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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侯爷的童养媳-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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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摔得震天响,仿佛能从墙上倒下一般。
白沂柠听到了外面有落锁的声音,她心中咯噔了一下,忙下了塌跑到门口,用力推了推。
没推动。
此时她才觉有些害怕,软声喊了一句,“哥儿?”
白沉柯锁完门后应也不应,径直回了自己的屋,看着茶案上一包一包用油纸包好的菜点,神色冷然。
门口有人探头探脑。
“滚进来。”
玉桂正在门前徘徊不定,听到白沉柯的声音立即跑了进去。
“扔了。”他拎起桌上那些,面无表情。
玉桂不敢迟疑,忙接了过去,“这……哥儿今儿下午跑了好远才买回来的。”
扔了多可惜……
他抬头看到白沉柯寒凉的眸子不敢再往下说。
玉桂捧着一大堆,摇摇晃晃走到空青苑的门口,想了想又折了回来,绕到白沂柠卧房后的竹林处,钻了进去。
白沂柠双膝蜷曲缩在床榻的角落里,下巴托在膝上,双手在散落的裙尾边缘转来转去,心中好像有一团乱麻,好不容易解出一条,很快又缠了回去。
窗边忽然传来敲击声。
白沂柠抬头听了一会儿。
“柠姐儿,是我。”玉桂压低了声音,在窗口轻唤道。
白沂柠走过去,推了窗,“你怎么来了?”说完想起白沉柯方才在房中之语,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眼。
“姐儿应当是饿了吧,我来给姐儿送吃的。”玉桂笑呵呵地从怀中掏出油纸包,里面散发着颇为诱人的香气。
白沂柠很想硬气地拒绝,但抵挡不住实在有些饿的肚子,伸手接了过去。
还是温热的,她试探地摸了摸。
“姐儿不要怪哥儿今日气恼,这都是有缘由的。”玉桂诚恳地说道。
白沂柠双手拆着纸包,等他继续往下说。
“今儿下午,哥儿听完姐儿的话便出门了。”玉桂顿了顿,回忆道,“奴才想着这些琐事不必劳烦哥儿亲自出马,想替哥儿去买,但哥儿却拒绝了,非说他要自己去。
为了满足姐儿的心愿,这一下午他从城南跑到城北,绕了大半个京城。”
他偷偷抬眼瞥了一眼白沂柠,见她听得认真,继续说道,“哥儿怕这些吃食放得久了,变凉不好吃,一路疾行。连那去骨白鳝都是花了两倍的价钱抢在人家前头买回来的,就想姐儿能吃上一口热乎的。”
白沂柠看着桌上被她拆得凌乱的这些,心下复杂。
“哥儿回屋时心情还是不错的,打算给姐儿惊喜,可是……”玉桂轻叹了一声,“姐儿根本不在苑中,西厢东厢找了一圈,连后院的湖边都去寻了,还是找不到姐儿在哪儿,哥儿心中着急,脸色便开始有些不大好。
后来听到下人们说话,才知姐儿在管家那处。这不,刚到半合苑,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姐儿同白管事的说笑声,一副全然已将哥儿忘在脑后的模样。”
玉桂悄悄地又提溜了白沂柠一眼,声音小了下去。
其实她下午只是过过嘴瘾罢了,怎知他真的跑去给她买了。
白沂柠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吃了吗?”白沂柠闷闷地问了一句。
“还没吃呢,哥儿本来是想同姐儿一起吃的,所以也没吩咐厨房要用膳。”
白沂柠凝神想了想,又把那些纸包捧了过来,先上了塌,双腿一蹬,踩到窗框上。
“您这是……”玉桂惊了惊。
“你别在此处了,省的到时候连累你。”白沂柠赶他。
“那奴才先走了。”玉桂从竹林钻出还扭头看了一眼,他该说的都说了,接下去就看柠姐儿自个儿的了。
窗不大高,白沂柠爬下来时还是没站稳,手往后一撑,跌在松软的竹叶上,感觉手上传来钝痛,低头一瞧,方才撑着的那处有粒碎石,磨破了她手心的皮肤,隐隐渗出一排小血珠。
她不大在意地甩了甩,蹑手蹑脚走到隔壁亮着烛光的卧房,踮起脚尖奋力往窗缝中看去,她迫切地想看白沉柯在做什么,浑然不觉自己小脑袋投在窗纸上,映出晃来晃去的影子。
外头夜色昏暗,明月高悬。
白沉柯手中拿着一册书,从玉桂离开后一页都未曾翻动。
今日之事,他做的确实过了些。
但他忍不住。
只要一刻寻不见那张俏生生如暖阳般的脸,他便浑身不自在,一想到她的行为不在自己掌控范围内,会慌乱,会着急,如鱼缺了水,草木没了太阳。
