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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心很累-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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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着自己这个侄子兼外甥倒真是一派发自内心的关怀,盯着晏归澜不住打量,又问道:“如今回江南道住的可适意?你原来住的院子还给留着,我每日都着人打扫,你若是有哪里觉得不好的,尽管同婶母说,我这就命人去置办。”
晏归澜皱皱眉,伸手握住沈嘉鱼的手:“我一切都顺遂,婶母不妨问问嘉鱼哪里觉得不妥当。”
萧二夫人见他为个庶族女子这般不给自己脸面,面皮难免僵了僵,对沈嘉鱼更为不满,沉下脸道:“你住的顺心就好,赤狸是你走之前我送给你的,青狸是你祖母给你的,你当初嫌麻烦没把两人带回京里,既然你如今回来了,正好房里还没人伺候,你媳妇年纪太轻,性子不周全,你不如把她们收房了吧。”
她淡淡瞧了沈嘉鱼一眼:“我瞧今晚就不错,是个开脸的好日子,归澜媳妇,你说呢?”
晏归澜神色淡了下来:“多谢婶母,不过我有她一人足矣。”
萧二夫人冷哼了声,仍旧瞧着沈嘉鱼:“归澜媳妇的意思呢?”
沈嘉鱼嘴唇紧紧抿着,脑子里的脏话越堆越厚,她也气的青筋乱跳,也不回答萧二夫人的问题,向老夫人和二夫人行了个礼:“我身子不适,免得过了病气给诸位长辈,这就先回去了。”
老夫人点了点头,她一甩衣袖便走了,萧二夫人对着晏归澜,彻底发了通脾气:“长辈还在她竟自己先回去了,瞧你挑的好媳妇!”
晏归澜漠然垂下眼,还没开口,老夫人先道:“别光说她,你自己也没个长辈样子,她和归澜新婚不过月余,你就急吼吼地提侍妾的事,这难道就合适了?”
……
一顿晚宴吃的糟心至极,沈嘉鱼黑着脸回了自己院子,趴在桌上一言不发。饮玉替她打抱不平:“晏府的人也太目中无人了,咱们三娘子也是正经的女郎,他们凭什么这般颐指气使的,三娘子就该狠狠骂回去才是!”
琢玉倒是瞧出些门道来,退了饮玉一把叫她先下去,她自己则站在沈嘉鱼身边,轻拍着她哄劝:“夫人可是为了世子才这般忍着的?”
沈嘉鱼脑袋埋在臂弯里,半晌才闷闷应了声。琢玉叹了声:“我明白您的心意了,您是报答为了世子的一番情意才想努力当个合格的世子夫人,遇事这才处处忍让,怕世子在外为家里上下不睦操心,我说的可对?”
沈嘉鱼又闷闷嗯了声,琢玉提点她:“不过时时忍着也不是办法,您遇事该还击的还得还击,最重要的是,您这番心意,世子知道吗?”
沈嘉鱼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我干嘛非得让他知道?”
琢玉谆谆善诱:“您不说您多委屈,那功夫不都白费了吗?最重要的是…”她迟疑着道:“世子最在意的,好像不是您能不能做一个合格的世家夫人。”
沈嘉鱼终于抬起头来,睫毛上还挂了两滴水珠,瞧得琢玉心疼无比,她皱眉问道:“那他最在意什么?”
琢玉也不敢妄言:“这是您和世子夫妻之间的事,婢不好置喙,您得空不妨自己琢磨。”她又正了神色:“不过还有件要紧事您得尽早办了,赤狸那侍婢您可见过?”
沈嘉鱼一听这名字就想到萧二夫人方才说的话,唬着脸道:“见过,怎么了?”
琢玉道:“我瞧赤狸生的貌美,人也不像安分的,更何况又是长辈所赠,那长辈又分明想把人塞进来,倘世子真的收房了,您怕是不好拿捏,得尽早打发了才是。”
沈嘉鱼最烦内宅这些琐碎事,她宁可跑出去跟人痛快打一架来着,她头大如斗:“行吧,就按你说的办。”
她想了想:“先把她打发去院外做些洒扫活计,等过一阵我再把她送出去嫁人?”
