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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心很累-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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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归澜微微眯起眼:“看来表妹是看过很多次小倌脱衣了?”
  沈嘉鱼不自在地干咳了声,其实她看过一回觉得辣眼睛,就再也没去过了。他在她脸上咬了口:“边脱衣裳边跳舞,原来表妹喜欢这样的?下回满足你就是。”
  沈嘉鱼:“…”她忍不住把晏归澜的脸按在当初看的小倌头上…那画面,没眼看。
  他一叫她表妹准没好事,沈嘉鱼招架不住,推开门快步跑了,晏归澜担心她着凉,硬是给她裹上外衣才放她回去睡觉。
  ……
  两人就这么闹腾腾地回了京城,城门口来接的居然是晏星流,沈嘉鱼看见他有些紧张,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晏归澜安抚地摩挲着他的脖颈,漠然看向他:“二郎有何事?”
  晏星流神情冷漠地看着两人举止亲密:“你撂下圣上离了兖州,圣上震怒,父亲要你先回家一趟,之后尽快去宫里请罪。”
  晏归澜漫不经心地哦了声:“知道了。”
  晏星流又转过头:“长兄平安把沈表妹带回来了?”他佯装没瞧见晏归澜的脸色,直直看向沈嘉鱼,眼底除了自责之外,还有许多复杂情绪:“沈表妹,上次…是我中了他人算计,多有冒犯,还请表妹见谅。”
  沈嘉鱼没想到他突然前来道歉,这个歉他就是不道,她也没法把他怎么样。她愣了下,心里思量了一圈,还是猜不透他的意思,皱了皱眉正要说话,晏归澜已经接口道:“道歉若是有用,这世上就不会有衙门了。”
  兄弟俩目光相接,毫不掩饰眼底对彼此的冷意。
  晏星流又是先一步转头的,他再次看向她:“事情我做的虽然不对,但我所说之言,句句属实,表妹是难得聪慧灵敏之人,个中好坏,你自己必然能想清楚的,对吗?”
  这些日子晏归澜对她可以说是无微不至,她本都渐渐把这块心结给忘了,听他这般说,皱皱眉想起来,不由拔高了声音:“不劳二郎君费心。”
  晏星流并不纠缠,轻轻‘哦’了声,先拨马进了城。
  晏归澜微微拧眉,沈嘉鱼目光躲闪,心虚道:“咱们快回府吧,我有点饿了。”
  三人各怀心思地进了晏府,晏隐正笑容满面地和小郑氏商量什么,小郑氏的笑容就有些勉强了,见着沈嘉鱼才放松了神色,一把把她抱在怀里:“你可算是回来了,姨母快要担心死了。”
  晏隐对沈嘉鱼一向不差,闻言也笑道:“经此大难居然无恙,嘉鱼必是有后福的。”
  两人宽慰了沈嘉鱼几句,这才把目光落在两个儿子身上,晏隐笑看向晏归澜:“上回为父也没想到卢湄竟是那样的蛇蝎女子,幸好你足够出类拔萃,也不愁亲事没有着落,这回你去兖州,又有不少人家上门暗示了亲事,有几家更强于卢家数分,只不过有皇上看着,为父一时还没定下来,但你若是同意,皇上也奈何不得了。”
  沈嘉鱼心里‘咯噔’一声,脸色微微变了变。
  小郑氏觉察出她神色有异,连忙道:“这事儿嘉鱼一个未嫁女郎不好听得,我先带她出去了。”说着就拉着她出了前厅。


第56章 
  沈嘉鱼怔怔地被小郑氏拉出了前厅,整个人仿佛被什么重击了一下,有些魂不守舍。小郑氏隐约知道她和晏归澜之间的牵连,忍不住搂着她叹了声:“我儿命苦。”
  她又劝慰道:“那些人家只是上门来说说,又没下三书六礼,归澜的亲事究竟如何归属还不一定呢。”
  沈嘉鱼轻轻摇了摇头:“姨母,我没事的。”
  其实晏星流在汤池那日就告诉过她,晏归澜回来之后可能就要跟人谈婚论嫁了,她当时只觉得心烦,如今这事儿赤裸裸摆在她面前了,她才真正觉得胸口一闷。
  晏星流还说,因为她长得像晏家那位外室,晏归澜这样百般撩拨她,只是为了和父兄争个高低,这话又是真是假?
