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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的艰难爱情-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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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狄却抱臂扭头理都不理她,看向两名杀手,挑了挑眉毛,“怎么,要留下来和我们一起郊外一日游么?”
  两名杀手对视了一眼,然后看向朝安,很有默契道:“今日我二人杀不了你,他日相遇也必会取你性命。”说完便一起腾空而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朝安皱了皱眉推了一把武狄,“我还没问话呢,怎么就让他们走了,你快跟上去!”
  武狄嗤了一声摇头道,“你问他们也不会说实话,还有我得留下来保护你!”
  朝安又推了他一下,“那现在很安全,你跟上去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
  武狄刚想拒绝,看到远处那抹藏青的身影后便也凌空而起追了过去。
  刚刚那把尖刀架在景瑶的颈前,大氅在打斗时便已破损掉落,朝安敏锐的发现景瑶的脖子上被拉了一道口子,正往外冒着血珠,惊呼,“瑶瑶,你受伤了。”
  景瑞闻言看了过来,脸色有些苍白眉毛不自觉的紧拧,有些愤怒的攥紧拳头,他真是太没用了,连妹妹都保护不了!
  其实他也不过才是个十四岁的少年。
  景瑶拉开朝安的手,摇摇头,“朝安姐,我没事,一点都不痛。”说完忍住那股想要龇牙咧嘴的冲动,暗骂一声真他娘的疼啊!她想最好别让她再见到那个杀手,否则她一定会揍得他满地找牙!
  正在心里诅咒那个杀手,突然便感觉到身上被裹上了一层温暖,景瑶呆呆的看着从身后走到她面前为她系上毛氅带子的人,“孟一航,你怎么来了?”
  “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孟一航解下自己的毛氅为她披上系好带子后,捏住她的下颔微微上抬盯着颈前的伤口瞧了瞧,眉峰微蹙,“受伤了?”然后很无聊的问了句,“疼不疼?”
  朝安在心底翻了个白眼,都伤了,能不疼吗?这话问的!
  然后便看见刚刚还在嘴硬的景瑶一下子扑进孟一航的怀中,眼泪像断了线似的,靠在他胸前委屈的直哭,“我都痛死了,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
  景瑞心里有些失落,他妹妹还没对他这么撒过娇呢!
  孟一航有些无措的摸了摸她的发顶,“对不起,我来晚了。”
  闻言,景瑶却哭的愈发厉害了,只是不知几分真几分假。
  孟一航被景瑶紧紧的抱着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然后偏头看向朝安,“你让武狄跟过去了?”
  朝安点了点头。
  景瑞上次在宫里就看出了二人的熟稔,如今武狄的出现,孟一航的出现,还有武狄对朝安的态度,他想也许这其中有很多他不清楚的事。揉了揉被踹痛的胸口忍不住发出两声低咳。
  朝安闻声走到他的身边有些担心他的伤势,扶住他的胳膊看向孟一航,“师兄,世子也受伤了!”
  孟一航看着景瑞有些苍白的脸色,抿了一下唇,“咱们先回去!”说完低头看向赖在他怀里的景瑶,微推了一下她的头,“郡主,走了!”
  景瑶闭着眼睛埋在他怀里摇头耍赖,故作虚弱道:“刚刚打架又受伤,我现在走不动也骑不了马。”
  孟一航无奈的揉了揉额角,看在她受伤的份上便不与她计较,于是景瑶享受了孟一航的第一个公主抱,二人同乘一骑,景瑶吃了他不少豆腐!
  四人去了王府在城中的药铺,景瑶上好了药景瑞也诊了脉,确认无甚大碍后大夫便去煎药了。
  四人坐在药铺的厢房内,朝安早就注意到了景瑞探究又显得欲言又止的目光。今日他二人舍命护她,便是再瞒着朝安自己也觉得说不过去,于是朝安看向二人开口道:“抱歉瑶瑶、世子,其实我与小孟大人是师兄妹,还有武狄,我们三人是师兄妹的关系。”
  景瑞此刻便了然了,他知道孟一航是南阳谢无垠的弟子,却没想朝安也是。景瑶有些不乐意,嘟了嘟红唇,“朝安姐,你太不够意思了,竟然瞒着我这么久。”
  闻言,朝安越发抱歉,握住她的手解释,“你知道沈家与你们的关系本来就很特殊,我也是不想多生事端才瞒着。今日你们舍命护我,我很感激也很抱歉,真的!”
  景瑶听懂了她的话,这关系确实够复杂的,朝安姐夹在这中间估计也很为难,于是反握住她的手表达自己的立场,“我才不管什么世族皇权,我只知你是我的朝安姐!”
