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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有钱-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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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能在这儿,我要去荣华门。”何雅抓住肉圆子的胳膊。
    肉圆子眼睛瞪大:“你疯了?”
    何雅苦笑:“对,我疯了,我不能看着他出事而无动于衷。”
    有前世之鉴依然不能冷静自若地控制自己。
    “你不能去,去了能做什么。徒惹麻烦;去了又怎么解释,还是麻烦;我也不会让你去,给自己找麻烦。”肉圆子不为所动。
    “何春花——”何雅揪住肉圆子衣领。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是命中注定的,你又能改变些什么?”肉圆子淡淡道。
    何雅颓然松开手,命中注定……是的,一切都在按照轨迹运行。
    见何雅眼中光芒渐暗,肉圆子松了口气,对她而言,何雅的安危才是第一位的。
    “不。如果命运不可更改,那为什么我要嫁给他?如果命中注定,那何家也难逃一劫。我们就是要改变命运!何春花,你不是从来都觉得我太过冷情么?怎么我有心了,你又这个样子?”何雅陡然站了起来,她本来没有肉圆子高大,但那眼角流露出来的一缕讥笑却让她整个人锐利起来。
    “召集义安堂所有高手,去荣华门外,请薛神医一起,我不会惹事,即使我不能阻拦。也能在最短的时间给他救治,也许便会有不一样的结果。”何雅说完坚定地看着肉圆子。
    眼前的人。突然又变作了那个很多年以前伸手阻拦将她浸入湖中的人,一样坚定的目光。眼底燃烧着她从未见过的力量。不由自主地,肉圆子张口:“姐……”却突然惊醒,心底却浮现出一人肃穆的面容和严厉的命令,她却将这些按下,只吐出一个字:“好。”
    大成宫里里外外都跪满了人,却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太后已是半头白发,仍端端正正地坐在上首,气势威严。
    在她的下首,皇后亦如太后般沉着,四十余岁虽不减风韵,不过鬓间的华丽珠玉却将这风韵完全转化为一种让人不敢冒犯亵渎的权势。
    不同于太后沉目寂静,皇后目光偶尔扫过地下跪着的十几位妃子,猛然听见那外国进贡而来的西洋钟响了一下,接着当当当又是几下。
    已经快天亮了,皇后目光亮了一下,起身由贴身嬷嬷扶着转过帐幔,进了里面去探查皇帝的病情。
    那随着皇后进去的老嬷嬷突然奔了出来,喜道:“太后娘娘,刚皇上他手指动了一下。”
    太后眼睛猝然上扬,地上的妃子们也面露惊喜。
    太后道:“天佑大周,快带我去看看。”
    未几,候在西暖阁的皇子们便得到消息,说是皇帝已经醒了,还很虚弱,并不能言,叫他们先行回去,待天亮再进宫探视。
    有人自是不信,但闻昭王询问了几句,那来传话的又是皇帝身边最信任的林公公,且昭王率先离去,自是互看一眼,也随后走了。
    成王被圈禁怕了,瞧见静王准备走,上前叫了句:“皇兄。”
    他们从昨夜入宫,已经在宫里没吃没喝十几个时辰了,这一眼望来,成王的心思都落在静王眼里。
    他并不垂眸,直望成王。
    成王猛然惊觉,忘了眼沉沉的夜色:“外面风大,你小心些。”
    静王讶然,面上却不动声色,正待答谢,成王却头也不回地走了,到了宫门口,迎上来一堆卫兵,成王,还在圈禁之中。
    静王默然打量了一下四处,林公公还未走,正瞧着他,他便冲林公公微微一点头,往外走去。
    见他们都走了,林公公方将手从袖中拿出,目光瞬间变得阴沉至极,转身往回走去,还有一干嫔妃需要解决掉。
    风果然很大,静王出了乾清门,伫足回望了片刻,在那宫人的催促目光中往外走去,一出广和门,一辆马车便迎了上来,车里有人,低声道:“王爷,一切都布置好了。”
    正是沈澈的声音。
    车帘极为厚重,将一切声音隔阻,马车疾速向荣华门驶去。
    走这一条路的不止静王,还有先前出言警示的成王。
    听到声响时,成王整个人已经被射成刺猬一般,勉强在风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倒下,和那些看押他的士兵躺在一块。
    静王的马车毫无停阻,弓箭设在车上,发出咚咚的声音,却钉不进去,原来那马车蒙了一层特质的铁皮。
    有人夺过手下兵士的弓箭,将浸泡了桐油的弓箭搭上,顿时荣华门被火焰照亮如同白昼。
    沈澈将静王护在身后,沉气挥臂挡开弓箭。
    埋伏圈外,涌现出一群群人来。
    黑夜中,有人冷笑,乃是最早出宫的昭王。
    “周煜文,想不到你还有这等手段,不过留着去见你那卑贱的娘去吧!”