琢玉欣慰点头:“夫人处置的极好。”
赤狸恰好手里端了碗热牛乳站在门外,无意中听到主仆二人议事,她心下一震,拧起细眉想着对策。
……
在晏归澜不在的日子里,赤狸一直负责收拾晏归澜书房,今日晏归澜起了个大早瞧京里来的书信,瞧完之后便直接出了府,赤狸暗暗算着时间,拿着铜盆抹布进了书房,目光时不时往沈嘉鱼屋里扫。
等见到她出来,她伸手取下钗环,让一头乌油头发披散下来,又扯开了腰带,露出白生生的胸脯,这才做了慌慌张张的样子跑出去。
沈嘉鱼还有一点好处,生过的气转眼就忘,早上起来心情已经被晏归澜哄好了不少——但这样的好心情维持到见到衣衫不整的赤狸之前。
她正和衣衫凌乱的赤狸撞上,难免错愕道:“你这是怎么了?”她又抬眼瞧了瞧书房,蹙眉道:“世子呢?”
赤狸双颊赤红,忙跪在地上,做出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来:“世子方才在书房里,让婢服侍完…就出去当差了。”
她这幅打扮穿着,再加上话里的隐隐暗示,方才在书房里和晏归澜做了什么再明显不过。沈嘉鱼虽然相信他是想要她做他的妻子的,但男子纳妾收房是常有的事,在寻常人眼里,纳妾跟对妻子变心或是不忠根本没半点干系,他会不会也有这样的心思?而且还偏偏收了她想打发走的赤狸!
沈嘉鱼眼里都快喷出火来了,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弯腰扶了把赤狸:“你先起来。”
赤狸连称不敢起身,两边这么一僵持,沈嘉鱼不小心把她的衣裳又扯下来些许,一瞥之下瞧见她腰部极隐秘的地方纹了个图样。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赤狸已经手脚极快地把自己遮掩起来,眼底有一瞬的慌乱,紧张模样可比沈嘉鱼‘抓奸’还慌了十倍,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楚楚神色,毫无破绽地哀求道:“求夫人怜惜,婢不敢奢求什么名分,只求能常在世子跟前洒扫侍奉着便知足了。”
沈嘉鱼瞧她神色也没看出破绽来,但脑子里又晃过她身上的纹身,她瞬间把方才的滔天醋意扔到脑后,沉吟片刻,慢吞吞道:“给你个名分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得瞧你差事当的怎么样了。”
赤狸没想到她居然这般作答,一时接不上话来,半晌才讷讷道:“夫人要我如何…”
沈嘉鱼直接扔下一句:“进屋来帮我梳头。”
赤狸才表过忠心,现下自然不敢拒了,低低应了声是,跟着她进去了。
她取过檀木梳,沾了桂花油,轻轻散开沈嘉鱼的卷曲长发,一下一下慢慢梳着,其实心里正在急急思量对策。
沈嘉鱼透过镜子瞧了赤狸一眼,她上回听流风提起过,她们组织里的女子待出任务之时,身上都会烙下一个‘秀’字,为的就是防止她们生了二心,叛逃出组织,有了这么个凭证,上面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能抓住她们折磨致死,可谓狠毒至极。
赤狸身上的纹身她其实没瞧清,她又是长辈送来的人,沈嘉鱼总不能命人直接把她扒光查验,但沈府有了细作,裴府也有了细作,晏府有一个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流风说她们的纹身只会在心绪不宁时才会显露…
沈嘉鱼琢磨了会儿,意味深长地瞥了眼赤狸,慢吞吞道:“赤狸啊,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赤狸心念电转,嘴上却应的极快:“您说。”
沈嘉鱼扔下了石破天惊地一句:“其实我是个磨镜,我只喜欢女人!”
赤狸:“…”
她说完就直接站起身搂住赤狸的腰,又抱着她转了个身,直接把她压在梳妆台上,以一个标准的调戏良家妇女的姿势勾住她的下巴,学着纨绔的样子□□三声:“你跟着世子有什么前途?不如跟了我吧,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日后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赤狸:“…”
她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怔忪半晌:“我,我…夫人…”
沈嘉鱼才不给她反应过来的机会,喊了嗓子:“琢玉饮玉,帮我按住她的手脚!”
琢玉饮玉也差点没给她活活吓死,不过还是身体先一步反应,听到她的吩咐直接把人按住了。沈嘉鱼没耐心解扣子,几下一扯赤狸便露出大片白嫩的肌肤来。
赤狸这才终于反应过来,拼命挣扎:“夫人自重,婢是世子的人,夫人不能这般待我!”
