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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有钱-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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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烈此人,本不善于隐藏感情,虽想忍着,但脸上的表情却叫所有人都瞧出异常来——好像不是饮了美酒的表情啊!
    “你快说这酒的配方吧!”忽烈忍住胃部的呕吐感嚷嚷道。
    他表情悉数落入何雅眼中,忍了又忍,何雅还是忍不住伸手掩口笑道:“这酒啊,用你们鞑靼草原上的青草和最健壮的牛羊以及那草叶上的露水,经过一昼一夜就酿制成啦!味道啊,顶多有点酸酸的,涩涩的,但是忽烈将军应该很喜欢吧?”
    殿上再度哗然——
    忽烈再也忍不住“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是尿。真的是尿!
    伴随着忽烈的呕吐,连上座的成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更别提下面的大臣们都笑得东倒西歪了。
    乌木齐想戏耍大周。反而被耍,一时间脸色铁青,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弄成了这个样子!
    但他焉能承认是自己所为?
    “大胆——”乌木齐一声暴喝,转而看向一旁随从:“乌拿海,你竟然如此不小心,把好好一份寿礼搞成这个样子。你要如何交代?”
    那乌拿海面色苍白。头上汗滴滚滚而落,却不辩解,何雅只见眼前白光一闪。殿上顿时惊呼一片,点点嫣红伴随着血腥气飞溅。
    为了表示对鞑靼民风的尊重,这些鞑靼人随身兵器并未收缴,乌拿海在这一瞬间拔出了自己的佩刀,斩掉了自己的一臂。
    那砍掉的手臂就在何雅面前,中间一指还带着黄金指环,何雅猛觉胃部一阵紧缩。强烈的呕吐之意令她不由捂紧了嘴,连乌拿海的告罪之词也未听清。
    黄梅目露担心,何雅缓步向后退去,只想快点下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大周果然卧虎藏龙,连一介女子都身怀绝技,本王对这位夫人甚为敬仰。蒙夫人不弃。容乌木齐敬夫人一杯!”
    乌木齐端起酒杯挡住何雅去路。
    他身材高大威猛,纵然她身怀六甲。整个身躯也完全掩藏在他的阴影里。
    连乌木齐自己,心头也拂过一丝不忍,这么娇艳的一朵花儿。
    喧哗渐退,视线再度凝集在何雅和那杯酒之上。
    比之大周朝的安稳,怡冰公主都可以牺牲,更何况一介罪臣之女。
    何雅不用抬头,她虽然侧身而立,却能感觉到那至高之位处传来的沉甸和审视。
    要不要做这牺牲……
    心头万千念头回旋,杯中之酒似乎都闪烁着寒光,在这一息间,她猛地听到衣袂摩擦在廊柱上的声音,沙沙声,她本不应该听到,但是看到那一抹焦灼奔来的身影,这声音竟像钻到耳朵里面来似的。
    静王霍然起身,沈澈未及靠近,便被人拦住。
    昭王突然哈哈一笑:“左贤王愿赌服输,胸襟宽广,王者之气尽显,看来鞑靼与大周的情谊将会永存下去。”
    昭王……好大的一顶帽子,何雅猛然一笑,抚袖从乌木齐手中接过酒杯:“好,贱妾多谢左贤王厚爱。”
    广袖一拂,何雅略微仰首,以闪电之势举杯将酒倒入口中。
    沈澈双目圆瞪跪坐静王之后,一左一右两人使尽全力按压住他的手臂。
    看何雅将酒杯朝下示意点滴不漏,乌木齐自唇角绽出一缕笑来,却再度举起酒壶,重新给何雅斟了一杯:“我们鞑靼人敬酒,一定要满饮三杯……”
    何雅喉咙里的酒险些要咽下去。
    按住沈澈的人突然发出一声惊呼,这一声低呼,引得昭王将头扭了过来,冲着静王微微一笑。
    沈澈身子上面的力量突然萎缩了一样,衣帛撕扯的声音,左右之人看着他拽回衣袖,再也不用他们费力按压,整个人阴沉如同一块朽木般盯着何雅再度举杯。
    乌木齐嘴角上的笑渐欲扩大,何雅吸了口气,正欲尝试一下能否含住两口酒,猛然听到一个清亮的声音音:“且慢——”
    酒杯在亲吻到嘴唇前停住,何雅回身,连高位之上的成帝亦有吃惊。
    四品绯色官服,补子上绣得不过是大雁,却衬得此人身形玉立,一双眸子漆中带寒,虽冲着左贤王一笑,也不见得有多少温度。
    是蒋怀风。
    昭王也颇吃惊,这蒋怀风,态度一直棱模两可,难道是站在静王那边的?
