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病娇侯爷的童养媳-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所坐的藤席下方还铺了一层柔软适宜的铺垫,如此睡来在夏夜里既不会太热,也不会硌到床板。
白沂柠仰头瞧了瞧,此床顶上有盖,浮雕精美,仔细看上头的图案,左侧两小儿一个跑一个追,手里还拿着风筝,拿着风筝的那个脑袋扎着俩小辫儿,后面那个头束罗纱软巾,似乎是一少年。
白芍抱着衾被从外头走进来,见小丫头正直直地看着什么,便笑着说道,“姐儿可听过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白沂柠看了看图案又看了看白芍,一脸不解地摇头道,“不曾听过。”
“奴婢也是偶然听说的,此句诗词,是有少年与少女,从幼年到婚嫁,皆两厢情好的意思。”白芍将丝衾被整齐放置床上一角继续说道,“瞧着他们也是讨了巧思,来祝福姐儿呢。”
白沂柠懵懂地点了点头,对于情感之事她一概不通,但明白了无论如何这都是个表吉利的意思。
白沉柯下午回了一趟房,便匆匆赶去府里东厢最大的书房处查阅书籍,等他准备完入学需交的文章已将近戌时。
进入房内,刚绕过书架,他便看到了那张多出来的架子床,不悦地唤了门外的玉桂进来问道,“这是何意?”
“老祖宗说,柠姐儿以后就与三哥儿住在一处了。”玉桂弯腰站在他身后,恭敬地答道,话语间偷偷瞄了几眼少年的神色,等他看过来时又面不改色地垂头看着地面。
“老祖宗还说,如此安排,最重要地是方便柠姐儿伺候您更衣起夜,早早儿的便能习惯了。”他又补充了一句。
白沉柯看着架子床上藕荷色的襦裙,双手别在背后,指尖轻捻摩挲。仰头时注意到了床顶处的图案,未多言什么,扭头走出了房门。
玉桂紧绷的身子一塌,轻吁了一口气,望了望他的背影,小声咕哝道,“还以为三哥儿又要不同意了,刚刚若硬要将这床搬出房去,那我明日就要被老祖宗搬出府外了。”
他缩了缩脖子,一路小跑紧跟了上去。
白沉柯沐浴完回屋,白沂柠已经坐在床沿上等着了。她甚是无聊地垂头盯着自己的鞋子,两双小腿挂在外头晃阿晃。
见他进来,白沂柠赶忙站到地上低眉顺眼地福了福身,小手拘谨地扯着衣角。
白沉柯略瞥一眼就走向自己那处。
他站在地平上,展开双臂,目视前方,玉桂立马凑上去同往日一样弯腰为他解衣。
白沉柯抬手制住玉桂的动作,头一转,对垂头立在离他几丈远的白沂柠唤道,“你来。”
白沂柠不敢迟疑地走上前,她比白沉柯矮了半个身子,先是踮起脚尖除去他的外衫,随后开始找束腰的带子。
他的衣裳触手生滑,与平日里她在家中洗的麻布裳很是不同,连扣子都格外精致。
只是,束腰上的暗扣到底在何处,她解了前头的,发现后头还连在一起。
白沂柠从白沉柯身前,绕到身后,左右探看,也不敢伸手去摸索寻找,急的鼻子上起了一层细腻的薄汗。
白沉柯低头一瞧,只见她长睫低垂,檀口轻张,仔细听还能听到她轻微急促的呼吸声。
眼见那张小脸由鹅白变得酡红又转成苍白,白沉柯眼角含了一丝笑,垂下手淡声叫了玉桂,“还是你来吧。”
白沂柠停下手里的动作,低头往后退了几步,不敢看他。
“头抬起来,好好看着。”白沉柯目光追随,对她说道。
玉桂是伺候惯了的,平日手脚极快,今日放慢了些。
白沂柠颇为认真地瞧着,偶尔被白沉柯挡住时,还会踮着脚尖伸长脖子,不放过玉桂的任何动作。
“看清楚了么?”白沉柯坐在床沿问道。
“回三哥儿,看清楚了。”白沂柠忙点头。
白沉柯翻身躺入塌内,“好,那明天起,便由你来做。”
玉桂拢起衣裳,平整摊开挂在木施上,缓步退出门外。
月光倾泻而下,窗牖外竹枝上的叶子在帘拢上印出浓淡不匀的阴影。
白沂柠侧卧而眠,依稀听到府内巡逻打更的,敲了三声竹梆子,两快一慢,原已是三更天了。
她睫毛微颤,睁开了眼。
这是她在白府过的第一个夜晚,如何也睡不着。
手指抚摸着床围子上的鸟兽花纹,轻轻抠着上面的凹槽,不知怎的神思飘远,想起了母亲。
她走的那夜,也是如今日这样晴朗的晚上,醒来时在继父的打骂声中,知道了她也许不会回来的消息。
怨她么?
