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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心很累-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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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提还好,一提沈嘉鱼又委屈起来:“你圆房的时候就问我想明白了吗,还问我为什么要嫁给你?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不是瞧不上我的出身,身上也没什么毛病,你又不跟我明说,我怎么知道要想明白什么!”
  晏归澜更是心疼得紧,帮她楷去颊边泪珠:“不怪你,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想明白。”她的情意并不在嘴上说的如何天花乱坠,而是在点点滴滴的改变里。
  沈嘉鱼听他这样说,恍然间却有些明白了,却还是闷闷地低下头,不开心地道:“你讨厌死了。”她从早上起来闹到晌午,两顿饭都没吃上,闹的又累又困,骂完忍不住就打了好几个哈欠,小脸对着他却还是绷的紧紧的。
  晏归澜瞧她这模样可爱得紧,上前伸手搂住她晃了晃:“我已让厨下备上饭,先吃点再午睡?嗯?”
  沈嘉鱼撇嘴答应了,琢玉饮玉两人忙摆了饭菜上来,她吃饭的时候才想起赤狸,尤其是想到她衣衫不整从他书房窜出来那一幕,表情跟喝了一坛醋似的,她故意左右张望:“赤狸呢?”
  晏归澜夹了筷子她素来爱吃的去骨鱼片到她碗里,漫不经心道:“方才婶母来讨人,我没给她,已经着人把赤狸关起来了。”沈嘉鱼虽然没具体说,但早上这般针对她,定是赤狸做了什么,他自然不会把人交还。他突然想到两人衣衫不整搂抱在一起那场景,也忍不住蹙了蹙眉:“怎么?你还惦着她?”
  沈嘉鱼瞧他语调发酸,撇了撇嘴:“我这不是怕把她罚坏了你心疼吗?”
  晏归澜这才轻轻一笑:“这世上我只心疼你一人。”
  沈嘉鱼给他的情话弄的脸烫,故意抬起下巴,用鼻孔哼了声:“那不见得吧,人家早上可特地去书房伺候你了,你怎么着也得怜惜怜惜啊!”这几天没和她睡在一处,倒跑去碰别的女人了,呸呸呸!
  晏归澜瞧她脑袋都快气的着火了,他不想两人再存什么误会,干脆放下筷子跟她说道:“我早上瞧你没起来,去书房拿了书信便出去了,期间并没有瞧见什么赤狸,你若是不信,可以去问言豫。”他本来就不怎么用长辈赐下来的人,除了他自己的心腹下人,旁人他自是不会轻信,更别说收入房中了。
  沈嘉鱼知道他不屑在这事上撒谎,仔细想想赤狸早上匆匆跑出来,确实疑点颇多,但她还是嘴硬道:“言豫还不是你的人,说话自然向着你。”
  不过话又说回来,赤狸为何要撒这种谎?难道想借机争宠上位?可这样的谎言晏归澜一回来不就戳穿了?她想到赤狸身上的纹身,心下更有添了几分狐疑。
  晏归澜姿态优雅地给她布菜:“你若是不信,让人给赤狸验身就是了。”
  虽然如他这样的身份,身边有几个侍妾通房算是寻常事,但沈嘉鱼知道他没碰赤狸,心里还是很高兴,但转念想到就算没有赤狸,以后还会有别的女人上赶着服侍他,她这么一想,心里又不痛快起来。
  沈嘉鱼闷声闷气地道:“算了,我等会自己去问问她吧。”她顿了下又道:“你先别处置她,我瞧她身份可能不是寻常侍女,我得去问个清楚,你着人把她看牢了。”
  晏归澜等她用完午膳,拉着她走了几圈,他本想让她小憩片刻的,她执意要去瞧一眼赤狸,他只好陪着她出去:“人就在这里了。”
  沈嘉鱼小心思作祟,不想让他看赤狸:“你走开,这儿用不着你。”
  晏归澜低头瞧她:“若有什么事就唤一声。”说完便远远站在拱桥上了。
  沈嘉鱼才走到暗室旁边,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赤狸的惨叫和饮玉慌乱的呼救,还有好些杂乱的动静,她心下讶然,忙冲进去一看,赤狸身上不知怎么的竟着了火,她双手被反绑着,披头散发地在原地打滚,饮玉也手里拿着个光秃秃的烛台,手忙脚乱地扑着赤狸身上的火,两三个看管赤狸的女亲卫也帮忙拍打,可不知怎么的,那火居然越来越大了。
  沈嘉鱼瞧不下去,指挥道:“还拍什么,她身上有烛油,那火是拍不灭的,赶紧打水来啊!”