    静王也很诧异,旋即想到蒋怀风与何纲走得很近,如此这般,便不用出手了。
    沈澈面无表情,浑然不觉拢在袖中的手血肉模糊,看着蒋怀风一步步走向两人。
    “圣上,鉴酒女身怀有孕,不易饮酒,臣素闻鞑靼美酒之名,一直想品尝一番,如此良机,请圣上恩准。”蒋怀风笑容可掬,语气诚恳。
    蒋怀风竟然要代饮此杯!成后暗自冷笑,成帝面上一怔,却似想起来什么似的,微微点头:“那就由你代饮吧,莫负了左贤王这一番美意,朕有些乏了,静王,你好生款待左贤王。”
    说毕,成帝起身摆驾而去。
    蒋怀风连饮两杯不带一丝犹豫,末了还咂了咂嘴:“好酒,虽然比我们大周的差了点儿。”
    乌木齐有些糊涂,但无论谁饮了这酒都是一个结局,他心里冷笑的时候,蒋怀风已经和气地对何雅道:“鉴酒耗神,夫人还是速速下去歇着。”
    何雅没空细想蒋怀风为何如此仗义,她巴不得赶快下去将那口酒吐出来,当即退下便往外走。
    刚出殿门,便觉身子一轻,整个人都被抱了起来,一个声音急道:“快吐出来!”
    拜托,你抱着我怎么吐?
    见她还想下来,沈澈脸黑到极点,低声道:“就吐我身上,快。”
    你当你是人形痰盂啊!
    却也忍不住了,张口便吐在沈澈肩上,沈澈欲催她再吐几口,后面有人上来低语一番,原来静王已经寻了一处地方,备好牛乳,另传了太医。
    何雅知这会儿不是大意的时候,由沈澈抱着过去,先用牛乳反复漱了十几次,待那太医过来,仔细检查过,并没有中毒的现象。
    沈澈这才松了口气,脸色却并未好看多少,对何雅道:“我先让人送你回去。”
    何雅道:“那左贤王的妃子不是还要见我么?”
    沈澈眸光一闪,没好气冷道:“酒都给你灌进去了,还用得单独见么?你这脑袋该笨的时候不笨,该聪明的时候怎么这么笨!”
    他从未如此大声训斥过她,何雅一怔,沈澈倒是没觉着什么,袖子一甩,对左右道:“速送夫人回府,路上小心。”
    何雅忙拉住他袖子:“那蒋怀风也饮了两杯……”
    还有闲心关心别的男人……想到蒋怀风出面,沈澈心里就极为不舒服,若蒋怀风不出面,他将如何?若因一己之私,而坏了静王多年隐忍大计,将天下拱手送与那野心之人,天下又该如何?
    所以他眼睁睁地看着她饮了一杯,又举起一杯,心却像被一万把刀同时刺中一样,她必定是将第一杯藏在喉咙处没有咽下去,但这第二杯……他必需和她一块儿,不能让她一个人受着,这个念头刚跳出来,蒋怀风出来了……
    沈澈心疼到憋屈,现在她还问蒋怀风?
    何雅看着沈澈竟一语不发地走了,走了?
    “夫人,请。”那留下来的两个人立即道。
    何雅无奈,随着两人先行出宫回府。
    出宫路线俨然和进宫时不同,何雅明白这是避开耳目将她暗送出去,这两人一人在前一人在后,确定无人之后才会让何雅快速通过,偶尔遇到些人,亮出腰牌后,亦被放行,想来是静王埋在宫中的暗线。
    这两人俱是沈澈手下得力干将,见何雅不惊不乍,并非一般足不出户的妇人,也觉得放心许多,路过一处宫墙之时,前面那人已经探查过,待何雅往外走时,突然听到墙里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何雅脚步一顿,此处已经临近皇宫边缘,罕有人至,怎突然有人。
    那两人也吃了一惊,不过好在隔着一道墙,何雅放轻了脚步慢慢走着,突听那墙里有人哭道:“怎么办怎么办?不是我干的,我不是故意的……”
    哭声极其惊惶,这声音过去,又一女音响起:“嘘——你小声点儿,到底怎么了?”(未完待续)

  ☆、101乱套

大概这两人经常这里说话,而且这里又罕有人至,两人并未提防隔着一道墙就有人。
    先前那人似乎被这提醒吓了一跳,隔了一会儿,何雅隐隐听到:“御壶里有血……蒋大人交待圣上不能吃甜的,但圣上昨个想吃芙蓉糕,我……”
    前面那人等着何雅走过去,却见何雅一动不动地站着。
    御壶?那不就是皇帝的尿壶嘛,皇帝……尿血?