他想将她藏起来,藏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孤岛也好,荒山也罢,不想她被琐事搅扰,从他身上分去一星半点的注意。
白沉柯烦心地将书扔在书案上,想来想去还是想去瞧瞧被他锁在屋子里的那个小丫头。他刚起身,便察觉到内堂的窗边似有声响。
那窗纸上发髻的样式甚是眼熟。
他心中坚硬的冰瞬间裂了条缝,有暖流从里头溢出来。
他走过去推开了窗。
白沂柠被那扇骤然打开的窗吓了一跳,忙蹲了下去,躲在墙根处。
“出来。”
白沂柠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沉默了一会儿。
“哥儿我错了。”她鼓起勇气道歉。
“我不知哥儿跑那么远给我买了那么些吃食。”
她抬头,眼睛忽闪忽闪,语调娇软。
见白沉柯依旧抿着薄唇不理她,白沂柠委委屈屈地继续说,“屋子里没有灯,伸手不见五指,我有些害怕。”
“方才还摔了一跤。”白沂柠伸出白嫩的小手,“你瞧,这里都破皮了。”
她耸了耸小鼻子,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要糖吃要人哄的孩子。
白沉柯心中轻叹一声,终是舍不得继续冷着她,松口了道,“过来吧。”
“是!”白沂柠扬起笑脸,一溜烟消失在窗前。
白沉柯打开门,看到她如一只小蝴蝶般扑了过来,将他抱了满怀,眼里亮如星星,“哥儿对不起。”
“怎么这么不小心。”白沉柯皱着眉拉起她的手,“疼么?”
“见到哥儿便不疼了。”她仰头笑得如蜜一般甜。
白沉柯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伤口不是很大,擦一擦便好,白沂柠手上都是淤泥,她唤了白芍,让她去端一盆净水。
“哥儿下次能不能不要将我锁在屋中了。”见白沉柯气散了些,白沂柠大着胆子问了出来。
“你若是听话,我自是不会。”白沉柯拿着湿帕细细为她擦着。
“可是今日……”她抬眸看了眼白沉柯的神色,将后面的辩词咽了下去。好不容易哄好了,她不想再因为这个再和哥儿起争执了。
“饿了么?”白沉柯放下帕子问道。
“饿了。”白沂柠乖巧地点了点头,“方才玉桂把哥儿给我买的东西拿到我那边了。”
“我不是叫他拿去扔了么。”他顿了顿,“反正你也只想吃合意饼,怕是看不上那些。要不等会儿让厨房就做这个给你当晚膳好了。”
扭头朝门口喊了一声,“玉桂……”
“不行!”白沂柠捂住他的嘴,“我爱吃,扔了多浪费。”
白沉柯低头瞧了瞧她软白的手,那小丫头还丝毫不觉这个动作有多暧昧。
第24章
五月初八,春日的气息渐褪,天气隐隐透出薄热来。
日入时分,街上行人来往匆匆,集市已然散了,或挑着担准备归家,或喊了四处玩耍的小儿回家吃饭,北瓦那处的杂耍酒家,也支起了招幌准备揽客开张。
三街六巷趋于安宁,对大多数人来说这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天。
面对自家安静冷清的门口,谁又能想象御街北段的忠义侯府,此时正门庭若市,宾客如云呢。
这日,正是白老太太的生辰。
侯府上上下下正为这场晚宴来往忙碌,不敢有丝毫怠慢。今日所邀除了亲厚的血脉旁支,许多都是在京中得脸的世家。老太太未出嫁前是江南高门,祖父曾是朝中参知政事,其兄长也官至枢密院枢密使,告老还乡前他们家可谓是风头无二,近些年子嗣单薄才有些后继乏力。
旁的也没什么,西北那位刚打了胜仗回来的将军也在受邀之列,倒是让众人有些好奇。他最近在官家身边得脸,为人却十分清傲,回京中这一个多月,不乏有拉拢试探之人想要见一见他,但他都给拒了,没想到应了忠义侯府的生日宴帖。
此刻离白府不远处的街巷中一辆皂顶小轿不慌不忙往摇摇行进着,旁边并行的是一匹乌黑骏马,马蹄轻悠,仰起些许细尘,马背上坐着的是位燕额虎头,身材伟岸的男子。
“夫人,快到了,准备着下车吧。”
瞧着应当是位板正严肃的武将,他弯下要对着那顶小轿说话的模样却极近温和。
“爹爹怎么不同我说。”
小轿上的小窗被里面的女子拉开,露出一张清丽不满的脸,正是白沂柠的好友——李倾城。
李将军挺直身板,威严轻斥,“你今日给老子安分些,万万不能失了规矩给老子丢脸。”
“哼。”李倾城翻了个白眼,拉上了窗。
从晨起开始,白沂柠便脚不沾地地开始张罗,从厅堂摆设,宴席位置,茶水果酒,无一不细致,到下午略空闲了些,又要开始准备查收宾客礼单,眼花缭乱十分疲累。
“姐儿,倾城小娘子到了,正寻你呢。”白芍从外堂走进来。