  她拼命提醒自己该信他的,但就是止不住胡思乱想,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找晏归澜问个明白。可是她要问什么呢?问他对自己是不是真心的?问他是不是想娶自己?问他是不是骗了自己?这些话想想就够没意思的了。
  沈嘉鱼心念转了转,神情很快变的恹恹的。
  小郑氏自打她被带走之后急的几夜没睡,如今她好不容易找回来了,居然又得遭受这种事,她只得车轱辘话安慰过去,把沈嘉鱼念叨的耳朵嗡嗡作响,她摆了摆手,转了话头:“姨母,燕乐是不是拜见过你了?”
  小郑氏点了点头:“幸好你们姐弟俩没事,不然我真不知怎么和姐姐交代。”她顿了下,神色有些不愉,不过仍是道:“对了,你们阿爷这些天也急的够呛,见天儿地来我府上打听动静,你们洗漱一下,换一身衣裳,抽空回去给他报个平安吧。”
  沈嘉鱼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又怕她继续念叨,提着裙子一溜烟跑了。
  她在客院里等了许久,忍不住频频向外望着,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晏归澜也没有露过面,她心灰地垂下眼,恰好此时沈燕乐来找她,她不好再露出一脸颓相,姐弟俩把身上收拾停当便去了沈府。
  沈至修难得没有黑脸,只是拉着姐弟俩上下打量,不住叹气:“原以为晏府是京城顶安全的地方了,没想到你俩还是遭了难,还不如让你们回家住呢,那些山匪真不是东西,幸亏晏大都督仗义,不然你俩还不知要遭什么罪呢。”
  晏归澜怕她名声有失,就没提晏星流和裴惊蛰这一茬,对外只轻描淡写地解释说两人出京玩的时候遇到了山匪,两人逃了几天,所幸被他无意中救下。
  沈嘉鱼想到他的细心,心情又稍稍好了点,懒洋洋地道:“是啊,这回多亏了晏大都督了。”
  “你们也是,好端端地出京作甚!”沈至修又问道:“山匪都除了吗?没对你们做什么吧?”
  沈嘉鱼随口应道:“都被世子杀了,没伤着我们两个。”
  沈至修还想再问,这时候沈府管事恭敬地引了个人进来,沈至修眼睛一亮,连忙拱手:“裴世子。”
  姐弟俩只瞧了一眼,就齐齐皱起了眉头,来人正是硬要把他们带回西北的裴惊蛰,他不是一意要回西北吗?上回他离京正是赶上皇上去兖州的大好时机,怎么现在居然自己跑回来了?旁的不说,皇上定然是知道他抗旨离京的事儿的,他这样不就等于自投罗网?
  沈至修自不知三人龃龉,连忙引见道:“裴世子,这是犬子和小女,燕乐,嘉鱼,这是秦王世子,你们应当见过吧?”
  裴惊蛰脸上没什么变化,桃花眼还是照旧轻佻地挑着,神色飞扬依旧,他在厅里的上首坐下,懒洋洋地交叠起一双长腿:“巧了,我和令郎令爱都见过。”
  沈至修喜不自胜:“那真是缘分呐。”
  裴惊蛰又和他随意聊了几句,目光却时不时看向沈嘉鱼这里,她给看的心浮气躁,起身撂下句:“阿爷,我身子不适,先回去了。”说完也不看沈至修脸色,拽起沈燕乐就往外走。
  姐弟俩才走出一处夹道,身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他俩下意识地想躲开,裴惊蛰却轻松一转,挡在两人身前,邪邪挑起唇角:“见着爷跑什么?咱们还有十多天的相处情分呢。”
  沈燕乐护在阿姐身前,不卑不亢道:“世子有什么事?”