  亲卫忙去打了桶水进来,哗啦一声浇在赤狸身上,赤狸身上的火这才熄了,人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
  沈嘉鱼瞧她烧伤的地方在背部,不由蹙起眉,饮玉跪下抹泪道:“都是我的不是,还请夫人责罚。”
  她心里恨着赤狸这小贱蹄子挑拨自家娘子和世子的情分,又引得萧二夫人对自家娘子处处针对,所以想为自家娘子出气,就过来寻赤狸奚落两句,暗室昏暗,四面无窗,她才点起蜡烛,正要好好挤兑赤狸几句,但不知怎么,火苗居然落到赤狸背部,这才有了沈嘉鱼看到的一幕。
  伤在背上,居然那么巧?沈嘉鱼琢磨片刻,先没顾得上训斥饮玉,而是对亲卫吩咐道:“她身上的衣裳可别黏着伤处了吧,先把她身上的衣裳剪开,让我瞧瞧伤势如何了。”
  俗话说贤妻美妾,世家选妾也是有标准的,赤狸背部伤了这么大一片,自然是不可能伺候晏归澜了,可她早上分明还使手段想让沈嘉鱼给她名分,后被沈嘉鱼瞧出不对来,现在转头就伤了自己——除非她想遮掩的东西比晏归澜的宠爱还要紧的多。
  这点其实很容易想透,沈嘉鱼这么一琢磨,心下已经有六七分确定赤狸的身份不简单了。
  晏归澜瞧见这边有动静,当即过来了,被沈嘉鱼瞪了一眼,才叹了声退到暗室门边瞧着。
  赤狸本来颤颤闭上了眼,这才‘嘤咛’一声,睁开了眼:“不是什么要紧伤处,略歇几日就能好,只求夫人可怜我,将我送回二夫人身边伺候。”
  沈嘉鱼摇了摇头:“别啊,我还想着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让世子给你个位份呢。”她不理会赤狸的辩解,对两个亲卫吩咐道:“把她的衣裳剪开。”
  赤狸本想挣扎,但不知想到什么,又垂下头放弃了。等两人把赤狸的衣裳剪开,沈嘉鱼低头一看,发现她身上已经被烫出了大片的燎泡红轴,隐秘部位的纹身自然也瞧不见了。
  赤狸暗中观察她的神情,见她微微蹙起眉,心下这才松了松。
  哎,也怪她太过心急,听说沈嘉鱼要把自己调离晏归澜身边,上头吩咐她的计划可就无法完成了,晏归澜留在江南的时日不多,计划也就在这几日…
  所以她才心急之下想了这么个法子,而沈嘉鱼的脾气不好,她假装被晏归澜收房,沈嘉鱼必然要闹,到时候引来本就看不惯她的萧二夫人针对,她自己就能暂时得以保全,说不准还能引起晏归澜的注意。
  不过事与愿违,谁能想到沈嘉鱼居然对她的身子感兴趣!她为了隐藏秘密,不得已才烫了自己的肉皮…这发展太特么神奇了,夫人居然是个磨镜,世子的爱好果真…不同凡响!
  赤狸慢慢抬起头,眼含泪光:“夫人究竟想做什么?”
