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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有钱-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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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或许并不知道我是谁,当时那孩子脸都吓白了,傻愣愣的半天连个谢字也说不出来,所以我才说他老实。”
“哦?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沈澈腰一挺,何雅这才发现又被他得逞了,腿乱蹬之际被沈澈牢牢固定在腰际,紧抽慢送起来,这才醒悟过来沈澈刚说了什么。
“那孩子是你?”何雅捂住嘴不可置信地道,又一想,的确有可能是沈澈,他们俩长那么像,只是外人只知沈墨,而不知沈澈。(未完待续)
☆、084 凑合吃
“别那孩子孩子的,当时你才几岁,叫相公。”
还真是……何雅被沈澈顶得叫了一声,抓住他肩膀道:“骗人,你还给我吃虫子,让人打我,简直是百般虐待!”
沈澈咬住一处缨红,含混不清道:“谁想到你长大那么混账,就那样儿,我也没扔下你不管,不是还和你在一起么?”
这倒是……
不管如何,阴差阳错,总算没错,何雅盘算怎么让沈澈出力把老爹和老哥弄回来,禁不住沈澈折腾,直接睡到太阳下山,再醒时,只肉圆子捧着食盘进来,沈澈早没见了踪影。
“你们这……也收敛点儿。”肉圆子淡淡扫过何雅满肩膀的印子,鼻孔朝上道。
饶是十几年朝夕相对,何雅也觉得面孔发烫,忙拉好道:“不用你帮忙,我自己来。”
肉圆子哼了一声,把食盘放在她眼皮子底下,何雅这才看见上面有一个蜡丸,忙拿起捏碎,展开来看。
肉圆子见她面容无波,不知是好是坏,着急道:“父……相爷如何?”
何雅眼睛落在那纸上:“得左文青左司马之力,父亲和哥哥已经不用挖矿,调到伙房当伙夫了。”
左文青,是秦霜的老部下,如何肯出手相助何氏父子,这其间,想到沈澈临走之际在她耳边模糊的一句,何雅觉得所见到的沈澈仍是冰山一角。
肉圆子听见何世平无事,反而受到庇护,有感方才失言,讪笑一声,后退准备出去。
“春花,昭王那边。你看紧些。”何雅突然道。昨夜辛苦奉迎沈澈,沈澈多少吐露一些与静王相交并非一日两日,自从九凤环月镜消停之后。昭王似乎也销声匿迹了一般,但何雅知道。表面上愈是平静,暗流却愈加汹涌。
能忍到那个份儿上的静王,也绝非是个软绵的主儿,只是既然选择在沈澈身上寄托何家复兴的希望,那便只能全心全意地扶持沈澈。
肉圆子面容肃穆道:“是。”
何雅沉思:“我最近有些事情想不太通透,总感觉事情有变,先前哥哥说那些,倒是一一应验。虽时间上有所差池,也相差不过数月,但……为何成帝还未驾崩?”
这话落到肉圆子耳朵里,她急忙左右看去,一室宁静,她手心却有些发潮,小心道:“许是时间不到……要小心些。”
何雅见她如此紧张,不由撅了撅嘴:“我看还是得想办法把爹爹和哥哥弄回来,否则那人一起兵,秦霜又和他关系匪浅。爹爹和哥哥难有活路。”
肉圆子道:“此时二爷尚在暗处,若非大赦天下,恐难有办法。”
何雅笑道:“办法多的是。只看他愿不愿意。”
肉圆子此时才松懈下来道:“是是是,还未恭喜你终于觅得如意郎君,大小姐,打个赏吧!”
何雅白了她一眼:“你还是赶快给我弄水洗洗吧,再敢笑我我就把你配给春生、或者夏辰,你要实在不愿意,就玉砚吧,你肯定能收拾住他!”
肉圆子吓得翻白眼:“我的姐姐啊,我错了。我这就去给你弄水,好叫澈二爷回来就能抱上香喷喷的美娇娘!”
两人嬉闹间。何雅沐浴过换上干净衣裳,不想肉圆子笑她。又亲自把床给收拾了,然后坐在妆台前看昨夜沈澈上缴来的那匣子地契银票。
不自觉的,托着腮帮对着镜子笑了笑。
她神思正飞着,外面突然传来肉圆子的声音:“三小姐,您且等一等,二少奶奶不太舒服刚躺下。”
三小姐,那不是沈娇么?