    何雅站了一会儿,待一丁点儿也听不到声响了,才跟着两人离去,出宫坐上轿子仍是在思索这两个宫女的对话。
    这两个宫女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面透露出来的信息,尿血?今日才见过成帝,若是如此,成帝怎能爬的起来,何雅猛地想到一种可能,这小宫女可能有些夸大其词,也许皇帝的尿液不过带了些许红色,那这样的话,的确符合成帝病入膏肓的传言,加上那小宫女所言蒋怀风不许皇帝吃甜食,莫非皇帝得的是糖尿病?何雅思索了好一会儿,觉得有可能,这病别人得稀奇,皇帝不稀奇,到了尿血这一步,怕是已经引发肾脏衰竭等一些列恶化,皇帝……真的撑不久了。
    此时……突然出现了蒋怀风这样一个人,又青云直上……皇帝又不肯立太子,还坐视昭王陷害静王,而成帝向来厌恶鞑靼……何雅直觉这有着什么关系,但是千头万绪,一时想得脑袋发晕也没得出个结论。
    还得再去问问何纲……昏昏沉沉回到福园,肉圆子急忙扶了她进去,何雅左右一瞧,福园里外都增添了不少人手,知是沈澈安排,进屋将今日之事与肉圆子说了。肉圆子脸露不高兴,抓住何雅手腕细细把脉,之后又叫何雅张开口来。折腾了良久才松了口气。
    何雅笑道:“只要我口中没有破皮,那药是渗不进去的……”
    肉圆子急道:“幸而那蒋怀风出手!你可知这是什么毒?梦玑散,当时没什么,等人一睡着,便会在睡梦中死去,根本查不出来!”
    何雅吓了一跳。想那乌木齐也算耗费心血。肉圆子又冷笑道:“你死了不要紧。你这肚里面的两个也要跟着去了,难道他们就不是一条命么……”
    说到这儿,她猛然说不下了。兀自眼圈红了,何雅一看,知她想起了自己,被她数落的那点不快散去,忙低声劝她:“我这不是好好的么?我就是没料到那乌木齐那么狡猾,居然还逼着我喝下去,就算他逼我。有你姐夫在,他也不会看着我出事呀……”
    肉圆子被那声“姐夫”吓了一跳,虽是破涕为笑却仍带着怒气道:“谁是我姐夫,他都没替你拦住,我看还不如那蒋怀风呢!”
    何雅慢悠悠吸了吸鼻子:“你让他冲出来被皇帝给砍死么?若是因为我坏了大事,以后何家又怎么办?”
    肉圆子情绪渐稳。却也答不出话了。换了是她,当时也想不出什么法子来。
    何雅又道:“那乌木齐和昭王勾结。又特意召我前去,他定是事前查清我的嗜好,专意设了这个圈子,就算我拒绝,定还有别的法子……你姐夫,是个办大事的人,他心里必定比自己吃了毒药还难受。”
    话虽这么说,何雅心里却有一股淡淡的失落,这话是安慰肉圆子,也是安慰自己,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她难免要有所牺牲。
    肉圆子哼了一声,还想说什么,何雅推她一下:“现在不是没事了么,快去给我弄些吃的吧,你这两个小外甥要饿死了。”
    肉圆子被她逗的一抿嘴出去了,何雅用过饭后便倚着被子斜躺在床上,到了半夜沈澈仍未回来,她没法去寻,只按捺着性子继续等着,不觉打盹,头猛地一垂之时,觉得眼前有人,一睁眼,沈澈头正贴在她肚子上停着,感觉到她动静,连忙抬起头来。
    “回来了……”再多担忧到了嘴边只有这三个字。
    沈澈望着她,伸手握住她手,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么望着,直到何雅肚皮突然一痛,忙摸了摸肚子:“这两个家伙也知道你回来了……你还没用饭吧,叫他们赶快把饭送上来。”
    沈澈没笑:“不急,让我好好瞧瞧你。”
    何雅不觉抿唇,沈澈手抚上她下颚,拇指在她唇上摩挲片刻,确定眼前的人从头到脚都是好好的,才从胸腔中呼出一口气。
    外间传来动静,梅兰竹菊将饭食送了上来。
    沈澈坐下用饭,待他拿起筷子来,何雅才注意到他手背上一圈渗着血迹的抓痕,瞧着他大口吃饭好一会儿,才下床来去翻小箱子。
    “我儿子想不想吃牛肉?”见何雅在他对面坐下,沈澈夹了一块牛肉送到何雅嘴边。
    她向来不会虐待自己,尤其肚里还有两个贪吃的家伙,所以这会儿并不饿,却也张嘴接了。
