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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赐吉祥物-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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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瑾然住了嘴。
  薛英暮望了一眼一直张口欲言的海青,对陶瑾然与小银子道:“你们先回去休息,有小青留在这儿伺候哀家即可。”
  陶瑾然望望海青,和小银子一起退了出去。
  海青一见他们二人离开,原还有的矜持立即消失了,走上前去,替太后捏着肩,悻悻地问道:“太后,适才听陶总管说起昨夜,不知昨夜发生了何事?”
  薛英暮难得会放纵自己喝一回酒,海青酒量不佳,是以她每回喝闷酒的时候,从不让海青知晓,总是早早地打发她去睡了。
  昨夜若没有误亲一事,说破天也是她与陶瑾然一起喝了顿酒而已,但是有了那事儿,在一起喝酒总让人觉得多了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想起昨夜她的嘴唇印在他下颔上的那一幕,薛英暮便有些面红耳赤。
  她虽是太后,然不知为何,先皇从未与她行过周公之礼,所以纯洁点来说,她还是处子之身。
  薛英暮低下头,不打算让这件事被第三人知晓,正经地道:“无甚么要紧的事,哀家昨夜睡不着时,唤他来讲笑话。陶总管的性子你也知晓,是个不靠谱的,言语之上惹恼了哀家,今天才来乞求原谅。”
  海青没有起疑,因为她也觉得凭陶瑾然的性子不在言语上惹怒太后,那才是奇事。
  虽是信了,海青却仍垂头丧气,担忧地道:“太后,陶总管现在虽还未做何过分之事,不过凭他的性子,奴婢真的是怎么想怎么放心不下。不如,奴婢私下去找来一个净身师父,给他做一次真正的阉割吧。”
  自从知道这个入了积善宫便如日中天的陶总管竟然不是一个真太监后,海青便每日都活在“太后要和一个男人勾搭上了”的恐慌之中。想来想去,海青觉得只有把这个陶总管变成一个货真价实的太监,她才能将恐慌消除。于是,海青斗胆的提出了这个建议。
  初听到海青的话,薛英暮想的不是该不该赞同,而是陶瑾然听到这句话后会出现的表情——
  他大概会夸张地捂住下半身,鼻涕眼泪流成一团,圆脸也大大地皱起来,然后又哭又喊地喊着“不要不要”吧!
  薛英暮憋着笑,想笑又不想被人看见。
  海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说了什么笑话吗?
  薛英暮笑完便驳回了她,道:“不好不好,兔子惹急了还会跳墙,若真这样,陶总管怕要与你我拼命不可。”
  正在蹦跶的兔子两只耳朵抖了抖,抱着萝卜,轻轻地舔了一口,然后又舔了一口,红通通的眼睛一直看她们。
  海青知晓这个建议便采纳的几率不大,但见太后如此果断,海青的恐慌不由更甚,“太后,但是奴婢真的害怕,陶总管素来无轻重,万一真的做出什么不成体统的事情,届时奴婢怕后悔的是您。”
  薛英暮心中一颤,又很快将它压了下来,“无妨,哀家相信哀家的眼光。”
  海青犹豫地看了一眼薛英暮,她舔舔唇,冒死进言道:“可是……可是您已经错看过皇上。”
  薛英暮的视线一沉,她缓缓地转头去看她,“你说什么?”
  海青低头,她太明白凤承渊对于太后而言意味着什么,即使太后宠爱她甚深,她也后怕地缩了缩脖子。
  薛英暮却不打算放过她,她的手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那声响听得海青浑身一震。
  薛英暮肃容看向海青,拳头捏紧,粉白黛绿的脸上神色越来越难看,“小青,你还知道你是谁,还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是不是哀家平日里太宠你,竟容得你骑在哀家头上来了!”
  海青刚才那句话本就是情急之下未经思考说的,见太后真发了怒,当即不敢多言,匆匆忙跪下,垂头道:“太后息怒,请太后息怒,奴婢知错了。”
  薛英暮抿了抿唇,握拳的手渐渐松开,视线移向一旁,脸色一点点地平静下来。
  她觉得自己像极了一个被人说中心事还恼羞成怒的怨妇。是,她错看了那个迢迢春水下的凤承渊,她哪里有眼光可言呢?
