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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凰飞-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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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林含雪泣不成声。
她只是想把孩子生下来,再赴死。难道这也不可以吗?
孩子,好歹也是帝王血脉,好歹也是皇嗣啊!!!!
“贤妃的孩子是怎么没的,你比谁都清楚。”李勋望着她,眸光微沉,却无半点悲戚之色,“贵妃也不希望赴其后尘吧?”
林含雪愣了愣,骇然了悟。
最是无情帝王家,这男人的心是捂不热的。
“难道在皇上的心里,唯有梅园的一缕幽魂,才配与皇上生儿育女吗?”她音色哀戚,泪流满面,“皇上,一夜夫妻百日恩,难道皇上就没有一点点的动过心?臣妾在皇上心里,真当没有半点位置吗?”
显而易见的,她只是在自取其辱。
得不到的,始终是最好的。
寝殿大门合上,林含雪望着那悬于梁下的死结,素白的颜色可真好看,恰似那白雪之色。
这孩子……真当可怜,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让她怀上呢?
终是她这做母亲的,错得离谱。
脖子往那白绫圈里一挂,凳子旋即被踹倒在地。
李勋站在那梅花树下,听得屋内的闷响,面上无波无澜。
那一刻,连他自己都觉得可怕。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这么冷漠无情了呢?
第五百五十五章 那个孽障
李勋转念一想,昔年父亲还不是罔顾父子之情,将他送入大燕京都的时候,又何曾顾及过这个儿子的生死?是以,不过是秉承了父亲的本性,只是家族传统罢了!
自古以来,杀妻灭子的帝王,还少吗????
这么一想,似乎也没什么可内疚了。
皇帝,不都这样吗?
有句话说得好,自古无情帝王家,帝王本就该无情无义才行,否则受太多羁绊如何能成为一代明君?
林含雪以为自己死定了,谁知睁开眼,竟还活着。
空荡荡的寝殿内,只有自己一个人躺着。
外头是卓太后的声音,“身为帝王,当以李姓皇族的家族利益为先。虽说贵妃乃是罪臣之女,的确也该死,但是这肚子里的孩子却是李家的血脉,皇帝怎么可以一尸两命?”
“贵妃可以死,孩子不得有伤,李家人丁单薄,哀家容不得皇帝胡闹。”
林含雪满心悲戚,所以……不是皇帝饶恕了她,是太后赶到,将自己救下来的。
真是可笑,孩子的父亲一心要她死,连孩子也不要了……
李勋只觉得奇怪,这太后怎么突然这样坚持,要保全林含雪肚子里的孩子???按理说,卓太后早前扶持雍王,此后应该估计卓君御才对,何以……现在转了性子?
心下虽然怀疑,但太后所言也不是全无道理。
登基至今,他已经折损了两个孩子,贤妃肚子里的是他为了铲除秦家而所做的牺牲,至于太子……
李勋觉得烦躁,拂袖便离开了漪澜宫。
听杨云锡说,慕容德要见他。
慕容德的手里,还有李勋想要的东西,所以他暂时还没想杀了慕容德,但也是迟早的事儿!
特殊的死牢,专人看守。
慕容德插翅难飞,但……料定李勋不敢杀了自己,所以仍是有恃无恐。
“皇上!”慕容德也不行礼,“好手段,连自己的儿子都舍得杀,果真是帝王之才。”
一番冷嘲热讽,听得袁成面色发白,“放肆,你敢如此对皇上说话!”
“不是吗?”慕容德盯着李勋的脸,“太子不是皇上杀的吗?就算不是亲手所杀,也是皇上授意,为的就是让我一败涂地。”
李勋深吸一口气,“那孽障根本不是朕的儿子,朕的女儿在出生之初就已经丽妃掉包,送出了宫外,如今是生是死还得朕说了算。”
眉心一皱,慕容德骇然绷直身子,“你……”
“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的那些把戏,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玩花样,你们还不够资格。”李勋淡淡然的说着,“慕容德,牺牲了自己的女儿,牺牲了自己的外孙女,你可想过自己会落得今日下场?”