好似有一些。
但更多的是想问一问,若是要跑,为何不带着自己,将她留在那处受苦。
尤记得她极小的时候,母亲总是在夏日里守在她破旧的席边,轻轻扇着稻草编的扇子,一声一声轻语:“平安乖,闭上眼睛,好好地困觉,梦里才好快快地长高长大。”
然后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直到自己沉沉地睡去。
窗缝里吹进几缕清风,油纸上错落的叶影摆了摆。
白沂柠伸手按住胸口,那里如同堵了一块石头,酸涩无比。
不觉间,一颗小水珠从眼眶里滚下,她拉过薄衾,怕自己呜咽出声,紧紧地蒙住了嘴巴。
只有在如此静谧的深夜,她才敢肆意发泄自己的情绪,虽然鼻子哭得呼吸不畅,但心情却比方才好了些许。
她正钻出被口透气,忽然听到对面拔步床上传来翻来覆去的声音。
三哥儿还醒着?她擦了擦眼泪,凝神听着。
过了一小会儿,那边翻来覆去的声音不见了,变成了急促的喘息声,夹杂在模糊不清的呓语中,一阵高过一阵,如同涨潮时湍急的水流。
是做噩梦了么?
白沂柠从床上坐起来,借着月光在昏暗的房里小心地摸索到他的床边。定睛一看,那少年歪斜地在床角缩成一团,头边的丝绸枕头被他挤到一边,几乎一半的丝衾都在床沿处挂着,正摇摇欲坠。
即使是夏日,夜里的风还是凉的。
白沂柠皱了皱眉,若他生了病,指不定受罪的是自己。如此想着,便踮着脚尖有些费劲地将丝衾盖到他身上。
白沉柯在梦里似乎感受到了身上的重量,略微瑟缩了一下,委屈地吸了吸鼻子道,“母……亲……”
白沂柠忽然觉着,即使矜贵如他,也不是事事顺意,也有如芸芸众生一般不与人言的隐痛。
她内心微动,探身去瞧他的神色,只见他眉头紧蹙,薄唇一张一合,正喃喃自语。白沂柠侧耳去听,还未听清他说了什么。
蓦地,他伸出手来,在软塌上胡乱摸着,一把扯住了白沂柠。
随后,紧紧握住她的手心。
白沂柠心下一惊,第一个反应是挣扎,奈何他抓得极紧,除非将他吵醒,不然根本挣脱不掉。
白沂柠懊恼地拧了拧眉,不知自己方才在发什么呆,若是将他被子盖上便走人,就不会多出这么多事情了。
她任命地坐在地平上,半倚着檀木板,一只手伸展平放在床上,一只手托着下巴,无奈地眨巴眨巴眼。
或许,他翻个身边放开了吧。
白沂柠在心里暗暗说道。
但等了几乎半柱香的时间,他却依旧如此。
只是他的呓语渐渐少了,侧身朝外而眠,呼吸缓慢均匀了起来,似沉沉睡去。
白沂柠试图再一次抽手,但对方立马握得更紧,轻语道,“不要。”
她叹了一口气,今夜怕是只有如此将就一晚了。
拔步床的地平空间极小,两侧还有雕花围栏,白沂柠被拢在里头极为不适,眯缝着眼困倦地打了个哈气,竟也渐渐睡去。
晨光熹微,房内还是薄光微透。
白沉柯此时已翻了身,睡得极香。
“嘶。”白沂柠从地平上站起,伸手按了按脖子,似乎是落枕了。
她哀怨地看了一眼此时睡得安详的某人,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床上,闭上眼睛抓紧时间再睡上一会儿。
白沉柯早上起来,白沂柠已不在房里了。
他坐在床上望着窗牖外头的竹枝,似还未从梦中醒神,垂头观察着自己的手,左右翻了翻。眉头轻拢,似有犹疑。
他刚翻身下床,忽然看到紫檀色的地平上印着两处极为明显的脚印,与围栏平行,面色不悦地冲门外喊道,“玉……”
但他只说了一个字便生生顿住,顾不上穿上鞋子,直接赤脚踩在氍毹上,快步走到那张架子床下。
床边并无其他东西。
白沉柯不耐地左右走动,四顾无人,眼睛一闭,竟半跪下来,他俯身趴地,侧头看向床底,正认真地在找什么。
忽然,门被推开,白沂柠俏生生地站在晨光里,手里拿着一只彩绘涛纹瓷瓶,张大嘴巴,一动不动地看着不远处撅着屁股,趴在地上,脸色微红的少年。
第6章
晨风里夹杂着空气中一时的凝滞,白沂柠手忙脚乱地退了出去,手里的瓷瓶紧紧摁在怀中。小胸脯里的心脏跳得噗通作响,如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思极方才少年错愕的神色,她不知怎的竟忍不住想笑。