  沈嘉鱼也在打量着她的神色,她沉吟片刻,觉得这事儿不好让旁人听见太多,便把暗室里其他人都遣了下去。
  她又瞟了眼在门外护着的晏归澜,想着有他在赤狸有什么手段也得逞不了,她半蹲下身子,笑呵呵地指了指赤狸背部:“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你这里是不是纹了个‘秀’字啊。”
  她捏住赤狸的下巴,十分有范儿地抬起来:“说,你进晏府究竟是什么目的?你们还有什么计划?你可还有旁的同伙?”
  赤狸以为她只是心生疑窦,没想到她居然知道这般隐秘,她心头大震,面上倒还能绷的住,神色茫然道:“夫人说什么,婢怎么听不明白?”
  这个磨镜当真厉害啊…等等,磨镜?磨镜!
  赤狸心念急转,也无暇思考她是不是真的磨镜了,左右死马当活马医。她勉强抬起上半身,抬起一张白生生的脸儿,媚眼如丝地看向沈嘉鱼,偏生面上还带着泪,看起来格外勾人:“夫人,婢身若飘萍,无所倚靠,婢想明白了,婢愿意伺候夫人,还望夫人怜惜…”
  赤狸虽无磨镜之癖,但沈嘉鱼也是个难得的绝色…她觉着自己应该能接受得了。
  她专门修习过媚人之术,内里的兜衣都散了大半,一双乳儿在沈嘉鱼身上不住蹭着,媚眼瞟过她面庞,粉嫩的舌尖时进时出,又轻轻划过她手指,端的是销魂无比。
  沈嘉鱼:“???”
  站在门外的晏归澜:“…”


第71章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二合一章节!等于两更啦,等会还有一更~~~~
  沈嘉鱼被赤狸这神来之笔撩拨的有些发懵,她现在虽然成了婚,婚前教习娘子也讲过些床笫秘事,但这种媚术真是闻所未闻,更何况还是一个女人对她这般…她都不知如何反应了!
  赤狸瞧她不动,以为她已经被自己撩拨动了,心下暗暗得意,虽然她奈何不得晏归澜,但如今能搭上她夫人倒也不错,她这般想着,语调更加柔媚,还故意加了几分甜腻的鼻音:“婢早上不知轻重,惹恼了夫人,还请夫人恕罪,如今婢只愿侍奉夫人一人。世子不是个怜惜人的,夫人这般娇嫩柔媚,跟了他当真委屈,婢会让夫人好生快活的。”
  她不知晏归澜在外面,舌尖极有技巧地从沈嘉鱼指尖一路上滑,眼看着都要舔到她手腕了,突然门边传来一声响动,接着她眼前便是一黑,白嫩的脖颈被人扣紧,脖子几乎都快被人拧断了。
  沈嘉鱼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抬头就见晏归澜面色沉凝地拧着赤狸脖子,她眼瞧着赤狸快要不行,忙拦住他:“世子。”
  晏归澜瞧了瞧她,这才慢慢松开手,漠然瞥了赤狸一眼,用绢子不紧不慢地擦着手指,语调阴冷:“夫人跟了我委屈?”
