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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有钱-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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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个会说话的,钱氏冷笑,但王氏为了撇干净,岂会手下留情?
    果听王夫人道:“既已分家,当遵守诺言,出尔反尔,莫非你们还嫌给沈家门楣上抹的黑少?”
    沈娇等还未揣测到父母的心思,但觉听大伯母说话畅快无比,冷眼瞧着地上可怜巴巴的两人。
    沈澈看着何雅,何雅望着沈澈。
    一个说:怎么破?该你上了!
    一个说:能说的都说了,我哪还有别的招?要不咱搬出去……
    何雅眼里射出两把刀子,沈澈禁不住往前一扑,顺势抱住了李氏的大腿:“奶奶,是澈儿的错,坏了您老人家的寿宴,坏了您老人家的好心情……呜呜……”
    沈澈伏在李氏腿上哭得伤心,李氏忍不住抬起手来,摸着他脑袋,叹道:“傻孩子,你哪有什么错,奶奶看得分明,乔戴也给奶奶说的明白,是事儿都赶一块了。”
    听李氏这么说,王夫人眼底滑过微不可察的光。
    钱氏也燃起了希望。
    不过后面的变故是任何人也想不到的。
    一直没有发话的沈齐山咳了一下,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专注地听着。
    这才是沈家的大家长,他要是撵他们出去,可真是没招了。
    “谁……刚说分家了?”
    没人回答,分家这事儿沈月麒、王夫人做的主,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何雅把沈家给卖空,都填去救何世平那个老混蛋,按理说,这事儿必需沈齐山做主,但沈齐山当时不在,李氏早将家里大权交给王夫人,略微说了两句,见没有效果,何雅折腾的又太厉害,就没再拦着。
    沈齐山又问了遍:“谁分出去了?”
    何雅心头突然冒出一线亮光,跪在地上道:“回祖父大人,大半年前,我们出去了。”
    沈齐山道:“那你们怎么还在这儿?”
    何雅:……那点光又灭了。
    沈澈和何雅不回答,也没人替他们说话,过了一会儿,沈齐山自言自语笑道:“奇怪,分家了还来来去去的,这叫什么分家。况且我同意了么?”
    何雅有些怀疑的在心里把沈齐山的话重复了一遍,这到底是个神马意思?
    但沈月麒和王夫人的脸色就不一样了,沈月麒很快变回了原来那幅阴沉的脸。毕竟是自己儿子,儿子。老子,他夹在中央能怎么做?
    王夫人愕然之后很快恢复镇定,作为母亲,看到儿子受益自然不应该不高兴,但毕竟二房在,这样一来,恐怕二房更觉得自己所受有失公允。
    沈墨作为小辈,焉敢违抗祖父。跟不用说沈齐山何等名声?
    且当时分家,面上虽是公正的,但对于母亲那些行为,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沈澈也得了不少地和铺子,如今祖父一句话全部勾销,就算他和沈澈比一般的兄弟还血缘浓厚,也不能说心里面很舒坦。
    许妙菡原想着她必是将来掌家的那个,何雅若要回来,她如何驯服这刺头?
    至于沈娇等人。只觉得这世道简直不公平极了,难道祖父老糊涂了么?
    何雅听沈齐山这么一说,两眼放亮。仰头看向沈齐山,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沈齐山一本正经的脸上,那眼好似突然冲自己挤了一下。
    这老头……该不会是报复那日她给他扣的一大堆帽子吧?!
    事态急变,屋子外面寒冷呼呼地刮着,老夫人手一直摸在沈澈头上,沈澈也没有起来,何雅仍跪在地上,沈齐山两句话便改变了他们的命运——在沈家。沈齐山才是最大的老板。
    “当年你们二伯分出去时,乃是圣上钦点的探花郎。又供职在翰林院,已经能够撑起一方天地。如今小二儿连个功名也没有,叫我如何放心?”沈齐山不疾不徐开口似为解惑。
    沈月麟和钱氏听他提当年之事,这些普通的话暗含褒扬,在沈家这种人才林立的门第,沈齐山一句赞扬太难得了,沈月麟从小到大受到的表扬五根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只觉心头微酸,那不服长房之心逐渐淡了下去。
    沈齐山视线扫过两个儿子,心中暗叹,这两个东西,没一个他能看得上眼的,他都还能给养大了,这要把他最心爱的小孙子给弄出去?