她才高喊一句,更热闹的就来了,晏归澜一身天青遥郏瓶榱弊呓矗骸澳阏庥质窃谧鍪裁矗俊�
第69章
晏归澜惦记着她在家里呆的不自在,早上便想赶回来陪她一起去见长辈,谁知就这一会的功夫,他在门口就听那小东西淫笑连连,一口流氓腔调地让人从了她,等掀开帘子一瞧更了不得,她把小半赤,裸的赤狸牢牢压在身下,双手还不住撕着她的衣裳,画面简直…没眼看。
他的表情霎时精彩起来,他虽然知道自己夫人不是真的磨镜,但瞧见这样的场景面色也不禁脸色诡异:“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沈嘉鱼:“…”
这小东西近来对他都没有这般亲热呢,对个婢女倒是摆弄的这般香艳,不过他自是不会承认嫉妒一个侍女的。他见沈嘉鱼被吓得怔住,伸手把她的下巴转过来:“你的夫君就在这儿,你去扯别人的衣裳?”
沈嘉鱼:“…”
赤狸:“…”她觉着,这个走向歪到黄河去了。
沈嘉鱼正琢磨怎么跟晏归澜说,赤狸目光微亮,忙挣开琢玉和饮玉跑到晏归澜身后,神情楚楚地扯住晏归澜衣袖,力图把剧情恢复正常,瑟瑟道:“世子救我。”
沈嘉鱼知道这些细作女子不光奸诈狡猾,而且身手了得,既然这赤狸疑似细作,她自不能轻易放过,伸手就要来抓她,可惜她入戏太深,张嘴便是纨绔的词儿:“你还敢跑,还不乖乖过来,你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晏归澜:“…”
赤狸一手死死拽着晏归澜衣袖,紧紧依偎在他身边,红着眼圈道:“婢也不知道哪里惹烦了夫人,夫人一将我唤进屋里,就开始扯我衣裳百般羞辱…若婢做错了什么,还请世子给婢个痛快。”
晏大都督仍旧沉浸在媳妇调戏女人的震撼中,沈嘉鱼瞪大眼瞧着赤狸楚楚可怜地向他哭诉这一幕,猛地想起来她早上敞着胸脯散着头发跑出他书房这一幕,原本忘了的醋性又扑腾扑腾泛上来,对着赤狸怒声道:“给什么痛快?你不是哭着喊着让我给你位份吗?现在我说你伺候的好就给你,你又跑什么跑!”
赤狸抿唇哀哀哭着,显得颇是可怜:“夫人…恕罪。”
晏归澜这才勉强跟上屋里的剧情,皱眉看了眼赤狸搭在自己袖遥系氖郑洳恢咛宸⑸耸裁矗由蚣斡愕闹谎云锢镆材懿碌郊阜郑让税殉嗬晖铣鋈ヌ虼χ茫职盐堇锏娜硕忌⒏删涣耍獠哦陨蚣斡愕溃骸澳闳羰窍敕O氯耍趺囱加傻媚惴#赡阍谖堇镎獍隳痔诤鲜事穑俊�
他瞧沈嘉鱼手里还攥着从赤狸衣裳上撕下的半只袖子,想到两人方才衣衫不整地纠缠在一起,心里对这小东西的独占欲占了上风,语调都沉了几分:“光是闹腾还罢了,你竟还光天化日撕扯衣裳,口出不当之言,可有半点夫人的做派?你这般与外面的浪荡子何异?”
沈嘉鱼还以为他是护着赤狸,他这番话又让她想起昨晚上在萧二夫人受的挤兑来,心里既委屈又恼怒,脱口道:“我就是浪荡子怎么地了!你这么有能耐,倒是去娶个知书达理主动给你送妾的大家闺秀啊!我…”
晏归澜眯起眼,没等她说完就在她唇上重重捏了下:“你长本事了。”
沈嘉鱼唇角被他捏的生疼,还没等她开口,外面便有人报道:“世子,少夫人,二夫人来了,说是要见您二位呢。”
赤狸几年前在萧二夫人当差,是她硬塞到晏归澜院里的,不过那时候晏归澜还有几天就要启程进京,便也懒得同她争辩,方才动静闹的这般大,赤狸又被他派人看管起来,萧二夫人闻讯便找来了。
他厌烦地捏了捏眉心,冲沈嘉鱼说了句:“你待在屋里别出来。”便自己一个人出去应付了。
萧二夫人果然在院里的正屋等着,她见着晏归澜气的直拍桌子:“你媳妇真是了得啊,赤狸若是犯了什么错,她教训一二倒也罢了,可她这样百般羞辱做给谁看?!她分明就是恼我昨天让你收赤狸为侍妾的事儿,这才故意折辱赤狸又打我的脸,你怎么娶了这么一个善妒不贤的女子进家门!”
她沉声问道“她人呢?我有话要问她!”