  赤狸:“…”
  沈嘉鱼干咳了声,把话头拉回来:“行了,别扯这些了。”她低头看向赤狸:“你今日跑是跑不了了,早上你蓄意挑拨那事儿我可以不跟你计较,现在便说说你身上那纹身吧。”
  赤狸低下头:“婢真的不明白夫人在说什么。”她咬了咬下唇,抬起头看向晏归澜:“世子知道夫人是磨镜的事居然能毫无芥蒂,这份心胸当真是了得啊。”
  晏归澜:“…”
  沈嘉鱼见话头又要歪,忙转回来:“你才是当真了得,原以为你只是个想往上爬的侍女,想不到竟是上头派来的细作。不知道□□的流风你可认识?她可是个能耐人啊。”
  赤狸脸色微变,沈嘉鱼还要开口,晏归澜已淡淡道:“你若想审问她,何必自己费心费神,把人交给言豫便是,她是何人一问便知。”
  沈嘉鱼想了想,她们这些细作一向嘴硬,交给言豫专门拷问也好。赤狸好似听见了极为可怖的事,神色竟有些张皇,强辩道:“婢是二夫人赏下的人,世子不能…”
  晏归澜根本不理她,握住沈嘉鱼的手便要出去,赤狸眼见着狡辩不成,眼底忽泛起凶光来,她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踉跄着站了起来,直冲着沈嘉鱼腰腹要害处撞了过来,嘴里还厉声喊着:“世子,我忠心为你当了多年差,营里的姐妹为你也不知死伤了多少,你如今见我没用,便想借夫人的手杀我灭口!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这位也是个狠人,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想栽到晏归澜头上,晏归澜出手及时,一手揽过沈嘉鱼,又随手把赤狸砸了回去,她这回是彻底不能动了,趴在暗室的角落里生死不知。
  “这位可真是个能人。”沈嘉鱼由衷佩服:“先想法挑拨你我,又狠得下心装磨镜勾搭我,临了临了还要往你身上扣一口大黑锅,她当个细作真是屈才了。”
  这哪是细作,分明是戏精啊!
  晏归澜低头认真看着她:“你不疑我?”
  沈嘉鱼茫然道:“我干嘛要疑你?赤狸方才说的话漏洞百出,再说你干嘛在自家弄一个细作呢?”
  晏归澜垂下长睫,如美玉镌刻的脸上多了几分深邃:“我说的自不是赤狸,是流风。”他顿了下,淡淡道:“她死前不是和你说,他们这些身上刻有‘秀’字的细作皆出自世家吗?”
  “这你都能知道?神通广大啊你。”沈嘉鱼啧啧称奇:“我从不曾疑过你,要是疑你,我还嫁给你干嘛?流风的话我也得信呐,我又不是傻子。”
  晏归澜神色一松,狭长眼里盈满笑意,他嗯了声:“你是世上第一聪明之人。”
  沈嘉鱼难得被聪明人夸一回聪明,忍不住咧嘴嘿嘿笑了几声,笑完才想起来不能给他好脸,又忙把小脸绷的紧紧的,瞧得他忍俊不禁。
  虽然她决定了要审问赤狸,但也不可能在府里审,幸好晏归澜在江南道也有一处私宅,专门用来料理此事,沈嘉鱼对这群身上带‘秀’字的细作颇为关注,本想留下来看言豫审问的,还是晏归澜同她道:“这里有我,你先回去歇着吧。”
  言豫动手拷问一向血腥阴森,他不想再吓着了她。
  沈嘉鱼被闹腾了一天,确实有些累了,闻言点了点头,毫不客气地使唤他:“拷问出什么消息了记得告诉我一声。”
  晏归澜颔首应了,她这才坐上马车回晏。本以为这事儿到这儿就算是了了,没想到她刚进自己院子,琢玉就慌里慌张地跑过来:“夫人,饮玉被萧二夫人押起来了,听说现在正要打板子呢,您快去看看吧!”
  饮玉琢玉打小跟她一起长大,情分自然不同寻常,沈嘉鱼头皮快炸了,一听这话又是惊又是怒:“这又是怎么回事?她又出什么幺蛾子?!”
  琢玉想到萧二夫人方才的跋扈,也气的声音发颤:“她说饮玉在上挑唆的内宅不宁,让您听信谗言,善妒不贤,在下又针对赤狸,还差点拿蜡烛把人烧死,既然您心善舍不得管教,她这个当家夫人断容不得这样的歹毒之人,只得替您管教了。”
  这话明着是说饮玉,其实字字句句都在说给她听。沈嘉鱼一听又是赤狸,边往主院走,边厌烦道:“这赤狸是她生的啊,她这般护着?!”