所谓的偷鸡不成蚀把米,果真是惨痛。
慕容德冷笑两声,“饶是如此,皇上也没得到自己想要的。文昌帝留下的宝藏,还在我的手里,皇上若是想要,如今还得拿出应有的诚意,不是吗?”
李勋敛眸,“慕容德,你真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吗?”
第五百五十六章 你要走?
慕容德为之一振,心头忐忑,不知李勋这是什么意思。
李勋到底知道多少?
心头盘算着,自己不曾轻易吐露,若说真的有什么纰漏,约莫就是自己的亲信。若说是亲信,非陆良莫属。难道是陆良出卖了自己?
可面上,慕容德还得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不能自乱阵脚,否则真就上了李勋的当。
深吸一口气,慕容德笑得凉薄,“皇上既然什么都知道,想来老夫这条命也到头了。若是如此,但求给个痛快。”
李勋知道,这是说反话呢!真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但又害怕他知道太多,所以慕容德想套话。
“陆良把该说的都说了,你觉得呢?”李勋负手而立,“慕容德,把别人当傻子,只会让你自己死无全尸。你根本找不到宝藏所在,你所知道的也只是皮毛罢了!”
“忽悠了朕这么久,很好玩吗?慕容德,朕待你已经仁至义尽,你与慕容玉儿欺君罔上,还混淆皇室血统,这些都足够朕将你凌迟处死。”
慕容德面色青白,“李旭!当年若不是云华那死丫头非要保你,哪有你的今时今日。”
傅云华是李勋的死穴,谁都不能碰。
“住口!”李勋果真变了脸色,“叛国之臣,哪有资格提及她的名字。”
“哼,叛国之臣,总好过连自己的皇族乃至于父母都背叛的贱人。”慕容德深吸一口气,“那傅云华若不是非要保你,就不会有今日的大齐今日的李勋。”
“玉儿杀了她,只是在替天行道罢了!替她的父母,教训这个贱丫头,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也是她咎由自取。李勋,你也是!!”
袁成骇然盯着皇帝,当即垂头不敢吭声。
傅云华三个字,就像是诅咒,是李勋此生都无法消弭的诅咒。
李勋笑得咬牙切齿,眸色通红若染血,“慕容德,你骗得朕好苦,今日朕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传旨下去,叛臣慕容德谋朝篡位,诛十族。慕容德,凌迟……”
“朕要看着你被千刀万剐,让你知道什么是切肤之痛。”
那种痛,他也要让慕容德尝一尝。
语罢,李勋拂袖而去。
慕容德破口大骂,“李勋,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卑劣无耻,你枉为帝君。傅云华泉下有知,不会原谅你,她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李勋,贱人……”
李勋走出去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极好的天色。
秋高气爽的日子,风吹在脸上竟有些莫名的疼。
眼睛疼,疼得想落泪。
可他现在又有什么资格落泪??
傅云华不会原谅他?
那也好,让她亲自来索命,他会等着……
云华,你还会来吗??
心头微沉,李勋眸色凉薄,如果说真要见到她,许是只有留住李朔。
李朔,定知道她的下落。
然则,李朔会说吗?
此刻李朔就在御书房里候着,延辛和杨云锡正在处置那些叛党,城外的战役还在继续。那些残兵剩勇,必须赶尽杀绝,否则放虎归山,早晚是个祸害。
“皇兄!”李朔行礼。
李勋报之一笑,“坐吧,无需多礼。”
说着,便与李朔一道临窗而坐,两兄弟如同往常一般坐在棋盘前,仿佛不久之前的混战,都是过眼云烟。他们还是最初的少年模样,兄友弟恭。
黑白棋子,黑白分明。
“皇兄放心,那些残党,臣弟都会一一清除干净。”李朔的脸上惯来冷凝,不苟言笑的神色,让李勋看着,仿佛他才是帝王。
这天生帝王相,还真是……
李勋轻叹,“朕不担心那些,朕信你。”
“一如臣弟信任皇兄,相信皇兄会给大齐百姓带来平安喜乐。”李朔落下棋子,眉心微微皱起,“臣弟……哈……臣弟的棋艺着实太烂了。”
“老五顾着行军打仗,自然对这些闲暇的玩意疏于练习。”李勋意味深长的说着,“这东西也就是打发打发时间罢了,朕一个人的时候需要静一静便会想起与老五下棋的模样。”
李朔干笑两声,“想起臣弟从未赢过?”