  裴惊蛰桃花眼扫过来:“有什么事?想当你姐夫算不算?”
  沈燕乐面色一黑,沈嘉鱼更是不想说话,拉着弟弟就想走开,裴惊蛰在两人身后悠悠道:“流风你们不想要了吗?母亲的清白你们也不想查证了?”
  这话直击姐弟俩死穴,两人齐齐回过神,裴惊蛰把玩着自己长而有力的手指:“我命人查了一下,流风确实有些问题,左右是不忠之人,你们若是不要,我过几日就把她杀了。”
  流风没开口之前可死不得。沈嘉鱼只得道:“世子有什么条件便说吧,只要我们能办得到。”
  裴惊蛰用眼神撩了她一下:“痛快。”他直接道:“今晚陪我去个地方。”
  沈嘉鱼皱起眉,下意识地就要拒绝,他又慢悠悠地道:“你该知道我母亲出身陇西李氏,李氏如今有一嫡长女,也是我表妹,名唤李惜音,名声才干俱强过卢湄数分,舅父有意将她指给晏归澜,今晚便要商议此事了,你难道不想去瞧瞧结果吗?”
  沈嘉鱼虽然知道现在应该拒绝,可是那个不字就是说不出口。
  “灞桥烟柳边儿上见。”他在她肩头轻轻拍了拍:“于你又不会损失什么,只要你去了,我就把流风交给你,如何?“
  他说完也不等沈嘉鱼回答,径直出了沈府,然后命车夫直接驱车去往灞桥,接着便坐在车里静静等着,一直到金乌西沉,沈嘉鱼都没有出现。
  车夫禁不住道:“世子,沈姑娘怕是不会来了…”
  裴惊蛰慢慢摇头,自嘲一笑:“事关晏归澜,她定然回来。”
  车夫叹了声:“您又是何苦,上回被晏大都督打伤的地方还没好全,如今又…”
  裴惊蛰撇了撇嘴:“一点小伤换她死心,值了。”
  他和车夫正说着话,就见沈嘉鱼换了身男装向这边走来,她约莫是还防着他,身后带了十好几个护卫,目光四下环顾,准备一有不对就跑。
  裴惊蛰却禁不住笑了:“你看,这不就来了吗?”
  沈嘉鱼观察了一下周遭环境,这才慢慢腾腾地向他走来,直截了当问道:“李家要在哪里宴请晏家?世子打算何时把流风交给我?”
  裴惊蛰想要携她的手上马车:“别急,跟我走。”
  沈嘉鱼对他高度防备,躲开他的手,翻身上了自己的马:“世子在前面带路。”
  裴惊蛰挑了挑眉,也纵身从马车跃出,跳上一黑马:“走吧。”他顿了下又道:“世家聚会自有去处,那地方等闲人进不去,你须得牢牢跟紧我。”
  沈嘉鱼撇了撇嘴,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两人沉默了半晌,她定力到底不如他,忍不住问道:“裴世子为何一定要我来看李氏和晏家的世家聚会?这同我有什么关系?”
  裴惊蛰懒洋洋笑道:“口是心非,要是真的与你无关,你怎么会过来?”他见沈嘉鱼面皮发窘,细细的黛眉紧蹙着,这才道:“我只是不想看你被人骗了身心,还对那人痴心不悔,明明已在筹备婚事,却还对你勾缠不放。”
  沈嘉鱼听不得他这样说晏归澜,冷着脸道:“他又没答应李氏提出的婚事,裴世子未免操心太过了吧!”
  裴惊蛰啧了声,语调似十分笃定:“答应不答应的,过了今晚你不就知道了吗?”他悠然道:“今天晚上这场聚会晏归澜也出席了,他若是真的无意,彻底不来不就完了?为何还要出面?”