果然听见沈娇急促的声音:“那你快去通传,我找二嫂有急事。”
何雅将头上簪子拔下一只,靠坐在床头,见肉圆子进来,便道:“让她进来吧。”
沈娇进来,见何雅头发垂着,果然是刚从床上起来的样子,
瞧见那慵懒的模样,不知为何,一肚子话都咽了下去,变作一声低语:“二嫂。”
何雅也没起身,指着旁边的梨花圆凳道:“妹妹不是外人,随意坐吧。”
既然沈澈拦着不让她管,想来他自有打算,况她得了那么多好处,沈娇这事儿她是帮不上什么了。
沈娇见何雅闲散地招呼肉圆子来上点心,也不问她为何而来,想到那风声已经传到周家,周家隐有退婚之意,沈娇哪有心情用点心。
何雅劝了几次,沈娇猛然把手上点心往盘子里一放:“二嫂,是我不对,还望二嫂成全!”
何雅被她气势吓了一跳,想起这姑娘当初见的时候是个直脾气的,跟着自己学的时候也是仔仔细细的,若不是有点小心性,又有钱氏那样的娘,何至于现在这般光景,却也不动声色地道:“妹妹说哪里话?我又能如何成全妹妹?”
沈娇声音里带着哭腔:“周家要退婚。”
何雅一怔,周家不过尔尔,竟敢因此嫌弃沈娇。
沈娇开了闸,抽抽噎噎将一切都讲开了。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周谨什么态度暂且不提,这周谨也一样有个不是省油的灯的娘。
何雅听了半响,突然觉得沈澈娘对沈澈不闻不问倒是好事儿,连带自己也可以不用天天去请安什么的,眼皮子底下晃荡多难受呀。
“二嫂,都是我以前对你有偏见,所以才……”沈娇见何雅半响无语,只道她不肯帮自己,但有些话也是她早想说的。
何雅乐了:“那你现在……”
沈娇吸了一下鼻子道:“从那会儿你教我管铺子我就知道了,再说乔掌柜对你那么忠心……”
沈娇觉得无望了,打算说完就走。
何雅并没阻拦,只道:“你来的时候见过你二哥了?”
问的是沈澈,沈娇升起一线希望:“嗯,二哥去奶奶那儿了,他让我来找你。”
这家伙,回来也不先回来一趟,何雅顿了顿:“你就那么想嫁到周家?”
沈娇嘴咧得很难看:“我要是被退婚了,下面的几个妹妹可怎么办?”
何雅有些明白为何沈娇这么豁出去了,不过她就是喜欢这样坦荡的,况且既然沈澈让她来找自己,看来是由着她弄了,不过有些事情她还是有些疑惑。
“难道祖父大人就由着周家如此这般?”
不提沈齐山还好,一提,沈娇苦笑一声:“先前我订的并不是周家,后来祖父就懒得管了。”
话说得含糊,何雅却明白了,暗自长叹,怎么到处都有这样的“祸害”爹娘呢。
暮色沉沉,沈澈归来时,正遇着卸了愁容的沈娇,略微寒暄两句,沈娇便消失在夜色之中,烛火之下,沈澈看见妻子冲自己眨了两下眼睛,他并不着急,由玉砚伺候着摘了帽子,解了披风,待进了里屋,转过那道屏风,才猛地捉住何雅,在那唇上辗转吸吮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人问道;“刮了多少?”
何雅仰首看他挺直的鼻梁:“要叫你失望了,这次是分文不取。”
沈澈扬眉:“雁过拔毛的铁公鸡转性了?怎么可能?”
“不信吧,铁公鸡等你了半天,你却先跑奶奶那儿了。”
沈澈道:“我还不是给你腾地方,快说!”
待到何雅说了出来,沈澈半响无语,还真是分文不取,因为是把整个铺子都要回来了,另外听何雅说想去泡温泉,沈娇还把西郊的一处有温泉的庄子许诺给了何雅。
沈月麟有多少家底,沈澈如何不知,小姑娘有多少东西,小老虎这狠的!
“怎么了?她硬要给的,我什么都没说。”何雅见他表情莫名的有些生气,你要不想我管别让来找我啊,找了又这样。
扯了一条丝帕把嘴擦了擦,沈澈看乐了,捉住她道:“我哪是这个意思,她本性不坏,要不我也不让她来找你,不过你也给她留点儿。”
何雅道:“别人都是好人,就我坏,我就是坏。”
说罢往床上一躺,用丝帕盖住脸不动了。
沈澈可没想过她如此小气儿,忙去哄,何雅又道:“人家都是有父有母,上阵父子兵,就我这没依没靠的,谁想欺负都可以,帮了人也不落好……”
沈澈这才听明白过来,哑然失笑:“有好消息告诉你,听不听?”