    昭王的银色铠甲很亮,他亲自拉开大弓,对准静王:“都不许动手,本王要亲自了结这个小孽种!”
    厮杀持续,昭王的人为主子扫出一片空地,手无寸铁的静王在昭王的弓箭射程之内。
    一切恍如凝滞,却陡生变动,荣华门外,传来另一股声音。
    昭王不再迟疑,却因突入其来的攻击手指微微一滑,与此同时,静王身后的人一推,却没将静王给完全推开。
    昭王站在高处,看着静王捂着胸口慢慢倒下,而周围的人乱成一片,冷冷一笑间,诧异回望那涌过来的一片人群。
    这些人,个个蒙着面巾,身上并无铠甲,显然不是静王的人,甚至……猜不出来路,但其攻势却锐不可当,横扫间,所剩无几的人又倒了一片。
    昭王眼中露出嗜血的目光,并未下令撤退。
    宫中有母后清扫,明日他便成为新帝,天下,都将在他手中。
    “不好了!”耳边陡然传来惊惶之声。
    这胆小的老东西!昭王抓住匆匆挤上来的老头子,重重一拍他头顶的红缨:“什么事?”
    “皇……皇帝他醒过来了!”
    昭王手猛地一紧:“你说什么?”
    “我说皇帝醒过来了,快、快逃吧!”
    ……
    荣华门血洗过一般,风一吹,便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静王被人团团围着,沈澈躬身检查他的伤势。
    那一群人涌了过来,有人拦着,沈澈道:“让他们过来。”
    却有一个尖细的嗓音猛然拔高:“你不是他!”
    沈澈拿下头盔,露出静王的脸:“不错,我不是他。”
    马车辚辚,车中的人却在低低咒骂,静王并未阻拦她带走沈澈,想来沈澈先前应该有所交待,只是这死蠢愚忠的人,竟然想出和静王互换衣着来保护他的办法。
    马车之后还跟着数十名骑兵,想来静王还并不放心她,何雅冷笑一声,视线落在沈澈昏迷的脸上,又骂了几句。
    到了庄子上,小梅等人竟未有过多吃惊,动作极为熟练地迎了进去,甚至还有一位大夫早就候着。
    何雅心中愤怒更多了一层,但沈澈一直未醒,只得守在旁边看薛衣人与那大夫一同交流对沈澈伤势的看法。
    这两位竟达成一致看法,何雅素质薛衣人的医术,由此可见这大夫也不是一般人。
    想来想去心里满满都是气,瞧见小菊端着的水盆里一片殷红,眼一热,自己先出去了。(未完待续)

  ☆、087 小性儿

箭差一分,未射中心脏。
    薛衣人抬起头来,看向何雅,何雅知他想问什么,勉强一笑:“他与常人不同,心脏在右边。”
    所以本来算不上危险,反倒成了危险;而这一切比何纲的记忆还要凶险。
    难道这是妄加干涉的警示?
    晨光照进房里,何雅脸上却一片阴郁。
    薛衣人吩咐了些注意事项,便由肉圆子引着下去休息了。
    原先那大夫走时突然一顿;“大人曾吩咐小的告诉夫人不用过于担心。”
    何雅吃惊地抬头,那大夫被她眼神吓了一跳,双手一揖连忙出去了。
    床上的沈澈上衣给剪开,从右肩到左肋下被包得密密实实,但中间仍有血迹渗出,何雅的手停在看空,终是换了力道,将被子轻轻给他拉好。
    失血过多,伤口极深,如果是现代,没有伤及重要脏器,有抗生素的使用,自然无虞。但在古代,一点点的细菌感染都可能会是致命的,虽有薛衣人在,何雅还是觉得不能放心。
    她蹙眉深思,觉得一是得对周围环境进行消毒,二是必需想办法给沈澈加强营养,补血。
    肉圆子本来想劝她去休息一下,却见她精神抖擞地走出来,命令小梅带人去搬些陈醋,要将这庄子里三层外三层地全部熏过,又细细列了一大串食材,俱是常见效果又好的补血材料。
    她心思都在沉睡的沈澈身上,亲自挽了袖子下厨,忙碌中骤然听见肉圆子送来的消息,手中的勺子没拿稳,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幸好她已命人出去,犹有些不信。低声道;“你说什么?何纲现在盛京?”