  闻言,朝安的心里感激又很感动,“谢谢你,瑶瑶!”
  “今日刺杀你的是何人?为何要刺杀你?”景瑶有些不解,朝安姐应该不会得罪什么人才对。
  朝安抿唇笑了笑,“可能是我因为的身份吧,我现下还不清楚,等我弄清楚了便告诉你。”
  一时间四人沉默无语,遇上这样的事是始料未及。景瑞偏头看向喝着清茶的孟一航问道:“子青哥,你方才是同武狄一起来的么?”如果是那武狄都到了好久他才到,如果不是又未免显得有些凑巧。
  孟一航放下茶杯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是一起的,不过他的轻功太快了!”
  景瑶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想起方才千钧一发的时刻,不免觉得有些庆幸,“幸好他快,否则朝安姐便没命了!”
  孟一航闻言拍了拍她的脑袋,“你还敢说,若不是你胡闹要去赛马,怎么会遇上这件事?”
  一句话说的景瑞景瑶都有些自责的低下了头,特别是景瑞,是他拜托妹妹去约的朝安。
  看着二人愧疚的神色,朝安笑了笑,拍了拍景瑶的手安慰道,“此时明显是冲着我来的,便是不赛马,也会在别处遇见,如果我是只身一人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那是否需要去中监司备一下案,搜查城中身份可疑之人?”景瑞提议,他可还记得杀手离开之前撂下的话。
  听到景瑞的建议,景瑶赞同的点了点头, “是啊,朝安姐,如果不把他们抓起来,你以后还会遇上危险的!”
  朝安凝思了片刻,摇摇头,“还是莫要把今日的事传出去,武狄已经跟了过去,想必不久后便有结果了。”只消清楚他们的身份,便大概知道来龙去脉了。
  景瑶撇了撇嘴,“他要是跟丢了怎么办?”
  孟一航轻笑一声,薄唇微挑,“等你见识了他的轻功,便知你这话有多愚蠢!”
  寒冬北风凛冽,特别是到了晚上,那呼啸的风声簌簌作响敲击着耳膜,光是听着都能感受到肃冷之意。平西侯府清新淡雅的房间里已经烧起了地龙一派温暖宁静。朝安盘腿坐在矮榻上,只穿了一件薄衫,此时胳膊撑在矮几上扶着额,神色显得有些晦暗。
  刺杀她的人显然是冲着她平西侯府郡主的身份,那么便是冲着世族来的。与世族关系矛盾尖锐的便是皇权一派,究竟是谁……摇摇头又很快的否定了这个想法,景昱不会这么对她的。
  朝安想即便真的杀了她打击到的也不是世族,而是祖父是沈氏。究竟是单纯的挟私报复还是想迂回的以打击沈氏来打击世族,又或者……是想打击沈氏从而取而代之!

☆、除夕夜宴

  朝安有些头痛的捏了捏眉心,这些便都只是她的猜测,却也是她能想到的最合理全面的原因。第一种猜测符合情理,第二种猜测她不愿意相信,而第三种猜测如果是真的那会是赵张二人当中的谁?看着侯府子嗣凋零,便开始蠢蠢欲动……
  百灵端了一盆热水走了进来,轻唤了一声朝安,“小姐水来了,先梳洗一下吧。”看见朝安坐在那里恍若未闻,哎,她的小姐又开始发呆了,便绞了热巾子递到朝安面前,“小姐,擦擦脸。”
  朝安回过神来,伸手接过巾帕在脸上仔细的擦了一遍,递还给她后吩咐她,“百灵,今儿个晚上你早些休息吧,不用等我睡了再走。”
  “是,小姐!”
  百灵出去后,没多久窗户边便传来一阵轻敲的声音,朝安从矮榻上下来打开窗户一看,可不就是武狄!
  一阵冷风猛的灌入吹得朝安直皱眉,对着武狄喊道:“你先进来说话。”武狄轻轻一跃便进了朝安这间还没有其他男子入过的闺房,精致温馨还散着淡淡的清香。
  武狄揉了揉鼻尖叹了一口气,“真暖和啊,外面这到了晚上差点冻死小爷我。”又抬手耙了耙被风吹乱的碎发抱怨道:“还吹乱了我玉树临风的发型!”
  朝安在他身后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却还是给他斟了一杯热茶,递到他面前笑眯眯道:“您辛苦了,请喝茶!”
  武狄接过茶杯,然后自顾自的便在矮榻上坐了下来,朝安坐到他的对面,急于知道他打探出来的消息,问道:“你跟着他们去哪了?”看着武狄半天不说话,柳眉微蹙,“你该不会真的跟丢了吧!”