晏归澜淡淡道:“第一,我惯的,第二,这是我的院子,婶母有什么问我便可,第三,赤狸既然是院中下人,她自然有资格责罚,至于她怎么责罚,婶母实不该过问。”
萧二夫人被他这三个回答怼的目瞪口呆,晏归澜不欲和她多话,比了个手势:“婶母请。”
萧二夫人头一回在他这边收到逐客令,她气的终于有了反应,愤愤然指向晏归澜:“你究竟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她又一指沈嘉鱼住的院子:“这样的女子,也配当我们晏家宗妇?!”
这话可太过严重了,晏归澜面色幽暗,漠然道:“婶母慎言。”
萧二夫人被他冷漠的眼神看的心里一慌,总算意识到自己只是他的婶母而不是亲娘,更不是沈嘉鱼的婆母,就算她有哪里做的不好,她最多闲话几句,没有直言人家不是的资格。
她还有心说什么,却被晏归澜看的心神不宁,出去瞧了眼垂泪不止的赤狸,最终还是愤然走了。
晏归澜颇不喜和内宅妇人参合,尤其是他这婶母,便是再无理她也能搅上三分,他蹙眉回了寝屋,正有话要问她,却见她哗啦啦拖出个大箱子,半个身子探进箱子里不知再做什么,瞧着倒像是收拾东西回去的意思。
他一惊,握住她手腕把她拉起来:“你要做什么?”
沈嘉鱼左手攥着个虎鞭,右手握了根鹿茸,搁在手里重重一掰:“我扔东西也碍着你了!”早知道他居然这样,她这些东西都扔河里也不给他吃,反正都是便宜了别的女人,花的还是她的银子!
她大声叫人:“琢玉饮玉,你们进来帮我把这些东西扔了!”
既然世子已经进入哄夫人了,琢玉当然不会没眼色地这时候进来,还重重拉了把想冲进来的饮玉。
晏归澜瞧了眼那根被她‘啪啪’掰成四五段的虎鞭,莫名感到一丝凉意,沈嘉鱼随手把东西扔到地上,又哗啦啦掏出十多件准备送给晏府小辈的物件,也尽数扫在地上,什么金银梅花锞子,红宝赤金戒指转眼洒了一地。
晏归澜怕伤着她,伸手握住她的手臂不让她乱动:“你怎么气成这样?”
沈嘉鱼挣脱不开,别过脸愤愤道:“反正我也不配当你们晏府宗妇,生个气也不能吗!”都说男人新鲜劲儿短,果然娶了她之后寻了她的错儿就想摆脱她了!
“你都听见了?”晏归澜微微蹙眉:“我已经警告了二夫人,你心里不痛快便冲着我来,何必拿这些物件撒气,你不是还要给小辈见礼数吗?”
沈嘉鱼推了他一把,脸儿仍旧扭开:“我光倒贴有什么用,反正你们家里人没一个瞧得上我的!”
晏归澜一怔,她想到这几日的愤懑委屈,声调已经带了几分呜咽,不过她性子好强,不喜欢在别人面前掉泪,背过身坐在地上:“你不高兴,我就变着法地哄你开心,二夫人不喜欢我,我就给她送礼讨好,她话说的再难听我也忍着了,晏府上下觉着我不懂礼数不知规矩,我就没日没夜地跟教习娘子学规矩,脚都肿了好几日,可你们还是瞧不起我,我还费那份心做什么,你要是还不满意,只管送我一封休书,以后咱们就两不相欠了。”
他讶然,他总觉着她比婚前变的沉默拘谨许多,却没觉察到点滴改变里藏了多少浓丽的情意,他从背后瞧她眼眶红了,顿时心疼起来,懊恼自己前几日对她的冷待,他不但没理解她的难处,陪在她身边,反而时不时冷着她,给他委屈。他看人看事一向极准,没想到竟在自己的事儿上栽了跟头。
他不顾她抗拒,伸手把她揽在怀里:“休书你这辈子是别想了,便是死后你也会与我同葬坟茔,你离不得我,我也离不得你。”
沈嘉鱼死命挣了半晌,硬是没挣开他的桎梏,泄愤地在他手背上咬了口:“谁说我离不得你了,你这就放我走,你以为谁喜欢低声下气地任由你们晏家人挑三拣四,你们瞧不上我,我还瞧不上你们呢!”
“好好好。”他细密地亲着她的面颊安抚:“你理他们做什么?以后只用瞧着我一个人就是了。”
沈嘉鱼手腕被他攥着,只能用脑袋顶他胸口:“你放开我,我不要你,我要回家,我要我阿娘…”到最后已经有呜咽起来,她原来不开心的时候就喜欢赖在郑氏身边,现在最亲的娘亲已经不在了,身边偏偏还有个烦人的,她越想越委屈。
晏归澜被她孩子气的闹法儿弄的哭笑不得,他只得放柔了声音哄她:“你还有我,你心里这般委屈怎么不告诉我?你是我亲迎的妻子,本就用不着迎合他们,有我在你身边,你不欺负他们就已经是给他们颜面了,如何能让他们欺负了去?”