    肉圆子道:“少爷传信要见你一面。”
    何雅思虑片刻:“我如今怎可丢下沈澈去与他会面……你且叫他注意安危,我得了空便去与他碰面。”
    肉圆子顿首,何雅全心搅着锅里的粥。热气拂在脸上,面上一片氤氲。沈澈刚答应要弄老爹和老哥出来,老哥怎么会现在就在京城,而且又是这个时候?昨夜,按何纲所言,本应是皇帝驾崩之时,老皇帝怎么又突然活过来了?
    好一片扑朔迷离!这场皇位争夺战中,谁才会是最后的那位?
    粥已熬好,人却还沉睡着。为免吵着沈澈,小梅带着小菊屋里候着,小兰和小竹则外面候着,何雅以眼神示意她们不必多礼,房内有她即可,小梅遂带着面有担忧的小菊离去。
    待人都走尽了,何雅才坐在床头,沈澈沉睡的容颜映入眼帘,他眉毛又浓又长,却毫无杂乱。斜斜飞入鬓间。好看的是眼角,无论闭着还是睁着,都是上翘的。所以看起来总是在笑,一点都不生冷,连那嘴也是,这样疼的伤,也没见抿着,反倒带了一丝笑意般……这个人,与她所认识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同,不自觉地,何雅握紧了他的手。
    沈澈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妻子头伏在床边睡得正香。不过好像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秀气的眉毛紧紧蹙着。和从嘴里流出的口涎完全不搭,他想伸手去撇。胳膊抬起的瞬间却牵引到胸口一阵剧痛,一声轻哼,伏在床边的人猛然睁开了眼睛。
    “呀,你醒了,太好了!”
    何雅一下子坐了起来,眼里的喜悦没一点掩饰,还有些手忙脚乱:“粥好了,不对,得先吃药,不对,先叫大夫过来……”
    猛然对上沈澈黑玻璃弹子一样的眸子,何雅看到这家伙分明在笑,笑她这么着急这么乱这么手足无措。
    空气很宁静,何雅觉得自己应该拧他两下子,但他是个伤患,显然他也笃定了这一点,嘴角的笑愈发大,肆意享受着她的纵容。
    “那我先去叫大夫过来,然后先吃药,再吃饭,你觉得如何?”
    沈澈压根没有回答,只瞧着她笑,笑到她自己出了门,站在门口抽了一下鼻子,清了一下嗓子,吩咐人去请薛衣人和陈大夫过来。
    沈澈见到薛衣人,并未有惊疑的表情,对于陈大夫被撂在一边儿,表现也很自然。
    倒是陈大夫,再一次观摩薛衣人的手法,突然道:“江湖传言,本以为虚,今日得见,乃至尚未临摹薛神医十之一二也。”
    沈澈放知眼前这位不过二十八虽的青年男子乃是当世神龙不见首尾的薛衣人。
    薛衣人熟练缠好沈澈身上的布带,并不答陈大夫的话,转而对何雅道:“人已醒来,悉心照顾便是,草药我都已配好,将养三月便又是一个生龙活虎的人。”
    何雅听他语气中有要走的意思,忙道:“你这就要走?”
    颇有嘘吁之意。
    薛衣人笑道:“怎么你如今也变得婆妈起来,你早年赠我那本医术,近年来我一直在研读,若非是你,我也难得出来一趟,如今盛京不平,正是时候出去游历磨练,有陈大夫在此,已然无虞。”
    这最后一句,才提到陈大夫,陈大夫非但不觉难堪,反倒挺了挺胸膛,不过听薛衣人之言,他的某些医术竟是来自于眼前的夫人?
    薛衣人终究离去,何雅并未亲自去送,只交代肉圆子多送一程。
    这厢取了早就熬好的药来,何雅自己看着都耍淮笸牒诤鹾醯模膊恢姥σ氯硕寂淞诵┦裁炊鳌�
    沈澈不宜挪动,只将枕头垫高,何雅用木勺小心翼翼地舀了送到口边。
    从醒来都一直很乖的沈澈竟然绷住了嘴,陈大夫还在一边看着,何雅只怕是烫,轻轻吹了吹,又尝了尝,再送过去,还是绷着嘴。
    这是怎么了?
    “苦是苦了点儿,可良药苦口才管用,赶快好好的吃药。”何雅怕他嫌苦,好声劝着。
    陈大夫也奇怪,大人也不是多怕吃药啊,奇怪间,猛然接到沈澈一个眼神,一怔之下连忙借口去准备药材出去了。
    陈大夫走了,何雅琢磨出来点味儿,没好气道:“看来是好了,都有力气使小性子了!”