  武狄轻嗤了一声,“你在说笑话吗?”说完便敏锐的发现朝安就要变脸,于是烦躁的挠了挠头,“我是没打探出什么,我本以为他们会向幕后之人复命,哪里知道他们在临安的铁匠铺落脚后便没动静了。”
  临安?那里是……朝安拧了拧眉,然后便垂着头不说话静静沉思,就听武狄提议道:“要不把他们抓回来严刑拷问?”
  朝安摇摇头否定他的提议,“那不是打草惊蛇?”临安……说完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武狄,“会不会是你跟着他们的时候被发现了?”
  竟然敢小瞧武艺天下第一的他,这次轮到武狄赏了她一个白眼。朝安瞧见他的白眼,搓了搓脸颊有些抱歉自己的怀疑,“对不起,我只是实在想不出沈府与他们有何私怨。”为什么他们是来自临安,朝安不相信……
  “想不出便不想!”这有什么为难的,武狄撇了撇嘴,“再多些时日吧,我不相信他们不会露出任何马脚。”
  “只能这样了。”朝安叹了一口气,“只不过以后行动得要多注意一些了。”说完抬头看向武狄,目光熠熠,“要不你教我几招防身的招式?”若说今天那刀尖只离胸口一寸的时候自己不害怕那是假的。
  武狄低头考虑了半晌,然后无情的拒绝了朝安的要求,“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朝安问完便看见武狄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了一遍,然后摇摇头给出了拒绝的理由,“第一你反应迟钝,第二肢体协调性太差,第三你年纪太大,以上三点证明你已经不适合学武。”
  朝安捏了捏拳,忍住那股想要把面前的茶泼到他脸上的冲动,摆了摆手,“你快走吧!”否则,她怕她忍不住真的泼上去!
  这毕竟是女孩子的闺阁,武狄没有像在屋顶那般赖着要和朝安聊天,起身走到窗边离开前看了一眼朝安,顿了半晌还是轻声说了一句,“师姐你放心,有我在永远也不会让任何人伤你,所以你不必学武,我会…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说完不等朝安反应,便打开了窗户,一个跃身身影瞬间便消失在浓黑的夜色之中,飞走之前还不忘帮她把窗户阖上。
  看着紧闭的窗,朝安的心微微震了一下,他是说了……一辈子么?
  朝安的事情孟一航自然是不敢瞒着景昱的,景昱知道这件事后,一脚踹翻了摆在殿内的玄金沉木格子架。上面珍贵的玉器瓷器哗啦啦的落了下来碎作了一堆,小路子肉痛的看着那些碎成破烂的珍宝,擦了擦额头有些庆幸皇上这一脚没有踹在他身上!
  景昱伸手指了指孟一航,沉声道:“朕让你们在外面给朕看着她,你们是怎么看的!”
  景昱还从没对孟一航发过这么大的火,孟一航摸了摸鼻子有些抱歉,“皇上恕罪,臣着实没有料到郡主会带着师妹出城。”他其实也有些后怕,如果他们没有出去寻她们……听武狄说他再晚到一点,朝安便真的没命了!
  景昱捏了捏眉心,黑眸闪过千百种情绪却只问了一句,“武狄呢,有没有查清楚他们的身份?”
  “皇上,此事着实怪异的很,那杀手回的是临安的铁匠铺,臣打探过临安确实有一户由兄弟二人所开的铁匠铺,但并未查出与沈家有何私怨。”
  临安临近盛京,虽不比盛京繁华城内却也是店铺林立贸易兴隆,早市夜市喧嚣昼夜相连,酒楼茶馆瓦子错落有致。而管辖这么个好地儿的都尉自然也是出自世族,临安都尉姓沈名千尘,是朝安的堂叔,因此孟一航才觉得奇怪。
  “这是沈氏内斗?还是…世族之争?”
  景昱摇了摇头,“沈千尘不会这么做的,他出自沈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他不会不明白,他也算是个有能力的,自愿调离的盛京便不会做这蠢事。”说完勾了勾唇,带着一丝讥讽的弧度,“朕倒是小瞧世族那帮老东西了,你从暗影里调两个人在铁匠铺那守着,还有让武狄替朕把朝安给看好了!”
  北晋世族权贵阶层的固化本就非一朝一夕的事情,皇室虽然掌握着兵权,但军饷赋税无不依靠世族,退一步来讲,若强行集权则朝纲不稳,北晋南有闽越北有漠金西边还有一个凉国,实是不宜与世族彻底的撕破脸。
  沈氏是第一世族,沈冀乃三朝元老,可谓是世族第一高峰。他也不是不知世族内部的斗争。可这对他而言并非全然是一件坏事,斗的越厉害,越是要依附于他。估计沈冀也没想到,竟有人敢把脑筋动到了朝安身上!