    “不过,你们先前胡闹,也折了不少银子,如今这个空洞你们得给补上。”
    沈齐山这么一说,沈墨也没意见了。
    何雅犯难,那可是一笔堆成山的银子。
    沈澈激动地道:“爷爷,我们一定尽快补上!”
    沈月麒没好气道:“庄子上还有一塘死鱼!”
    何雅本来还想讨价还价,此时扬声道:“爹,纸坊工艺经过我改良,那些污水都是可以灌溉农田的,这里面肯定还是有些误会。”
    沈月麒哼了一声:“但愿吧。”
    何雅沉了沉气道:“以前是我不对,糟蹋了不少东西,得祖母厚爱,让我管理这铺子,如今出了这么多事儿,是我没这个能力,求祖母把铺子收回去吧。”
    何雅这话,又是平地惊雷!
    这何氏,打得什么主意?
    连李氏也微微诧异,只有沈澈在心里暗骂小老虎比狐狸还滑。
    今日之事,不管暗处是谁,皆因这铺子而起,想必小老虎也看出很多人对这铺子归了他心怀不满,如今分家已经不作数,这个懒货正好把这烫手山芋仍出去,至于亏空的银子,换了先前,何雅无奈,如今盛京纸行俱知何雅能用竹浆造纸,撇去那一小股来闹事的,更多的怕都是看到了这里面的商机。
    有没有这间铺子,又能奈何得了她?
    况且,谁接了过去,弄不好,是自打脸面!(未完待续)



  ☆、063 有孕(三更求订阅!)

最最最狠的是:祖母送出去的东西还能收回来么?
    众人见何雅梨花带雨地跪在地上,颇有几分楚楚可怜之色,突然间觉得这可恨之人似乎不是那么可恨了,而且,沈齐山如此维护沈二,若是做的太明显了也不太好。
    李氏也颇意外,和沈齐山对视一眼,沈齐山眼底颇有莞尔,似早料到会如此,李氏拍了拍沈澈的手:“地上凉,还不叫你媳妇儿快起来。”
    又道:“我这也不是只给你一人,我年龄大了,再看这些帐薄有些吃力,早就记挂着分给你们替我分忧,不过事前还要整理整理,正好现在都整理完了,英玉,去把我那些房契、地契都拿过来。”
    钱氏眼里闪过喜悦,沈月麟心里最后一口气也松了,三代的孙子孙女每人俱得了一份,于是皆大欢喜,也没人再注意何雅那铺子了。
    许妙菡和孙氏也得了礼,正欲跪拜叩谢李氏,王夫人突然伸手拉住许妙菡。
    “菡儿,你身子沉,不用行这么大的礼。”
    何雅有些目不暇接,沈家看着人口简单、风平浪静,却绝不是一个祥和的港湾。
    王夫人转身,脸上堆满了笑:“恭喜爹娘,你们要抱重孙子了!”
    许妙菡有身孕了!
    李氏惊喜道:“真的?”
    连沈齐山脸上的皱纹都展开了。
    王夫人催促道:“菡儿,你还不快告诉奶奶?”
    许妙菡羞涩道:“大夫刚看过,先前不太确定,怕扫了奶奶和母亲的兴致,说是刚满两个月。”
    钱氏不满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媳妇孙氏,孙氏立即将头低了下去。
    王夫人视线落在何雅身上。虽未说什么意味再明显不过。
    天晚夜深,喜悦各不相同的人各自归家,这次王夫人没再单独给她开小灶。不过到了福园前头,有个身形欣长的人披着大氅等着他们。
    走近了狠狠道:“何氏。好生对待沈澈,莫要再生什么花招,若是波及你大嫂,我必不饶你!”
    是沈墨!
    说罢大步前走,黑色的大氅在风里飘起,看起来就像鸟一样的翅膀。
    “早晚我给你折了!”才反应过来的何雅冲着他去的方向怒道。
    沈澈笑还挂在脸上,此时皱了皱眉,担心道:“大哥这是什么意思?雅雅你要对大嫂做些什么?”
    滚犊子!沈澈你再给我装!何雅拎住他耳朵直往里去。沈澈大声求饶,最后不得已叫道:“巧姑,巧姑在!”
    听他叫巧姑,何雅顿时停了手,忘了老夫人给这儿还安了个人,以后想欺负她的宝贝孙子都不行了!