    其实沈澈现在也就只有躺着喘气的力气,不过眼却眨了眨,表示我就是使小性子,怎么招吧。
    何雅用小勺扬着药汁:“我都还没给你算账,你别仗着自己受伤我不敢动手拧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不过先得把药吃了。”
    沈澈还闭着嘴,何雅不得不道:“那薛衣人啊,他的师傅曾在我家专门为我父亲看病,他在我家住过两三年的光景。”
    沈澈这才抿了一口,何雅没辙,只得将薛衣人的来历,与自己的过往等细细与沈澈讲了。
    不过沈澈显然也听到薛衣人所言那本医书的话,何雅想含糊过去,沈澈只拿眼瞧着他,瞎话能编,实在是太耗脑细胞,何雅眼睛猛地一眨,低头将碗中剩下的最后一口药汁喝了,凑到沈澈嘴边张口喂下。
    “小心眼儿,等你好了再收拾你。”
    取了梅子而来的小菊一进来就看到此番情景,一愣间脚踢在门槛上,何雅忙起身,装作镇定道:“取来了?放这儿吧。”
    沈澈笑得脸有些红,终究伤势太重,待何雅稍喂了几口粥之后,便又沉沉睡去。
    因他伤势重,何雅自然也无法同他一张床睡,便命人搬来一张软榻,挨着南窗放下,晚间就睡在软榻上,方便照顾沈澈。
    沈澈从未受过如此之重的伤,成亲之前也多有玉砚服侍,其实他并不喜人服侍,多是自己动手,如今下不来床,遇到如厕之类的事,开始还忍着,倒叫何雅瞧出端倪来,伸手去刮他脸,转身提了夜壶来,关紧房门,只叫他床上解决。
    好在他进食不多,一直到了第四日,伤口不再出血之时,才有出恭需求,何雅方命玉砚伺候着。
    除此之外一切事宜,皆不假他人之手,开始小梅等人还想帮忙,一是瞧见肉圆子抱着膀子站一边儿,二是瞧见自家主子躺在床上笑眯眯地看着媳妇,换个人还嫌挡着视线了,自发地都外面站着,只在何雅招呼时,赶紧过去给打打下手。
    如此这般,最累的倒是何雅。
    玉砚颇为奇怪,按理说沈二爷疼自己媳妇疼得眼珠子一样,怎么如今舍得这么使唤,寻了个机会请教,沈澈笑得很贼:“这和带孩子一样,谁带得多谁心疼!”
    敢情这是把自己当儿子了呀!玉砚嘀咕,仍有不明,晃到肉圆子身边张口:“春花姐……”
    肉圆子正躲在房子后面的草垛里不知干什么,被玉砚吓了一跳,忙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一藏:“干什么?”
    玉砚痴迷于研究这个问题,并未发现肉圆子有何不妥,把疑惑一说,肉圆子不屑地双手一挥:“笨蛋!闲着还不好?你这是吃饱了……”
    玉砚尖叫:“你手上哪来的鸽子,还穿成一串……”
    话音未落,嘴被肉圆子厚实的手掌牢牢捂住,可惜玉砚这个人还不如他主子,连掩饰都不会,肉圆子抓庄子上的信鸽烤着吃被捅出来时,何雅正在喂沈澈吃饭。
    沈澈嘴一闭,何雅头就很疼。(未完待续)

  ☆、088 前尘

“何春花!”
    “他咬我!”肉圆子举着手掌,手心两个大大的牙印子,又补充了一句:“主仆两人都是属狗的!”
    沈澈陡然喊:“啊……疼!”
    何雅汗要滴下来:“哪疼?何春花,你给我出去,罚你晚上不准吃饭!饿死你!”
    肉圆子听懂了,不准吃饭可以吃肉啊!喜滋滋地出去了。
    沈澈鼻孔往外出气儿,表示很不满,何雅笑道:“别这么小气,来,为了补偿你的鸽子,我今天给你讲个关于肉的话本子。”
    从何雅第一次要卖话本子挣钱开始,沈澈从何雅那儿听过的话本子就没有重复过的,受伤这些日子以来,为了打发他的无聊,何雅几乎一连一个讲,沈澈很高兴,玉砚揪了揪耳朵,见沈澈没撵他,自发赖皮不走了。
    何雅这些话本子,内容不入流不说,情节荒诞不说,但就是吸着人想让人听下去,偶尔听得他面红耳赤的,沈澈倒是扫过来一个眼神,说他是心中有坨屎,眼里就有一坨屎。
    总归是想听的,尤其今天要讲“肉”,玉砚早领悟到此肉非彼肉也。
    但今天的肉也太吓人了,玉砚听得再也不想吃肉了,表示强烈抗议:“夫人你这肯定是瞎编的,吓唬小孩儿的!”