沈嘉鱼在他胸前又抓又咬,半点不消停,声音断断续续:“那些人…不是你的亲人就是族人,我如何敢欺负他们?我要是跟他们处的不好,你岂不是要左右为难?还有京里…那些…传闲话说我攀不上你的人。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稀得当什么合格的世子夫人呢,谁耐烦和这些鼻孔朝天的人说话,谁耐烦搭理那些碎嘴子!”
锦衣靡食养大的少女,自小又得家人疼爱,再没受过这种委屈,他明明不欲让她有半点难受的,想不到她竟在他家里把小时候没吃过的委屈尝了个遍。
他心下一叹,心里疼她疼的厉害,任由她在自己胸前折腾,轻拍着她的脊背一点点开导她:“我母亲早就去了,父亲同我并不亲近,余下的只是寻常亲戚罢了,你就是在他们跟前颐指气使,他们也不敢说什么的。”
他怕她还想不开,便继续道:“就算我有左右为难的地方,那也是我的事儿,我不会让你来为此烦忧,只要我瞧着你高兴,我就万事都好了。”
沈嘉鱼心里虽还恼着他对自己爱答不理的,但心绪总算稍稍平复了些,鼻子却一抽一抽的:“你,你既然…不是在意我是世子夫人的合适人选,也不是在意我家的门第,这些天,你又不那什么…却总让我想明白…到底要我想明白什么?”
晏归澜正欲说话,她就已经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她想到沈燕乐说的话,哭肿的眼皮慢慢睁开:“难道你真的不举?”
晏归澜:“…”
第70章
沈嘉鱼见他不答,心里又开始疑惑起来,瞪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瞧着他,又宽慰道:“你要是真的不成,咱们就好好找大夫瞧瞧,反正…”
晏归澜见自己在不开口,不能人道的毛病就得坐实了,他无奈扶额:“我没毛病,用不着找大夫。”
他不知想到什么,禁不住一笑,压低声音凑在她耳边:“你摸过瞧过这么多回,它有没有毛病,你难道不清楚?”
“谁瞧过了…”沈嘉鱼眼底泪意未散,脸却又红了,她低头埋在他胸口不想让他瞧见,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直起身子一把把他推开:“你离我远点!”
晏归澜知道她还在气头上,果真离远了些,只用手抚着她的脊背,他不禁问道:“你为什么会觉着我有不男之症?”
还不是听了亲弟的分析!沈嘉鱼说出来可就把燕乐卖了,她眨眼想了想,表情不自在地嘟哝:“你每回…都那样长,成亲之前教习娘子提点过,说正常男子一刻到两刻就会完了,你那样…不是不正常是什么?”
晏归澜表情有些微妙,伸手握住她的手:“旁的女子得了这样天赋异斌的相公高兴都来不及,你倒是怀疑上我有病了?”
他忍不住捏了捏她软软的耳朵:“上回在床上把我绑起来,可是要给我看‘病’?”
沈嘉鱼想到上回闹出来的乌龙,也忍不住面上讪讪:“不是我说的,是大夫叮嘱我让我看看的。”她说完又啐道:“哪有自夸自己天赋异禀的,不知廉耻!”
“本就天赋异禀,难道还要藏着掖着不成?”他唇边笑意更深,眼底却多了些别的意味,握住她的手搭在自己腿上:“你既然觉着我有病,可要再仔细瞧瞧,免得看漏了什么。”
沈嘉鱼毫不犹豫地抽回手:“你少来,我还生着你的气呢!”
她想到晏归澜这些天的冷待就气得不行,恨不得把他的举了也给弄成不举!她在心里暗暗发誓,晏归澜冷了她多少天,她就得想法双倍还回来,憋不死他丫的!
晏归澜把她的神情尽收眼底,他知道两人才结开心结,她还需要时间缓缓,所以他也没打算迫她做什么,含笑收回手:“好,气便气吧,仔细别气坏了身子。”
他叹了声,摸了摸她的脸:“我以后再不会叫你受这等委屈了。”
他以往总觉着她对他的情分不是那么深,嫁给他也多是出于感激之情,心里这才存了芥蒂,现在想来,竟是她愚钝了,要是他能早点觉察她的心思,她也不至于受这些天的气了。
他不提还好,一提沈嘉鱼又委屈起来:“你圆房的时候就问我想明白了吗,还问我为什么要嫁给你?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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