何雅不动,沈澈自言自语道:“那算了,大舅哥还蛮喜欢做伙夫的。”
何雅一骨碌爬了起来:“你说什么?”
轮到沈澈摆谱:“算了,别人回到家都是嘘寒问暖,我回家连盏热茶都没有……”
何雅朝他丢了个枕头,两人闹了一会儿,沈澈这才给何雅细细讲了一遍,末了道:“只是你父亲和哥哥怕再难走仕途,要寻常度日了。”
何雅微微一笑,亲自奉了茶给他:“这般便是最好。”
沈澈抬眼,瞧她神情自然平静,颇有宠辱不惊之态,与之前势利刻薄完全不同,忍不住心中疑惑拉她入怀:“雅雅,当初你为何……”
何雅长叹一声:“你想吃肉包,硬塞给你一个菜包,你愿意啊!”
“那你现在……”
“都咬了一口了,卖包子的也不给我换,凑合着吃吧!”
年轻的暗使大人在床头凌乱了,什么时候他长得像包子了?(未完待续)
☆、085 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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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文人,从何雅的角度来看,怎么也是迂腐的,包括以前看沈家,沈齐山,胆敢御前拂袖而去的人,迂得可怕。但数月以来,因那不寻常的首次见面,何雅常被招去充当沈齐山的“书童”,这位当世大儒显然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初她尚能以未来文明自傲,后愈发谨慎,及至最后,不得不为这老者的睿智自发恭谨起来,反观沈澈,一同受教只一如平常,闲雅自在,只偶尔对那污浊之物流出的锐利目光叫人心尖子一颤。
沈墨有时也来,见着何雅颇为意外,碍于沈齐山面前,自然不便说什么,但那眼神也能说明一切,遇着次数多了,也揣测出这非偶然。
这两兄弟都是沉得住气的,沈家,并不如先前自己所想那般。
沈齐山偶尔谈论时事,并不避讳何雅,沈澈自发将视线移到一边,沈默冷哼一声:“听闻何家被抄之时,现银都抵得上半个国库,可真有此事?”
沈齐山去后面书架上找书去了,沈澈背对着他站在桌前倒茶,何雅心道,好呀,我今个儿可没惹你,你们这两兄弟是一块来给我上课来了。
清了清嗓子,何雅眉毛一扬:“是,那又怎样?你们不知道的是这里面有一半都是皇帝的赏赐。”
沈墨冷笑:“那还有一半呢。”
何雅亦冷笑:“别人要送,我也拦不着。”
沈默哼了一声:“民脂民膏,大言不惭,你父若问心无愧,又何必巴巴地把你送到我们家来?祸害了我弟弟。”
方才沈澈是想到何世平恶贯满盈,没招架住妻子可怜之态。颇有些后悔答应的太快,况沈家子弟,迂腐可以。狂放可以,不变的却是忠正傲骨。小老虎以前就算了,如今既为沈家妇,自然也要懂得什么该拿,什么不该拿。是以沈墨发话,虽与身份不合,沈澈也只故意转过去给了何雅一个背,不过却未曾想沈墨说话如此不留情面,吃惊之余。只听何雅冷笑道:“你就光明磊落了?你要是骨头硬,你当初拿根绳子往脖子上一系,我还真没法子,也犯不着弄个人来代替吧?如今脸愈发大了,谁祸害谁还不一定呢!”
说罢,把手上的书往沈澈身上一扔走了,奶奶的,两个人串通好了是吧,她是招谁惹谁了。
沈齐山隐隐听到一些,转出来时。只剩下沈墨一个人脸色很难看地站在那儿。
沈澈急急追到福园,正遇到何雅拎着一个小包袱出来,后面跟着肉圆子背着一个大包袱。忙道:“不是说谁走谁笨蛋么?”
何雅眼一瞪:“闪开!”
沈澈哪由她去,上去就拉住她胳膊,身后突然一阵腥风,大骇之下不由松开手,犬吠疯狂而至,可爱一年没吃肉似得盯着沈澈。
“走!我就不在这儿祸害你了!”
