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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有钱-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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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纲这话……没说还绕了一大圈。
何雅道:“哥,你真信他说的?”
何纲压低了声音道:“阿雅,你想想,咱们家那会儿什么光景,有几个敢接近咱们的,就凭这一点,我为什么不信他?”
这倒也是……许是自己过于敏感了,何雅不再说话,拉了拉背后的锦垫,让自己坐得舒服点。
蒋怀风的府邸同他的马车一样,外面不显眼,进去一眼看去也不觉得富丽堂皇,只是随意往哪看一眼,都觉得非常的舒服,何雅不是学建筑园艺的,但也知道这种和谐之美也并不是简简单单便能做到的。
平民出身的人,怎会有如此修养?
蒋怀风引着何氏兄妹前去观马,果然是万里挑一的好马,浑身上下雪白雪白的,极高傲地仰着脑袋,见到人鼻子里打着喷嚏,分明是警示不许靠近的意思。
有侍女送上果盘,何雅一瞧,果然都是西域来的水果,葡萄蜜瓜什么的,也没客气,取了坐下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用袖子挡着先用银针扎了一下,见无异常便笑眯眯地吃了起来。
此时蒋怀风与何纲相谈甚欢,何纲不满足仅仅是看看,蒋怀风见他跃跃欲试,笑着嘱咐何纲小心,何纲回头比划了个手势,翻身进了马厩,牵住那白马。
这跟男人爱车一样,古代没车,就只能爱马了。
何雅不管,她现在对马根本没兴趣,不过想趁机多窥视窥视蒋怀风,她虽然只活动在这凉亭附近,却也有了惊人的发现,比如这凉亭下面埋着的竹管,显然是排水所用,但俱何雅所知,大周是没人用这种排水设施的。
再随意一扫,还发现了几盏地灯,虽然上面装的是油灯,但这种设计理念也绝非大周所有。
够了,已经不用再去猜想。
何雅吃了片蜜瓜,又拿了一串葡萄,这个现在当真有钱也买不着,她又很爱吃水果,一面吃一面看何纲试马。
这么会儿功夫,何纲连马背还没骑上,原来那马极其傲气,蒋怀风把它弄回来之后,还没人能降服它。
何雅嫌亭子阻碍视线,拎了葡萄出去观赏,见何纲终于爬上马背,揪住缰绳,但那马岂会那么容易被降服了,猛地两蹄朝天,一声嘶鸣,何纲也不惧怕,夹紧马腹,拽着缰绳,一马鞭抽去,白马发疯般地狂奔起来。
凉亭之外,蒋怀风专意修筑了环形马道,何纲想让这马沿着马道而跑,但这马要是能听他的也不难驯服了,驮着何纲乱蹦乱跳,吓得何雅连葡萄都忘了吃了,猛然间,那马突然狂奔起来,何雅见势头不妙,急忙往亭子里奔去,万一被撞上就不妙了。
她若不动还好,这一动,那马似乎看到她一样,竟马头一转,驮着何纲往亭子这边奔来,何雅吓得手心发汗,这亭子只有几条围栏,这马一撞绝对开呀。
蒋怀风也发现不妙,马上的何纲更是不用说,冲着何雅大吼:“跑,跑。跑——”
何雅挺个肚子,两脚发软,她往哪跑啊——
说时迟那时快,何雅猛觉身子一轻被人抱起来一旋,同时,耳边传来劈里啪啦的一阵轰塌声,她视线被挡,只看得见身子上方的一片天青色衣裳,上好的料子,似乎还有熏染过的香味,借着这么近的距离,何雅仔细的嗅了嗅。
蒋怀风一手抱着她,半个身子挡在她上方,两人伏于亭子外一侧,正是借着这处遮挡,才避过了那疯马奔来之势。
那马其实也没撞到亭子上,擦着亭子过去了,苦了何纲,被甩在地上,捂着腰哀嚎。
“阿雅,你没事吧?”他的手还伏在她腰上,真的不细,但很软。
说不上来的,他耳根子有点烫,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但……这是个孕妇。
“雅雅——”一道熟悉的声音入耳,何雅猝然回首,同时下意识地拨开蒋怀风的手。
谁能告诉她,沈澈怎么来了?
尼玛蒋怀风你快离我远点!
沈澈面容平静,似乎根本没看到何雅半个身子还在蒋怀风怀里,冲蒋怀风一抱拳:“内子顽皮,两次为蒋大人所救,雪涯甚为感激,大恩来日必报。”
啊——他全看到了!
