死了,展苍莫才有可能迎娶欧阳香雅,到时候两国联合,就压根不必惧怕羿日国和岁醒国。欧阳知倒是打得好算盘,只是他不去找展苍莫,反倒来联合国主,难不成展苍莫是不同意的么?
她刚这么想,萧瑜就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直言道,“方才朕不是说了么,皇叔其实早就知道了,并且默许了,他是不会来救你的。”
晏清潭收起心思,冷笑一声,“堂堂羿日国国主,居然光天化日之下要杀了秦沼王妃,这要是传了出去,似乎对皇家名声有些不妥吧?”
“杀?谁说要杀了你?”萧瑜皱眉道,“打明日起,秦沼王妃只会悄然失踪了而已。”
晏清潭觉得好笑,“陛下以为世人都是这么容易被蒙骗的么?秦沼王妃是受诏进了宫,怎么会不明不白的失踪呢?”
萧瑜的笑突然变得诡异了起来,“若说,秦沼王妃为了行刺朕,居然处心积虑在皇宫底下挖了密道呢?”说着,萧瑜扬手,晏清潭只看到一闪冰冷的光芒,萧瑜的袖子上已是血迹斑斑。血沿着龙袍淌到地上,看起来伤势不轻。
晏清潭根本没有想到萧瑜居然会来这么一招,当即退后一步,“没想到羿日国国主居然这么心狠手辣,居然都狠得下心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
“没办法,”萧瑜扬了扬手里的匕首,“谁叫你这把斩骨太锋利了呢?”
晏清潭这时候才留意到他手里的匕首正是自己先前从未离身的“斩骨”,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就到了他的手中?
“看来陛下是铁了心要栽赃嫁祸与我。只是在皇宫挖密道,可并非常人能做的。”对于目前处境,晏清潭十分了然,只是她还抱着一丝侥幸,萧瑜登基几年,他的根基并不稳,朝堂内外都有很多反对他的大臣,因而做事自然小心百倍。但只要做了,哪里会留不下什么把柄了。她就算是一死,也要留下他的把柄在。
萧瑜拍拍手,“这你就用不着担心了,所有事情朕早就安排好了。”
登时就有一个穿着官员服饰的宦官从偏殿出来,一下子跪倒在萧瑜跟前,口中直呼,“陛下饶命,此事全都是秦沼王妃指使臣,皇上饶命啊!”
萧瑜挑眉,“喔?她只不过是没有背景的王妃而已,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能耐,指使得动你一个负责朕饮食起居的正三品司礼监!”
那宦官立刻伏在地上,连声道,“是奴才有罪,奴才不该贪污宫妃的银子,更不该收受大人们的贿赂。此事不知怎么被王妃知道了,因而利用此事来要挟奴才。每日……每日亥时,王妃让奴才守着祥龙殿殿门,奴才……并不知有人在底下悄然挖地道啊!”
“真该死!”萧瑜抬腿踹了那宦官一脚,宦官立刻就跌倒在地上,却不敢呼痛。
萧瑜对着晏清潭道,“这下王妃可以放心了?”
晏清潭心里念着,萧瑜先是自伤,说是秦沼王妃想要行刺陛下,后又弄来个不怕死的人证,证实她是趁乱逃了。这些招数不可谓不毒辣,现在就算她被他害死,天下人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异议。
“来人。”萧瑜见晏清潭终于说不出话来了,才吩咐道,“将王妃从密道带走。”说着,就有两个一等侍卫出来,一左一右将晏清潭拉走了。
只见一个侍卫在毫不起眼的香炉上弹了两下,登时香炉移开,现出了一个黢黑的洞口。
“王妃,请。”
两个人拉着她,刚跃进去,就看见上头的光亮突然消失了。
密道里漆黑一片,又潮湿又脏乱,两人拽着她才不至于跌倒,晏清潭的眼睛好不容易才适应了黑暗。
“王妃,对不住了。”一人道,他举起手中的剑,将剑鞘扔掉,直直地举向晏清潭。
“现在还多有不便吧?”晏清潭唯唯诺诺地向后退了退,柔声道,“国主不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已经死了么?这里不过刚在龙祥殿以下而已,难保不会被其他人发现。”
侍卫想了想,似乎也是。于是他看向旁边的侍卫。
另一个侍卫道,“统共不过是将死之人,还是不要给陛下惹麻烦的好。”
密道不算窄,于是两个人合力拉着晏清潭向外走,借着若有若无的光芒,看得出这条密道还很长。
晏清潭眸色一敛,身边这两个人的功夫,必然都在她之上。这条密道知道的人不多,恰巧有人相救的几率几乎为零,现在看来,要想活命还是须得自救。
“到这里也差不多了吧?”一个侍卫点燃了旁边的火把,向另一个侍卫道。
晏清潭下意识往身上一摸,没有触及到熟悉的金属质感,她才想起来,“斩骨”早就被萧瑜拿走了,现在她身上居然连防御的武器都没有!