    何雅道;“我就说你要没胆子就别听,我今天讲的都是真事儿。”
    沈澈沉默半响道;“从我掌管暗使三司以来,经历大小无数案件,从未听过如此骇人之事。”
    何雅心道我说的又不是你们这里的,却听玉砚愤愤道:“夫人您这不就是不想让老爷追究肉圆子偷烤鸽子么?犯不着还要编这么一个故事,人心哪有这么险恶?”
    何雅道:“人心不险恶?玉砚你非要跟我犟是吧,我今天就给你将一个我亲身经历过的。”
    玉砚屏了气。见何雅真有些生气了,何雅想了想,慢慢讲道:“你们也知道。我恶名远扬,其实主要是因为我不喜欢循规蹈矩地屋里呆着。女子生来也应有与男子同样的权利,所以那一年,有个戏班子到我们家来后,走的时候,我就偷偷地跟着溜出去了。因为我听他们说要去大黑山采一种极为罕见的血兰花……”
    何雅把前世的事情改头换面套在了里面,今日也不知怎么了,竟被玉砚激得回忆起来,这感觉就像是拂去玻璃上的一层土。斑驳却依然触目惊心。
    沈澈和玉砚听得专注,不想何雅有这样的魄力和经历。
    “他们并不知我的身份,但并不影响我和那班主还有其中的一个姑娘渐渐成为好朋友,我们无话不谈,历经辛苦,终于在一处悬崖找到了那血兰……”何雅眼神中有什么在漂浮,当时承接的那个项目正是去寻找一种珍贵的抗癌药物,采回样本之后,如果组培成功,将有可能大规模治治愈血癌;但这种药物也被某知名生化公司控制。他们希望的是能将这种植物资源垄断,独占市场,至于那些患者的死活。拿钱来换。分歧由此展开,何雅唇角露出一抹惨白的笑容:“最终我被推下悬崖,却在最后一刻拽住了一个人。”
    “你拽住了谁?”沈澈问。
    玉砚紧张的不能呼吸。
    “我拽住了那个姑娘,是本能,然后我们一同坠入雪海里,她死了,被我砸死的……”
    夫人您这个故事太逼真了……玉砚觉得手心发汗。
    沈澈看着何雅的眼睛,总感觉这并不是一个故事。
    “还没有完,不是想听残忍的部分吗?她死了。我不想死,所以我奋力去寻找生路。我不回头,一直走一直走。我不知道我走了多久,我只是感觉不到我的腿,我的手……”何雅笑了笑;“到了一个地方,我突然发现我又走回去了,雪崖、岩石、坠下的包袱,那姑娘的衣裳,唯一不同的是……那姑娘的裤子被割开,一半截大腿上的肉不见了,只剩下白森森的骨头,那肉……是被人用锋利的匕首割了下去,从伤口可以看出来……我们路过青城镇的时候,班主曾购买了一把这样锋利的匕首……”
    玉砚猛地呕了起来。
    “你走了多久?”沈澈忍不住问。
    “我也不知道,有时候天黑了就歇一歇,不敢歇太长时间,怕再也走不了。”何雅眼神有一瞬间的空洞。
    沈澈心底那种感觉更为真实,对于那班主,对于那姑娘,何雅似乎隐藏着一种奇怪的情愫。
    “那后来你是怎么得救了?你一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怎么受得了那份儿罪?”玉砚忘了沈澈在,大声问道。
    何雅视线落在沈澈脸上,瞧见沈澈眼底浓重的担心,不由扑哧一笑:“傻了吧,你们俩,这不过是我编的故事,专门吓唬你们的,谁叫你们和我作对!”
    玉砚猛地松了口气,还真以为那人吃了那姑娘一条腿。
    玉砚出去了,何雅起身准备点灯。突听沈澈低语:“这真是你编的?”
    何雅停住,笑道:“难道还是真的,我可从连盛京都没出去过呢,什么时候你带我去外面看看……”
    话未说完,便觉手腕被人大力扯住,她想往回扯,又想起沈澈的伤,只得随着他轻伏在他胸口:“小心伤口……”
    “你到底从哪来?”一语问出,沈澈不动,低头看着妻子的眼,他这话未经考虑,是本能问出,说出来之后自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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