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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有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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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沈家子的教养和他的迟钝,这坑蒙拐骗他虽不敢明着反抗,但不悦还是应该有的。
    “骗?”何雅眉毛一挑,喉咙虽哑,但语调显然锐利不少。
    “说我骗,我倒要问问你,你是不是骗我了?”何雅眼里冒火戳着沈澈前胸,若不是这偷梁换柱,高大上没有了,白富美还可以继续,沈墨那种风姿,各种都是人中龙凤,嫁了沈墨,就算沈家瞧她一万个不顺眼,岂能像赶落水狗一样把她驱逐出门!
    小老虎原本想嫁的是沈墨,而不是他……清楚沈家换了人,但沈澈心里突然涌上一层不悦,仿佛想到小老虎心悦的是沈墨,他就不大高兴。是了,他碰过的东西岂容别人再染指?就算以后毁去……沈澈一转念,此时不能逼之过急,若真拿了这套头面,只需想办法取走便是,且顺着她取得信任才是明策。
    须臾之间,迎着何雅的怒火,沈澈眼睛透出内疚和委屈来,一如这半年内多次上演过的,好像说不出话来,只能木木地看着妻子。
    就是这个样子……何雅脑中一下闪出一个画面,隔得太远,连人的面貌都模糊了,但坐在那里的姿势,那样的眼神……她曾以为背叛是最痛苦的,原来那忽略掉的东西再浮现时才是刻骨的痛,从那时起,一切就都变了吧。
    沈澈维持着笑,只见何雅脸上一阵恍惚,他在何雅脸上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表情,仔细思索,从前日早晨起,何雅就给他这么一种怪怪的感觉,好像不是何雅一样。
    “你听着,我这辈子不会这么下去,我想要什么就得有什么,没人给我,我自己去取,这头面,是不是我的我都要。”何雅捂着心口一字一顿道,那个时候她也是说了类似的话吧,他是怎么说的,想不起来了了,空白的只剩下一片淡淡的光。
    迎着风,她脑中空空向前走去。
    “你去哪?”身后传来沈澈焦虑的声音。
    何雅不想回答,带着被沈澈勾起往事的愤恨,这个二傻,不找他麻烦就是好的了。
    但她身子一趔,却意外倒在了二傻的怀里,二傻的胳膊咯得她有些发疼。
    “娘子,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这东西……本来就该是你的。”这些字,说得很慢,以显示说话之人是费了很大力气才说出来的,说的又很有力,显示了说话人态度之坚决。当务之急是稳住小老虎,但他竟也有些看不下去小老虎无边萧瑟的背影。
    好像她不是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而是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
    和那人完全不一样的回答!她记不清那人说了什么了,但绝不是这样的——要什么我都给你。
    不同的时空,不同的人,不一样的回答。
    而她,因为这句回答,心底的嘈杂一瞬间像得到了休息般似的。
    沈澈感觉到怀里明确的抗争之意渐渐消失了,小老虎还在他怀里蹭来蹭去,不由讶然低头,却见小老虎笑嘻嘻地抬脸:“吓唬你的,你也当真?真傻。”
    但他的前襟上,虽不明显,也能看到一小片和衣料不一样的色泽。
    因为少了一根筋,所以才会纯粹一些吧,上天对于某个人果然很公平,所以她这辈子不用求人只用求财了。
    “我们走吧。”她喜笑颜开,恢复往昔,狡猾生动。
    这一关过得倒是轻巧,却见被拖的方向还是仙宝阁,莫不是要送回去?连忙紧张地问,却见她眉毛一挑,带着几分挑衅:“换人。”
    啊?前半年已经受够了小老虎三天两头提出的要和许妙菡换过来,睡都睡过了,怎么换?还是那句话,他摸过的东西还有人想碰?
    他表情甚至木讷,好像除了这一个表情再也没有别的表情了,眼底却准确捕捉到小老虎唇角处的狡黠。
    竟头一次猜到了她的心思,果见她眉眼弯弯,乐不可支:“对啊,既然这是给长房媳妇儿的,那我变成长房媳妇儿就好了。”
    瞧这小样儿,他还是配合一下好了,故意装作惊骇的样子,着急的语无伦次:“不、不行,不换!”
