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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侯爷的童养媳-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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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我?”白沉柯仿佛看透了她在想什么,手中的铁丝晃了晃。
他声音暗哑,在夜幕中如一头蓄势待发的凶兽,随时会冲她扑过来。
白沂柠心口直跳,忙坐起来解释道,“往常同哥儿睡在一屋时,也会锁门,习惯罢了。”
“以后不许锁门。”白沉柯靠近她,压低身子抵住她的额头。
第21章
黑夜中的感官总是比白天要清晰些,白沂柠听着她身后传来窸窸窣窣合衣躺下的声音,心中崩着一条弦,看来此人今晚是要在她这处睡下了。白沂柠不大自在地又往里头挤了挤,整个人几乎贴在墙面上,二人中间的距离宽得似隔了一条河,就算是再睡下一人都无碍的。
白沂柠闭上眼,春天后半夜依旧凉爽,她有些冷,胡乱摸了身后被子的一角盖在身上。
白沉柯面朝她侧卧,双眼紧盯着她的后脑勺,自然看到了她的动作,嘴角一挑恶意地将被子往后卷了卷。
白沂柠感觉身上的暖源突然不见了,双手冷的放在胸前搓了搓,默默往后挪了几寸,撩起被角缩进里面。
结果没一会儿被子又被扯走了,往复几次,白沂柠终于咂摸出不对来,这被子又没长脚跑了一次两次怎的还跑三次,分明是有人蓄意为之。
哥儿不仅占了她的床,还不让她盖被子,也太霸道了些,她转过身刚想同他理论,还没看清什么,直接撞到白沉柯胸膛,被他搂了个满怀。
美人在怀,哪有放手的道理。
白沂柠挣了挣,没挣开。
“别动。”白沉柯声音暗哑。
“我闷。”白沂柠双手顶在胸前推了推,委屈道。
“忍着。”
“呜……”
白沂柠实在觉着这个姿势不舒服,小心地往软枕边挪了挪。
“再动……”白沉柯眯了眯眼,语气有些危险,“你会后悔的。”
白沂柠不敢动了。
“哥儿今夜怎么过来了?”白沂柠睡意已然消失得无踪无影,把玩着指间不知是他还是自己的头发,轻声问道。
“我听外头风声簌簌,想你许是会怕。”白沉柯闭着眼,呼吸均匀。
“我哪里……”白沂柠脱口便是反驳,脑中闪过一些零碎的记忆又止住了。
九岁那年,她已识了不少字,最喜看瓦舍中街边卖的话本,每每书铺上了新,她都会让白芍出去淘几本回来。
她原是不信什么怪力乱神的,有日看了篇女鬼披头散发在夜中吸食书生精气的故事,一到夜里却总觉得背后寒凉。
偏偏那夜风大,吹得窗牖上的油纸“呼呼”作响。
她盯着那扇透着月光的窗缩在衾中瑟瑟发抖,生生醒了一夜。早起时眼底乌青,整一天都没精打采的。
白沉柯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便收了她的书不许她再看,但那个故事留在她脑中的印象太深,以致于很长一段时间,白沂柠都无法在风大的夜晚安然入睡。
“都是小时候的事了。”白沂柠小声咕哝。
见白沉柯不语,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英挺的鼻子上,细看才发现他额上有几缕微湿的碎发,难道他刚在自己房中作了噩梦么?
白沂柠轻柔地伸出手,想要帮他拭去,还未碰到便被他握住。
他闭着眼,将白沂柠的手放在胸口,轻声道,“睡吧。”
“嗯。”她乖巧地答道。
晨起时白沉柯已经不在她房中了,白芍推门而入,目光有些躲闪。
“发生什么事了吗?”白沂柠掀开丝衾下了地,疑惑地看着她。
“虽然哥儿嘱了我和玉桂就当不知道这事儿,但奴婢私下还是想劝一劝姐儿的。姐儿年岁太小,还不宜同房,不能依着哥儿胡来。”白芍脸色涨红,顿了顿,继续硬着头皮往下说,“往常姐儿和哥儿住在一处,也并未睡过一张床,昨日……”
“诶?我的绣鞋怎的不见了。”白沂柠耳尖发热,装作没听到的到处找鞋子。
“在这里。”白芍拎了过来。
“我同哥儿昨晚只是照常睡觉而已。”白沂柠看着白芍蹲在她面前忙碌的身影,小声解释道。
白芍站起来将信将疑地整理床铺,果然一点痕迹也无,顿了顿,“奴婢也是为姐儿好。”
“是是是,我们白芍是最贴心不过的。”白沂柠坐在床沿虚虚抱了一下白芍,灿笑道。
在房中用过早膳后,白沂柠一如既往去偏厅喂鸳鸯。
还没进去呢,白沂柠就看到被树枝挡住的房门处站了两个人,正是白沉柯和苏梦遥。
“想不到哥儿也是爱猫之人。”苏梦遥站在白沉柯旁边,笑意盈盈,声音娇得快能掐出水儿来了。
哥儿不是去私塾了么,怎会这个时辰了在此处。白沂柠满心疑惑。
白沉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坐在石椅上弯下腰递了几条鱼干给鸳鸯。鸳鸯见有吃的,扔下白芍前段时间给它打的毛球,奔了过去,乖巧地趴在他面前,不叫不闹,斯斯文文地吃了起来。
见状白沂柠心中颇有不服,平日她喂食的时候,小鸳鸯甚是吵闹,上蹿下跳的,或跳到她肩上,或蹭着她的脚,若是不给,偶尔还会抬起爪子威胁。
难道连猫儿都知道看碟下菜吗?
