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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凰飞-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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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往今来,只有成王败寇,没有阴谋阳谋。”
慕守业深吸一口气,“庆王殿下想得可真清楚。”
可不,得想清楚点,弄不好是要死人的。
李召起身,瞧着桌案上被沏得满满当当的杯盏,这人的脾气可真是怪异。
“你到底想怎么样?”李召坐定,瞧着那些杯盏,没敢伸手。
“联手。”慕守业将一杯水放在了李召跟前,“就看庆王殿下敢不敢喝。”
李召冷笑,“你送的,本王就得喝吗?”
“大家互不信任,如何能合作?”慕守业坐定。
“你一句信任,本王就要傻乎乎的凑上去,真以为本王手里无人?”李召可不信他。对于任何一个陌生人,而且还是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陌生人,他是绝对不可能去相信的。
如今是命捏在对方手里,否则他懒得搭理。
慕守业点点头,“庆王殿下果真是仔细,只是这平素里为何不仔细呢?晋王府的侧妃,是那么好睡的吗?想要进晋王府的书房,你还得靠我!”
李召的脸色,瞬时暗沉下来,俄而一言不发的盯着慕守业。
“我是罗刹门的人,咱们在京城的势力,不用我提醒庆王殿下吧!你留在京城,肯定是提前收到过风声。想来苏侧妃而今的势力,也足以办到这些。”
慕守业将第二杯水放在李召跟前。
李召轻哼,不语。
“苏侧妃的孩子,真的是晋王殿下的?”慕守业眼睛里透着笑意。
李召冷了面色,“彼时本王不在京城。”
“看样子,殿下和苏侧妃果然关系匪浅。”慕守业又将第三杯水放在李召跟前。
李召骇然了悟,这是被套话了!!!!
心下愤怒,却也没有当场发作,低眉看着眼前排排站的三杯水,李召眯了眯危险的眸子。
慕守业继续说,“利州那头有个赵廉义,晋王的人盯着他很久很久了,前些时候他越发的活跃起来,估计也快了。只是不知道,他与庆王殿下到底要跟谁合作呢?”
“大梁有个卓瑾心,弋阳郡主联姻在外,大梁是不太可能与你们合作了,或者你们可以寻找北疆……东寻?亦或是夜印!!”
“夜印?”李召终于明白,“跟夜印合作,那不是引狼入室?”
“哈哈哈,这跟来就不是你们的东西。”慕守业冷笑,“这是大燕的国土,是你们李家从傅氏一族的手里窃取的,不该还给人家吗?”
“傅氏一族都死绝了,是你想当皇帝吧!”李召切齿。
慕守业轻嗤,“死绝了?你真以为大燕无人?忘了前太子了吗?”
李召骇然盯着慕守业,“你说什么?”
“这可是大燕,最后的根!”慕守业笑得凉凉的,“所以庆王殿下,是要帮你自己一把,还是帮我一把呢?”
“你什么意思?”李召不解。
“没什么,各为其主,先杀了李勋和李朔。到时候,各凭本事。”慕守业眸色微沉,早已是另有打算,“现在我将把柄放在你手里,不知庆王殿下觉得这诚意够不够?”
李召深吸一口气,将桌案上的三杯茶一一喝尽。
第五百章 步步为营
三杯水喝完了,就算是交易达成了。
慕守业走的时候,李召站在门口不做声。
“着人去一趟晋王府,今晚不必过来了。”李召转身合上房门
底下人当即离开。
苏娴没想到李召会传来这消息,当即愣了半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间李召不要她过去了?难道有什么变数?
不过这也只是她的猜测,具体的也没敢多问。
那书房,还是进不去,若是一直拿不到图纸,那李召怕是要将她当成弃子了。男人嘛……江山美人,先江山后美人,有了江山还怕没有美人吗?
苏娴有些着急,若真当如此,那自己还有什么价值呢?
边关迟迟没有动静,李朔那头怎么也不来个信?