  薛英暮叫海青起身,她的目光像冰刀似的冷,声色俱厉,在给海青打气更是在鼓励自己,“他不是皇上。他若真做出什么不成体统的事情,哀家定亲手废了他。”
  海青抿着唇,竭力露出放心的神色来。
  夜又深又静,月光如水,只照亮了薛英暮黑色的深眸。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皇上弄出了点小动作
  陶瑾然写东西很快,第二日便将注意事项呈了上来。
  薛英暮看了一遍,便将这东西交给海青,让她一一照做。
  太后的吩咐海青等人都不敢有违,兔子然然就在他们几人的照护下,越长越大,越长越肥。
  日子便在这晨钟暮鼓中又过去了十天。
  一日闷热的午后,薛英暮抱着然然的两只前爪,皱着眉看着它肥硕的肚子。
  她记得十天前,这里还是很干瘪的。怎么会长得比人还快?
  陶瑾然伸出手去摸了摸然然的肚子,然后看着它享受的样子,收回手,道:“太后,然然在您的照护下长得很好,您可以放心了。”
  薛英暮放开手,没了桎梏的肥兔子立即撒着爪子蹦蹦跳跳地在屋子里找好玩的去了。
  薛英暮看着它肥硕的身躯,有些担心,“但它长得也太快了些,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陶瑾然脆生生地道:“不会不会,它长得快是好事情,说明太后喂养得当,太后无须担心。”
  薛英暮还是头一次见到动物长这般快,仍是觉得有些恐怖,打算从今晚起就要减少它的伙食。
  此时,海青从外面匆匆忙忙地跑进来,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见到陶瑾然也在,又变得拘谨不少,对太后使了使眼色,“太后。”
  薛英暮自然懂得她的意思,却道:“有何事直说无妨。陶总管不是外人。”
  站在一旁的陶瑾然原已经有告退的打算了,突听得薛英暮这么说,嘴角勾起一丝浅笑,努力地不让自己的尾巴翘上天。
  海青撇撇嘴,虽不甘不愿,却仍以大事为重地道:“太后,奴婢刚刚收到消息,李林将军被撤了职,降为副统领。”
  薛英暮听到此消息也是一惊,李林是她父亲的旧部,亦是她的人。这点凤承渊是知晓的,但李林是个严谨忠诚的,任职期间几乎没有犯过错误,凤承渊纵使要抓他的小辫子也抓不着。没想到,却在她去九通寺时被赶了下来。
  薛英暮不声不响地将桌上的茶杯倒扣过来,沉声问道:“什么原因?”
  海青哼哼几声,极为不满地道:“说是皇宫前几日进了刺客,还刺伤了玉嫔娘娘,皇上以保卫皇宫不利之名,降了他的职。”
  薛英暮捏紧茶杯,“若真是进了刺客刺伤了嫔妃,皇上罚的倒算是轻的了。”
  只可惜,究竟有没有进刺客,这当中的水分是极其大的。有无刺客,到最后不还是皇上说了算吗?
  就连站在一边的陶瑾然也能想出其中的玄机所在。
  薛英暮冷笑一声,道:“倒真是难为了皇上,为了让李将军下台,不惜折损皇室威严。不过哀家倒未想到,即使是弄出刺客,他也宁让玉嫔受伤,而不是勤妃。他怎么不想想,若是勤妃受伤,王丞相和李林之间也会生出嫌隙来,岂不是一箭双雕吗!”
  海青瞧瞧站在一旁的陶瑾然,不说话。
  陶瑾然也抬起头来瞧着薛英暮,心里一阵酸涩苦楚。她对凤承渊的事情当真要如此斤斤计较吗?
  薛英暮压抑住情绪,又问道:“既然撤了他的职,那现在的禁军统领是谁?”
  海青摇头,“皇上还未定人选。”
  薛英暮沉下心,看了看天色,道:“今日已是五月十七,哀家每日在九通寺诵经拜佛,连日子过去了这么久都未发现,现在想想,出来已足一个月,今日哀家尚发觉竟有些挂念皇上。陶总管,小青,收拾一下,三日后启程回帝都。”
  出了这等事,海青自然是和薛英暮一条心的,忙出去通知众人。
  陶瑾然亦听话地走出门打算和那些小太监说此事。那只肥兔子就一蹦一蹦地在他身后跟着,陶瑾然蹲下身抱起它,兔子拉长耳朵,伸出短粗短粗的舌头,像是在对他做鬼脸。
  陶瑾然皱眉,伸手去捏了捏,兔子措手不及的被捏住舌头,只能用大白牙一下一下地咬着他的手。
  陶瑾然松开,纤长的两只手指被沾了一嘴的口水,便顺手在兔子头上抹了抹,然后摸着它的头,有模有样地教育道:“记住了,你不叫然然,叫暮暮。英暮养着你的时候,你是然然,我养着你的时候,你便是暮暮,知道吗?”