    两人终是挤在人堆里看了场热闹,大钱街不缺人,最喜八卦,尤其是还是京城名流之沈家和永定王府。
    热闹大大地好看,沈墨为了护自家娘子,脸上被嘉云郡主划了道口子,但脸沉的好像不是被指甲划的,而是用狗头刀砍得。
    至于嘉云郡主,羞愤得要去撞墙,早先还只是厉色对待自己的梦中**,这会儿像看一泡狗屎一样看自己,她彻底完了,不管什么理由。
    瞅着小老虎看得频频咂嘴的模样,沈澈暗道难怪小老虎号称京城首霸,光这份阴暗心理都甩第二名好几条街。
    “你看我作甚?”何雅觉得沈澈目光怪怪的。
    沈澈没说话,伸手往何雅嘴上一抹,一摊手,半条胡须躺在手掌心上。
    何雅没忍住扑哧笑了,那半条不知跑哪去了。
    “娘子,你还想嫁给大哥?”他倒不介意,就是看着何雅眼也不眨地盯着那中央的人儿觉得碍眼。
    饶是破相,沈墨依旧像顶了个光圈,他那种人,从小被家族培养出来的,一言一行,都范文一样儿,到哪一眼都能认出来。

  ☆、012 学霸

“切~我是看他有多瘪……”瞧着沈大人娇滴滴的娘子被推攘得要哭出来,何雅龇着牙无声地笑了,欧耶~开心就这么简单,就如听听别人的不开心的事,看看讨厌的人哭就是了。
    沈澈对何雅眼中的光再熟悉不过,每次他阴了小老虎之后心里就这么笑的,但是有一点他琢磨不透,小老虎对沈墨是恨之不得而后快还是无欲无求单纯心里阴暗呢。
    “你想多了!沈墨虽好,但……就像树上挂了个苹果,你看着却够不着摸不到更别说咬上一口,你觉得我还会傻巴巴地惦记着?”
    当傻子唯一的好处是心里有什么可以适当吐露出来,当沈澈没有拐弯抹角地问小老虎是不是对沈墨还有念头时,他先得到了一个蔑视的眼光,然后得到了一个苹果理论。
    “外面看着好看,说不定咬起来酸得要命,而且还有可能早就被虫子咬透了,故意摆在那儿骗人呢。”
    简言之,小老虎这就是酸葡萄心理,还是吃不到心理不舒服。
    “苹果好吃呐。”沈澈抛出一句。
    “哼,你没吃过就知道好吃?何雅眼珠一转,两人早离了人群,万一被发现就惨了,此时走在僻静的巷子里,脚下是白花花的雪,冷冷的碎光射在沈澈脸上。除了那点木讷,二傻脸和沈墨脸几乎一模一样呐!
    沈澈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小老虎说到吃之后,眼珠子突然不动了,直愣愣地盯着自己,好像自己就是一块肥肉。
    这也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应该有的眼神,分明是个吃人的女妖精!
    不知何时,他后背已经蹭到了墙,他的两行脚印被何雅刻意踩上,一步步地踏上来,颇有龙行虎步之势,其中从容更像是他围捕猎物般那种志在必得。
    明明他比她还高了一个头!
    她不会是想……沈澈说不出来那两个字,觉得很羞愤。四周光亮亮的,一个女子怎么可以嚣张无耻到这种地步,但若是抗拒的话,又与自己一贯的表现不符。
    脚步声传来,有人经过,却忽地咚咚跑开了去。
    何雅身子猛地一缩,自己怎么了,这是古代,就算是前世,也没有如此“开放”过。
    沈澈见她眼底神色变幻不定,最后在自己脸上阴暗一扫,大言不惭道:“不是我的苹果再好我也不喜欢,我只稀罕我手里面的。”能利用的。
    猛然的一句,沈澈脸上的惊讶来不及掩去。
    何雅却是一笑,就知道这么文艺的话二傻听不懂。
    “你还没说为什么这东西该是我的?”何雅及时转移话题,总欺负一个二傻也觉得没劲。
    沈澈庆幸,这次的解释自有几分真意和憋屈在里面,不为小老虎,是为着自己。
    这东西给了大嫂,小老虎什么也没有,亦是将他视作空气的表现。
    小老虎顶多肉痛,但亲生爹娘,沈澈再有多年习惯,也隐隐觉得心痛,此时不小心被小老虎窥到,那隐隐的心痛便变作了根根刺痛。
    天下竟有这样的偏心的父母,也真是奇事一桩。世间难解的事多了去了,何雅并不往深处想,不过一个念头浮上心头,沈澈该不会不是亲生的吧,旋即否定,他和沈墨长的几乎一样。
    “哎,你和沈墨有没有心电感应……就是心有灵犀的时候?”
