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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有钱-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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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帝就像是在自己猎场一般,刀光飞扬,鞑靼探子的头滚了一片。
    这批探子的头目和乌木齐有点关系,怎么也不能把眼前狠戾残酷带着无上肃杀之气的男人同鞑靼王族中流传的那个温吞懦弱的静王联系在一起。
    端帝没有杀他,并叫人将他送到边境,扔回鞑靼。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秦关。
    端帝到时,哥叔已经得了端帝大捷的信儿,趁着端帝高兴,哥叔上前把盘恒在胸口数日、烂熟于心的话声色俱厉地说了一遍。
    哥叔是端后嫡亲兄长,就算有些夸张,依端帝的性子,也不会发怒。
    端帝是没有发怒,只是看了哥叔一眼。
    秦关城府临时腾出迎驾端帝,端帝座椅不必寻常椅子高出多少,这一眼,哥叔却觉比在金銮大殿上,端帝更加的高高在上,不可捉摸。
    “何氏也在这儿?”端帝只问了一句。
    不知为何,哥叔觉得他这话不像是问话,像是端帝早就知道,也不像是让他证实,更像是自言自语。
    他未及答话,端帝又道:“为何不见何氏迎驾?”
    哥叔脑子一紧,觉得时机到了,便将早就收集好的何氏可疑之处一一列举,事事皆有人证物证。
    “她是明王派来的奸细,这几次失利都是她走漏了风声……”端帝重复哥叔的话。
    “正是,被抓之后还曾破口大骂沈大人,可……”沈澈知情不报才是重罪。
    然哥叔话未说完,端帝袖子突然一挥:“那就将她依法论处。”
    哥叔暗自吃惊,费了很大力气才未露出喜色,他准备了那么多人证物证都是太过紧张了,毕竟自己才是端帝的亲舅子……
    端帝似乎有些累了,哥叔猛然想到还有一人,往前一步道:“那何氏是沈大人发妻,沈大人身负重责,却纵容奸细潜藏,足以令人怀疑。按我大周律,沈大人……”
    端帝狭长的眸子中冷光闪烁:“他当如何?”
    哥叔不觉脑门上有汗:“知情不报、包庇罪犯、延误军机……”
    他正在数着,外面突然有人高唱传报。
    来的是端帝身边亲信将领石飞虎,报的内容震的哥叔有些发晕。
    玉蕊公主由沈澈安全护送回来!沈澈不单救了公主回来,还带回来了鞑靼兵营人马情报图。
    此时由于血污过重,怕冲撞圣上,沈澈先行沐浴更衣,稍后便携同沈夫人觐见。
    端帝大喜过往,方才疲态一扫而光,起身连道三个好后才看到了哥叔。
    面色一沉问石飞虎:“沈夫人可是奸细?”
    石飞虎并不知哥叔刚参了沈澈一本,不明端帝为何如此发问,却想起沈澈话来,回道:“臣并不知沈夫人是否为奸细,不过沈大人说为避免走漏风声,特意同沈夫人布了个迷局。”
    如此一来,那有问题的非但不是何氏,而是哥叔自己了。
    哥叔顿觉脑门子上挂满了汗珠子,想也不想噗通跪下。
    他没吓着端帝,倒是把石飞虎吓了一跳,但端帝面前,谁敢造次?
    端帝匆匆离去见周扬去了,时间不长再度返回,见哥叔还在跪着,什么也没说,这时候,沈澈来了。
    端帝这才叫哥叔起来,君臣见礼之际,端帝余光淡淡扫过何雅。
    只见她蛾眉淡扫、淡雅娴静,与密报之中并不相同。(未完待续)

  ☆、194 把她绑起来

端帝赐座,何雅大方随沈澈落座,端帝有意问她几句,皆对答如流,神色恭谨。
    沈澈此时再次将为了掩人耳目,特意安排何雅做戏,连哥叔也瞒过之事细叙一遍,自请隐瞒之罪,端帝如何肯治罪于他?