  兔子耷拉着耳朵,嫌弃地看着他,那通红的两只眼睛里仿佛写着——你真幼稚。
  陶瑾然捏捏它毛茸茸的耳朵,张大眼睛,理所当然地道:“是我将你捡回来的,你便要听我的,你就是暮暮。”
  兔子连理都不想理他了,从他的手掌里倏地一下跳下来,用四只肥爪子向屋子的方向蹦。
  陶瑾然看着它的背影远走,也开始忙活自己的事情去。
  时间真快,这便要回帝都了。
  等到了帝都,一切又要重新开始。
  五月二十那日,薛英暮带着一众人马从九通寺离开,九通寺上下皆来送行。
  薛英暮去九通寺的时候大张旗鼓,回的时候一样声势浩大。
  只不过当这个声势浩大的回程传到凤承渊的耳朵里时,薛英暮等人离帝都只有大概两三天的路程了。
  凤承渊收到回信,似乎毫不意外,像是早料到薛英暮会这时候回来一般。
  他叫来了勤妃,交代了些要好好迎接的话,又回到紫宸殿去批改奏折。
  勤妃听到这个消息,又想着太后那喜怒不形于色的脸,当即不敢马虎,立刻就急匆匆地去安排人手张罗起来。
  而此时,在回程路上的薛英暮等人,却慢悠悠地好不惬意。
  马车的车厢里与来时相差无几,仍是只有薛英暮、海青与陶瑾然三人,唯一的区别就是多了一只肥兔子。邱霖本是有享受马车的资格的,不过在海青和陶瑾然的联合逼视下,他只好慢吞吞地爬上了本是为陶瑾然准备的马。
  海青不愿让他坐马车,乃是因为有事欲与太后商量,而陶瑾然,他只是合理地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扫清爱情道路上一切有可能成为障碍物的人。
  马车在城外悠悠行着,郊野的路边开满了许多素装淡裹的花,密密实实,虽不鲜艳,却娇嫩欲滴,另有一种风采。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好一出自相残杀的戏
  海青给薛英暮倒了杯茶,薛英暮斜靠在软枕上,接过茶喝了一口,然后神采奕奕地挑眉道:“小青,你泡茶的技术越发精进了。”
  海青笑着问:“那太后能看在奴婢精进的技术上,告诉奴婢,您回宫后打算怎么办吗?”
  薛英暮淡然地道:“你觉得哀家会怎么办?自然与在九通寺一样,该用膳的时候用膳,该喝水的时候喝水。”
  海青嘟着嘴,一副对太后的敷衍怒不敢言的样子,闷闷地道:“太后,您明明知晓奴婢问的是在李将军被撤职一事上您打算如何。”
  薛英暮不答,抬抬眼,视线瞟向坐在一旁的陶瑾然,笑道:“陶总管也见过李将军,你觉得呢?”
  陶瑾然看好戏的时候突然就被点了名,张大眼睛道:“这种事情太后做主就好,奴才区区一个太监,怎么敢随便说话。”
  在座的两人对他的身份都心知肚明,于是听完此话后的反应皆是嗤之以鼻。然然因为听不懂人话,正忙着四处蹦跶。
  是以,一时没人接茬。
  陶瑾然也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自说自话道:“如果太后一定要听我的意见的话,那奴才为了太后,咬咬牙硬是憋了几个出来。”
  薛英暮道:“说说。”
  陶瑾然不慌不忙道:“既然皇上还未派人选担任李将军的职位,便证明他对太后还是有所顾忌的。李将军现如今虽只是副统领,可与正的无异,这些年累积的威严也不是皇上一朝一夕能够瓦解。太后不如静观其变,看皇上下一步打算如何做。”
  海青终究对他有偏见,听完后立即怫然作色,牙尖嘴利地反驳道:“你说的倒是轻巧,静观其变,如何静观其变?等皇上决定了正统领的人选,一道圣旨下来,有谁胆敢说不?还说什么静观其变,到底是永安宫出来的人,说出口的话永远都是向着皇上的!”
  陶瑾然对她的话倘若未闻,摸摸鼻子,只看向薛英暮的方向。
  薛英暮将他的话认真咀嚼了几遍,脸上现出与海青截然不同的神色,道:“陶总管说的不错。李将军颇有威信,不是皇上一朝一夕能够瓦解的。而且这件事发生时,哀家毕竟不在宫里,不好过问太多。现在皇上圣旨以下,想让他收回成命是不大可能,还不若等着那新官上任,再好好想办法。”
  海青见太后也赞同陶瑾然的看法,只能独自在一边忿忿不平。
  哼,太后偏心!