    沈澈想说有,就是那道圣旨到家的时候,他正在睡觉,突然觉得一阵心痛,一睁眼就看到母亲身旁的侍女叫自己去前厅,去了一瞧,沈墨正跪在那儿呢。
    “也有……就是那日接到圣旨时,欣喜万分……”小心地瞧着小老虎的表情,却见她似乎并未注意到自己这句话,脸上反而浮现一片讥讽。
    “这只能说是你自己不争气,太笨了。我听说你连考了三次,至今还是个秀才。”
    在沈齐山这样的门里,随便拉出个扫地的小童都得是个秀才级别的,沈澈混在里面,实在是太碍眼了。
    若是父母太望子成龙望女成凤,那倒是有可能对失望透顶的孩子放任自流。
    沈澈听何雅提起自己的屈辱史,脸上不由露出悲戚之色。
    唉,这可怜的倒霉孩子,何雅脸上露出一抹夹着傲色的同情。为什么?何雅上辈子什么都可以不提,可以是灰暗的,无光的,但那独独的一抹亮光,任再灰暗,也掩盖不去,在何雅苍茫的人生中,如同深夜的星星般给她以温暖——吐了吧,一句话说完,何雅是个地地道道的学霸!
    学霸到什么程度,何雅家那两间破屋子墙上一层层糊的全是各种奖状,除此之外,何雅妈不胜其烦的是经常一扫地就从各种旮旯角落地扫出一堆烂兮兮的奖状。但何雅妈的表情不是高傲的,欣喜的,而是厌烦的。
    真相了,因为何雅妈和沈澈妈是一样偏心的,自生自灭的何雅是个超级无敌大学霸,从小到大没让家里人操过一分心,却比何雅妈的心肝宝贝儿子出色的太太……太多,那感觉何雅压根不像是自己生的,如果有可能,何雅妈想把何雅给塞回去,因为这个女儿看起来太不像她的女儿了!
    所以,何雅看沈澈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沈澈要吓尿了,你别对我温柔啊,我什么都吃,就是吃不了这一招啊,别人来这招也就罢了,怎偏是你啊,你让我的小心脏怎么受!
    “沈澈,你放心,有我在,状元你可能当不了,但是榜眼探花的,随便你选!”
    何雅是有些夸张,科举考试比现代高考还要难上数倍,不过沈家毕竟是有底子的,且什么都有什么的路子,何雅对这些熟得不能再熟,只要沈澈不是特别的差劲,表面上能说得过去,弄个进士什么的还是可能的。
    而且对于“一霸在手,值得拥有”何雅是相当的自信,有她在,烂石头她也能给磨成璞玉,至少外面得看着像。
    沈澈身子晃了晃,我要稳住,他想,且,怎么就飘到这儿来了,况且你小老虎目不识丁全京城都知道,人家空手套白狼,你是空口套白狼啊!
    何雅自觉和沈澈有了某种默契,等于更容易操控沈澈,又得了许妙菡的头面,虽然脚趾头快冻掉了,看满世界冰雪也不觉得冷了,但却面临着另外一个问题——早上她吃那点东西早化完了,她又饿了。

  ☆、013 狐狸?

头面虽好,有价无市,现在也不易出手,皮裘就剩那一件,卖无可卖。
    至于沈澈身上的新衣,她刚扫了两眼,沈澈感觉到她的视线,连忙抱紧了胳膊,表示很冷。且她方才刚成功建立了一种微妙的同盟感觉,若是强行扒了他衣裳,也不太合适。
    踌躇间,只听沈澈道:“厨房盐罐子下面我藏了十文钱,回家可以煮面。”
    果然再老实的男人都有想不到的一面!何雅甩了一个白眼,发现像打到了棉花上,沈澈笑得羞涩又坦荡,上前两步将伞撑起,给何雅挡着风,又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何雅美了片刻,有些狐疑,又仔细瞧了瞧身边人,疑是自己多心了。
    两人遂往家行,离得老远,便见炊烟袅袅而上。
    何雅眼梢露出喜色,却并不是为了那口吃食。沈澈暗叹,一个比可爱还要忠诚的人出现了。
    何雅成亲之时,共带了七个陪房丫环,肉圆子正是其中一个,后来何家出事,何雅将这些丫环一个不留全交给了牙婆,最后独剩了一个肉圆子,只因这肉圆子生得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穿衣裳顶两个,吃饭也顶两个,虽生得不难看,但这大号的花瓶实难摆放。
    何雅无奈将其留下,这肉圆子倒也奇怪,不但不恨主人,反而更加恭谨忠诚,被何雅送去绣坊日夜做工也无怨言,按时间回来送银子,每次回来还必给何雅做上一顿丰盛的饭菜。
    虽不及玉砚,倒也难得。是沈澈给肉圆子的评语。
    两人进了门,从东厨果然探出个人头来,见是两人,喜滋滋走了出来,高兴行礼道:“老爷,小姐,饭马上就好了。”
    态度是极恭敬的,即使这两位潦倒到要靠她吃饭。
    方沈澈还瞧见何雅目露喜色,此时却见她只淡淡点头,转而唤过可爱,以手抚摸狗头,似乎肉圆子还不及一条狗般。
    沈澈心有所悟,冲肉圆子暖暖一笑,没做停留地往正房去了,行了一段,感觉身后无人,何雅果然进了东厨。
    他小心倒行回来,怕惊动可爱,动作格外轻缓。耳朵往墙壁上一贴,两人交谈声音更是清晰。
    肉圆子先道了句:“少吃些!刚出油锅的不能多吃!”