“你跑什么啊。”白沉柯猛地拉开门,脸上还有未褪尽的粉红,犹如春日里的杏花。
白沂柠本是背对着门口,听见他的开门声,立马转过身。
随着她猛一回头的动作,头上新梳的垂挂髻前后不定地摆了摆,半张小脸溺在湘金色的日头下,她笑得温婉,丝毫没有提起方才之事的意思,抱着瓷瓶福身请安,“三哥儿早。”
“你采这些作什么。”白沉柯拢了拢袖口,面色恢复如常,注意到她抱着半大的瓶子,随口问了一声。
“今儿早路过花房,我见里头的茉莉开得极好,香味也十分清爽,就想将它放在房里。”白沂柠先是说了缘由,转念一想却暗叫不好,他不会是不喜房中置些花花草草罢。
她看了看花,又抬头看了看白沉柯,方才的明媚仿佛只是昙花一现,眼里暗含怯懦,“若是三哥儿不喜欢,我马上便拿去扔了。”
“一瓶花而已。”白沉柯斜睨了她一眼,轻哼道,“你若喜欢,便放着吧。”
她喜笑颜开地转身进屋,脆生生说道,“我在乡里时,住在隔壁的婶子常去采野茉莉,说是茉莉花能舒缓心绪,有清心安眠的功效。”她抱着瓶子在屋子中四顾环视,在想放在哪儿比较适宜,最后把瓷瓶摆在了书架旁的圆凳上。
远远看着,娇花绿叶,倒给一屋子的书香舔了些许意趣。
门外的白沉柯本是转身走了,听得里头的人说到“安眠”二字,步子一顿,他回过头,侧脸藏匿于屋檐的阴影下,连神情都变得晦涩不明。
等白沂柠安置好了,再出来看时,廊下已无人影。
百部阁内,老太太先是细细地问了白芍昨日夜里空青苑的情况,见并无不妥后便让她回去了。
随后又将白画叫了来,“今日你须得帮我跑两个地方。”
白画福身仔细听着,“老祖宗吩咐便是。”
“一是你先去城西处的金明池,沿着池边的红木桥一路往南走,大概走半柱香的时间,能看到一座学馆,瞧清楚匾额,是否是叫无涯学馆。你必定要放尊重了,就算是门口的小厮也不得大意,然后将此信交给魏嵩魏先生。”老太太交代得分毫不差,白画点头认真聆听,双手接过信封,藏在袖子中的暗袋里。
“二是,你去西郊的吴家村寻一位妇人,名叫吴绿衣,你到时候打听到了,就将此玉佩拿出,她自会跟你过来。”老太太拿起桌上的羊脂玉佩,放到白画手上。
“此间来回颇远,若今日晚了,那西郊明日再去也行。”见外面日头甚大,老太太思索间又补充了一句。
“老祖宗放心,奴婢今日便会办妥。”白画请了安,便走出了院子,消失在角门处。
她方踏出府外的门槛,直见一衣领歪斜的泼皮靠在对面街道的墙壁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满脸的胡子邋遢。
她立即半侧过脸,加快了脚步,不再从主街走,绕到了旁边的小路上。
“姐!”说时迟那时快,正当她要拐进巷子中时,那泼皮“呸”地吐掉了嘴上的草,又咳了一口痰在地上,撒开脚往白画那处跑。
“姐,你躲什么啊?”泼皮眯缝着眼,上下打量着白画,“我可是在外头等了你许多天了呢。”
白画挣脱他的桎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前些日子不是给家里送了钱么,怎么还来。”
钱三尴尬地搓了搓手,“给母亲治病,那些钱哪儿够啊。”他眼珠子来回转,就是不直视白画。
“你个败家子,你是不是又去赌钱了!?”白画看他躲闪的目光,顿时柳眉一竖,指着他鼻子骂道。
“没……没赌多少,都给母亲买药了。”他复扯住白画的袖子,“小弟若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也不会在这里等姐姐这么多天。你们白府的门神可凶,硬是不让进,摔了我好几次呢。”钱三哀怨地瞧了门口那两个大汉一眼,撩开袖子,里面却有些伤痕。
白画瞥了一眼没有作声。
“好姐姐,你若是不给钱,母亲就真的要断药了。”钱三哼哼唧唧地撒娇,一摇一摆间,把白画放在袖口的羊脂玉佩抖了出来。
刚滑出来就被钱三拿住了,“咦,我瞧着这倒是个好东西。”他左右翻转看道,“姐姐送我吧?”