她心中轻哼,明明自己才是它的正经主子。
苏梦遥手中捏着帕子,一同坐在了石椅上,温笑道,“听闻哥儿在书画上颇有造诣,前几日我刚作了一副画,不知哥儿是否能帮我瞧瞧有何不足之处?”
见白沉柯依旧不答,继续专注地喂着鸳鸯,苏梦遥面色露出几分尴尬。
“鸳鸯进的真香,比我的将军能吃多了。”说着就想要去摸吃得正欢的鸳鸯。
看到此处白沂柠倒是佩服起苏梦遥的毅力来,往常的小娘子只要看到白沉柯没有搭理的意思便会知难而退,她反而是越挫越勇。
小鸳鸯吃东西时脾气甚大,白沂柠知道此事,苏梦遥不知,只见那只气鼓鼓的小白猫抬起肉掌“喵呜”了一声便朝苏梦遥手背拍去。
等苏梦遥觉得不妙想收回手时已经有些晚了,生生被鸳鸯未修剪的爪子挠出一条血痕。
白沂柠刚要上前,却见苏梦遥挤了两滴泪出来,对着白沉柯泫然欲泣道,“好疼……”
白沉柯皱着眉被她搅得不胜烦恼,拎起鸳鸯便往房中走。
苏梦遥拦住他,“我手上的伤若被老太太知道了,只怕老太太要责怪柠姐儿呢。还得劳烦哥儿帮我寻一位郎中。”
白沉柯压着眉不耐地瞥了一眼,那双细白的手上确有一条伤痕,已然微肿,上面还渗出了血迹,十分显眼。
只是与他何干。
“让开。”他无动于衷地冷声说道。
苏梦遥面色发白,看得出她有些紧张,却依然往白沉柯那边靠了靠,楚楚可怜地喊了一声,“哥儿……”
从远处看,二人的距离近得如贴上去了一般。
白沂柠心尖突然溢出了几分复杂的滋味,半是不悦半是酸胀,是从来没有的,表达不上来的,说不出的不自在。
她往旁边挪了一小步,脚下的落叶发出轻微地响声。
鸳鸯竖着耳朵警惕地听了一下,挣扎着扭了扭,白沉柯一松手,它就径直往白沂柠那处跑去。
“你是不是做坏事了?”白沂柠蹲下身抱起它,轻轻拍了拍鸳鸯的小脑袋,话中有话。
白沉柯看到是她,不动声色拉开与苏梦遥的距离,轻咳一声,“我早早地便在此处等你了,怎的现在才来。”
“哥儿今日不用去私学么?”白沂柠也不看他,低着头自顾自地顺着怀中鸳鸯柔软的小身子。
鸳鸯颇为享受地嗲叫了一声。
“先生家中有事,今日便先不去了。”白沉柯一边解释,一边缓缓走过来站到她面前,目光锁定在撒娇的猫儿身上,不知怎的感觉它的动作有些碍眼。
苏梦遥再迟钝也看得出这二人故意冷落着她,在他们的背后不甘心地扯了扯手中的绢帕,看向白沂柠的目光似啐了毒一般。
等走到他们面前时,她又作出了温柔大方的模样,“我忽然想起思柔还让我今儿早去陪她绣荷包,就先走一步了。”
方才没搭理她的白沂柠转过了身,看着她的手皱眉关切道,“苏姐姐还是先去请个郎中看看为好,女子肌肤最是娇贵不过的。”
苏梦遥刚张嘴要道一声谢,却听白沂柠脆生生地继续说道,“若日后留了疤,硬要让哥儿负责便不好了。”她嘴角列开一个天真的笑。
白沂柠方才心里还堵得慌,说完这句话,瞬间舒畅了许多。
苏梦遥被她戳穿心思,面色涨红,“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跺了跺脚跑了出去。
白沉柯眼中含笑,“生气了?”