白沂柠捶了捶酸软的腰肢,“我一会儿便去找她,先理完这些。”她抖了抖手中一沓名册。
“老祖宗也说让你别忙活了,这些礼单过了今日再理也无事。”白芍走过去捏了捏白沂柠的肩颈,笑道,“姐儿已经做得十分不错了。”
“别提了,今日我比上战场还累。”白沂柠小脸一耷,摆了摆手。
白沂柠整了整藕荷色的旋裙,轻吁一口气,确认并无不妥才往外走。
刚踏入女眷所处的偏厅,李倾城便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调侃道,“瞧着还是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怎的动作慢得跟老牛拉破车似的。”
“你才老牛拉破车呢。”白沂柠轻推了她一下,笑骂道。
李倾城嬉皮笑脸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啧啧称赞,“果然是侯府的贵姐儿,不施粉黛也将那些妖魔鬼怪比了下去。”
“你说话注意些,被人听到可不好。”白沂柠水灵灵的眼睛瞪了她一眼,“总是如此口无遮拦,先生教的全忘了。”
“吴先生此时不在,听不到我说什么也不会责罚我,倒是多了个白先生,一板一眼甚是唠叨。”李倾城摇头晃脑地揶揄。
“嫌我唠叨,那我可走了。”白沂柠说完便抬了脚。
“别别别,我说笑呢。我同京城这些娇小姐们可聊不到一处去,你若走了,我可真是无依无靠了。”李倾城忙讨好地挽住她。
二人坐在偏厅抄手游廊的美人靠上,前面院中摆了几张檀木雕花方桌,东一簇,西一堆的围着年岁不一的女眷,绫罗织锦,盘簪彩髻,极尽装扮。
“不知我父亲怎么想的,非要将她带出来,带出来又不照看,瞧瞧旁边那些贵妇人的眼色,都快嫌弃到土里了。”李倾城看着远处端坐在官帽椅上的某个人,蹙着眉说道。
白沂柠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厅里某一处似被周遭隔开了,只孤零零地坐着一个人,她只看得到她的背影,削瘦柔美,素衣雅衫。
“那不是你小娘吗?”白沂柠问了一句。
别看李倾城一脸嫌弃,语气中却颇有维护之意,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
“要不,你去陪陪她,也好让她自在些。”白沂柠提了个建议。
“不去。”李倾城收回目光,趴在美人靠的栏杆上,手指来回抚着。
她们二人的关系算是李倾城的家事,白沂柠也不好多问,只是她一直觉着那妇人眼熟,今日定要找机会瞧瞧她的正脸。
“诶?你这人怎么走路不长眼睛。”
院中忽然拔高的声音瞬间让周遭安静了下来,众人一同望了过去。
只见一个粉装女子弯下腰恼怒地抖落着身上的水渍,前面撞了她的那个一脸惊慌,拿着帕子蹲下身给她去擦。
“别碰我,真是晦气。”粉装女子不领情推开她,俏目圆睁,满脸不耐。
“这是谁啊?好生嚣张。”李倾城低声问道。
“南平侯府的嫡女,柳金玉。”
“那惹恼她的那位呢,如此谦卑,瞧着不像是世家做派。”
白沂柠摇了摇头,她也不知。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小门小户,如此不懂规矩。”柳金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厌恶道,“我这是新上的蜀锦,看你的穿着怕是也赔不起。”
那小娘子被她说得满脸通红,咬了咬唇,手里还捏着湿了一半的帕子,拘谨地站着不知如何是好。
“这侯府也是京中数一数二的世家,怎的请来的宾客中会有如此货色。”柳金玉双手环胸,抬着下巴继续道。
围观众人窃窃私语起来,皆是在看好戏。
“这位不是去岁新晋状元唐大人家的吗?”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原是平民草根出身,难怪如此上不得台面。”柳金玉嗤笑了一声,嘴下丝毫不留情。
同她交好站在身后的那几位,掩帕轻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白沂柠本不想插手,以为吵嚷几句便过去了,但这柳金玉颇有不依不饶之势,那些与她有往来的都是一脸的讥讽,看不惯她的也碍于他们家的地位不敢冒头,还有的秉持着中立不理闲事的态度喝茶摇扇,这么多人竟没有劝一句的。
此处是白府,白沂柠觉着自己应当尽些地主之谊。她穿过抄手游廊,走到柳金玉面前温婉笑道,“柳小娘子的衣衫脏了,随我去换一身罢。”
柳金玉斜睨了她一眼,“你是何人?”