李勋摇摇头,紧跟着笑道,“你不是从未赢过,而是从不将输赢放在心里。相较之下,反倒是朕太在乎输赢。”他抬头看着李朔,“你输了是生死,朕输了则是天下。”
四目相对,李朔报之一笑,继续落了棋子,“皇兄所言极是。”
“大梁那头……”李勋继续问,“何如?”
“大皇子势必登基,二皇子定然没戏唱。”李朔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口吻有些云淡风轻,仿佛一切早在心中盘算,“只要萧录登基,这大梁与大齐之间的协议就会继续。”
“大皇子主和,二皇子主战,立场不同所以……”李勋瞧着棋盘,“你这么做是对的,左不过利州……”
“利州的兵力部署,臣弟会将具体详细的情况列表,重新呈递皇兄过目。”他这是在交兵权。
不过,也出乎了李勋的意料。
李勋还没开口,李朔竟然自己把兵权交了出去,这让人有些意外。
“好!”李勋点点头,送回来的兵权,没理由不要。
何况,利州本是李朔的根源,若是能拿下利州,那以后李朔便不足为虑。他不想落得一个斩杀功臣的骂名,所以……能如同赵匡胤这般,杯酒释兵权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只不过,李朔如此积极,反倒让李勋心生不安。
好是好,但……不得不防。
帝王本性多疑,如今更不敢放松。
外头的逆党悉数剪除,剩下的也就是李朔……
功高盖主!
深吸一口气,李勋又道,“等到平息了夜印之祸,你想……”
“臣弟只想天下太平,而后放下一切,去看看大好河山。臣弟为了大齐奔波在外,征战沙场,如今早就看穿了生死,只想游历天下。”李朔道,“臣弟……累了。”
李旭捏着棋子的指尖微微轻颤,眯了眯危险的眸子,“你要走?”
李朔笑而不语,又落下一枚棋子。
第五百五十七章 李朔,你骗得我好苦
黑白棋子,生死相较。
终是在这棋盘上,一决胜负。
落子无悔,宛若人生,没有回头路。
李朔仍是输了,一如既往的输给李勋,在棋盘上他从未赢过,但在人生路上他却从未输过。若真要计较,也就输过傅云华一次。
但如今,还是扳回了一局。
李勋苦笑两声,“老五,你是不是心里有事?”
“让皇兄笑话了,念着家中事,难免有些分神。”李朔一声轻叹。
李勋始终不知苏娴的孩子,并非李朔的骨血,此事李朔瞒得严严实实。
听得李朔这话,李勋的眼底掠过一丝凌厉,“你当知晓,苏娴……”
“臣弟知道。”李朔点点头,“然则三哥不是已经在皇兄手中了吗?”
不杀李召,为的是探出慕守业的下落,以及……李召跟慕守业的私下协议。
李勋起身,脸上带着些许僵冷,“老三的事情,朕会处置,你就不必操心了。”
李朔行礼,“若是宫中无事,臣弟想回家看看孩子。”不提苏娴,总归能拿孩子当借口的。
心中凌然,所幸李勋并不知那份图纸乃是从苏娴手中流出,更不知乃是李朔的计谋之一。身为臣子,又是先帝曾经属意的皇子,知道太多的秘密便会变成该死的理由。
李朔,心中明亮。
“回去吧!”李勋揉着眉心,面色疲惫。
行了礼,李朔头也不回的离开御书房。
袁成上前,“皇上……婕妤娘娘来了。”
“让她回去待着,以后没事不许来御书房。”李勋烦躁。
“是!”袁成颔首,这个时候谁都不敢往枪口上撞,没瞧见皇帝心里不痛快吗?
哪知一转身,李勋又改了主意,“让她进来!”