    不动声色地扫了哥叔一眼,哥叔更觉难堪,心知沈澈在端帝心中,已非自己能及。
    小叙片刻,端帝进膳,命沈澈等人告退。
    沈墨会同沈澈部下均已挪至城外大帐中居住,因何雅是女眷,情况又极特殊,沈澈着人在城内寻了一处安静宅子,连同玉狸、蓝景明都暂居于此。
    也多亏玉、蓝二人在,方才看住何雅。
    出了秦关城府,沈澈一挥手,那边便冲出来一顶轿子,沈澈二话不说把何雅给塞了进去,自己再坐进去时,发觉额角都有些湿意。
    他手一扬,却被何雅给拍掉:“别点我,我好着呢。”
    沈澈一笑,手顺着她袖子往里摸去,里面三层衣裳都湿透了。
    何雅由着他摸,顺势抱住他腰,偎在他怀里。
    也许下一秒,这一切都会变了。
    他们没有说话,想的却是一样,沈澈也紧紧搂着她,半响才想起来唇印在她额头上,那么用力,就像想刻在她头上,给她留下一个终身的记号一样。
    幸好这小轿帘子极厚,外面什么也看不到,终于到了那处院子,玉狸和蓝景明都着急地等在门口。
    远见轿子回来,又没听到吵架声,两人不觉松了口气,却见帘子一扬。沈澈抱着何雅出了轿子。
    “怎么了?”蓝景明急问。
    “又昏过去了。”
    “昏过去好,昏过去比她醒着好。”玉狸道。
    沈澈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虽然这样少了麻烦,但似乎对她身子并不好,这好像是因为她极力克制的原因。
    玉砚出发已久,怎还不见归来?自何雅上次用剪子逼他之后,左思右想。沈澈觉得不能干等着薛衣人。玉砚走后不久,沈澈就带了心腹之人暗闯明王营帐,不想阴差阳错救了竟遇着周扬。但何雅这茬儿,费尽了功夫,竟然一无所获。
    近九月的天,冷水浇在身上。沈澈似乎一无所察,他坐在浴桶里。想的仍然是何雅这令人捉摸不透的病。
    门口亮起光来,何雅举着烛台走了进来。
    她没有梳头,头发柔顺地披在肩膀上,前面露出一小片光洁的额头。眼睛在烛光里温温蕴蕴的。
    沈澈心生警惕,暗暗计算那烛台若是砸过来,他怎么才能接住。脸上却露出温和的笑容:“睡醒了?”
    何雅嗯了一声,走过来放下烛台。蹲到他后面帮他擦拭。
    沈澈眼睛有些不舒服,却也没动,声音里带了些许暗哑:“怎么今日运气这么好?”
    觐见端帝之时她能一直保持清醒已让他心疼不已。
    何雅手滑过他宽阔的后背,看到上面有几处新添的伤痕,慢慢将手下移,于水下用手撩他,以同样的语调一语双关道:“还有更好的运气,你想不想要?”
    就这么一句,沈澈觉得自己一下热了起来。
    他们,有多久没有这样好好的过了。
    沈澈眼梢染上了点海棠色,却拦住她那让他有些无法控制的手,哑声道:“不怕受不了?”
    寻常夫妻,当是打情骂俏。
    这句,却是他的体贴,她心绪转换,实难莫测,沈澈体谅的是她突然转换心境之后的那种难堪。
    何雅拨开他手,固执以掌心与他相抵,却仰首捕捉到他眼中除了*之外到一些东西。
    他何尝会不觉得委屈?前一刻耳鬓厮磨的情人,后一刻将他视为仇人,赤身相见之际,冷淡就足够有杀伤力。
    是以,他们的确很久都没有这样好好的了。
    何雅笑了,她生的艳丽,即便不做打扮,一笑间风情也极浓丽,更不用说眼波流转间都是对他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他也从没瞧见过她这么明显地表现,一时间心跳如鼓,看她两片樱唇轻吐“你再不来,我可改变主意了。”
    控制不住伸出手擒住那人儿。
    只听哗啦一声,沈澈自水中站了起来,裸身拦腰抱住伊人,低声道:“改变主意爷也要,左右都是……疼你。”
    何雅只笑,灯下说不出妩媚。
    到了床边,沈澈将她放下,胡乱扯着衣物擦身,一面细细去瞅她身上半透明的灯笼纱衣。
    真是特意等他的,这么一想,浑身更热了,见她歪在床上毫无遮拦地打量他,也不觉得羞赧,反倒挺了挺身,叫她先好好看看他是多么想要她。
    待她有些落败地将视线收回,他才得意地爬到床上,何雅却扔出个东西来。
    乃是一条绸带。
    怎么?怕他伤了她,要将他绑起来,这样虽然他不太方便,但……也好。
    沈澈一个思虑间,何雅脚趾拧住他胸前嫣红,吐气如兰:“把我绑起来。”
    沈澈全身血液倒流,声音哑的带火重复:“你让我把你绑起来?”
    这么大惊喜可怎生消受得了?