“她是白老夫人的孙女,白沂柠。”后面那个凑近她耳朵低语道。
柳金玉听完收了收身上的气势,毕竟忠义侯府的脸还是要给的。
“小娘子的衣裙也脏了,也一同换了吧。”白沂柠扭头看着旁边那个一直不敢抬头的女子,温和道。
她裙上确实也湿了一大块,比柳金玉的还要明显些。
柳金玉见白沂柠对泼了她水的人如此和颜悦色,瞬间变了脸,“她去我就不去。”
白沂柠也不生气,劝道,“柳小娘子又是何必呢,你不换遭罪的是你自己,和她无甚关系。这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有何区别?”
“你讽刺我!”柳金玉指着她鼻子,柳眉倒竖。
天地良心,白沂柠发誓她方才绝无此意。
可能是她旁观时对柳金玉的盛气凌人带上了点情绪,说出来的话直白了些,看着柳金玉生气的样子,怕是认定了她嘲讽。
“京中谁人不知你是白沉柯上不得台面的童养媳,方才好好对你说话是给你脸了。”柳金玉冷笑一声,“草鸡就是草鸡,都喜欢扎堆取暖,在凤凰窝里呆上一辈子也成不了凤凰。”
白沂柠心口猛得一缩。
已经很久没有人在她面前提起这件事了,她原以为自己已不会在意了,但骤然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揭露她的身世,她还是如被人从头上浇了一盆冷水一般。
特别是周遭那些看好戏的,从她们身边传来的交头接耳的低语,似笑非笑的目光,都如一颗颗往她身上砸来的小雪球,先是如弹珠般大小;后来越滚越大,似变成能将人压垮的重量。
“嘁,你还真以为日后你就真能当得这侯府的女主人了?”柳金玉越说越起劲,满脸都是不屑,“白家三哥儿是怎样的人,你是怎样的人,给你个姨娘的名分已是天大的恩德了,还有脸在我这处说这许多话。”
好嘛,大概又是一个倾慕白沉柯的。
白沂柠正想回嘴。
忽然听到厅前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谁说她当不得。”
白沂柠抬头望去,那人长身玉立,眉目俊美,不是白沉柯又是谁。
他甫一进门,周遭流动着一股凌厉压迫的气势,厅内说话声明显小了许多。
“我竟不知,柳姑娘有关心别人家事的癖好。”白沉柯站到白沂柠身后,淡淡地看了一眼柳金玉。
他们二人一高一矮。
如此站位,那白家哥儿分明是要给他的小媳妇撑腰啊。
看客们不禁左右交耳,这白家的童养媳也没有外头传的不受宠啊。
白沂柠心中生暖,抬头看他,“你怎么过来了。”
此处是女席,他过来并不妥当。
“祖母寻你过去,我路过此处喧闹,便进来看看。”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所有人听见,“我白沉柯的夫人,不是谁都可以轻贱的。”
第25章
虽然白沂柠方才未发一言,但从哥儿站在她身后起,柳金玉的娇蛮便成了一个笑话,看着她憋闷着一张红脸,半天说不出一个字,紧紧攒着裙上湿濡的地方,狼狈又可怜。
“柳小娘子还是随我去换一身罢。”白沂柠淡道。
柳金玉别了脸不肯搭话。
“还没开宴便弄脏了衣裙,到时候被人看见是不会说白府照顾不周的,只会说柳小娘子家教不严,不顾仪表。”白沂柠看着她,摆出一副与我无关的神态来,“若是柳小娘子依旧不肯换,那就请随意。”
白沂柠不想同她继续废话,叫了旁边的白芍,低头吩咐几句,在众人的目光下从容地走出厅外。
白沉柯跟在她后面,看都没看旁人一眼。
“哥儿去忙吧,我没事的。”白沂柠停住脚步,扭头同白沉柯说道。
“好。”白沉柯点头,“若遇上麻烦,让白芍到前院找我。”