    沈澈便挑着肥瘦均匀的牛腩给她,自己把萝卜吃了,何雅等他把碗里饭扫干净了,才拉过他手,慢慢将药涂在他手背上。
    “听说你知道我看着的时候比自己吃毒药还难受?”沈澈恢复了生气,挤着眼笑她。
    何雅手上动作没停,慢条斯理道:“要是你早这么精,我想我应该是你大嫂了。”
    沈澈用空着的一只手捏了捏她脸:“坏蛋,想都别想。”
    停了一会儿正色道:“雅雅,以后这种事情,让我来想办法,我……以后会强的。”
    这一场劫后余生,再不想经历,原来对那些东西的渴望并不明显,此时却恨不得全握在手里,将那乌木齐给碾成碎末。
    何雅见他这么认真,本想给他开个玩笑,话到嘴边却是嗯了一声。
    两人收拾完躺在床上天都有些蒙蒙亮了,沈澈眼带血丝却是毫无睡意,这一番亲热极其自然,似带着一番慰籍,又似确认并未有失去,沈澈愈发温柔,何雅却有些承受不住,费力撑着身子由沈澈尽兴,好在他本便是个有节制的人,匆匆泄了春潮后,两人相拥而眠。
    次日,何雅醒时沈澈人已不在,却差人送回来一张礼单请何雅过目,原来是特意备给蒋怀风的。
    有沈澈出面,何雅自不用再费心了,虽然无法预料若无蒋怀风出面,自己会遭遇什么,但这份情总是欠下了。
    何雅等了几日才去寻何纲。
    去了便大吃一惊,原来那日晚宴之后,鞑靼王连发三道金牌急召左贤王回国,乌木齐抵不住这三道金牌,已经回去了!
    鞑靼使团尚在京城,不过已经换了头目,是与一个素于左贤王不和的鞑靼王子,留在京城商议迎娶怡冰公主的事宜。
    这其中大有玄机哪!
    从鞑靼发道金牌到大周京城至少也得一个月,三道金牌连发,说明鞑靼王本来对左贤王就心存怀疑,定是早有准备,甚至另派了一批人埋伏在左贤王周围,只是这个时机……何雅眼珠转了转,问道:“哥哥,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朝中人所为?”
    何纲看了妹子一眼:“我还想问你呢,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何雅道:“他从来没说过在鞑靼有暗线……算了,不管了,这乌木齐走了才是好事,我还有事问你呢,怎么乌木齐会逼我喝酒,在你的梦境中,这酒鉴完了不就完事了么?”
    何纲眼直直地盯着妹子,半响吐出一口气,极深沉道:“妹妹,这事儿为兄已经思索好几天了……当初鉴酒的也不是你啊,乌木齐落败之后也没有回鞑靼,在京城一直呆到迎娶怡冰公主回国……还有,当初也没有蒋怀风救人。”
    何雅脸色渐渐难看:“你是说,现在所有的事情都乱了套了……那还有多少没有发生的?”
    何纲苦笑:“在我的经历中,此时已经到了静王登基的时候了。”
    何雅心中猛然一震,为何到现在静王仍未登基,难道整个大周整个运势都发生了改变?假如静王无法登基,那沈家、沈澈的命数……
    她不知不觉后背湿了一片,肚子也不舒服起来,忙起身走了两步,回过头来道:“哥哥,咱们非得走这条路不可?就算是经商,我也能照拂住整个何家。”
    何纲望了她一眼:“我倒是无所谓,反正玉狸他爹一直看我不顺眼,倒是爹爹……”
    一提起何世平,何雅有些蔫了,并非她不敢忤逆何世平,而是这世这份难得的亲情,也因了解何世平所担负的责任。
    “罢了……再等等看,如今你是御前侍卫,离皇帝最近,有什么消息……”
    何雅未说完,何纲便道:“这个毋需多言,我很看好妹夫。”
    何雅扬了扬眉,趁何纲漫不经心时道:“那个……沈澈已经谢过了蒋怀风,不过你若见他他,也帮我谢谢他……哥哥,你是怎么认识他的,我都没听你说过。”
    提到蒋怀风,何纲来了精神,将在西南时如何遇险,蒋怀风又是如何出手相助讲得唾沫横飞。
    “原来他还救过你和爹爹,那算是我们何家的恩人了。”何雅道。
    “那是,哥哥觉得这蒋怀风委实不错,他现在尚未婚配,要不是你……哎,真是可惜了!”何纲瞥了一眼妹妹道。(未完待续)

  ☆、102 内子顽皮

何雅啐了一口:“呸!卖我一次还不够,还想卖我两次,难道这个蒋怀风能做皇帝不成?”