有可爱护着,何雅一溜烟地消失在沈澈的视线里,沈澈后悔得肠子都青了,玉砚凑过来道:“听说是要去泡温泉。”
沈澈沉吟片刻。一跺脚:“不行,我出去一趟。”
玉砚道:“爷。这节骨眼儿上……”
沈澈道:“你先去传个信儿,我马上就到。”
且说何雅出了沈府。此时尚未落日,到处还是人流,瞧见各色陌生人等,心里有些清醒,自己怎么如此失控,但事已至此,也不能就这么回去,还是先去西郊庄子上呆几天。
反正出来了,也不着急,她向来会调整自己心情,虽是不快,依然扯着肉圆子往哪闹市中逛,只不过,不同于以往情绪很快飞扬,怎么就是觉得空空落落的。
勉强尝过一碗豆花,还是催肉圆子快去寻辆马车,自己坐在路边的一块石碑上,等着肉圆子来接。
肉圆子去了好一会儿,何雅才见远远的一辆漆黑马车驶来,不及细想,拎起地上的包袱准备赶快上车,省的外面如此凄凉。
渐渐可见肉圆子挥手,何雅立即迎了上去,眼见离那马车不过十余米,何雅嘴角总算扯出个笑来,那拉车的马突然一声嘶鸣,两只前蹄直朝天乱蹬,接着疯了一样朝她冲来。
不是吧?何雅想动,但是脚像是被粘在了地上一样,眼睁睁地看着马蹄子朝自己头顶踏来,饶是可爱嗷呜着护在前面,何雅全身还是滚烫滚烫的感觉……随手一摸,都是血,何雅却感觉不到痛,一张嘴,什么东西烫烫的滴到手背上。
“那不是你的血,是马血。”一个声音冷道。
“小姐,你没事吧?”肉圆子跨过马尸,一手拎着匕首,还有血顺着匕首滴答滴地往下躺。
“沈澈……”何雅向沈澈扑去,眼见要扑入沈澈怀里,沈澈却一步后退。
“站住,我不是他。”
何雅这才认出这人穿的是玄色直身,沈澈今早上是她给换上的青衫,立即停了身子,情绪也在刹那稳定,不过还带着些鼻音:“二爷呢?”
问话的同时,心里却在想,方才是沈墨救了她,怎么会这么巧?
沈墨哼了一声,有意不立即回答,肉圆子却急道:“小姐快走,又来了一辆!”
方才肉圆子发现不对之时,与那马夫一番争斗,刺中那马夫一剑之后,急于制止疯狂的马儿,竟让那马夫乘乱跑了。
但此时,何雅看着那又冲过来的马车,脚再度发软。
“跟我来……”
“这边走!”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却是不同方向。
“是沈澈让我来接你!”沈墨顾不得解释。
何雅眼睛一亮,推了一把迟疑的肉圆子,肉圆子一咬牙,将何雅负在背上,沈墨左拐右拐。尽抄小道而行,遇到矮墙一跃而起。
毋庸质疑,这两兄弟都是深藏不漏的。
令沈墨吃惊的是。何雅身旁这大丫头,也不是个简单的。
至于那条狗。极通人性,压根不用招呼。
奔至尽头,早有一辆马车候在那里,沈墨一把拉开车帘:“快上去。”
何雅本就一肚子疑问,此时心里陡生一丝强烈的不安,这,到底是救她命,还是送她命?
“小澈子请女皇大人先农庄里呆几天。他一脱身就来接你。”沈墨着实不想这么说,难以想象沈澈那个不中用的能如此没骨气。
何雅脸刷地红了,这私密的外号,沈墨当然不会知道,除非沈澈告诉他。
这才安心上了马车,沈墨再无多言,看那马车疾驰驶入浓重的夜色中。
肉圆子从包袱里翻出一件淡绿色夹袄给何雅披上:“这还成真了。”
马车极为简陋,里面铺了一层稻草,何雅见车板上还算乱着一些枯枝,想是运柴的马车临时凑合来的。何雅揽着可爱狗头坐在草上,有些后悔跟沈澈置气,否则此时也能出上主意。还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不去了,回去,我要看看出了什么事。”何雅猛一咬唇道。
肉圆子伸手拦住她,低声道:“不可……莫不是要变天了?且等我晚间打探一番。”
其实何雅是一时冲动而言,话说出口也知不妥,自己不如肉圆子身负绝学,跑都没力气跑的,这样回去还不是给沈澈添麻烦?但让她干坐着等着,真是比死了还难熬。
“夫人安心等着便是。大人必将很快回来。”
车夫苍老之音悠悠传入车厢之内,令主仆两人都奇异地多了一分安心。
车行半夜。终于在一处田园中停下,苍茫夜色。看不清楚庄子情形,却闻鸡鸣犬吠,可爱一声长嚎,立即一片宁静。
灯火蜂拥而至,数十位女仆并男丁恭恭敬敬垂首齐道:“恭迎夫人。”
何雅没被这架势下着,何家辉煌时,这算什么,再说也不是头一次出乎意料了。
由肉圆子扶着下了马车,眼眸一转,从那一群女仆中走出来四个年岁不大的,何雅知这是要贴身服侍她的,也不多言,由她们带路直往屋里去。
除了地点偏点儿,一应事物俱全,连热水也已备好,这点何雅倒有些奇怪。
那四个丫环名叫:小梅、小兰、小竹、小菊,据说都是主子赐名,沈澈这名字起的……显然没怎么费心。
都是很稳重的大丫环,为首的是小梅,瞥见何雅脸上的疑惑,立即解释道:“庄上养有信鸽,日落之前便收到大人来信,命我等好生伺候夫人,此处本就是大人产业,夫人有何需求,尽管吩咐奴婢便是。”
何雅道:“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过来?”