  沈嘉鱼给他弄的心里更加不适,整个人彻底沉默下来,任由裴惊蛰怎么逗都不再开口。
  两人骑马来了一处烟波浩渺的湖边,他将马匹交给下人,带着她驶着轻舟停到一艘巨船边儿,巨舰巍峨浓华,里面的房舍却只有寥寥几间,房舍修建规格只比宫中的殿宇稍逊一筹,论辉煌璀璨还犹有过之。
  裴惊蛰显然是打点好了,上船之后竟无一下人意外的,不过沈嘉鱼也没忘了防着他,一路都让护卫随行,裴惊蛰嗤笑了声,带着她进了一处偏厅,然后轻轻掀开当中的一处暗窗:“自己看吧。”
  沈嘉鱼将信将疑地看过去,这暗窗设计的甚为奇特,窗口对着摆宴的正厅,他们在偏厅透过暗窗能看见正厅,正厅却看不到他们,她凝神看了几眼,见正厅内的人三三两两坐在一处闲谈说话。
  又等了约莫两盏茶的功夫,正厅里终于有大批客人进入,沈嘉鱼一眼就看见跟在晏隐身后的晏归澜,他黑发翩飞,广袖摇曳,俊美如初,她还是第一回干偷窥他的事,手心涔涔冒汗,想掉头就走,又狠不下心来。
  裴惊蛰显然对她的心思了如指掌,半点不担心她会半路走人,十分放松地喝着茶汤:“瞧见没有,他明知道今日李家想跟他商议婚事,可人还是来了。”他还指着正厅中的人给他介绍:“那位就是我舅父李云之,那边的是我舅母,那个是舅父的庶子,很是得力…”
  沈嘉鱼听的心不在焉,正厅里的人已经挨个就坐,谈笑风生了许久,不知怎么话题就转到儿女亲事上了,李家家主李云之把目光转向晏归澜,语气里多了几分亲昵:“听说大郎还未曾娶亲?”
  晏归澜神色倒是看不出什么来,点头:“正是。”
  李云之又问了几句别的,晏归澜均神色平静地一一答了,他满意笑了,直接道:“我有一长女,娴熟慧贞,端静温文,想必你也曾见过,我李家想同你晏家永结秦晋之好,不知你意下如何?”
  业朝风气也没有女家先提亲就是丢人一说,而且在座的都是李家晏家的族人,他也不怕有人胡乱外传,所以才敢当面问他。
  沈嘉鱼手指下意识地抠着案几,因为李惜缘的关系,她和她长姐李惜音也算相熟,李惜音还到她家坐过客,这位姐姐跟卢湄那种表里不一的女子不同,乃是真正的世家闺秀,言行举止,才气风韵无一不是万里挑一。就连郑氏见到她的时候都连连赞叹,直说要不是沈家门第攀不上,她还想把李惜音说给沈燕乐当媳妇。
  可以说,李惜音这样的女郎,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妻子。
  她一边杂七杂八地想着有的没的,一边死死地盯着正厅里,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只等着晏归澜的答复。
  正厅里也等着晏归澜的回答,场面一时寂静,他想到今日来意,略顿了下,看向李云之,淡淡道:“我不曾想过此事,还请世伯见谅,纵然晏李两家没有结亲之谊,也依然能比肩同行。”
  沈嘉鱼见他拒了,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挑衅地看向裴惊蛰:“裴世子这下满意了吧?”
  裴惊蛰倒是没有气馁,懒懒挑了挑下巴:“为什么不继续看一眼?有你哭的时候。”
  李云之似乎不意外晏归澜的拒绝,只无奈笑笑,又笑叹了声:“晏贤侄真是…”他摇了摇头,笑意更深:“若我说,我李家愿意拿出十二幅海图,还有我李家数计水师良船作为陪嫁呢?”