    “嗯,现在你是钦差,我是逃犯。”
    何雅跪在床上拿着绸带在胸前比划,沈澈全身一个寒颤,这感觉……绑,必须绑!
    灯下美人如玉,妖娆伸着两手乖乖待缚,片刻之后,手脚依然活动自如,不过身上却多了一个绸带打成的蝴蝶结。
    沈澈极满意,眼神专注火热,不时舔一下自己下唇。
    细细的绸带灵巧地从胸前缠过,翠绿的颜色和玉色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勒出的阴影似乎更突出了那两点紫红色,那般娇俏挺立,就像是在伸手召唤他。
    他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本想浅尝滋味,入口便忘了初衷,忘情恣意吞噬。
    何雅先前还不解他为何不缚住她手脚,待他狼一样扑上来,又重又轻、又急又慢、反反复复醉了一样蹂躏她时,知道他是真的喜欢。
    但怎么会这样?
    “忘了你让我帮你缚胸?”沈澈埋首低笑,手指揉弄着那愈来愈硬的紫红,“那时候,爷就想这样了!”(未完待续)

  ☆、195

那时他看不透她,觉得她混账的如同世间孤品,然她每天就像一颗鲜樱桃一样在他面前晃。
    他一面帮她狠狠地拽着布条,一面怜惜她的身子该是多疼,一面又想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到了晚上,她躺在他身边睡的香,可怜他一闭眼就是那弧形优美的曲线,这天晚上,他便梦遗了,可耻的是在梦里,他就像是这样绑住她,干他想干的事情。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她就是以那样不同寻常的方式挤进了他心里。
    沈澈忍不住一索再索,好在何雅今晚情绪格外的好,竟一直没有变坏。
    几番共赴云端,却依旧不舍,埋在她身体里同她紧密相拥。
    她亦不催促于他,因他用力而带了些许红痕的*也依旧缠在他腰上。
    这样的时刻本该无声胜有声,偏何雅心里还有点疑惑,怕他就此睡去,摩挲着他背轻声问他:“你还没有讲怎么会救了公主回来?”
    沈澈伏在她颈窝里,鼻息均匀,似乎已经睡着,半响朝她脖子里吹了口气:“能不能不提不相关的人……”
    大有指责她破坏气氛的意思,何雅莞尔:“那你讲讲别的,我担心了好几日。”
    沈澈动了动身子:“能不能再来一次?”
    何雅没说话,手指摸向他腰侧的时候,沈澈不动声色地换了个位置,让两人面对面侧躺着,却依旧没离开她,支着脑袋道:“没遇着他,只遇着大月王送几个女奴给他。我想方设法探查,竟查不出来一点儿消息。好像你这毒不是他下的。”
    沈澈神态虽然慵懒,可眼中却多了几分郑重。
    他一语带过的几个女奴中,定是有玉蕊。
    大月王既然襄助鞑靼,乌木齐又早于明王勾结,玉蕊同明王乃是同父异母,将玉蕊送给明王处置自然在情理之中。
    至于他的结论,何雅想他心思缜密。必是有了肯定。但却好奇他既没遇着明王,本身又极厌恶明王,怎么反倒得出了这么一个结果。
    沈澈手指卷着她一缕头发:“我带人到了明王营帐。几经探查发现明王的确不在,但也不能空手而归,便想了一些别的法子,结果发现……”他有意停住看向何雅。何雅忍不住抬腿抽身,沈澈忙压住她:“结果发现那厮忙着在碧水给你建一座行宫。怕你不满意他几个狗腿子都快累死了。”
    若是明王给何雅下的这药,如何会不知何雅如今思念明王几乎要命,此外沈澈还探查到明王还不停地在派人到处寻找何雅下落。
    他们回到秦关已久,怎么明王会不知何雅就在秦关?
    种种疑惑。沈澈不得其解,其实正待与何雅细说,不过被自家媳妇一勾。这事儿就自然往后排了。
    何雅听完若有所思,却问道:“你是如何打探出来这些的?”
    沈澈顿了一顿。似笑非笑看着她:“开战在即,那厮也怕动摇军心,你这事儿他都交给手下一个心腹去办,他那心腹别的毛病没有,就有一个,乃是色中恶鬼,且男女不分。”
    说到这儿,何雅明白过来他怎么是这种表情了,慌的要去检查他有没有少什么东西,惹的沈澈笑着压着她:“爷什么都不少。”
    何雅不觉眼圈红了:“为何不让你那些心腹去?”