“没有。”白沂柠摇摇头。
“我没同她说话。”白沉柯柔声解释。
白沂柠把鸳鸯放下,抬头直视白沉柯的眼睛,皱着眉道,“若苏梦遥真去祖母那儿告状怎么办?”
顿了顿,又道,“若是要将鸳鸯送走该如何是好。”
她后悔冲动之下说出那番话了。
“……”
白沉柯被她跳脱的思绪噎得一时无言。
午后。
白沂柠数了数日子,才发现老太太的生辰要到了,今岁恰逢其六十大寿,府中定会好好操办一番。
她正苦思着该送些什么寿礼,便看到白苏走进了院子。
“柠姐儿,这次生辰老祖宗想让您主持操办呢。”
白沂柠瞪大了双眼,满脸不置信,“我么?”
“是呢,午膳时苏小娘子向老祖宗荐了您,老祖宗也觉着是得让您历练历练了。”白苏解释道。
……
这么快就开始报复她了,白沂柠心中感慨。
第22章
春日里白昼的时辰趋长,草长莺飞,湖光潋滟的,那暖洋洋的日头一晒,确实是容易犯困些。再加上草灌里头的唧蛉子此起彼伏地一叫,更多了些催眠的功效。
府中老槐树近处的院子除了空青苑便无旁的了,所以甚少有人过来,今日树荫底下摆了张书案和一张小凳,小凳上头坐着个身穿樱草色旋裙的少女,她趴在桌上睡得正香,头上还落了几片素白的槐花瓣,一朵一朵的,铺在青丝上,风一吹便摇摇欲坠。
她白净的脸蛋下压着几张凌乱的薄纸,纸上记载杂七杂八的东西,第一条写着预算一万两,第二条写着各地厨娘的名字和拿手菜品,第三条……
第三条被她遮住了。
除了桌上的这些,她脚边和树根处还散落着几张,显然她还不曾有所察觉,正呼吸绵长睡得极为安稳。
白沉柯还未走近便看到了如此场景,他随手拾起几张地上的宣纸,上面写着几个人名,皆是京中的王孙望族,应当是宴请宾客的名单。
他抬头看了眼白沂柠的睡颜。
轻笑了一声,倒是难为她了。
白沂柠在睡梦中左手趴得酸了,又换了只手趴着继续睡,她头甫一歪,脸上沾染的墨渍也露了出来。
白沉柯定睛一看,她脸上印着的应当是一个人的姓名,但“仑”字下头的“匕”部没在她脸上显出来,生生变成了“王八”二字,霎时笑出声。
只见这小丫头伸手挠了挠脑袋,槐花顺势落了肩上,她砸吧砸吧嘴,还懵懵懂懂的什么都不知道。
白沉柯拿起桌上的笔,略作思索,带着笑意,在她脸上画了起来。
白沂柠睡得好好的,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脸上爬来爬去,十分不安生,她还以为是虫子,胡乱挥了好几下都赶不走。
还能不能睡个午觉了。
她烦躁地皱着眉睁开眼,被白沉柯凑近的脸吓了一大跳,她平日里坐惯了有靠背的椅子,下意识往后一仰,结果一咕噜坐在了地上,她坠落的动作之快,白沉柯想拉都没拉着。
还好底下是平软的草地,白沂柠忍痛揉着屁股站起来,这么一吓一摔,倒是睡意全无了。
她看始作俑者笑得正是头上,不满地嘀嘀咕咕,“哥儿就知道取笑我,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摔下去。”
白沉柯抿着上扬的唇,眉眼含笑地看着她。
“哥儿今日可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怎么从方才开始便一直在笑。
他甚少有如此和颜悦色的模样,白沂柠也一同跟着笑了起来。
“你同往日有些不同。”他脸上染了薄红,正了正色。
“有何不同?”白沂柠心中古怪,明明是他比较反常吧。
“无事。挺好的。”
白沉柯看着白沂柠顶着那张小花脸天真地晃来晃去便觉得可爱,忍不住伸手弹了下她的脑门。
白沂柠正想叫他不要再弹脑门了,忽然瞥见远处朝他们走来的白芍,神情一愣一愣,手指指着她,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模样。