  晏归澜略有讶异,原来结亲是小,李云之想向他献诚才是真。
  古人说女子陪嫁丰厚,常以十里红妆来形容陪嫁贵重繁多,而李家的这份陪嫁,只怕百里红妆也难其抵十之一二。李家开出的价码,只要是有雄心有眼略的男人,都无法拒绝。
  裴惊蛰慢慢在她身畔道:“他可以为你拒绝其他女人,却不会为你拒绝滔天权势。你能助他争雄天下,御极问鼎吗?如今能做到的,便是这李惜音,就算为了她身后的李家,他也不会拒绝她。”
  他就是笃定晏归澜不会拒了这门亲事,所以才会带沈嘉鱼来,让她死心。
  他瞧着她发白的脸,有些心疼,难得叹气劝慰:“你和他一个世家一个庶族,本就不相配,如今尽早知道了也好。”
  沈嘉鱼一直静默不语,长睫静谧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瞧得裴惊蛰皱了皱眉。
  他正要拉她,就听正厅里晏归澜缓缓道:“世伯所说条件的确丰厚,可惜我已经有了心上随珠,只得拒了世伯的提携好意,更不能娶李氏长女。”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入耳:“上护国府的沈三娘子,便是我要娶之人。”


第57章 
  就算晏归澜说过要让她做他的夫人,沈嘉鱼心底始终是茫然疑惑的,更是从没想过他会当着众人的面儿说出来,这句话无异于平地惊雷,炸的她都许久回不过神来。
  她心里又是甜又是酸,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案几,指甲险些断裂开,神情无措地往暗窗里瞧了又瞧,过了许久才想起有裴惊蛰这档子事,转头怒视着他,冷哼道:“裴世子,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裴惊蛰:“…”
  他心里的错愕半点不比沈嘉鱼少,一直维持着同一姿势站在原地不动,觉得脸都开始隐隐作痛。
  沈嘉鱼乘胜追击,叉腰不屑:“裴世子自己无情无义,就以为天下男子都同你一般利欲熏心,眼底除了权势好处再没有旁的了。”
  裴惊蛰还在震惊中,竟没顾得上回话。
  沈嘉鱼对这个木人开嘲讽也没意思,淡淡扔下一句:“世子别忘了把流风送过来。”
  ……
  晏归澜话音刚落,正厅里一片哗然。上护国府虽说爵位只比晏家逊了一筹,但在朝中的地位权势和渊源尊贵,哪样不差了晏家千里?上护国府如今得用的除了上护国本人,也就是那位沈三郎君了,这些林林总总加起来,沈家在京里排个中上也都算抬举了,到底哪点让晏归澜看上的?沈家给他下了什么迷药不成?
  众人一路抓破头皮想着沈家能让晏归澜看上的关窍,至于沈嘉鱼本身如何,根本不在众人的考虑范围内,为了个女人拒绝十二幅海图和众多良船,除非晏归澜疯了。
  李云之当真没想到开出这般条件他还会拒绝,脸色一时僵住,不知怎么往下说。
  席间有晏家长辈脱口劝道:“大郎,你可要想清楚,沈三娘子与你相交不深,你不了解她为人,她未必是你良配,李家与咱们家是世交,李郎君又颇有诚意…”
  晏归澜眼底竟带了几分不满,神色越发淡漠:“沈三娘子是我未来夫人,我怎会不了解她?”