蒋怀风理了理压皱的前襟,颇有气度道:“沈大人言重了,我视阿雅为家人,自然会尽力相助。”
家人?沈澈笑的好看,冲着何雅道:“雅雅,还不过来?”
看见沈澈笑,何雅毛骨悚然:“我,我走不动了……”
蒋怀风一怔,这何氏竟如此畏惧她相公……想想也是,这个时代的女人……正待扶了何雅过去,却见沈澈大步上前,伸手一拉,空余他一双手还伸在半空。
“内子身子不便,我这就带她回去,多谢蒋大人款待,告辞。”
彬彬有礼,却也生疏遥远,这男人前日登门拜谢时还没有这么冷漠,看来何氏在他心中分量不轻。(未完待续)
☆、103 如松如竹
蒋怀风笑送两人离去,萦绕在鼻息之间的淡淡馨香已然散去,他心头若有所失,但不过一瞬间,眼中却出现了另外一种光芒。
这种光芒,何纲只在成帝身上见到过,那是久居上位者俯瞰众生时才会有的气势,又或一切都在掌中;即使成帝,也不及蒋怀风光芒之盛。
一瞬间,何纲有些失神,直到蒋怀风朝他看了过来。
“你妹夫倒是很疼你妹妹呢。”蒋怀风淡淡道,那缕光芒片刻消失不见,温润柔和。
一句很平常的话,何纲心猛地跳了起来,他……该不会是对阿雅动了什么心思吧。
何纲此人,少年混迹于教坊之中,乃是最臭名昭著的浪荡子之一,但却并不是有勇无谋,方才那惊讶在心中掠过,面上憨厚一笑,像极了爱护妹妹的哥哥:“是,我家阿雅人见人爱。”
蒋怀风一笑间,何雅跟着沈澈已经出了蒋宅。
方才两人出了蒋怀风视线,沈澈便松了紧拉着何雅的手,一路大步流星,何雅只得颠着肚子小步跟上,沈澈几度停下等她,偏又在她赶上时往前走去。
很明显,生气了。
小菊候在马车外,见着何雅眼神扫过来,而沈澈先一步车里去了,同往日殷勤照顾何雅完全不同,忙低声解释道:“在府外正好遇到大人,大人就直接过来了……”
何雅挥了挥手,没沈澈扶着她,现在上个马车都费劲,钻进去可怜巴巴朝沈澈看去,沈澈正襟端坐,闭目养神。
白浪费了一个表情……
沈澈此时已经没有方才那股子怒气,但决定这次怎么也不能继续惯着她。故而听到她唤了一声,也只做没听到,继续闭目养神。
哪知过了许久。周围一无动静,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生气了么?!
忍不住睁开眼,何雅正笑吟吟地望着他。
“如松如竹,气质卓然。”
八个字跳入耳中,面上虽是绷着,心里那一汪怒潭像人用木棒搅了搅。兑上蜂蜜了。
别以为拍爷的马屁。爷就饶了你了!哼,你夸不夸,爷都是这么俊!
何雅瞧他下巴往上扬了三分。不觉好笑,凑过去时明显觉出气场没之前那么冷硬了。
勾了他衣角,学那戏楼里的小姑娘软糯软糯地叫:“澈郎~”
沈澈禁不住哆嗦了一下,手扣住她手,半响才往外推。
何雅抿了嘴,攀住他胳膊,索性一屁股坐到他腿上。
沈澈立即倒吸了口气。这蠢东西……越来越沉了,手搭在她大大的肚子上,终是开口道:“一点记性都不长,可知哪错了?”
何雅环住他身子:“呃……我不该跑到蒋怀风家里?他人长得好看,还有钱,官比你大……嗷——疼、疼、疼——你别拧我啊!我错了——”
“你哪儿错了?”咬牙切齿的声音。
何雅两眼泪花子:“我不该跑那么危险的地方——你别拧我了。这是意外啊。意外——真疼——肚子疼——”
这会儿才想起来抱住肚子。
沈澈一惊,低头去瞧。何雅见他面露紧张,忙使劲哼唧起来。
沈澈冷哼一声,将她放到一边,让她自己喊去。
越听却越不对劲,仔细一瞧,何雅满头大汗,痛苦得脸都变形了。
“怎么疼?哪疼?”沈澈手摸在她肚子上,可惜他一不是大夫二不是稳婆,瞧着何雅痛苦头上瞬间出了一头汗,冲着车外喊:“快点儿回府,叫姜大夫马上过来。”
说完才发觉手被人按在一处软绵之上,可恶至极的人一面按着他手揉着,一面睁着眼望着他软软道:“心疼——”
这……不要脸的!