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苏娴决定入宫去探探口风。如今卓太后对她倒也善待,尤其是对待小世子,更是欢喜得不行。卓太后自己没有孩子,是以对于晋王府的幼子,满心满肺都是宠爱。
谁知道今儿进宫好像有些不太对,卓太后病着,见着苏娴母子两个,连眼皮子都不抬一下。苏娴抱着孩子行礼,卓太后靠在软榻上翻个身,背对着他们娘两。
长安解释道,“太后身子不适,侧妃还是先回去吧!”说着,就将二人送了出去。
“太后娘娘是什么病?”苏娴忙问,心里着急。
长安轻叹,“心病。”
苏娴瞧着乳母怀中嗷嗷哭喊的孩子,面色有些微白,“那太后娘娘什么时候能见我?我就是想问一问,边关的情况。此去数月,为何殿下一点消息都没有?长安姑姑,宫里真的没有晋王殿下的消息吗?”
长安摇头,“真的没有,没瞧见御书房那头都很安静吗?”
是很安静,可为什么皇帝如此安静,庆王却突然有了变数呢?
是有外头的势力掺合进来了?
还是说这藏宝图一事有变?
丽妃最近有些胎动,宫里一直在说丽妃可能要早产,是不是慕容德那头……
“侧妃不要多心,太后娘娘身子不适,这宫里还有太医伺候着,过阵子就没事了。”长安行了礼,“您先回去吧!”说着,转身回了寝殿。
苏娴无奈,没想到抱个孩子都没办法跟卓太后搭上话,真是没用。
长安转回,“太后娘娘,人走了。”
卓太后深吸一口气翻身,“早知道桑榆是哀家的女儿,说什么也不会把苏娴塞进晋王府,而今……连孩子都生了,而哀家的女儿却孤零零的流落在外头。”
“一想起这个,哀家对那母子两个就恨到了极点,连逢场作戏都懒得做。这人呢……果然不能做错事,一旦做错,就会有报应。”
长安轻叹,“奴婢让人去查了,只是那庵堂……说是沐姑娘早就走了,而今下落不明。太后娘娘别担心,时隔多年还能回到您身边,想来这母女的缘分是断不了的。”
卓太后沉默不语。
若是真的告诉沐桑榆真相,她会原谅自己吗?
估计不会!!
若不是伤心欲绝,怎么会一走了之呢?
“会不会是晋王殿下带走了?”长安低低的问。
卓太后愣了愣,“你是说李朔?”
“晋王殿下没带着苏侧妃,是不是把沐姑娘带在身边?”长安想了想,“往日里那些恩爱,倒也不像是假的,说翻脸就翻脸,似乎有些太快了。饶是替身,这么久的相处也该有所感情。”
卓太后当即坐起身来,“李朔……会如此吗?”
长安摇头,“奴婢只是猜测。”
“猜测……只要有一种可能也是极好的。”卓太后有些紧张,“你找个人去边关。”
长安知道她的意思,当即点头离开。
按理说沐桑榆是被李朔安置在庵堂里的,所以不可能自己离开,除非是李朔授意,要么是被李朔藏起来了。不过是个弱女子,所以谁都没在意也没注意。
如今想起来,似乎真的有这种可能。
而今的卓太后,满脑子都是找女儿,其他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那天下那江山,怎么也不可能落在她这个女人身上,所以她要抓住的就是自己能抓住的,比如亲情。
慕守业在京城里活跃,百花楼的消息已经送了出去。从李朔离开,百花楼就盯上了月满西楼的一举一动,每日都记录着进进出出的人员,虽然有所疏漏,但差错不大。
消息送出去得需要一定的时间,在此期间,还是得盯紧点。
李朔收到消息,已经是大半个月之后了。能进月满西楼的,除了罗刹门的人就该是慕守业了,果然夕阳的消息是对的。慕守业,定在京城。
京城还有个李召,这二人一定会不谋而合。
“爷,会不会惹出乱子?”延辛问。
李朔负手而立,“这些日子,本王走访了边境诸多小国,也都劝了他们与大齐合作。虽说蛮夷之言不可信,但一时半会的谁也不会主动进攻,这对咱们来说是好事。”
“慕守业一定会联络所有跟朝廷作对的势力。”延辛担虑,“若是起兵,咱们会来不及勤王。”
“你真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吗?天下需要太平,就好比百姓需要安宁,这贸贸然的起兵就是在跟天下人作对。大燕与大齐打了那么多年,百姓早就厌恶了战争。”李朔冷笑,“而今谁先掀起战争,谁就不得民心。”
延辛点头,“可如果孤注一掷呢?”