“王妃,咱哥俩就只能送你到这了。”说着,他再次拔出了刀,就大力得向着晏清潭砍了过去。
晏清潭佯装向后一倒,登时手里的粉末就洒了出去。侍卫刀一偏,就正巧砍偏在了眉尾处。
瞬时晏清潭右眼眉尾处就多了一道划痕,大量血湍湍地流了出来,她只觉一痛,伸手又是一摸,整个手心都沾满血迹,立马跌跌撞撞的向着出口跑了过去。
“杀了他!”先前拿刀的侍卫只觉得眼睛被粉末糊住,禁不住想要眨眼弄出来,却是搞得泪流满面,十分狼狈,只得向着另一人喊道。
另一人这才拔出刀来追了上去,面容还是惯常的严肃,“王妃,逃不掉的,何苦如此呢?倒不如少些痛苦。”
密道里施展轻功实在不易,但好歹展苍莫是替她逼出了银针,有轻功在身,再加上先前月夜给她调理身子吃的丹药也是绝顶的补药,当下两脚生风,一刻不停的朝外奔去。
侍卫并不知道晏清潭是会轻功的,因为在此之前他在她身上没察觉出一丝内力,当下十分吃惊。可是皇命难违,当下之急还是赶紧杀了她复命要紧,因此他也是一步不落,紧紧追在后面。
眉尾的血滴滴溅落到地上,恰恰就暴露了她的方向。况且密道里没有岔路,晏清潭又觉得头疼难忍眼前阵阵晕眩,想来失血过多也吃撑不了多久,怕是马上就要被赶上了。
可她死死掐着自己的手,不让自己晕过去。
晕过去,就必死无疑了。他们都想要她死。
不论是羿日国,或者箜鸣国,乃至枫舞山庄。哪里还有她的容身之地呢?
对她好的,她选择背叛。利用她的,她逃脱不掉。
可是,她凭什么死?他们凭什么可以轻而易举掌握她的所有呢?她是棋子,从来都是。可是她想要脱离棋盘,下一盘属于自己的棋。
紫金绞丝玉镯方才还戴在手上,就在那人要杀她的时候重重磕到石壁上,有了一丝裂缝。现今一经跑动,居然直直坠到地上,“啪”得一声。她吃了一惊。
四年前,赵姨娘把它甩到地上都没有碎的镯子,现在,居然碎了。
她回头看去,那人已经近在咫尺了。
突然就有些想笑。
她一直在在意什么,她一直在坚持什么。原来,在这个时候,她才真正清楚。
尽管他不再是他,不会再温柔以待,不会再舍身相救,可她就是忘不掉。
展苍莫,这个淡然如斯的男人,她现在心里居然还存在着期许,期盼他来救她。
他早就放弃她了,甚至默认旁人来杀她。斩草除根,斩尽杀绝,原来早在四年前,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她已经能听到利刃破风的声音了。血色模糊了她的眼,完全看不到眼前的路,她为什么要跑,一剑之下不是更能得到解脱么?
撞破了什么东西的声音,她脚下一滑,直直跌落向前方。
久违的光明。
“来救我还是来杀我?”
一双温暖的手紧紧扶住了她。他眼里带着不解与慌乱,“晏姑娘,你怎么了?”
她绝望地闭上眼,不是……不是他……
第九十三章 |摄政侯要的是什么(谁是杀害云初蕊的凶手)
羿日国青阳城外安营扎寨的岁醒国大军,此时已是整装待发。一个小兵急急地策马奔来,“报!有重要情报,要交予摄政侯。”
戚不寐坐在帐中,姿态优雅,玄色袍子在领口处大敞着,丝毫不顾及日渐严寒的天气,此时正翻着一本泛黄的兵书,听见外头有人禀告,“侯爷!我们的人回来了。”
“让他进来!”戚不寐随手把兵书扔到一边,就看见小兵撩开帐帘进来了,“说,究竟探查到了什么?”
“侯爷!”小兵跪倒在地,吞吞吐吐,却还是道,“染玥国已经撤兵,并不在事先商量好的西城门那里待命了,六皇子也已经回到染玥国去了。”
“好!很好!”戚不寐看着云楼端着茶小心翼翼地进来,便道,“你都听见了?你那六皇兄,居然先行撤兵了。”
“六皇兄的心思,云楼从来都猜不着。”云楼听此倒是没有多大的吃惊,“六皇兄惯常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姑姑先前对他母妃恩德不浅,他不会放任姑姑去死的。”
“你倒是了解。”戚不寐冷哼一声,“他难道忘了,还有一个妹妹在本侯手上不成?”
云楼敛了敛眸子,整个人都有些瑟瑟发抖起来,“等父皇反应过来,早晚会知道云初蕊是被我杀死的,染玥国,早就不是云楼的佳处了。”
戚不寐一把把她抱过去,就放在他的腿上,“说到底本侯当初也是想着为你出口恶气,云初蕊受了这样大的委屈,必定要去你那里找茬的,还是本侯考虑不周。若是你不杀她,恐怕死的就是你了。”
“侯爷并不欠云楼什么,若是没有侯爷,云楼怕还是一个人孤寂地待在六皇子府。六皇兄也不常回去,云初蕊还时常寻着由头欺辱我一通。怕是没有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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