何雅趁机重新爬到沈澈怀里:“好相公,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沈澈:……
没脾气地从身子后面拿出一个盒子递到她手上:“喏,给你的!”
卖乖还有东西?何雅忙慌接了过去,沈澈揽结实她腰,真是快搂不住了。
几分期望地看着她脸,见她眼里放出光来,心头不由一喜。
“这是送我的?”一整块白玉雕成的簪子,顶端三朵蔷薇,一朵盛开两朵含苞待放,珍贵的是那花瓣顶端带着些许粉色,这样的玉料极其难寻,价值不菲……她见过再多钱,这样贵重的东西送到手上,还是高兴的,比原先那破木簪子好多了!
沈澈从她眼里读出来点儿意思,心里哼了一声,轻声道:“怀胎辛苦,让你受累了。”
尼玛,大哥,这还没生呢,生了要送什么?
沈澈见她那副表情,只觉这气氛生生被她破了一半,何雅一抿嘴,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下:“那你给我戴上吧。”
这才像话……怎么看都是好看,蒋怀风那半截子钢笔能比得上么?
外面的人开始惴惴不安,到后来听沈澈一喊,都要急出汗来,末了又听沈澈吩咐慢行,真是琢磨不透,等到了沈府,又见沈澈亲自抱了何雅下来,两人哪还有半点嫌隙的样子?这年头,做下人也要有个好心脏呐!
待到屋里坐定,沈澈还不放心,叫人去请姜大夫过来,亲耳听到一切顺当才算满意。
两人屡次置气,何雅如今算是明白了,她是纸老虎,沈澈是真老虎,一点都不能惹的。
见他闭目沉思,颇有疲累之态,走过去轻轻按压他太阳穴:“怎么了?今天不是去了王府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也是突然见到沈澈时吃惊的原因。
沈澈很享受她的按压,并未睁眼:“静王被宣召入宫……近日圣上经常宣召于他。”
“这不是好事么?说明圣上逐渐看重他,现在也就两个皇子,不是他,就是昭王……”何雅此时想起皇帝尿血之事,遂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又将何纲所见也转述了一遍。
周围之人早被沈澈屏退,饶是如此,他亦压低了嗓音,将何雅抱着怀里道:“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奇怪,圣上如今亲近王爷,屡次暗示要将这江山传给王爷,但是却迟迟不肯将兵权交到王爷手上,就连那蒋怀风,因为替你饮了两杯酒,圣上竟将整个京城的安防都交给了他……好生奇怪。”
皇帝驾崩,若是两王并存,这京城安防在谁手中,谁就是控制局面的那一个,等到其中一个率先一步登基称帝,那一个再折腾也是一个反字了。
何雅思索片刻:“难道你们就没有试探过蒋怀风之意?”
沈澈道:“这蒋怀风行事甚为磊落,直言效忠的乃是圣上。”
果然是个聪明的,那意思就是谁爬上去就效忠谁。
何雅深思良久,这事儿不能像安慰人一样说“许是皇帝谁也不信,只有握在自己手里才能活的时间长一点”,必需尽快搞清楚真相。
失之毫厘,她和沈澈的头都可能随时落地。
“我一直没告诉你……”何雅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跟沈澈坦白说了:“瑜贵妃……和我爹有点交情,她或许能帮上点儿忙。”
不是有点交情,瑜贵妃本身便是何世成送进宫去的。
沈澈眼直直瞧着她,何雅捶了他一下,真是的,帮个忙还要看脸色。
两人商议定了,何雅突然想到乌木齐被三道金牌召回的事儿,好奇问了沈澈一嘴,沈澈哼哼了两声,何雅便明白了。
只是没曾想过,沈澈这手还能伸到鞑靼去。
还想细问,沈澈却不肯说,亲自到书房取出一张纸来,这次有男孩名字,也有女孩名字,让何雅来选。
何雅也看得眼花,想自己前世也算博览群书,轮到给自个儿孩子取名字的时候,觉得哪个也不能十全十美,两人正说着,外间有人通传大少奶奶和三小姐一块来了。
这两人怎么会一块来了,十有*是撞到一块了,许妙菡身子刚好,不知为何而来,何雅暗咐。