“这个不行。”白画眼神冷冽,将玉佩抢了回来,从腰间解了一小袋银子,尽数丢给了他,“这是给娘治病的,若是被我发现你拿去赌了钱,我定叫人打断你的腿。”她神色愠怒,恨铁不成钢地踢了一脚钱三的腿肚,“滚吧。”
“姐姐到底还是姓钱。”钱三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银子,喜滋滋地跑开了。
“若不是今日事情多,我定要跟去瞧瞧。”白画目送那泼皮远去,原地跺了一脚。
钱三有了银子,走路都大摇大摆起来,他不急着回家,拐进一家酒肆,冲小二喊,“给小爷上壶好酒,再来一盘牛肉。”
他抖着腿朝街上看,见路边垂头丧气的中年人甚是眼熟,扯了嗓子喊道,“许叔?”
那人扭过头,高低眉一眺,“哟,钱家小子?好巧。”
他自然地走过去坐在钱三旁边。
钱三见他的神情,咧着嘴调侃,“输钱啦?”
“你咋知道?”许财福端起面前的碗,给自己倒了些酒。
“一看你那丧家犬似的,小爷我掐指一算便知。不过我看你今儿早上出手挺阔绰啊,哪儿来的钱呢。”钱三单脚架在木凳上,好奇道。
“俺把那贱婆娘生的野丫头卖了。”
“你那丫头可长的不错。”钱三赞道,他先前曾有一日远远地瞧过。
“在俺眼里都是一个样。”许财福粗俗地擦了擦嘴,摆摆手,不甚在意。
“这你就想岔了,你卖了多少银子?”
“五两。”徐财富咧开嘴,伸出一只手,甚是得意。
“哎哟,亏啦!”钱三一拍大腿惋惜地喊道。
“五两还亏呢?”许财福直愣了眼。
“你知道我姐姐白画不?在高门大户里当丫鬟,他们府里若是买你家丫头,可是十两往上走的。”钱三指了指前头不远处巍峨的府邸。
钱三眼珠子骨碌一圈,“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许财福一听,连下巴上的酒渍都不擦了,扯住钱三的手臂,“钱兄弟快给我出出主意,他娘的,那牙婆子居然骗我。”
“你去打听一下你闺女卖到了哪里,到时候,我再同你说该怎么做。”钱三喝了一口酒,摇头晃脑地甚是享受。
“可俺也打听不出来啊。”许财福挠了挠头,“要不钱兄弟就好人帮到底吧。”
钱三啧了啧嘴,“倒也不是不成,我可以让我的弟兄们帮你打听。只不过……”他卖了个关子。
“只不过什么?”许财福着急地探身问道。
“到时候你要分我三成,毕竟……我也得请辛苦的弟兄们喝点茶,吃点酒是不?”钱三颇为不要脸地伸出三根手指。
许财福咬了咬牙,“成,俺答应你。”
“哈哈,吃酒吃酒。”钱三想着过些时日还能赚上一笔,眉开眼笑地为许财福满上了酒。
西郊处。
白画紧紧握着手中的玉佩,挨家挨户地询问是否认识一位名叫吴绿衣的妇人。
问到第十五家时,白画敲了敲木屋的门,这家看起来比旁的还要破旧一些,而且敲了门也无人应声,正当她要放弃的时候,里头走出来一位身着青绿色褙子的妇人,腰间系了条围裙,神情冷淡地开了门问道,“何事?”