    “你等着!”何雅气呼呼往屋里去了。
    肉圆子等人见怪不怪,幸好巧姑此时才迎了出来,倒是没看到这一幕。
    不过巧姑在福园的第一晚还是见到了生平最诡异的一幕。
    大半夜的,二少爷一个人在灶下煮面,她想去帮忙。却被肉圆子拉住。
    她怕二少爷弄不好,还是打算过去看一看时,却见二少爷端着面进屋了。心道好了。正打算回屋时,二少爷又端着面出来了,这次瞧见她了,指着面碗说“忘搁香油了”。
    她刚要回去,二少爷又出来了,这次是要加牛肉。
    没等她关上门,二少爷又出来了,这次……一个屋里睡的肉圆子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道:“少……爷嘴叼着呢。睡吧。”
    巧姑在福园的第一晚就在这诡异之中过去了。
    何雅觉得她获得了暂时的安宁,其实她应该去买挂鞭炮来庆祝一下。没想到沈齐山这老头还挺大度的,不过主要是托了沈澈的福。
    如今吃喝不愁。沈家家大业大,还有自己一份儿,至于欠的银子,慢慢还吧,搞不好还着还着就没了。
    心里美,所以连沈澈抱着她软声软语求不要背书了也允了。
    一高兴忘了沈澈是属猴子的,会顺着竿子爬,况且现在还有名目,要追赶沈墨,争取生个长孙出来。
    何雅愕然,人家都二个多月了,这怎么赶?
    这身子刚舒服点,又大白天的,睡到快响午了才醒,断然不能任沈澈胡作非为,两人正被窝里拱来拱去,听见门口有人重重咳嗽了一声。
    何雅忙露出脑袋,沈澈仍在被子里,趁着她和人说话,手捏在她腰上。
    “别闹,是爷爷那边儿来人了!”
    沈澈不理,何雅一巴掌拍他脑袋上才算消停。
    穿戴完毕,出去一看,是那日给沈齐山挑担子的小童,名为黄春,真是个机灵鬼,已经在前面和巧姑说上话了,他们本就相识。
    当着这两人的面儿,何雅可得小心了,今天这一切,都亏了这两位老人心疼沈澈,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虐待沈澈……哼哼,姐是不会露馅的!
    黄春递上账本,何雅原本热情的笑渐渐凝固了,最后不可思议道:“祖父说要么一次还清,要么每月还一千两银子,五年内还完?”
    黄春郑重地点了点头:“其实每月还九百八十两就可以了,少奶奶和少爷每月都有十两银子的例钱。”
    世界又不美好了,何雅苦着脸:“难道我不能每个月还一百两……”
    黄春接道:“五十年?老爷说他顶多再活五年,要看着你们立业。”
    呃……沈齐山算你狠,对自己都这么狠!
    “不能再通融了?春哥儿,我看你生这么俊,又聪明又可爱……”能不能让她休息今天哪。
    黄春摸了摸嘴角上的一颗痣:“是的,这是老爷说的。”
    何雅无奈地挥了挥手,黄春蹦到沈澈面前,伸出手:“二少爷,小得还没恭喜您新婚大吉哪,如今见了二少奶奶,果然是天作之合,鸾凤和鸣,小的祝您和二少奶奶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何雅嘴角一抽,沈澈喜不自禁,他自然没准备红包,直接摸了一锭银子塞到黄春手里:“拿去买点心吃。”
    何雅想打自己的手,太慢!沈澈明白她肉痛,连忙上缴剩下的两个:“奶奶赏的。”
    何雅眼一亮,觉得派沈澈去啃老不错,不过一提出来,便遭到了沈澈的强烈反对,何雅见他不同意,也不和他多说,用了饭后便吩咐人备车出门。
    沈澈见这架势,忙跟着要去,见何雅等着她,瞅着人没在眼前小声道:“我以后天天去奶奶那儿,这不怕巧姑听去了么?”
    沈二你个人精!
    上了马车,沈澈才知何雅这是要去庄子上,就是和造纸坊挨着的那个庄子。
    沈澈有些不太高兴,不过没让何雅看出来,幸好他跟着出来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
    一块去的还有乔戴,乔戴还捧着个缸,沈澈往里面一看,一缸子的小鱼儿。
    这是……
    “他不是说鱼死了吗,我就用纸坊的污水养养鱼,看看倒底有没有事儿。”
    “那也不急着现在去啊,快过年了。”
    何雅冷笑,这事儿还是趁早解决,她还得忙着挣钱呢。
    到了庄子上,何雅来的突然,叫他们忙得一团乱,半响才想起来去找沈离,沈离匆忙而来,脸阴沉着,头上虽戴着帽子,一角却露出毛茸茸的乱发来,何雅眼再往下扫,沈离脚不由往后一点,何雅没看见他鞋,却看到他腰间带子松垮垮的,似匆忙间系上。
    “呦,二弟,弟妹,来也不提前说声。”他一张嘴,一股子脂粉气扑来。
    何雅忙往后退了一步:“沈离,你叫我二少奶奶就好。”
    这里虽是庄子,但管事也知道谁是正经主子,沈离眼窝里泛着冷光:“你们来做什么?”