    何纲忙捂住她嘴:“你这个大嗓门……幸好我这儿没人,还不是想你嫁个有本事的。”
    他手劲极大,何雅被他捂得吸不过气来,使劲在他脚上一跺,痛得何纲嚎起来,何雅得了空气便叫:“下次把你扮成女的嫁了好了……”
    两兄妹正闹着,猛听外面有人道:“谁要嫁,嫁给谁?”
    一道阳光入目,蒋怀风穿着天青色道袍极为潇洒飘逸地站在门外。
    院子里一株枫树正绿,翠盈盈的颜色趁着蒋怀风的笑,好像不是这个尘世的人一般。
    这就是没人?何纲的大门烂了吧。
    其实何雅也猜到应该是蒋怀风常来,那老奴便把他给放了进来。
    “妹妹,刚不是说要谢蒋大人的救命之恩么?”何纲少见妹子这般走神,忙捅了她一下。
    何雅回过神来,瞪了何纲一眼,走到蒋怀风面前,正欲深深一拜,却被蒋怀风扶住。
    蒋怀风只是恰到好处阻拦住她动作,旋即后退,温和道:“我与你哥哥乃是八拜之交,他的妹妹便是我的妹妹,一家人不必见外。”
    这人好会说话,何雅心道,又听蒋怀风道:“再说那酒对我并无作用,只是不知妹妹如何?”
    何雅道:“我并未咽下那酒,所以并未大碍,但听人说那酒中有一种毒叫做梦玑散,是一种极厉害的毒药……这两日很是担心大人状况,后又听说大人无恙……”
    她说的仔细,只为引出蒋怀风是如何解毒的,方才也问过何纲。何纲也说不来个一二三四,只道蒋怀风那日一直呆到宴会结束,并没有时间去专意解毒。
    莫非这蒋怀风还有异能不成?
    何雅说完。便微笑着看着蒋怀风,实际上却注意他脸上每一个表情。
    蒋怀风呵呵一笑:“如此甚好,昨个儿我还担心来着,想派人去府上看上一看,又怕过于唐突,至于我。少年时曾得一位异人相助。服食过一粒百毒丹,可管百毒不侵。”
    吹吧你就吹吧,异人都是我用烂的幌子了好不好。何雅暗道,却跟着笑道:“原来蒋大人还有如此奇遇,真是好人有好报。”
    蒋怀风见过她两面,不止觉得她长得漂亮,还对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何雅对他却一直很冷清,此时见她频频微笑。自觉自己还是很受瞩目的,转而对何纲道:“鞑靼向圣上进贡了九匹汗血宝马,圣上将其中一匹赏赐于我,我今日来是请兄弟到我府上观马的。”
    那汗血宝马何等珍贵,那么多皇亲国戚都没赏赐,皇帝竟然赏赐给了蒋怀风一匹?
    蒋怀风余光扫到何雅听得专注。心里又是一笑。
    何纲豪不掩饰羡慕:“怀风兄。你真是圣宠日盛啊!”
    回头对何雅道:“妹妹,你素来不也喜欢漂亮的马儿吗。不如一起去看看。”
    蒋怀风道:“圣上还一同赏赐给了我好些西域瓜果,可惜我素不爱吃那些,正巧拿来招待妹妹。”
    两人一唱一和,何雅想拒绝,又想到蒋怀风的确替自己喝了两杯,而且何纲也在,自己有什么怕的,况且去这蒋怀风府上看看,搞不好还有别的发现,当即笑了笑:“好啊,不过等我一下,我让婢女给府上捎个信儿。”
    遂派小菊回去,这厢上了蒋怀风的马车,蒋怀风为了避嫌,亲自骑着马走在前面,何雅与何纲同在车内。
    何雅见蒋怀风的马车,外面还看不出什么,里面处处讲究,还专意放了几个类似靠枕的锦垫,简直就像是专意为她设置的……这绝对不是她脑洞开大了,整个车厢里的装饰色调都是深咖啡色的,这……也太熟悉了!
    何雅暗自吸了口气:“哥,蒋大人这马车好生雅致,你不是说他出自平民,这压根不像是一般人能布置出来的。”
    何纲神秘一笑:“怎么你也觉得他与众不同了?他出身虽然不高,但依为兄看,绝非池中之物,妹妹你还是多看重点。”
    何纲这话……没说还绕了一大圈。
    何雅道:“哥,你真信他说的?”
    何纲压低了声音道:“阿雅,你想想,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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