小梅微微一笑:“大人特别要奴婢转告夫人,最多三日便会来接夫人。”
这还差不多……何雅暗自定了神,那小梅极有眼色,询问何雅是否饿了,道是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可随时传膳。
何雅这一路颠簸,袄裙上还都是马血,先外面看不到,到了屋里自己都觉得腥臭难闻,便先行沐浴,再传晚膳,虽处处陌生,却也无过多不适,这些琐事不再一一细提。
等一切完毕,何雅准备就寝,却见小梅和小菊各端了炭盆进来,不由一怔。
“大人说夫人俱寒,特意交代奴婢要把房间给弄热了。”小梅说着,眼角都是笑意,那小菊也看着何雅,眼角却有几分打量之意,大概没想过何雅生得如此之美,何雅眼睛扫过来之时也未躲开,反倒腼腆地笑了起来。
沈澈选的这几个丫头,还真好玩。
心里暖了几分,却难拂那担忧,躺在床上,被子不薄,却总是觉得暖不热,又觉得左右空空,索性将青缎枕头抱在怀里,好不容易合上了眼,窗户上却咔嚓一声响,半梦半醒间,何雅猛地睁开了眼。(未完待续)
☆、086 桃代李僵
肉圆子庞大的身躯灵活地跃入房中,一面拽下蒙面巾,一面道:“老皇帝快不行了!”
难怪……
“是前晚上的的事,皇帝在梅贵妃的宫中突然昏迷,四位皇子都被宣召入宫,皇帝至今尚未醒来。”
何雅本未熟睡,披着被子坐在床上清醒计算。
以何纲所言,老皇帝去之前会有一场惨烈的夺位之战,但是如今连皇帝驾崩都推迟了许久,事态俨然已变,难道一切突然加速前进?
那么……沈澈也许会有危险!
房间里没有点灯,肉圆子却察觉到何雅周身空气凝固一般。
“可曾见过他?”良久何雅道。
“我混入梅妃宫中,只见到四个皇子都跪在榻前,并未见到老爷。”
“凭我手中义安堂的力量,曾多次试图探查暗使,线索却每每中断,相比东厂西厂极为困难。”肉圆子补充道。
她话音刚落,猛听夜色之中有猫头鹰的叫声,两人对望一眼,肉圆子依旧从窗户出去,过了一会儿,何雅见她回来,面色着急道:“不好,义安堂传来消息,昭王在出宫四方路口都埋伏下重兵,只待这些皇子出宫之时一举诛杀!”
何雅手心一紧,杀了其余皇子,所剩只有昭王一个,只怕除此之外,皇后一党今晚也必将送老皇帝上路!
这正符合何纲的记忆,而未来的沈相正是在这一场埋伏之战中废掉了一只右臂!
不是没有盘算过,当这些预料中的事情以不可预料的方式突入其来之时,何雅震惊地发现她所受影响之大!
“不行——”
肉圆子看着她揭开被子,光脚踩在地上,地上虽铺了一层毡毯。但下面是青石地砖,她这素来娇养的人完全忘了冰凉。
“你快想办法通知他,叫他不要走荣华门……”她说完便觉不对。这些个皇子岂会没有准备,若不通过荣华们。静王又何以反扳一局,算来算去,沈澈这条臂膀都将成为新皇登基的垫脚石。
不行……她脑子飞快转着,生平第一次生出束手无策之感。
“我不能在这儿,我要去荣华门。”何雅抓住肉圆子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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