“慕守业是不可能孤注一掷的,若是李召,他要想坐稳皇位,就得顺应民心,把对天下人的伤害降低到最低点。”李朔轻叹,“否则本王一声令下,他就会众叛亲离。”
“利州赵廉义已经开始通敌。”延辛垂眸,“慕守业若是找上他,真的会把大齐弄得乌烟瘴气。”
“慕守业本来就想乱而取之,巴不得大齐乱起来。”李朔负手而立,前两日刚从大漠里回来,如今满脑子都是桑榆紧闭双眼的模样。
不过半月未见,那两个孩子就跟迎风长似的,就好像长大了不少。
第五百零一章 难道是她?
利州那头有魏崇明盯着,且李朔已经下令随机应变,若是无法掌控局势,可当机立断。
这当机立断是什么意思,魏崇明很清楚。
温泉山庄的消息也跟着送来,却让李朔愁容满面,还以为是谁,原是这大燕最后的血脉。他在想要不要出手帮忙?若是出手,便如同背叛了兄弟手足,背叛了大齐,帮了前朝余孽。
若是不出手,来日傅氏一族死绝,傅云华醒后怕是要怪他。
情理法,真是世上最磨人的三角关系。
“王爷?”延辛犹豫了一下,“若是插手,万一皇上知道定然会觉得王爷背叛了朝廷。虽说王爷与皇上手足情深,可君王始终是君王。卑职斗胆,请王爷一定要三思而行,若是皇上记恨,来日秋后算账是要出大事的。”
李朔又岂会不知,自古以来哪个皇帝是大肚能容的?
皇帝嘛……君王枕畔岂容他人鼾睡。
左不过有些事情必须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前太子与文昌帝争夺皇位的时候,有遗腹子曰谦,此后字修。其母乃前太子随侍,后因太子感事将出,责其迁利州而居,籍中除名。
后前太子出事,文昌帝登基,大肆打压前太子党羽,杀的杀逃得逃,便也没剩下多少人知道这事儿。
没想到时隔多年之后,在大燕覆灭之后,还会有这样一支血脉冒出来。
算起来,这是傅云华最亲的人了。
傅氏一族被斩杀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就这么几个。
李朔不希望桑榆一觉醒来,会因为这种事情而感伤痛苦。所以他思虑再三,还是决定要帮一把。自己能探得这消息,想来慕守业也不可能不知道,而今夜印已经颇成气候,所以就差个出师之名。
早前不动声色,是怕引起注意,反而不妙。
如今……时机差不多了。
“下令魏崇明,务必要盯紧,慕守业这次入中原,估计会一次性解决所有事情。”李朔不禁担心沐桑榆的安全,“咱们不能太被动。”
延辛颔首,“卑职明白!”
不能太被动,就得主动,抢在慕守业之前!!!!
“鬼医那头什么动静?”李朔问。
延辛低头,“夕阳姑娘说,还没……没找到解蛊毒的法子。”
李朔眯了眯眸子,前两日在朱莎小国,见到了一位女子,那女子轻纱蒙面冲他笑。当时只觉得有些奇怪,这女人的眼睛似乎有些熟悉,不知道在哪见过,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如今提起蛊毒,他却猛地泛出这女子的音容笑貌,还真是奇怪。
“王爷在想什么?”延辛问。
李朔摇摇头,“没什么。”
没走两步,突然顿住脚步,骇然想起了一件事。
是当年的那幅画!!!
那是傅云华小时候离宫出走遇见他的时候,手里拿过一幅画,说是要去找画中人。他问过为什么,她只说要拜这人为师父,要行走江湖。
她当时……说什么来着?
好像是在利州附近,这女子在利州附近!!!
身子骇然僵直,难道是桑榆瞒着什么事???这蛊毒,其实她自己心里有数???
他当时看过画,是个典型的西域女子,生得妖娆万千,容貌倾城。
蓦地,李朔心头一怔。
难道真的是???