    大概何雅正捏着什么东西吃,果然声音不甚清楚地道:“拿来。”
    沈澈以为何雅是问肉圆子要吃的,停了一会儿,却听何雅道:“这上面怎么一个字没有?”
    肉圆子道:“这是少爷用牛油所写,需得放火上烤着看。”
    沈澈屏气凝神,没想到这信是处在押解西南路途的何纲写给何雅的,何家好手段,这样儿还能送信回来,这一路不知道打点了多少银子。
    大约何雅正放在火上烤,突然一声“呀”的惊叫,接着“烧着了”,噗噗踩和连声气叹。
    沈澈面色有些发黑,小老虎办事也太不靠谱了。
    肉圆子声音有些发笑:“小姐,信我早看过了。”这丫头,才是个深藏不漏的。
    何雅声音里带着些气愤:“不早说!”
    肉圆子声音稳稳的:“少爷说上次送的银子都花完了,最好再送一笔,好让他和老爷少受点罪。小姐问的问题,他也想不清楚,费了很大力气,只能确定一件事情……”
    肉圆子好像是故意一顿,沈澈立即听到何雅着急的声音:“能确定什么?”
    “那人并不是连中三元……”
    墙内墙外一片沉默,肉圆子继续道:“最后老爷添了一句话,让小姐跟姑爷好好过日子,既成夫妻,当一世相扶,他还想早些抱上外孙子。”
    一团雪从树上落下,可爱听到响声,汪汪叫了几声,何雅出了东厨,四下一看,空空无人。
    大周朝行科举选拔制度,不分富贵贫贱,不分身份地位,虽官宦子弟另有门路,但若不是科举出仕,多少也面上无光,是以权贵之后,更重视科举,连中三元,便是乡试、会试、殿试都是第一名,这样的人才,是学霸中的学霸,学霸中的学霸的战斗机学霸,大周朝几百年中统共只出现过两位,最近这一位便是沈墨。可如今哥哥却说那一位并不是连中三元,那便只能是……何雅的眼睛望向正房,何纲办事不着调,但自一年前,何纲性情大为转变,相对于旁人,何雅更能理解何纲的这种转变,何纲若不是十拿九稳,万万是不敢轻易递给她这条消息的,如此说来……里面的那个根本是条狐狸?
    站了半响,何雅才返回东厨,悄声问肉圆子:“你觉得沈澈如何?”
    她们俩,完全不像早些时间一个要将另外一个卖掉的样子。
    肉圆子稳稳当当地将菜倒入盘中,热气腾腾的白气闻着便又香又滑,肉圆子的声音也是波澜不惊:“姑爷人老实又瘦,小姐您可得多爱惜点。”
    何雅:……
    这货回来必定先帮她收拾房间,定是瞧见了床上有沈墨的东西。
    “我没有……”有欲盖弥彰的意味。
    “我和老爷希望的一样。”肉圆子瞟了她一眼,那样子哪有半点为奴为婢的感觉,反而像是老狐狸看着小鸡,且告诉小鸡“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都懂”。
    “你还知道不知道你的身份了?”何雅怒道,耳朵根子却有些泛红。
    “哦……是,小姐,请移驾正房,准备开饭了。”
    何雅:……念在你烧了这么一桌好菜的份儿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一顿饭吃得何雅有些想把肉圆子给留下来,但肉圆子显然不稀罕,搁了一两多银子在何雅手心,硕大的身躯往风雪里一钻,消失得比兔子还快。
    沈澈也有些意想不到,天已黑透,肉圆子完全可以明早再回绣坊,这一路上,万一遇到歹人……好吧,他多想了。
    何雅目光一紧,肉圆子脸上“我不会留下来碍您事儿”的表情她可看得清清楚楚。好家伙,连伺候她洗漱这活都给撂下了。
    沈澈感觉到妻子的目光,顿呼不妙,何雅命令已下,只得“贤惠”地打来热水伺候妻子洗漱。

  ☆、014 床战

罗袜有些发潮,气味也绝非如兰似麝,那些美好的词儿绝壁不适合小老虎,且若他未记错,她至少三日都未洗脚了,这叫有轻微洁癖的沈澈更觉自己倒霉,想他二十二年,洁身自好,素净得玉砚碰他一指头,都要用冷笑冻死他,如今却不得不……
    “娘子,可觉得水烫?”手指亲密穿梭于那白嫩的脚趾缝儿里,一汪浊水滴答而下,俊朗脸上的笑极其自然、熨烫,暖炉一般烧得人心发热。
    何雅手捏着一支步摇,翡翠的光泽在她眼里晃动,余光却趁着沈澈不注意时偷偷落在他脸上。
    除了那痴态,好一个俊俏郎君,长眉入鬓,神情专注,岂不知世间男儿吸引女子的正是这一抹投入,他当真是个愚笨痴呆的?