沈娇自从甩了那穆谨后,整个人都比以前添了几分光彩,因何雅有孕,沈澈破例干涉,叫她少操些心。何雅想了想,如今已经跟了沈澈,少不了要与他家人好好相处,也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愉快些,索性将铺子分成数股,让各房都入了股,统一都交给沈娇打理,沈家包括沈娇在内都没想到何雅竟如此大方,别人不说,自此,沈娇是打心底对何雅敬重起来。
其实何雅要的不是这份儿敬重,又省心又拿钱,多好的事儿啊,只当沈家人对自己的改观是额外收获,并未因此多与谁亲近亲近——她素来不是这个心性儿,这一世外面看着热闹,里面更是冷淡。
沈娇进来一说,真是在园子外面遇到的许妙菡。
许妙菡没想到沈澈也在,她是听说了沈澈不在,才过来的,一进来,便瞧见何雅同沈澈偎依在一处同看着一张纸,男的温润如玉,女的明艳动人,两人配在一块,说不出的相配。
见她们进来,沈澈才微微离何雅远了点,极自然道:“你同大嫂、三妹这儿聊天,我去书房再想几个。”
沈娇过去一看,笑道:“原来是给我的大侄子选名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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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送上门去
许妙菡心里陡然发酸,早在她们进来之时,何雅便命人送上茶来,许妙菡借了那热茶之气隐住眼中水气:“转眼间弟妹都七个月了,因我身子不好一直也未来看过,先前还有些误会过弟妹……我专意做了些小衣裳,你看看合不合适?”
何雅不是没瞧见她眼中湿意,却只做没看到:“让大嫂费心了,我这屋里没一个利索的,正想着让大嫂帮着做两件。”
许妙菡勉强一笑:“你若是喜欢,我再多做些给你,反正我也……无事可做。”
按姜大夫所言,许妙菡三年是不能再孕育孩子了。
何雅点头道:“好。”
沈娇此行来,是为了铺子里的新品,何雅虽不再插手铺子里的事,看着那百亩竹林,闲着的时候试着弄了点竹炭来玩,何雅原想沈娇不过是个有脾气的爽快泼辣姑娘,一番接触下来,这姑娘简直触类旁通,将何雅那不成熟的“竹炭洗面奶”“竹炭去臭剂”“竹炭美容霜”玩得高端大气,另开了铺子专门弄这些东西,只卖给京城的贵族小姐。
许妙菡静静听着她俩谈话,原先和何雅同时进门,她人虽沉静,心底还是有一丝得意的,何家那样逼婚,沈墨还是选了她,后来,她处处以“大嫂”的身份自律,但看着何雅,无处不是带了戒备——是的,她是怕何雅来抢沈墨,就算不来抢,有这么一茬,眼皮子底下谁看着能舒服,就连她失了孩子,虽然明确了不是何雅干的,但她还是有那么一丝疑问,直到进了这屋子。看见那两人偎在一处——沈墨对她极为尊重,处处都会询问她的意见,但过于尊重。就少了这股子亲昵——这一眼看去,她便知道她错看何雅了,或许以前她是和她争过沈墨,但现在、以后都不会了。
眼前女子浅笑生兮,时而怕人听不懂似的伸手比划着,语气温和。与最初见到那个飞扬跋扈。动不动就摔盘子碗的人完全不同,这才是她的真性情?不管如何,她躺在床上这几个月。府里的人好像对何雅都换了个看法,就连一向讨厌何雅的公公,提起何雅,脸上都带了笑……这样下去,她这个长媳,哪还有半点地位可言……
“大嫂、大嫂……”
许妙菡猛地回神,沈娇正疑惑地瞅着她。原来她们已经说完了。
何雅看出许妙菡有话要说,笑着对沈娇道:“就按咱们刚才说的办吧,你先回去,我这还有事请教大嫂。”
沈娇极为机灵,吐了吐舌头先走了。
何雅挥手叫肉圆子等人出去,许妙菡眉头深锁:“弟妹。你如今身子不便。我本不应来打搅你,可是……我左思右想。每晚都难以入睡……我催过大爷很多次,想来想去还是得来找你……求你帮我找出了到底是谁害了我的孩子!”
许妙菡说着便要往地上跪去,吓得何雅连忙去扶她,她又不方便,两人撞在一块,何雅痛的哎呀一声,吓得许妙菡连忙扶住她。
刚扶了何雅坐在椅子上,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沈澈探进来半个身子:“怎么了,雅雅?”