    沈澈道:“二少奶奶想去看看那塘死鱼。”
    方才被何雅给呛了一下,此时听沈澈也这么说,沈离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了眼沈澈,终是收回目光,冷笑一声,亲自带了他们去,鱼塘不大,上面飘着一条条翻白的死鱼,何雅命人捞上了几条,蹲在地上仔细看着。
    沈澈也蹲在旁边,他一眼便看出那鱼眼异常圆大,于下方有些洼陷,洼陷处透着一股青黑,这更像是中毒的症状,而据他所知,造纸所产生的污水多是碱液,如果遇到那些水,这些鱼应该是鱼鳞溃烂、发黄。(中间有杜撰的成分,考据党求放过)
    只是不知道小老虎知不知道,沈澈正待找个机会告诉何雅,却见何雅站了起来,命人舀些池塘水,分一半小鱼放入那水中。
    此地毗邻造纸坊,何雅让沈离找个信得过人,跟着乔戴去造纸坊取些污水过来。
    等待乔戴返回的过程,那游在池塘水的小鱼便渐渐的翻白了,一样的发青。
    沈离也不过如此,怕是更精通于玩弄女人,何雅眼角瞟过沈离下裳上的一处暗红,凌乱的头发,香味,胭脂,都说明了这人方才在做什么。
    沈离发现何雅表情有异,猛觉自己疏忽了什么,是了,他怎么能让这水给放在这儿,成了证据证明这不是造纸的污水所致,只需空口白咬,没了这水,沈二和这小母狗反倒百口莫辩!
    纸行那些狗没一个顶事儿的!沈离骂完,并不担忧乔戴取来的水能用,因为据他所知,还没有哪一个纸坊里出来的水是干净的!(未完待续)

  ☆、064 新年

沈澈亦有忧心。
    小鱼儿渐渐死完,那边才见乔戴带着人抬着水过来。
    一问,原来负责管理污水池子的人不在,寻了好一会儿,才找着东西舀上来。
    何雅没说什么,把剩下的鱼放进去,沈离脸上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讥讽。
    沈澈渐渐放下心来,他虽不知这里面有什么名堂,但以他对小老虎的了解,若不是有把握,定不会贸然行事。
    一个时辰过后,剩下的鱼仍然活着,沈离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眼睛狐疑地扫向被他派去取水的下人。
    那人吓得哆嗦:“少爷,小的亲自和乔爷从污水池里舀出来的。”
    何雅对站在一旁的庄子管事道:“刘管事,有劳你给做个证,这些鱼就搁你这儿养着吧,回头老爷问起来,你照实说便是了。”
    那刘管事四十余岁的样子,是个紫面方脸的汉子,听何雅如此吩咐,很是意外,但思虑片刻之后就答应了。
    沈离眼里闪过恼怒,当着众人的面儿,只脸上难看到极点,却也不敢拂袖离去。
    何雅并不比急于回去,也不想沈离跟着,随口道:“沈离你下去吧,这没你的事儿了。”
    语气比对待刘管事还不如,沈离猛地抬头瞧着何雅,连着道了几声“好、好、好”,后退着走了。
    刘管事恭敬地陪着沈澈和何雅在庄子上闲逛了一圈,走的时候,刘管事令人拿来许多新鲜的蔬果,何雅并未推迟,见庄子里还有很多散养的鸡,特意多看了两眼。刘管事焉有不懂?这可苦了沈澈,回去时,马车里都是鸡毛味儿。小老虎说现吃现杀才好,让活着带回去。
    乔戴也颇有喜色。临别之际,何雅也赏了他两只,这两只鸡不值钱,难得是这份儿看重。
    沈澈还有不懂,巴巴地给何雅揉了半天肩,何雅才勉为其难地给他讲了讲如何去除污水的碱性。其实也不是何雅不给他讲,主要涉及的化学名词太多,根本没法开头。难道要先教沈澈元素周期表?
    就算讲完了,看沈澈眼神,就知道他没明白。
    沈澈道:“你刚说那个分子,东西都是分子组成的?那我们呢?”
    何雅:……我看到了一代又一代的沟!