  而陶瑾然则乐呵呵地只给薛英暮端茶倒水。
  薛英暮捞起快要跳出车厢的然然,将这只越长越肥的小畜生抱在怀里,状似无意地问陶瑾然道:“快要回宫了,你开心吗?”
  陶瑾然反应极快,一字一字地道:“太后开心,我就开心。”
  薛英暮见他将这个问题轻描淡写掉了,不由得有些胸闷,冷冷地盯着他,突然冒出一句,“你饿了吗?”
  薛英暮喜欢吃水果,这一点陶瑾然早就发现了,所以现在的马车里还备着不少新鲜的水果,他的眼神飘向太后手边的那些吃的,以为太后是要赏赐自己,毫不犹豫地点点头,“饿!”
  薛英暮拿起一个菠萝片,然后在陶瑾然火辣辣的注视下放进自己嘴里,优雅地咬了一大口,慢条斯理道:“等回到帝都,你便可以吃些好东西了,毕竟已经升了总管。听说现下樱桃已经很红了,甜甜腻腻的,味道当会不错。还有油熏熏的烤鸭,红彤彤的辣子鸡,酸爽爽的酸汤鱼,黄灿灿的豆皮,软软可口的驴肉火烧,还有糊汤粉,武昌鱼,烤羊腿,羊蝎子,剁椒鱼头,酒醉河田鸡……主菜完了之后,还可以来点甜品,五凤斋的五色元宵久复盛名……”
  “太后。”陶瑾然忍无可忍地截断她的话,猛地咽下一口嘴馋的口水,强笑道:“这些东西自然是好的,只是——为何我觉得听了您说的话之后,反而更饿了。”
  薛英暮扫他一眼,笑道:“嗯,哀家是故意的。”
  陶瑾然:“……&¥%#”
  陶瑾然抹把脸,不耻下问地堆笑道:“太后,奴才说错话了吗?”
  薛英暮斜睨他一眼,“为何会这么想。”
  陶瑾然低头,佯作委屈的样子,“如果不是因为说错话,太后又为何要耍我?”
  “因为你长得丑。”薛英暮面不改色地道。
  陶瑾然:“……”
  一直对自己外表很满意的陶瑾然郁闷地蹲到一边去画圈圈。
  这回换成海青乐呵呵地给太后端茶倒水。
  陶瑾然看着窝在薛英暮怀里打盹的“暮暮”,真心觉得这日子过得还没个兔子舒服。
  陶瑾然就这么在太后的压迫下艰难地度过了三天。
  转眼,就已经能看到金碧辉煌的皇宫和层层叠立的楼阁。巍峨的宫殿在明绚的阳光的照耀下雄伟而大气,居在正中的紫宸殿便在四周林立的烘托下更显幽静。
  凤承渊、勤妃和各宫妃嫔都站在皇城门口,静静地等着太后的凤鸾驾归来。
  马车越驶越快,在快到宫门口时,薛英暮忽地望向一旁的陶瑾然,目光凌厉地道:“陶总管还记得当日答应过哀家的话吗?回宫之后可莫要两面三刀,出尔反尔,哀家不希望对你的信任和提拔都付诸东流。”
  陶瑾然总算明白这三天来太后的不冷不热是为了何,圆圆的眼睛里当即充满笑意,“太后多虑了,我不会的。”
  薛英暮语气更烈地道:“最好记住你今日说的话。”
  陶瑾然像小鸡啄米一样一下一下地点头。
  马车终于在皇城门口停下了,见到薛英暮下来后,凤承渊率先走上前,脸上明明挂着笑意,口吻却极淡,“太后此行辛苦了。”
  薛英暮用官方的口气道:“为天下苍生,再辛苦也值得。”
  站在她背后和太后偷偷地一起吃了一个月的鸟肉的陶瑾然的内心独白:太后,您真虚伪。
  凤承渊不置可否地微笑。
  勤妃在凤承渊身后冒出头,恭敬地福身,“臣妾恭迎太后回宫。”
  薛英暮点点头,眼神在各宫妃嫔上都扫了一圈,然后装作什么都不知的样子,大吃一惊地问道:“怎么不见玉嫔?可是有喜了?”