李朔出去的时候,正好与杨玉华碰了面,只是下意识的瞳仁一缩,倒也没说什么。
杨玉华见了礼,便得了皇帝的召见。
满心欢喜,这御书房可不是谁都能进来的。
谁知刚进门,便被李勋压在了软榻上。
心头一震,这皇帝怎么也跟毛头小子似的,这般迫不及待?她都来不及行礼,来不及开口,他已经毫无前戏的闯了进去,疼得杨玉华皱了小脸,却还得赔着笑。
李勋,似在发泄什么,好像满心不痛快,横冲直撞的将她翻来覆去的折腾。
杨玉华觉得自己快要被他撕碎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终在他一声低吼中,听到他喊了两个字,“云华……”
“皇上,嫔妾是玉华……”
她满面羞红。
他看着她不语,仿佛要透过她,看到另外一个人。
想来还真是可悲,明明是他先得到的,最后竟然要透过别人来怀念与她在一起的滋味,真是可笑至极。
云华,回来吧!
“回来了?”苏娴喜不自禁。
李朔不言语,只是坐在大堂内,瞧着乳母怀中的孩子,眸色微沉。
“王爷?”苏娴愣了愣,“您怎么了?”
“带着孩子离开吧!”李朔突然说,“本王放你一条生路,从此以后别再回来。”
苏娴扑通跪地,“王爷,妾身到底做错了什么,王爷……您不能不要妾身,妾身还有您的孩子。王爷,您是不是想要纳妾……”
说着,竟是嘤嘤哭泣起来,一副凄楚可怜的模样。
若是旁人,定会心生怜惜。
可眼前坐着的是李朔,战场上的常胜将军,血染黄沙也不带眨眼的铁血男儿。他不是不懂温柔不懂怜香惜玉,只是他满心满肺都在沐桑榆的身上,其他女子再也入不得他的眼。
别的女人,他看着就心烦。
尤其是眼前的苏娴,以前逢场作戏够了,如今更想眼不见为净。
“苏娴,李召已经落在了皇帝的手里,本王不想杀你。”李朔捏着她精致的下颚,看着她眼中的惊诧转而成了惊惧,“苏娴,听明白本王的意思了吗?”
“王爷……可曾爱过我?”苏娴泪流满面。
李朔摇头,“不曾。”
苏娴不相信,“不会的,王爷此前信誓旦旦,饶是……”
“本王征战沙场,杀人无数。你觉得本王会受人威胁吗?若你真当是本王所爱,本王定不会亲自射杀你。而你此次回来,也并非因为爱着本王,是替李召回来充当密探。”李朔起身。
负手而立,李朔不再多看他一眼,“苏娴,本王书房里的图纸是你放出去的,你交给了李召,李召拓印了无数分发天下,光凭这一条本王就有足够的理由杀了你。”
“王爷,是妾身错了,可妾身是真的爱着王爷,此心日月可鉴。饶是王爷不愿原谅妾身,那这孩子总是王爷的骨血,王爷怎么可以……”苏娴泣不成声。
“孩子?”李朔冷笑两声,“苏娴,本王不曾碰过你,何来的孩子?”
眉睫骇然扬起,苏娴不敢置信的盯着李朔,“王爷就算是想赶尽杀绝,可虎毒不食子啊……”
“本王再说一遍,这孩子不是本王的。”李朔眯了眯危险的眸子,“与你新婚洞房与你恩爱生子的,不过是本王从军中挑出的一名军士,与本王身形相似,带上皮面就与你在一起了。”
“苏娴,本王既然知道你是李召的探子,还会蠢得跟你恩爱生子,让本王落你个把柄?是你高估了自己,高估了对本王的信任,本王……从未信过你,也从未爱过你。”
苏娴瘫软,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如同霜打的茄子,“你从未爱过我,那为何当初……你要选择沐桑榆?”
“世人皆道沐桑榆像你,尤其是那双眼睛,却不知你更像另一个人。”李朔轻哼一声往外走,“苏娴,天黑之后就离开,再也不要回来。”
所以,他这次回来,不是与她团聚。
大获全胜的欢喜,他也不愿与她分享。
他,什么都知道。
“可我真的爱你。”她低低的说,却只有自己听得见。
那么这个孩子……只是个孽种??
苏娴仰头望着乳母怀中的孩子,这根本不是李朔的孩子???
眸光利利,袖中的五指蜷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李朔,你骗得我好苦……
第五百五十八章 最后的价值
延辛远远的站着,看着苏娴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回了主院,这才转身回书房。
推门而进,延辛行礼,“爷?”