    沈澈又问:“原子……原子大还是分子大?分子既然是不停运动的,那为什么我们还能不动?”
    沈澈没完:“如果我们都是相同元素做成的,为什么我和你……不一样?”
    何雅顿悟为什么在仙女下凡或凡男被妖女掳去的故事里,总会有一句“天机不可泄露,否则必遭雷劈”,不用雷劈,自己都想把自己劈死。
    沈澈敏锐地发现了杀气。及时收住自己澎湃的求知欲,转而务实地探究眼前问题:“雅雅,我不太明白。你怎么一眼就选中了刘管事?”
    何雅颇为得意:“我一进庄子,迎上来的就是他,听说我要找沈离,脸上明显不情愿,后见他对你极为恭敬,对沈离却是不冷不淡。再反观沈离,差人跟乔戴取水之时,宁愿叫人去寻旁人,也不让站在刘管事身边的人去。这说明什么?他们两个非但有嫌隙,还不小!”
    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若谁的目的真是沈澈,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沈澈作势鼓了鼓掌:“说得好。厉害!”
    何雅被他小样儿给逗笑了,突然来了兴致道:“沈澈,路上还长,你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吧。”
    沈澈受宠若惊,却挠了挠耳朵:“我少时都是在庄子上过的,也没什么好玩的。”
    沈澈也是在庄子上长大的?
    “那你娘呢?”何雅脱口问道。
    “是我们的娘……”沈澈纠正,“因我后生,位置又不正,致使母亲生产时间过长,从而落下病根,少时母亲身体不好,我身体也很弱,大夫说我需在一处空气清新之地养着,故而我五岁之前都是在庄子上养着,不过不是这个庄子。”
    沈澈语气平淡,笑容里却有几分落寞。
    何雅没想到会是这样,嘴角向两侧拉去,却生生止住了握住他手的冲动。
    不同于曾有过的心软,她敏感地察觉到自己心底一瞬间的颤动,这是什么?
    她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故而明白。
    她也不是对爱情保有幻想的天真少妇,所以无心。
    沈澈等了许久,以为她会给一个温暖的拥抱,或者几句温暖的话,但是什么都没有。
    何雅挑开帘子向外面看去,天已经黑了,但是她看得很专注,半跪在车厢上,侧面鼻翼挺翘,美好的如同蝶翼,身段玲珑有致,令人猜想到被衣裳包裹着的躯体该是多么的火热,但是她头也不回。
    在她的背后,沈澈唇角的笑似乎比方才还苦,只不过一瞬间,一切归于平静,他拿起一旁的毯子披在何雅身上,从后面拥住她,被包住的身子一顿,然后很快地松懈下来,两人就这么靠坐着。
    ………………………………………………………………………………………………
    新年在风平浪静中来临,热闹的气氛让人忘了曾经的不愉快。因为这次是真正重新回到了沈家,何雅比之前更要放松,不过也比先前要忙很多——年前收年例已过,但还有祭祖、除夕、元宵等多处需要准备的,这些自然由王夫人主管,不过如今有了许妙菡和何雅,便带着她们一同操持,许妙菡有身孕在身,宝贝得不得了,坐着听着看着就行了,涉及银钱的、轻快的,王夫人又不会给她,多是一些又脏又累的指派给她,比如负责拾整采买回来的蔬果鱼肉等等,这些自然不会她来动手,但柴米油盐的,入口便能察觉,口味一点不能差,在王夫人眼皮子底下,亦不能浪费,事事琐碎,劳心费神,还不得好。
    好在她并不是不沾油盐的大小姐,照旧把厨房当做工作场所,分工到人,责任到人,除了开始一日较乱之外,后面渐渐有序起来,王夫人有空过来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即使如此,她也忙得没有时间督促沈澈念书,按照她的想法,沈澈最好在睡觉的时候都能念书,不过好在他也算自觉,每次回去的时候都是在书房里。
    不过沈澈人虽在书房里,干的活可不一定和书有关。
    玉砚带着乔戴避过人跳到书房里时,沈澈正在吭哧吭哧地磨着什么东西。
    乔戴很好奇,知道这位爷喜欢雕些东西来玩儿,不过看这架势真是很痴迷。
    “说。”沈澈没时间废话,这都磨了第三个了还没成。
    “吴三找着了,在护城河下段冻着,已经死好几天了。”
    沈澈手停了,吴三就是管那污水池子的人,那日乔戴取水来晚就是因为没找着他。
    沈澈拿起手中之物,轻吹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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