  勤妃的脸色霎时有些难看。
  凤承渊处变不惊,直言道:“玉嫔前些天受了些伤,朕便没让她来,太后若是想她,朕这就差人去唤她出来迎接。”
  薛英暮慈眉善目地笑笑,善解人意道:“哀家岂是如此不通情理之人,玉嫔既然伤着了,哀家稍后去看她便是,何必再跑一趟。各宫嫔妃也是,各回各宫去便好,哀家这一趟舟车劳顿,也着实累了,现下只想回积善宫歇息。”
  勤妃的面上带着端庄的微笑,“臣妾已经将积善宫的一切收拾妥当。”
  “嗯,做得不错。”薛英暮终究赞赏了她一句。
  勤妃得了表扬后脸色带着些兴奋的红,情不自禁地抬头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凤承渊英俊的面庞一眼。
  薛英暮的眼神变冷,低着头,直接走向积善宫的方向。
  薛英暮等人回宫时,已经近午时,她到了积善宫,没用膳便直接睡了。睡醒之后起床打扮了一下便去看玉嫔。玉嫔一年见到太后的次数用一只手大概就能数出来,见是本尊驾到,不由有些惊慌失措,唯唯诺诺地有问必答。
  薛英暮也不打扰她养伤,在酉时就回到了自己的宫里。
  谁知屁股还未做热,刚刚拿起筷子准备用膳,凤承渊就来了。
  薛英暮没有起身,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动了动筷子,淡淡道:“皇上来得不巧,积善宫今日做的膳只够哀家一人吃的。”
  凤承渊瞟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居然露出善意与调侃的笑容,“太后去九通寺的这些日子胃口变好了,朕以为从前的太后能吃下这些东西的一半,便是不错。”
  “陶总管。”薛英暮不理他,只是喊了这么一句。
  陶瑾然默默上前。
  薛英暮指指桌旁的椅子,波澜不惊地道:“坐。”
  凤承渊脸上难得的笑容变僵。
  陶瑾然此时的表情也十分微妙。
  唯独海青在心里暗暗为太后叫好,好一出让他们自相残杀的戏啊!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他爱过吗,没人知道。
  陶瑾然直摇手,圆脸夸张地拧成一团,“太后莫要折煞我了,奴才与您尊卑有别,是万万不敢与您同桌的。何况皇上现在都尚未落座,奴才又怎敢坐。”
  薛英暮终于放下筷子,不以为意地道:“在九通寺时,哀家倒是没有发现你如此遵纪守礼。”
  不论她醉酒那一次,就这一路上,他也与她至少同桌吃过三次饭了。
  陶瑾然有点窘迫,打哈哈道:“九通寺是佛门圣地,属于红尘之外,奴才在那不由就有些飘飘然,若冒犯了太后,还请太后恕罪。”
  站在旁边的凤承渊听着他们的对话,自然明白这中间定是发生了些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饶是他的修养再好,这时也难免崩坏了。他跨步走到桌前,随意地掀起龙袍一角,自顾自地落座。
  薛英暮不依不饶,挑眉望向陶瑾然,“现下皇上已坐,你也可以上桌了。”
  陶瑾然的一双眼睛扑闪扑闪地望向凤承渊,似是在求助。
  凤承渊的面上已经恢复了不喜不怒的表情,他极力地想要放缓自己的语气,“太后是对朕有什么不满吗?太后可直接说出来,朕改。”
  薛英暮突然笑了起来,不过是那种很低很低的笑,听上去让人觉得又冷又俱。
  “皇上是九五之尊,怎会有错。普天之下又有谁敢让皇上改。”
  凤承渊低下头,冥想了很久,才缓缓问道:“太后是为了李将军的事情与朕闹脾气?”
  薛英暮看他一眼,云淡风轻地道:“皇上说的哪里话,李林是皇上的臣子,皇上想要对他如何都是皇上的权利。而且李林做了错事本就该受罚,除非,”她顿了一下,“除非他根本无错。”
  凤承渊这回有了底气,不急不缓地道:“朕是怕太后不满朕的擅作主张,李将军是能征敢战的人,朕自然不会亏待于他。只不过此次皇宫里入了刺客是不争的事实,而且受伤的又是玉嫔,朕终究还要给她的娘家一个交代。”
  短短两句话,既给了颗蜜枣又打了一棍子,不愧是长大了的凤承渊。
  薛英暮微笑地听着,用筷子夹起桌上的菜放入嘴里,反倒用一种劝慰的语气道:“哀家下午去瞧了玉嫔,也苦了那孩子,胳膊上被划了很重的一刀,莫说是皇上,哀家瞅着也心疼。瞧那伤势,怕是很难完全痊愈了。日后宣她侍寝时,皇上莫要嫌弃玉嫔。”
  凤承渊的眼神里有来不及收回去的讶然。薛英暮从不与他过多的谈论后宫妃嫔,更遑论有关侍寝的事情。
  凤承渊幽深的双眸飘向在一边杵着的陶瑾然,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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