  琢玉跟她解释:“一来当初萧二夫人的长子落水差点溺死,幸好赤狸救护有功,为了这个,二夫人一直对她颇为照拂,二来世子为了您两次三番跟她不客气,她自然想寻机会挫挫您的锐气,三来…”她无奈一笑:“她和小郑夫人不睦,您又是小郑夫人的外甥女,她怕是担心您帮着小郑夫人对付她,所以便先下手为强了。”
  沈嘉鱼差点气笑了:“她和姨母不对付竟然算到我头上来了,这什么奇葩娘们!”
  琢玉吓得忙捂住她的嘴,悄声道:“这位萧二夫人未出阁的时候就备受疼爱,嫁进来之后和二爷也是琴瑟和鸣,这辈子什么事都顺风顺水的,遇事难免就欠考虑了些。”沈嘉鱼冷哼了声,叫上几个女亲卫,直奔前厅去了。
  饮玉被几个粗壮仆妇押着趴在前厅的院里,有两个手持板子站在她身后,眼看着板子就要落下来,沈嘉鱼忙喝道:“住手!”
  萧二夫人大概存心要把事情闹大,所以把老夫人和晏府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辈都请过来了,她见沈嘉鱼过来,凉凉地先一步开了口:“侄媳妇可切莫心软,这等不忠不义的下人,就是打死也不为过。”
  沈嘉鱼也极不喜欢在内宅搅和,现在快烦死萧二夫人了,沉声道:“她怎么个不忠不义法儿了?”
  萧二夫人淡淡道:“赤狸是我送给归澜的婢妾,她几次三番挑唆着你针对赤狸,岂不是有意要让你落下个善妒的名声?她而后又端着烛台进了暗室,直要烧死赤狸的意思,这等蛇蝎之人,难道不是不忠不义?侄媳妇不罚,只有我替你罚了。”
  沈嘉鱼撇了撇嘴,让几个女亲卫先把赤狸扶起来:“我当时为了什么呢,原来是为了这两桩事,婶母用不着罚饮玉,这些事儿是我让她干的。”
  这下不光萧二夫人惊了,连老夫人几个都惊了,显然没想到她居然承认的这般痛快。
  萧二夫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你…可是不知道赤狸的身份?”
  沈嘉鱼无所谓道:“知道啊,夫人给世子的通房呗。”
  萧二夫人连连拍桌:“你既知道赤狸是为归澜开枝散叶的,不说劝归澜将她早日收房的也就罢了,为何还不善待她?”
  沈嘉鱼嘴角一撇,暗暗给琢玉使了个眼色,让她先把晏归澜请回来,一边跟她东拉西扯:“她长的太丑了,我瞧不上眼。”
  萧二夫人:“…”
  她还是第一次见沈嘉鱼这种‘实在人’,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招架:“赤狸纵比不上侄媳妇你,但也说不上丑…”不对不对,她脑子乱了片刻才把话头转回来:“休要胡言!就算你瞧不上她,也不该虐待她,你把人弄到哪里去了!”
  关于细作的事儿,他们一直都是私下查证,沈嘉鱼不想和萧二夫人说太多,只暗示道:“那侍女身份不简单,婶母还是别过问了。”
  萧二夫人冷笑道:“她心怀不轨?她又是被人关押又差点被人烧死,现在人已经不知所踪了,我看分明是你善妒不贤,毒害了她!否则你倒是跟我说说,她哪里不对了?”
  沈嘉鱼见她不依不饶,心下厌烦到了极点:“反正我能说的只有这些,婶母若是不信,自己去查证一番便是。”
  萧二夫人半点不信赤狸有何问题,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冷声道:“侄媳妇,你不敬长辈胡言乱语在先,善妒狠辣戕害侍妾在后,若是今天不交出赤狸,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别怪我代行母职,请出家法了。”
  在她心里赤狸就是善良乐观的小白花,沈嘉鱼自然成了那蛮不讲理的狠毒大妇。
  屋里低呼了声,老夫人也觉着她做的有些过了,低低唤了声:“老二媳妇。”
  萧二夫人叹了口气,面色疲惫地同老夫人道:“母亲,并非我有意刁难,实在是归澜媳妇太不知规矩,若是归澜当初娶的是淑珍,哪里会有今天这一出?”淑珍是她侄女的名字,她又转向沈嘉鱼:“侄媳妇,你到底说不说为何毒害赤狸?!”