  沈家在第一世族的位置上待的太久,而现在两朝未出皇子皇后,嫡系一脉又子息薄弱,只剩一个朝安。后宫之内景昱的态度又并没有偏向任何一家,沈冀已入暮年那么除掉朝安,第一世族的丰碑自然落于旁人之手。
  景昱有些后悔当日的心软,他应该把她接入宫里才对,怪他怨他又如何好歹她还在他身边,现在他想抱抱她都做不到!
  景昱于是理所当然的让孟一航传话给朝安,他要见她,可他没想到朝安那个臭丫头竟然吃了雄心豹子胆似的不肯见他,并找了一个非常好的理由。
  孟一航一边看着景昱铁青的脸色一边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转述朝安的话,“我还要准备春考,实在是没有时间,你替我向皇上说声对不起吧!”
  “呵!”景昱气极反笑,忍不住拍了两下御案,“子青,你说她这毛病谁惯得,越来越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孟一航有些腹诽:除了您,还有谁?他也觉得朝安的胆子越来越大了,还偏生皇上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盛京已经落了好几场大雪,青阳湖面也结了厚厚的一层冰,入目之处皆是白雪皑皑,天地融成一色,是纯洁的雪白。转眼便到了除夕,今年是皇上充盈后宫的第一年,因此太后让内廷大肆举办了一场除夕宴。
  宴会邀请的人员不外乎皇室宗亲朝廷官员还有后宫娘娘的家里人。
  朝安瞟了一眼景昱身边不停的给他布菜添酒的小宫女,这就是很得宠的那位吧。点了点头,嗯,是挺漂亮的!然后便转过头继续观赏除夕必备舞蹈曲目——傩舞。
  据说这舞可以驱鬼逐疫祭祀神灵。舞者带着形象不同傩面,或夸张奇异或色彩亮丽。傩服则是形制不一绣画色衣。傩乐便只是简单的锣鼓相击,倒也演了一出别有风味的舞曲。朝安观赏的是津津有味,表演到□□处还时不时的拍掌欢呼一声。
  景昱方才看见朝安往他这边看过来时还很高兴,眼神还没对上谁知道这臭丫头又立马把头转了回去,然后便再也没看他一眼。
  两个月没见她了,他想她想的紧,可人压根儿一点都不在意他似的,该吃吃该喝喝舞蹈曲乐看的起劲儿。烦躁的想摔杯子,这殿内怎么就那么多人,如果没人他实在是很想教训她一顿!
  大殿之内如果忽略背后的矛盾,热闹的节日气氛倒也衬得君臣关系一派融洽,和乐融融。豫安王在景昱弱冠之时回了盛京,冠礼之后便又回了西关。直到前两日才再次赶了回来,景瑶在底下戳了戳父亲的胳膊,暗示他赶快替她向孟一航提亲,这事儿可是他俩之前瞒着王妃便商量好的!

☆、乱点鸳鸯

  景瑶在王府里的时候便提出要嫁给孟一航,结果她爹没说什么,她娘反而把她骂了一顿。于是她只能偷偷的去求父亲,豫安王疼爱这个女儿到了骨子里,便是她要他摘星星月亮他也恨不得替她办到,于是拍了拍胸脯向她保证一定让孟一航做他女婿,爷俩儿这就算是商量好了!
  于是他看向坐在左边的孟阔,清了清嗓子道:“孟将军,子青这孩子年后便十七了,不知是否定好了亲呢?”话刚说完腰间便被身边的王妃不动声色的拧了一把。
  傅沛真微蹙了眉暗骂道景瑶这笨蛋到底懂不懂矜持是什么,这样主动贴上去的是不会被珍惜的!还有景天澜这个混蛋,竟然敢和那丫头一起骗她!
  听到豫安王的话,孟阔看了一眼独子,然后笑笑道:“尚否!”
  豫安王也就是做做样子的问,有没有定亲他其实很清楚,刚想再开口道:“不如将我家瑶瑶许配给你家子青。”便又被王妃狠狠地掐了一把,俊眉都疼的皱了起来,他家真真下手还是那么狠啊,还未说出口的话就这样又咽了回去。
  景瑶等了半天发现她爹不说话了,刚抬头便收到她娘亲的眼刀,知道她爹这儿算没指望了,于是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向上座儿的太后,那意思显然就是太后景瑶就全靠你了!