    五粒圆圆的脚趾头散发着莹莹之光,他收敛心神,欲扯过一旁干布擦拭,那雪白突兀飞起,直达鼻尖。
    “喜欢么?”两臂反向撑着床,何雅面上**调笑,眼里一束光却将沈澈脸上每一个细微表情都笼罩在内。
    若有一丝不顺从……不但前功尽弃,何家若与那蠢蠢欲动之人再有勾结……心中屈辱翻滚,眉眼里却挤出不懂风情的憨笑:“喜欢,娘子脚生的很好看。”
    难道自己看错了,活了两世,加起来难道还斗不过这小狐狸?
    瞧他平心静气为自己擦干两只脚,等到他欲放下的那刻,身子不动,嘴上却沙哑道:“既然喜欢,那你亲一口。”
    哎,都是服用了变声药,这嗓音效果差了点儿。
    沈澈猛地站了起来,面盆咣地一声跌落在地,他几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想砸向那床上摆出妖娆姿态的女子。
    小老虎,你太……不要脸了!
    视线触及到何雅脸上越来越大的惊疑,沈澈猛地醒悟过来,夫妻人伦,虽有逾越,也非不可,自己这反应……大了,需得尽快弥补。
    在何雅脸未完全发沉之际,他将脚下面盆一踢,大手隔着衣裤上移,上半身躯将小老虎逼实,凑在她耳边喘气道:“好,且等为夫先行洗漱。”
    说罢也不等何雅回答,捡起地上的面盆便冲出去了。
    何雅万万没想到是这种效果,一时间脸上阴晴不定,本欲试探,却骑虎难下,战是不战?
    兵行险招,置之死地而后生,难道她堂堂一高智商学霸还斗不过这小嫩葱?上!
    沈澈再进屋,比先前看起来要清爽许多,何雅注意到他下裳有解开过到痕迹,心里暗唾了一口,两眼弯弯地冲沈澈招了招手。
    退无可退,狭路相逢勇者胜。
    沈澈眸子一沉,意外地现出些与平常不符的气势,大步向小老虎走去。
    敌方势头过猛,看我避其锋芒。
    沈澈方行到床前三尺,腰间突然一紧,那两只由他洗净的白花花的脚丫子勾在了他腰间,恩……劲儿不小。
    敌弱我强,乘胜追击,毫不手软。他拎起小脚轻轻一吻,顺势盘收在腰际,将小老虎服服帖帖地按在身下,单论这肉身,也算温香软玉,吃了一口还想再吃一口。
    诱敌深入有些过头,竟诱到嘴巴里了,况且这位牙齿老是磕碰着她,您若不精通此道,可否由我来指引?
    不好,敌势大涨,有中了圈套之感,小巧身子缠住他一翻,发黄的床帐飘落,俨然变成了女上男下之姿。
    “娶到我不后悔?”此时“吐气如兰”四个字勉强可用在她身,但视线却被那不经意间松懈露出的半个圆润肩头牢牢吸引,那夜……也曾用力吻过,可在这一片凝脂般的肌肤上留下过痕迹?
    “不后悔……”是不可能的,不过既然吃过,虽然有些膈应,但总体还是不错,故,再吃一回又有何妨?
    “为什么喜欢我?”努力在一片火热之中保持一滴清凉,生存不易,活好更不易,看清同行者很重要。
    敌上我下,有辱尊严,且被严密监控,甚为不爽,需立即反攻。
    灯花爆裂,帐内姿势几换,两人愈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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