  众人给这番歪理堵的哑口无言,后排的坐席上竟有人鼓起掌来:“晏大都督说得好,晏大都督不愧是年少英才,有话直说,敢作敢当。”声音里全是感慨,并无一丝嘲讽之意。
  晏归澜偏头看过去,说话的居然是李惜音,她不知何时乔装成男子坐在宾客席上,见他看过来,冲他礼貌地笑了笑,他挑了挑眉,淡然收回目光。
  李云之自然也认出了自家女儿,见她这般跟自己唱反调,气的胡须乱颤,不过他修养显然比卢家人高上许多,此时还能竭力维持镇定,强笑道:“月有盈亏,世上并无十全十美的好事,成亲自然更要讲究缘法,既然晏贤侄无意,那某也不会强求,咱们仍是世交,这份情谊是不会变的。”
  李惜音一身男装,拍手附和:“郎君明白,正是这个理。”
  她对家里人为了结成这门亲事还要献出海图良船的谄媚做法十分不满,结亲无非就是讲究个门当户对,这样讨好巴结以后岂能落好?她已在家劝过李云之几回,奈何亲爹不听,如今晏归澜直接拒了正合她的意。
  李云之气的怒瞪她一眼,好在他心胸气度强了卢家数分,宽慰自己亲事不成就不成吧,反正闲话不会外传,他李家女儿也不愁嫁不出去:“既如此,此事便没过去,咱们今天只说闲话趣事。”
  晏归澜淡然一笑,从容在原处坐下,又似有所感地往某处望了眼,他隐隐觉得那小东西就躲在哪里看着他,想想又觉着不可能,这条船无人邀请没法上来,再者她也不知道世家在此谈话,他不觉笑了笑。
  还蹲在暗窗偷窥的沈嘉鱼吓了一跳,明知道他看不见偏厅,还是趴在地上躲了会儿,过了许久才小心翼翼探出颗脑袋来,喃喃道:“世子应该没看见吧。”
  裴惊蛰此时已回过神来,面无表情撂下一句:“放心,正厅是瞧不见这扇暗窗的。”
  沈嘉鱼放心了,又撇了撇嘴,看了裴惊蛰一眼:“世子说的话没一句可信的,早知道我就不过来了,真个浪费时间。”
  裴惊蛰神色阴霾,冷笑了下:“爷承认,他这般应答确实出乎意料,可你敢说他对李家的亲事没有半分动心?要是没有,他今晚上怎会过来?”
  沈嘉鱼打定主意不信他说的每一个字了,她鄙夷地瞅了眼裴惊蛰,蹑手蹑脚地就要溜走,她可不想让晏归澜逮着自己在这里偷听,更何况还是和裴惊蛰一起来偷听的。
  然而天不从人愿,恰在此时船身剧烈晃了下,从船底传来了极大的爆裂声,接着船上各处就燃起了冲天的火光。
  正厅里的世家子弟也没想到李家这亲事没提成,倒把刺客招来了,他们惊的忙站起来,很快就被冲进来的各家护卫冲散了。
  这般惊变沈嘉鱼自然没有料到,她身子晃了晃,幸亏被裴惊蛰扶了下才免于跌倒在地,裴惊蛰眉头紧锁:”有人在船上设了埋伏。”
  这船上除了有以晏家为首的几个世家,还有他这个庶族世子也偷偷上了船,他可不敢保证自己的行踪没有泄露半点,难道有人想趁机将所有人一网打尽?那可算是挑了个好时候。就算他们都能平安无事,世家那些老鬼看他在船上,难保不会对他起疑心。
  沈嘉鱼那点少女心思也散了,她一把甩开他的手,连忙跑到暗窗去看,正厅里人仰马翻的,却不见晏归澜的踪影,她急的往外跑:“他人呢?”
  裴惊蛰一把拽住她,皱眉斥责:“好好在偏厅待着,你不要命了不成?”
  沈嘉鱼没看见晏归澜,摇头推开他:“世子顾自己的命吧。”她打了个唿哨,叫来带来的十数个护卫,直接向外冲出去。
  幸好船上四处都是火光刺客,已经乱到分不清谁是谁了,沈嘉鱼突然从偏厅钻出来也无人注意。
  她顺着甲板跑了一圈,终于在一楼的角落里找到了被五六个刺客围攻的晏归澜,他的护卫也不知被冲散到哪里去了,几个刺客他倒是还应付得来,只是不成想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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