“我脸上有东西吗?”白沂柠见状伸手抹了抹。
她垂头一看,食指上乌漆嘛黑,不是墨又是什么。
好嘛,原是在她脸上作画呢。
亏她刚刚还一起笑。
奶凶地瞪了他一眼,扭头跑到不远处的水缸里细看。
哥儿的画自是不错的,若没有她那一手,倒是像极了偏厅里的那只小鸳鸯,连嘴边的胡须都花得乌黑俏皮。
额上还写了个“柯”字。
白沂柠沾了点水,往脸上擦。
只是这墨——
怎么洗不大干净了。白沂柠懊恼地甩了甩手上的水渍。
她的皮肤一揉便红,重新跑回槐树底下还一块红一块白的,甚是可怜。
“姐儿怎的这么用力,小心擦坏了。”白芍走上前心疼地轻触了下她的脸痕迹,能看出还未洗净,隐隐透出黑色的轮廓。
白沉柯自然也看到了,双手别在背后,指尖捻了捻,笑意淡了些。
“小时我便知这墨这笔是在纸上用的,白芍你说,往人脸上画画的行为是不是比街口的三岁小儿还要幼稚些?”白沂柠撅着嘴暗暗瞥了一眼某人。
白芍不敢接话,抿着嘴偷笑。
“晚膳想吃什么?”白沉柯被她讽了也不恼,站在一旁柔声问道。
这是赔礼道歉来了,白沂柠心中轻哼,清了清嗓子开始狮子大开口,“我要吃天兴坊的鳜鱼,东顺阁的瓠羹,中和楼的虾鱼包,梨花汀的去骨白鳝,还有临安街的重阳糕。”她扭头抬了抬下颌,“这些哥儿都买给我吃么?”
“买。”白沉柯应道。
“姐儿吃不完这么多的。”白芍小声开口,这些菜每道都价值不菲。
“无碍,只要柠儿喜欢。”
“……”
白芍忽然觉着哥儿若是认真宠起姐儿,即便姐儿是要拿天上的月亮都愿意摘下来。
***
清完了脸上的墨渍,白沂柠又开始头疼起祖母的生日宴。
这请哪一家,不请哪一家,请了那家安排在何处就席,中间都有大大的学问。譬如恭静郡王同嗣远国公有些不大对付,那两家就最好隔个席位,不然到时候场面尴尬冲撞起来,反倒是祖母招待不周了,又或者女眷这边,武襄伯爵娘子原是要嫁给南平侯,结果被永乐郡主截了胡,这仇据说记了多年,二人若是坐在一处绝对是不妥的。
光这些乱成一团麻的关系,就够白沂柠撕扯半天,加上还要安排酒宴菜色,各人是否有忌口,都让她十分头大。
“姐儿不如去问问管事的,往年大办时都是如何做的?”见白沂柠神色苦恼,白芍在一旁提醒道。
“我差点忘了你表叔不就是白英白管事,他定然能帮我。”白沂柠瞬间从椅子上蹦起来,双眼冒光。
白芍点头,“旁的不说,我表叔定是知无不言的。”
二人走到半合苑,里面有个胡子花白的管事正拨弄着算盘。
“表叔。”白芍叫了一声。
白英抬头瞧见了他们,立马迎了出来,恭恭敬敬地冲白沂柠拱手道,“柠姐儿安。”
白沂柠忙扶起他,府中下人明面上不说,背地里看不起她的依旧不在少数,前些年白沉柯偶尔听见过几次,直接将人打个半死扔出府外,才好了许多。
但眼前这位的礼数,分明是将她当成了侯府女主人的姿态。
“柠姐儿是为了老祖宗的寿宴来的吧。”白英笑道。
“白管事的一猜便中。”白沂柠点点头,无奈道,“若不是实在无从下手,我也不会劳烦你。”
“老奴早就替姐儿拟好了单子,这些啊,其实都是老祖宗交代老奴的,说若是姐儿您来找,便给您。”他拉开一个木盒,取了一沓纸来,上面蝇头小楷整整齐齐列着一份名单。
“老祖宗是真心疼爱姐儿,处处都着想了。”白芍接了来,感叹道。
白沂柠心中一暖,她定要给祖母一个热热闹闹的寿辰。
收了名册单,白沂柠又拿了纸细细记下了各府喜好,注意事项等。白英强调了两次,嗣远国公娘子深得夫君喜爱,连姨娘都没有,但偏偏身子娇弱,食不得花生。以前有次误食了,全身起了疹子昏死过去,差点救不起来,因此,她那边是一定得多加照顾的。
白沂柠听了特地在这桩事上画了个圈,警醒自己不得马虎。
她还想着要给祖母弄出点花样来,询问道,“京中可有订做灯笼烟火之地?”