第五百零二章 找到了
朱莎小国。
这是李朔第二次来到此地,为的是那对着自己笑的西域女子。然而这沙漠地带,女子都生得五官深邃,除非自己亲眼去辨认,否则还真的很难辨认出到底是哪个。
站在大街上,人来人往那么多,这女子一个个都轻纱遮面,用以遮蔽风沙袭扰,你又不可能上去把人的轻纱给扯了。所以要想找人,的确有些困难。
而记忆中那幅画上的女子,也不全然是清晰的。
李朔只记得有这么一个女子,仅此而已。
深吸一口气,李朔就站在街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锐利的眸不断的掠过眼前的女子。只希望能再见到那女子,可惜……在朱莎小国足足待了数日,也未能见到那女子的踪迹。
延辛道,“爷,约莫这人早就离开了,所以……咱还是赶紧回去吧!此处不在,许是去了别处,咱们再让探子多找找就是。”
李朔觉得很是失望,若是能找到这女子,说不定桑榆身上的蛊毒……
人在何处?
到底在何处?
“爷!”亲随上前行礼,“咱们在北边的位置,打听到了一些消息,有人说看到过这女子。”
李朔当即抬步就走。
越往北走越是荒凉,最后是戈壁。
不远处有几户人家,李朔眉心微蹙,回头望着四周。
此处离开镇子有些远,四下又没什么人。
李朔带的人不多,所以……
“爷,此处怕是不太周全。”延辛戒备着,“要不,咱们先走吧!”
李朔轻轻的咳嗽着,抬步往前走,如今的他还有什么可害怕的?桑榆因为蛊毒而昏迷不醒,孩子也在慕守业的手里,若是自己能努力着,让桑榆得解,那这一切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
这几户人家,房门紧闭,不远处已经起风了。
大漠里的风,说来就来。
延辛道,“爷,起风了,赶紧走吧!”
李朔回望着那报信的探子,“是在这里吗?”
“方才这儿站着一个老婆子,就是这样说的。”亲随行礼。
“看样子……”
李朔这话还没说完,这几户人家的房门顷刻间大开,蜂拥而出黑压压的一片人,当时就把李朔等人悉数围困其中。齐刷刷的冷剑出鞘,明晃晃的刀剑刺得人眼睛疼。
风沙刮在脸上,眸光凛冽到了极处。
“爷!”延辛骇然。
李朔揉着眉心,“是哪儿来的?”
一帮人直勾勾的盯着李朔,可见是想要李朔的性命。
不等多言,双方当即动了手。
李朔站在那里,冷眼盯着为首那个黑衣人。
低低的咳嗽着,这风沙侵着肺脉的感觉还真是不好受。不过要对付这些宵小之辈,倒也不是什么难事,李朔不出手,只是在等待时机。
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人虽然都是大漠人的打扮,可这武功路数,却遮盖不了他们是中原人的事实。
是以现在,李朔可以出手了。
李朔的速度很快,快如闪电。
对方还来不及出剑,就已经被李朔摁住了刀柄,一个人反手擒拿,直接扣住对方的肩胛骨就势摸骨而过,紧接着便是脱骨。
一般来说这是近身赤膊最好的法子,也是李朔在沙场上常用的。
不杀人,只是活捉。
黑衣人当下扑在了地上,李朔趁机脱了他另一条胳膊。
这下两条胳膊都脱臼,便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该杀的杀,该拿下的拿下。
李朔不紧不慢的踩上那人的脊背,“这大漠风沙大,埋个人倒是不留痕迹。死在这大漠里,也算是你们的光荣,要知道这黄沙底下,还不知道有多少冤魂游离。你们与他们作伴,定然不会孤单寂寞。”
延辛轻哼,血染冷剑,“死在这儿,想来也不会有人知道。”
“杀!”李朔下令。
头颅一个接一个的落地,鲜血飞溅在为首之人的脸上。那张满是惊惧的容脸,带着死灰般的颜色,浑身抖如筛糠。直到延辛染血的剑架在了他的脖颈上,他才疾呼出声音来。
李朔冷了眉眼,“带回去。”
这些人既然要杀他,必定是为了权势。他李朔自问私底下可没什么仇人,唯有这朝堂之上,实在是说不准。
“真是热闹!”有清脆之音缥缈而来,“听说你在找人,是在找我吗?”