  沈嘉鱼有心让她吃个瘪,就是咬死了不张嘴:“婶母见谅,我不是不说,此事事关隐秘,我不能说啊!”
  萧二夫人见她说不出理由,认定她是善妒狠辣害了赤狸,心下暗道庶族女子就是心胸狭隘没规矩,也罢,她今日就替晏归澜教导一二。
  她正要命人请家法,晏归澜的声音这时传了进来:“婶母要对谁用家法?”
  萧二夫人一怔,见着晏归澜回来有些心慌,嘴上硬邦邦地道:“赤狸是我送过去的人,你媳妇害了赤狸,难道还不准我讨个说法?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到现在还要护着她?”
  晏归澜迎着月影走了进来,唇畔还泛着浅淡笑意:“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婶母这话说的很是。”
  萧二夫人听着不对:“你这话是何意?”
  他先把闲杂人等清了出去,屋里只留下老夫人萧二夫人和沈嘉鱼,他笑意淡了下来:“我今儿才知道,婶母居然往我身边送了个细作。”
  萧二夫人神色大骇:“细作?这怎么会?归澜你不得胡言!”他又淡淡道:“朝里派系争斗不断,婶母想必是知道的。赤狸是我发现不对,这才命人带下去审问的,她之后还突然暴起想刺杀嘉鱼,嘉鱼也是我叮嘱她不要把此事往出说的,婶母若要请家法,就先罚我如何?”
  细作?屋里众人都没料到这般转折,一片哗然,赤狸是她带进府里的,在晏府待了有五六年,若真是细作,麻烦可就真的大了…
  萧二夫人白了脸:“不可能…”
  晏归澜淡然道:“具体的我不便告知婶母,若婶母不信,大可去牢里和赤狸对质,一问便知。”
  沈嘉鱼自己说赤狸是细作,肯定没人相信,她把晏归澜叫回来就是为了瞧这一幕,看见萧二夫人震惊彷徨的脸,她总算是出了口恶气,慢悠悠地怼回来:“我虽是庶族,但也分得清轻重,婶母出身大族,却为了赤狸的事儿屡屡与我为难…哎。”
  要是原来她为了晏归澜没准还顾忌几分,但晏归澜都说了他不在乎这个,她还委屈自己干嘛!
  萧二夫人被她揶揄的面红耳赤,她身为大家夫人,自然不会没听过细作的事儿,也知道此事何等严重,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带了个细作到府上,但晏归澜不会拿这种事儿扯谎,那赤狸想必真的身份有问题。
  她踌躇一瞬,起身向老夫人跪下,哀声道:“是儿媳识人不清,险些害了归澜,还请母亲责罚。”
  老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瞪她一眼:“你啊!幸亏归澜和归澜媳妇发现的早,若他真听了你的将那人收了房,以后还不知要闹出什么来!你好糊涂啊!”
  细作这事儿可比打杀个妾室严重多了,倘晏府真有什么秘密泄出去,被人拿住了把柄,弄的晏府根基不稳,那她真是死一百次都不够填补的,她将佛珠重重一放:“你就在家庙静思己过吧,每日潜心抄录佛经,没我的允准不得擅自出来!”
  这罚的不可谓不重了,萧二夫人自知有亏,长叹了一声,委顿在地上也没敢辩解。
  沈嘉鱼瞧她一脸愧色,琢磨着她对晏归澜倒还算真心,她犹豫着要不要帮着求情,晏归澜又淡淡道:“既然查出了这一个细作,难保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最近我会在家里留心查验,劳祖母多费心了。”
  晏老夫人点头应了,晏归澜又交代几句,这才带着沈嘉鱼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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