    沈澈道:“事关重大,怕有遗漏,再则……他们哪个有你夫君生的俏。”
    何雅被他最后一句气笑了,伸手怕在他臀上:“有没有被摸到?”
    沈澈回忆了一下,举起手来可怜兮兮道:“就是这手上的皮快被搓下来了。”
    何雅瞧他神态轻松,心里有些不信,忍住道:“明个儿我给你刷上一百遍,我可不喜欢别人摸我的东西。”
    这边何雅仔细问完,略微抚平情绪,正色道:“我琢磨着也不是他干的,他是个傲气的人,是不屑用这样的手段的。”瞧他脸色,补充道:“不过也说不一定,谁知道他肚子里装的什么心……不过人本身会有一种奇怪的直觉,我一直觉得是令有其人,方才与你的推论印证,更像是明王身边有人想害我。”
    何雅这么一说,沈澈也陷入沉思,先前是有个人想弄死何雅,不过李西已经死了,但……谁见过李西的尸身?
    两人说了一会儿,却都无法确认。
    何雅说了个高兴点的事儿,原来她这几日发现若是无情无欲,这病症似乎能轻点儿。
    沈澈想她今日能清醒这么长时间,有些相信她说的话,但转念一想,那今晚儿上她岂非是没有用心了?脸上顿时不高兴了。
    何雅瞧他脸色就知他在想什么,捏了一下他道:“我这会儿可是好着的。”
    原来是发病之际,沈澈露出喜色,哪怕她能好一点儿他都是高兴的。她好的时候不多,难得今晚这么乖顺,兴致一来,沈澈就要拉着她再压上去,何雅忙止住他:“肚子有点疼,找你前吃了一大碗冰镇酸梅汤。”
    沈澈好笑地看着她快步走了出去,疼的还真是时候。
    何雅出了屋,走了没几步便捂住口鼻,血从指缝间滴滴答答地滴到地上,还真是差点露馅了,她先不管这些,坐在角落里地椅子上仰着头,只不过这次,似乎更多了。
    直到脑中那个声音消失了,何雅扯了一块布过来,把血迹给收拾了,又洗了把脸回到房中。
    沈澈觉得她比方才凉了许多,揽在怀里帮她暖着:“明个儿叫大夫过来看看。”
    何雅低声应了,手穿过他腰身,亦将他揽住,两人这般睡去不提。
    次日一早,沈澈便被传去见端帝。
    何雅方穿戴完毕,便有人来宣她去陪侍公主。
    玉狸推辞,那人覻了玉狸一眼:“敢问这位可是玉衡玉将军府上的千金?”
    千金两字咬得很重,玉狸双目一沉道:“正是。”
    “这就是了,公主交待过,沈夫人身子不好,她那儿正好有位神医,至于玉小姐,公主也言好些日子没瞧见过,若是遇着了,也想见上一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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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 灰心

好家伙,这下没有说辞了,玉狸把何雅拽出来时,何雅犹自拍着手笑:“那公主不是对沈澈有点意思,哈哈哈,太好了!”
    玉狸默默地为沈澈点了根蜡。
    周扬此番磨难,见着端帝,竟也没有哭哭啼啼,说了不到片刻,周扬便言身子不适,秦关城府人多嘈杂,又恐她有碍军务,只请端帝另外给她寻个地方落脚。
    这事儿交给白玉凤,白玉凤便将本城第一富豪的府邸给腾了出来,恭恭敬敬地迎了周扬进去,衣食婢女,都精挑细选。
    周扬身边原先的侍女花枝已是无迹可寻,幸好那老嬷嬷张氏仍在,见着周扬,痛哭不止,要爬上去抱住周扬大腿,周扬却往后一退,隔着帘子叫她请安。
    稍后屏退左右,须臾,张氏脸上露出惊恐,过了一会儿,却是穿过帘子对着周扬重重叩首。
    玉狸带着何雅去了周扬住,周扬正在午睡,两人被晾在荷花池边等候传见。
    等到太阳西斜了,周扬还未睡醒,张氏出来叫她们回去。
    何雅打着盹,玉狸摸不清周扬到底想做什么,但总好过见着周扬,遂带了何雅利索回去。
    端帝二十万铁骑驻扎秦关,早做好了同明王乱党一绝胜负的准备,鞑靼蛮子和明王乱党连同大月王突然后退三十里,避而不战。
    端帝、沈澈这对君臣都是好性子,况且端帝高瞻远瞩,早预料到有一天会有那么一乱,粮草异常充足。
    况且,西风渐起。鞑靼游牧为主,越往后拖,对鞑靼更为不利,端帝没理由急躁。