李朔骤然转身,瞧着不远处的沙丘。
沙丘之上,有一女子坐在马背上,轻纱覆面。
说话的,大概便是她。
女子慢慢掀开脸上的轻纱,朝着李朔扬了扬手。轻纱随风而去,她勒紧马缰,快速策马而去。
李朔当即牵过延辛手中的马,上马急追。
“爷!”延辛急了,紧随其后。
若是李朔出事,那谁都别想活。
从黄沙漫天,到戈壁浅滩,李朔紧追不放。他倒要问一问,她是不是真的知道媚骨之毒的解法?若是真当有解,那……
李朔内心激动得不能自己,终于在沙枣林之前,将女子拦了下来。
女子依旧坐在马背上,冷眼看着李朔,“大齐的晋王李朔。”
“你到底是谁?”李朔问。
姣好的面容,曼妙的身段,倒也瞧不出真实的年纪,只觉得这双眼睛带着几分魅惑,几分蛊惑之意。这眉眼间,凝着淡淡的愁,也有着散不开的凉薄。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找谁。”女子盯着他。
李朔觉得,这话倒是在理。
“我在找一个人,先帝曾经宠幸过一个女人,位置大概是在利州附近,具体的谁都说不清楚。只听说是个西域女子,才华横溢,很有本事。”
“昔日那云华公主还为此离宫,想着要去拜她为师。谁知,半道上出了事,此事就不了了之。”李朔盯着她的脸,“不知道姑娘,可知我在说什么?”
女子眉目微沉,只是神色略显复杂的看了李朔一眼,俄而别开视线仿佛不愿与李朔对视。许是生怕李朔,会看出点什么来!
“傅云华……死了很久了。”她低低的说,声音轻得仿佛说重些便会疼到了骨髓,夹杂着异样的情绪波动。
第五百零三章 你是她母亲
李朔只是静静的看着,看着眼前的女子,神色极为古怪的坐在马背上。一时间,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终究这桑榆的真实身份是不敢轻易透露的。
蓦地,女子抬头狠狠盯着他,“大齐李家都该死!都该死!云华公主做错了什么?不过是爱错了人罢了,为何要受此折辱,为何连入土为安都不给她?”
“梅园自焚,身化灰尘而去。她本该无忧无虑,本该活得快快乐乐的,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她是无辜的,她什么坏事都没做过。”
“李朔,你也该死!我只是很奇怪,为何你还活着?沐桑榆还没变成傀儡吗?还是说,你已经杀了她?亲手杀死自己心爱女人的滋味,是不是很痛快?”
李朔笑靥凉薄,“她没死,你失望了吗?”
她冷笑一声,“那又如何,媚骨之毒无人可解,她还是会变成傀儡,早晚会杀了你。”
“是你对她下达指令!”李朔眯了眯危险的眸子。
“是又如何?你以为利州只有你的势力吗?”女子瞧着远处的大漠黄沙,“我会为先帝报仇,为公主报仇,你们这些该死之人都该被千刀万剐。窃国之贼,该死!”
李朔一怔,“你跟傅云华是什么关系?”
“哼,你不是说过吗?我伺候过先帝,我是先帝的女人,自然是要为先帝复仇。”女子绷直了身子,“你以为你现在抓住我了,便是万事大吉吗?我告诉你,我不会帮你救沐桑榆的,她是你的女人,该承受这一切。”
“云华小时候去找过你,但她磕着脑袋,忘记了很多事情,包括年幼时我与她的相遇。”李朔盯着她,“许是连你都忘了,所以……”
女子眉心微蹙,张了张嘴,终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你让人装成王世年,留在了平城,为的不是桑榆吧!”李朔道,“你不但在平城有细作,还跟利州的温泉山庄有所联络。那有傅氏一族的遗脉,所以……是你们最好的出师之名?而今,慕守业应该也去了利州。”
“慕守业!”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女子眸色一沉,“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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