“有是有,就是有点远。”白英思索道。
“远是无碍的,白管事给我地址便好。”白沂柠和颜道。
要解决的事情还有许多,但好歹思路清晰了不少,白沂柠打了个哈欠,身心都舒畅了。
“天色不早了,姐儿先回吧,若还有什么疑问,尽管来找老奴便是。”白英从账目中抬头,看了眼外面,劝道。
“也是。”白沂柠摸了摸肚子,“我都有些饿了呢。”
“我这处还有些糕点,若姐儿不嫌弃……”白英走到后堂拿了一小盘合意饼出来。
刚说完,他觉得似有人在注视着自己。
“三哥儿安。”他被那阴冷的眼神吓的一惊,忙放下盘子,拱手作揖道。
“你是要在这处过夜么?”白沉柯瞥了白英一眼,皱了眉,伸手就去扯白沂柠的手腕。
他力道颇大,白沂柠被他扯得踉跄,挣了挣,“疼……我正准备回去。”
“是不是我不来,你还能再同人说一会儿?嗯?”白沉柯乌眸晦涩不明,隐隐流动着一股戾气。
“我是为了祖母的寿辰,不是为了旁的事。”白沂柠十分委屈。
“不用你做了。”白沉柯松了手,“明日我便同祖母说。”
“为什么?!”她都做了许多准备了,连给祖母送什么她都想好了,为何又不让她做了,她不甘心。
白沉柯面色阴沉地望了一眼在不远处跪着的老奴,回头淡淡地说了一句,“不为什么。”
白英和白芍见二人气氛不妙,迫于白沉柯周身的气势不敢上前劝解。
白沂柠敢怒不敢言,扭头冲白芍喊道,“白芍,回屋!”
她小跑过去拿起下午整理的那些,又拿了块盘中的合意饼,她觉着哥儿应当是因为这个才不高兴,想气一气他,顺手便拿了。
果然,白沉柯看到后剑眉一压,脸色更加难看了,立马大步朝她走去,夺过她手中的糕点,摔在地上,直接将她扛起,往门外走去。
第23章
半合苑到空青苑还是隔了点距离,行走途中不免碰到府内来往伺候的下人,他们看到白沉柯和白沂柠如此模样,心中再好奇也不敢多看半分,一个个垂了头绕道而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成了他们二人的炮灰。
白沂柠倒挂在他背上脸憋得通红,呼吸不顺,怕摔下去不敢乱动,若她方才有吃什么东西,现在必定都吐出来了。
回到屋中白沉柯把她放在软塌上,将她锁在臂弯中,欺身上去,阴森道,“我以前有没有说过,我不在时,不要同别的男子说话。”
白沂柠记得此事。
三年前有一次,白芍出门给她买话本,想第一时间拿了看,便在后门处等着。白芍迟迟不归,她闲着无事就同看门的小厮说了几句话,结果正好被他瞧见了。当时他只是皱着眉让她回房,然后在用晚膳的时候似真似假地提了一句。
相处了这么多年,白沉柯一看她敛眸不语的神色便知晓她记得,又往前探了探,冷声道,“为何不听?”
白沂柠后面便是墙壁,退无可退,她心中堵着一口气,别过脸就是不说话。
以前哥儿也将她看得甚严,许是瞧她岁数小的缘故,很多事哥儿也不曾放在心上,淡淡说一句“下次不要如此了”便过了。
近来不知怎的,他对她的掌控欲似有变本加厉之态,每日他都会在暗地里对白芍细细查问,问她一天都做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可有说什么话。
这些白沂柠都是知晓的,她心中坦荡,不想同他计较,也不敢。
只是今日下午,她实在是有些恼,不过是和白管事的多说了几句话,二人也不曾逾矩,商量的尽是些正经之事。
即便如此,哥儿依旧迁怒于他们,就让她心中有些不快了。
难道他还能把自己关在这屋子里什么都不做不成?
心中如此想着,顺嘴就说了出来。
白沂柠暗叹自己的胆子真是愈发大了,抬头偷瞄了一眼白沉柯,发现此人居然真的在思索这个问题是否可行。
过了一会儿,他什么都没说,从床沿边站了起来,弯着嘴角眉目沉沉地冲她冷笑了一声,大步走了出去。
门被摔得震天响,仿佛能从墙上倒下一般。
白沂柠听到了外面有落锁的声音,她心中咯噔了一下,忙下了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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