怕她敷衍,又补了一句,“我方才在厅中所说的话,都是发自肺腑,只要有我在,你不必一人扛着,没人可以欺了你。”
白沂柠心上似长出了一朵向阳花,从潮湿阴冷的地上破土而出,沐浴着和光,迎风招摇。
“嗯。”白沂柠重重地点了点头。
老太太在百部阁和那些年岁同她相差不大的妇人说得正开心,看到白沂柠过来,忙招了手,向众人介绍道,“这位啊,是我的孙女。”
“哟,真是水灵。”坐在老太太左手边的那位穿着一身蟹壳青的大袖罗衫,生花绣纹,面如满月,笑着赞道,“这娇娇以前从未见过,孙儿孙女样貌都不凡,你是好福气的。”说完指了指老太太,话语调侃。
“见过各位夫人。”白沂柠进去便福了身,礼数上不敢有所怠慢。
“我记得劲承同芸儿也只有一个儿子,这是新纳了一个生的么?”坐在左侧靠后的那位略瘦些,眼睛咕噜咕噜打量着白沂柠,“倒是可以配我的孙儿。”她探身冲老太太说道,“书慧,你孙女儿可许了人否?”
书慧是老太太的闺名。
看装束,这几位颇有江南那带的特点,可能是祖母以前的手帕交,怕是许久不同祖母来往,也不知道她的身份,白沂柠面上一赧,毕竟府内对外都声称她是老太太的孙女。
“你们想都别想。”老太太笑骂,“这是我给沉柯留的,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养大的。”
“我叫你过来是想问你一事。”老太太正了正神色。
“祖母请说。”
“嗣远国公娘子的吃食可有检查妥当?”
白沂柠早上在厨房便盯着了,细致得不能再细致,她点头沉稳道,“都备好了的,一会儿我再过去看一眼。”
“嗯,旁的你都做的不错,我就是不放心,想着再嘱咐你一句。”老太太握了握白沂柠的手,“去忙吧。”
白沂柠同众人告别后往后厨走去。
苏梦遥绕过屏风,双眼紧盯着白沂柠的背影,“喜鹊,我听闻嗣远国公娘子似乎食不得花生?”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喜鹊应道。
“我倒是小瞧了她,还以为能出个什么糗。”苏梦遥眼底冰寒,“方才那个柳金玉也真是没用,被哥儿一唬就唬住了。”
“倒也不能赖她,三哥儿的性子……”喜鹊摇了摇头。
苏梦遥侧身在喜鹊耳边说了几句,喜鹊满眼促狭,“姐儿放心,奴婢一定做到。”
苏梦遥勾了唇,低声喃喃,“看你这次怎么收场。”
***
“柠姐儿过来啦。”一个正在灶台边鼓风的妇人冲来人笑道。
“嗯,我不大放心。”白沂柠下了石阶,拎着裙走到做糕点的地方,问道,“嗣远国公娘子的那份是哪一份?”
“柠姐儿吩咐多次,老奴记得。”厨娘拿出最里面用盖子盖住的笠式碗,笑容淳朴,“蒸这糕子我都不敢同旁的一起蒸,怕沾上味儿,您瞧瞧。”
她掀了盖,一阵糯香扑鼻,夹杂着淡淡的杏花香,白沂柠咽了咽口水,这些厨娘的手艺确实不错,光是闻着味儿便觉得好吃,也不枉她寻了这么多日子。
“嗯,那你们继续吧,若有问题就到百花阁寻我。”白沂柠环顾四周,见众人忙碌,自己杵在这里让他们蹩手蹩脚的,也不好搅扰,转身离开了。
喜鹊手里拿着一包从屋中翻出来的花生粉,掂了掂,轻叹一声,“倒是苦了嗣远国公娘子,平白遭上一罪,谁让她运气不好呢。”她眼底冷光一闪而过。
时辰差不多,众人纷纷入席。
男女席都各分了五桌,年轻未婚的一桌,年岁大的一桌,这样也不怕年轻的被长辈们拘着,好敞开了吃。一时桌上觥筹交错,寒暄吹捧,好不热闹。
“沂柠小娘子,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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