李朔慢慢合上书信,“如何?”
“爷,若是皇上知道了,怕是要惹出大祸的。这苏娴本就是庆王殿下的探子,此事皇上心知肚明,且将其留在府中也是皇上授意的。王爷私下放人,皇上必定震怒。”延辛规劝。
李朔抬头看他一眼,“你跟着本王多久了?”
“卑职……”延辛顿了顿,猛地了悟,“王爷的意思是……”
“爷是这么心慈手软的人?”李朔提笔,“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延辛欣然。
李朔又不是傻子,苏娴是什么人?这么好打发,当初就不必这么费尽心机的混进来。
李召虽然被抓,但……蛰伏在京中的一些暗哨犹在,何况还有李朔最想知道的!!!!
入夜之后,苏娴还真的走了,独自一人背着孩子悄悄离开了晋王府。
她也算是谨慎,绕着晋王府走了好几圈,然后穿街走巷的,走了大半个京城,就是为了确保身后无人跟踪。此后,她一跃而起,直接窜入了巷子里。
延辛亲自跟着,不过也没有疾追,而是守在巷子口。
李朔说过,苏娴此人很是聪慧,所以小心她耍花招。
果不其然,延辛守在外头一动不动,等了很久,还以为自己真的把人跟丢了,谁知却在最后一刻看到苏娴慢慢悠悠的从巷子里头出来。
这一次,她很确定身后无人跟着,身形一闪便去了月满西楼。
当初李召在京城见到慕守业,便派人细查,动用了所有的力量才知晓这月满西楼乃是罗刹门的分部,而且……慕守业就是靠着月满西楼,使得京城与大漠保持了密切的消息传递。
月娘冷眼看着眼前的苏娴,妖娆的靠在软榻上,柔弱无骨的指关节,轻轻敲击着青瓷杯口,一副浑然不放在眼里的姿态。
“堂堂晋王侧妃,却要在我这里寻求庇护,真是让人笑掉大牙。”月娘也不是傻子,你说我是罗刹门,我便是罗刹门?这一点头,是要出大事的。
唯一的法子,就是咬死不认。
“我……”苏娴深吸一口气,“我是庆王的探子,蛰伏在晋王府。当初满京城的图纸便是我从晋王府里拿出来的,你若是不信可找慕守业问一问。”
“我可不认识什么慕守业。”月娘敛眸,“侧妃若是没什么事,还是回晋王府去吧!保不齐这会,晋王殿下正在找您呢……”
转头瞧了一眼老鸨,“妈妈的生意真是越做越大了,如今连晋王侧妃都敢纳进来,不怕命太长?晋王殿下找上门,拆了咱们这月满西楼?”
老鸨当即道,“侧妃若是跟殿下吵了架跑出来,也该适可而止,要不让月娘教教,该怎么哄男人开心!”
月娘起身,“这倒是不错。”
苏娴憋着一口气,背上的孩子开始哭,哭得让人心烦,“这是晋王的孩子,如果你们不信我,我可以把孩子压在这里以为赌注。”
当娘的,是断然不舍得把孩子当赌注的。
月娘眸色一沉,“咱们说了这么多遍,您怎么还听不明白?咱们不是什么罗刹门,不认识什么慕守业,就是个青楼妓馆罢了!”
“我走投无路了。”苏娴道,“再不离开京城,我会死。”
老鸨笑了笑,“侧妃多虑了,您有晋王殿下的孩子,怎么会死呢?”
“皇帝容不下我,我是庆王的探子。”苏娴重申,“你们要不要帮我?或者与我陪葬!”
语罢,苏娴转身就走。
“站住!”月娘冷了眉目,“庆王殿下如今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你还敢把自己往庆王身上推,就不怕惹来一身骚?若是如此,晋王殿下可真的会不要您……”
苏娴绷直了身子,孩子还在哭,哭得心烦。
不被信任的感觉,糟糕透了。
下一刻,苏娴陡然解下背上的孩子,袖中冷光乍现。
便是月娘也跟着骇然,说时迟那时快,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月娘抢下了苏娴怀中的孩子,“这是你的骨血,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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