她的身段礼仪分毫不差,真正让白画瞪大眼的是她脸上自左上的额角横至右侧脸颊的疤痕,歪歪扭扭,甚是可怖。
“请问夫人是否是吴绿衣吴夫人?”白画很快正了神色,问道。
“是我。何事?”吴绿衣皱着眉打量着她。
“奴婢是京城白府忠勇侯爵老夫人身边的侍女,今日她让我来探望您,想请您去府中小住些时日。”白画说明来意后,拿出了羊脂玉佩,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
吴绿衣接了过去,手指摸了摸上面的纹路,神情似有些哀恸,她敛了敛心绪,说道,“你且在外头等我,我换身衣服收拾收拾便来。”
“好。”白画应声道。
一个时辰后,二人从白府侧门入,吴绿衣头上带着帏帽,以纱覆面。还未到百部阁,老太太已出来相迎。
吴绿衣赶忙走了上去,跪在她面前,直直叩了一首,“绿衣见过救命恩人。”
老太太热泪盈眶,俯身去扶,“快快起来罢,你已谢了许多次了。”
“多年未见,老夫人依旧容颜不改,风华依旧啊。”吴绿衣摘下帏帽,缓了缓心绪,夸赞道。
“什么风华不风华的,我都是个半截入土的人了。”老太太撇下后面的丫鬟,握起吴绿衣的手,在园子里慢悠悠地走,“以前你就是个嘴甜的,这么些年过去了,还像灌了蜜似的。”
吴绿衣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今日让人请你过来,一则是前些日子梦见了你母亲,便想到了你,因此想见一见你。二则,我府里来了个野丫头,想请你帮我教一教。”老太太慈色道。
“若不是三十来年前,老太太从歹徒手里将我抢回,我现在大概已不在人世了。”吴绿衣感慨道,“不说教一个,教一群都教得。”
“你还别说,到时候真来了一群,可有你受的。”老太太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们家那三房二房各顶各儿的厉害。”
“那丫头呢?”吴绿衣往身后看了看。
老太太笑道,“可把你急坏了,我已经派人去叫了。”
第7章
白沂柠听得老太太找她,忙放下手中的事情,从空青苑匆匆赶过去。
她看到老太太旁边站着一婀娜妇人,气质高雅,却以白纱覆面。虽心下好奇,然并未多看,走到她们面前,福了福身,“见过老太太,见过先生。”
老太太与吴绿衣皆是一愣。
“你如何见得我是你先生啊?”吴绿衣惊奇弯腰俯身,视线与白沂柠持平。
白沂柠心中一喜,果然赌对了,她弯了弯眼,冲吴绿衣说道,“今儿早上老太太便同我说,往后可能会给我请一位教我诗书礼仪的女先生。我瞧着您气度清华,方才侍女又引我来见,想必是老太太亲选的不会错。”
气度清华这四个字,是白沂柠从白芍嘴里偷学的,昨日同她闲聊时,用这词夸赞高门贵女来着。
“老太太还说我嘴甜呢,您的这小丫头可比我伶俐。”吴绿衣嗔道。
老太太用帕子掩嘴笑着,同白沂柠的目光对上时,点了点头。
一行人进了百部阁,老太太只留了几个贴身的伺候,将其余的皆散了去。
吴绿衣解下面纱,露出那条如蜈蚣般的疤痕,虽是肉色,却比脸上其余的颜色要淡一些,可能是受伤当时颇为惨烈,生生比旁的凸起来许多。
白沂柠看到那疤,心中暗惊,但面上却只是微微一愣,并无别的。她内心惋惜,若是没有那条疤,瞧着五官,这位娘子当是个容貌端庄的美人。
吴绿衣摘下面纱时便在观察白沂柠,笑着同老太太说道,“别的孩子见了我,或哭或跑,你家这个倒是稳重。”
白沂柠瞧她的语气仿佛是在说今日食了什么饭一般,并不十分在意自己脸上的疤痕。
“嗯,吃过苦的孩子总是比别的懂事些,这也是我留下她的一部分缘由。”老太太摇着手扇斜靠在榻上。
“反正闲着也是无事,那今日便开始吧?”吴绿衣突然从檀木椅上站起,拿起旁边的帏帽,帏帽上的白纱带起一阵微风。
老太太见状笑开了,“你的性子啊,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做什么都风风火火的。”随后看向白沂柠,正色道,“吴夫人的祖父是前朝一代鸿儒,自幼饱读诗书,注重礼法,你若是个聪明勤奋的,能同她学到不少东西。”
白沂柠忙下了椅子,恭声道,“我定好好学习,不负老太太的期望。”
说罢,二人相携离去。
路过院中的小径时,大多来往下人皆目不斜视,但也有偷偷打量着他们的,白沂柠一路走着,颇为不适,若是自己便罢了,但他们窥探的是自己旁边之人,那种好奇的目光,偶然间露出的惊恐表情都仿佛是一把时时提醒吴绿衣貌丑无盐的利剑。
白沂柠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