许妙菡吓了一跳,不知沈澈动作怎这么快,何雅嗔怪地看了一眼门口:“没事,我跟大嫂说话呢。”
许妙菡不好再跪,何雅知许妙菡这不是来求她,而是来求沈澈,想了想道:“大嫂,咱们是一家人,你的孩子虽然不是我身上的肉,但我也一样难受,二爷他也一样,这件事,他已经尽力在追查了,只是能查到的那个人死了,但是我相信早晚会查出来的……大嫂你且安心养着身子。”
许妙菡望着何雅,一想到那已经成型却又夭折的孩子,都没福分抱上一抱,就像把她的心放在油锅上煎了煎,她每每忍不住去问沈墨,沈墨的回答太过平稳,这几日她突然听到那些个消息,再也忍不住跑到这里,她怀了那些希望,却又听到何沈墨如出一辙的回答,忍不住心底的失落,都表现在脸上。
何雅忍了忍,一些话终究没说出来,她与许妙菡,终究不是很熟,只默默将许妙菡送至福园门口,许妙菡走了两步,突然转过身来。
“弟妹……你,”许妙菡起了个头,突然看到一个男人走了过来,是沈澈。
“什么?”风有些大,何雅没听清。
许妙菡收住舌头,迎风一笑:“风大,你快进屋去吧。”
说罢,许妙菡再无停留,在两个丫环的陪同下疾步远去。
沈澈搂住她肩膀:“走吧,用不着送到这儿的。”
“大嫂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何雅皱眉道。
“那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沈澈刮她鼻子,看见许妙菡他还能想起来上次何雅差点被冤枉的事儿,虽然自己也掺和了,但人哪会计较自己所为,反而记别人记的更牢。
“沈澈你是个小气鬼。”何雅道。
“爷心里装的是天下,剩下那一点儿都给你占满了,自然没别人的地方。”沈澈大言不惭。
何雅笑笑,知他也会尽力去查,许妙菡这事儿就给放到一边了。当晚,何雅便叫肉圆子出去了一趟,想办法瑜贵妃那条线搭上。
其实何雅对瑜贵妃能不能出手相助并不是很确定,毕竟,何世平现在已经倒台了,但一想到多年前,还是个姑娘的瑜贵妃在何家短暂住过的一段时光,何雅隐隐觉得可能还有点希望。
出乎意料,肉圆子很快带回来了消息,现在宫中守卫森严,肉圆子并没能进宫,却找到了瑜贵妃的一个宫女的家人,埋伏在她家附近守株待兔,威逼利诱之下让这宫女送了消息进去,没想到瑜贵妃很给面子,说给她点时间,让她试试。
何雅还没高兴完,被何纲带来一个消息震的头晕脑花——何世平在回京的路上失踪了!
何纲来送这消息的时候,沈澈也在,因皇帝已经赦免了何世平,何雅最近有了空闲便忙活着给何世平找处适合养生的宅子,主要何雅觉得京城里面吧,是有不少好宅子,但依她老爹的性子,光是别人的眼神估计就够受的了,何纲那太简陋了,还是给弄到京郊比较合适,正好她手上也有一些闲钱,但这个消息一传来……何雅坐在床边一语不吭,眼角却带了几滴子泪。
沈澈看着何纲就有些发烦,你说都这么大肚子了,你等生了再来说这事儿不行么?
一个眼神过去,何纲感觉自己被刀切了好几下,硬挺着脖子道:“这事儿我也不能瞒你呀,爹也不是我一个的,不过你放心,蒋大人已经派人去找了,活要见人,死……总过要找到人。”
沈澈更为不悦,老丈人失踪了,儿子不找,女婿不找,怎么轮着蒋怀风了?
但想着蒋怀风也是出力了,忍着没吭声,等何纲一走,立即握了何雅的手:“雅雅,你放心,我这就下令让暗使三司都出去找,活要见人,死……总归一定要找到!”
何雅脸埋在他怀里半响,轻声嗯了一声,沈澈又竭力劝她,待怀里人好不容易露出一丝笑容之时,猛听外面三长两短的鸟鸣。
不一会儿玉砚便急冲冲进来,看见何雅也在略有犹豫,沈澈道:“速速报来。”
静王再度遇刺了!
沈澈匆忙离去,临行前只来得及吩咐何雅安心府里呆着,哪也不要去。
何雅初还没觉得什么,哪知沈澈一去竟然七八日都未归来。
三四天的时候何雅还能忍,到后来便将福园的人都派出去打探消息,还分出精力来对付王夫人的盘问——喜欢不喜欢这个儿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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