    但这会儿,周扬那儿不对了。
    从周扬府上连续抬出几个人,周扬也卧病在床,各种汤药都不管用。
    换了新侍女过去。撤下来的侍女很快都死了。
    端帝严令封锁消息。派可靠之人去问周扬,言当日只有何雅和玉狸二人来过。
    沈澈带了端帝口谕回去的时候,何雅正脱了鞋子坐在水池边踢水。沈澈看了好一会儿才过来同她坐在一块。
    何雅精神尚好,听沈澈说完弹他脑门,道是什么大事,若是信得过她。只消让她去公主府侍疾,若是能医好公主。那自然能够洗清冤情。
    沈澈犹豫了半响,将话咽到肚子里,抱着她坐了半日,直到她昏昏欲睡。
    次日何雅便搬去周扬府上。端帝派了几个人前来协助,看着俱是和颜悦色,何雅却知此时包括端帝在内都在等着一个结果。
    此时周扬居住的那出宅子周围都给空了起来。说是要挪给军中将领们居住,实则是控制疫情外延。
    玉狸不幸要随同前往。蓝景明也想凑热闹,何雅叫他先等消息,他还欲坚持,一想若是三人都去了,可不是被一网打尽了。
    走前何雅没见着沈澈,端帝身子有些许不适,殿前伺疾。
    玉狸直笑这兄妹俩借口都找的一样,何雅没有玩笑的心,差人细细准备工具,又将各种需要注意的地方认真告诉玉狸,玉狸一一牢记在心。
    两人到了周扬府上,周扬正在床上躺着,那张氏也不舒服起来,一主一朴症状相同。
    陪同的有个姜太医,是端帝近臣,四十余岁,连续几日没有休息好,双目都有些泛红,不过幸好尚未染上这种症状,见到何雅,话也不多,但凡何雅有所需求,尽力配合便是。
    何雅看他是个明白人,有要求便提,去了当晚,周扬高烧不止,何雅同那姜太医一道寸步不离,当着姜太医面刮了周扬舌苔。
    周扬牙关紧咬,舌苔极不易取,何雅不得不亲自上阵,姜太医瞧她一点也不顾忌与周扬鼻息相近,不由出声提醒,不料何雅只是淡然一笑。
    这姜太医倒是个不错的人,何雅忙完,两人不由闲聊了几句,待姜太医亲眼看到何雅培养出的东西后叹为观止。
    何雅自然不能如实相告,但其中医理倒是大方讲给他听。
    其实她也没有十层十的把握。只是周扬的症状与先前盛京附近的几个村子相似,当时试着做过一些分析,现在又提取了周扬身上的病菌,姑且一试吧。
    “要是您这方子不行,那公主真是无药可救了。”姜太医语气极为诚挚,从一个医者的角度,他并不希望何雅出事。
    行不行,也只能一试了。
    给周扬用药之前,何雅去外院见了玉狸,玉狸从进来之后就被何雅给留在外院,那日玉狸本就是不巧撞了上去。
    这已经过了三五日,周扬这儿用各种名贵药物吊着命,而其他的人,早死的七七八八了,如今连婢女都不再往里面送,玉狸心急如焚,见到何雅还活着,而且看起来也未染病松了口气。
    她正待叫何雅同她一块走,反正何家就剩她一个人,何家都反了,凭什么她还要在这儿为端帝效命?至于她,心早就给了那个狼心狗肺的,至于家,反正爹爹一向骂她反骨,那就反个彻底。
    可何雅还未说话,衣襟上就滴了一大片血。
    玉狸从未如此慌过神,手忙脚乱了一会儿才扶着她坐下。
    何雅取出一封信道:“要是我活不成了,这个你代我交给他。”
    两人自小相识,玉狸从未见过她有灰心丧气的时候,忍住鼻酸道:“你这是怎么了?”
    何雅苦笑:“李西没有死……我想要解药就得去找他,现在我也控制不了这身子,如今我又不能走,可能也走不了……”
    玉狸双目圆瞪:“你怎么走不了?有我在你想到哪都可以……呸,那姓沈的,难道就不管你了么?眼睁睁地送你到这儿!”
    何雅听她提沈澈,脸上倒是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你这可是误解他了,这几日他定是睁着眼干熬,他知道拦不住我,与其相拦不如放手一搏,再则,这不仅是周扬的性命,还有大周数十万将士以及天下的……和平。”
    玉狸恨不得握碎手中银枪,为什么这些要加诸于面前女子身上,她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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