  太后在豫安王刚开口的时候心思便动了起来,她还记得答应过小姑娘呢。如今,接收到景瑶请求的目光,笑眯眯道:“十四弟,咱家景瑶也快到及笄之年,哀家瞧着和子青倒也般配,不如你和孟将军结个秦晋之好,也算是一桩美事,二位意下如何?”
  众大臣想着这豫安王一看便是有意联姻,如今只看孟家的态度,但如果此时不答应,便是落了王府的脸面景瑶的脸面。孟阔自然是喜欢景瑶的,只是子青那孩子……一时间孟阔倒是不知如何回答才好,于是很不负责的把锅甩给了儿子,“子青你的意思呢?”
  闻言,孟一航抬头看向景瑶,小姑娘红扑扑的脸蛋儿正一脸期盼的看着他,她就没想过如果他拒绝她会多丢脸么?不过这才是景瑶,大胆直接心随意动带着一股勇往直前的拗劲儿,可他真的能给她幸福么……
  孟一航的犹豫王妃自是看在眼里,她也喜欢孟一航,但如果孟一航不能全心全意爱她的女儿,那么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把景瑶嫁给他,不待孟一航开口,看向太后笑道:“沛真很感激皇嫂对景瑶的关爱,不过沛真就这么一个女儿还想多留她两年呢!”
  王妃的意思显然就是不打算把景瑶订出去,景瑶偏头嘟着嘴瞪了她亲娘一眼,可显然她的气场不如她娘亲。
  朝安坐在一边旁观一切,只觉得有娘的孩子真的是块宝,全心全意的替你什么都考虑到,景瑶有这么一位娘亲真的很幸福!
  豫安王妃傅沛真本是清风寨的少当家,而清风寨是北晋曾经最具盛名的土匪窝。曾经还是十四皇子的景天澜奉命剿匪,却没想到把人土匪窝的少当家剿上了自己的床。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十四殿下力排众议排除万难娶她做了王妃,甚至为了她放弃了御极整个天下。
  景瑶长相肖父,可性格却像极了母亲,这也是豫安王十分宠爱她的原因。朝安听闻当年王妃雷厉风行的性格较今日的景瑶只有过之而无不及,活脱脱的女流氓山大王。玉树临风天潢贵胄的十四殿下哪里见过这样的女子,两人交手多次谁也占不了上风,却在这样的吸引碰撞中丢了自己的心。历经波折,二人才有了今日的相守。
  先爱上的人是输家,输得人是景天澜。而他当时肯定没有想到,未来的某一天他会有个女儿,而他的女儿和他一样也是输家,却输了个遍体鳞伤!
  景瑶虽然不乐意,却不敢违背她娘亲的意思,谁让她家她娘说了算呢!看见朝安对着她笑于是冲着朝安做了个鬼脸,朝安不动声色的回了个鬼脸。两人自以为闹得神不知鬼不觉,就听太后道:“这瑶瑶和朝安郡主倒是相处的好,哀家还在可惜郡主未能入宫,如今哀家觉着倒不如将郡主许配给景瑞,不知侯爷意下如何?”
  这一句话炸的世族派猝不及防,这落选的贵女只会世族之间联姻以巩固世族利益。与皇权一派联姻,那生下的孩子可都是皇权一派的,以后还有世族什么事儿?
  世族派的官员心里各有各的小九九面上却不显山不漏水,那当事人呢?闻言,景瑞的心蓦地漏跳了一拍,而景昱的脸色霎时变得难看起来,朝安的眼角忍不住抽了抽,而沈冀也如同景昱一样脸色不好,王爷王妃面上看不出什么,只有景瑶笑眯眯的接声道:“景瑶觉得甚好!”
  孟一航瞥了一眼笑的花儿一样的景瑶,腹诽道好个屁的好!
  沈冀绝不会以为太后只是单纯考虑朝安的婚事,这侯府只剩朝安一根独苗。若是朝安嫁入皇室却又生不了皇子,等他百年以后哪还会有什么沈氏!
  他原先设想的是朝安入宫,然后为朝宁招婿,如今不过是互换了一下。若是沈千尘愿意留在京中他也不会陷入如此困境了,不过千尘既无意于守护沈氏,那么他就替朝安寻找一个可靠之人,总之他绝不会把朝安嫁入皇权一派,想到这里,沈冀抚了一下胡子,笑道:“多谢太后,不过臣已替朝安寻好了一门亲事了。”
  景昱觉得就快要将手中的羊脂玉蕉杯捏碎了,而朝安有些茫然,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已经订好亲了?景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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