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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凰飞-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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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伤得怎么样,也不知道将来会怎样。
慕守业会杀了她吗?
夕阳爬上马背,可她不知道该去哪里找,这些人跑得那么快,一眨眼的功夫全没了。
“姐姐?”她哭着喊着,终是无人回应。
想了想,她猛地想起了李朔,这种时候,就得给李朔去个消息。否则桑榆出了事,夕阳不知道……不知道晋王殿下会不会发疯的血染黄沙。
桑榆身上疼得厉害,冷得厉害。
耳边冷风呼呼吹过,脑子越来越不清楚。
可她唯一清楚的是,慕守业不会杀了她。
因为……就算没了鬼狼大军,慕守业还有最后的退路。
第五百六十六章 不是她
昏暗的世界里,桑榆艰难的睁开眼睛,胸口的尖刀已经消失,伤口也被包扎妥当。
当即坐起身来,桑榆忍着痛楚,白了一张脸,看着坐在火堆旁的慕守业。呼吸微促,低眉看着自己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只是……
早前为了配置解药,她已经出了太多的血,而今整个人都是冷的。
不止冷,还精神恍惚。
浑身乏力,桑榆瞧了一眼盖在身上的外衣,冷眼看着慕守业,“你想怎样??”
“印信在哪?”慕守业也不废话,将手中的狼肉丢给她。
为了能活下去,必须吃。
桑榆虚弱至极,必须吃点东西必须……坚持下去。她不想死,更不想死在大漠深处。她还要活着回去见李朔,见她的孩子,还要带着梭赢和夕阳,远离是是非非。
看着桑榆努力的吞咽,慕守业没来由的一阵烦躁,这副倔强的模样,还真是跟卓太后有几分相似。骨子里的倔强,从不低头从不妥协。
“我只问最后一遍,印信在哪?”慕守业又问。
桑榆冷笑,“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下一刻,慕守业猛地起身走到她跟前,蹲下身子与她保持平视,他突然捏起桑榆的下颚,迫使她避开的视线,重新落在他身上,“沐桑榆,你没有选择。”
“慕守业,你也没有选择。”她在笑,“你以为拿住了我,我就会把印信给你,你就能拿到先帝留下的财宝,就能东山再起吗?慕守业,你简直是白日做梦。”
“你到底知道多少?”他冷然。
桑榆笑得微凉,“我所知道的,远远超过你。慕守业,论行军打仗,统帅三军许是我不如你,但……现在你是孤家寡人,我不会输给你。”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他问。
桑榆掸落他的手,“我当然知道,你是沐桑榆的亲生父亲。”
慕守业站起身来,有些怀疑的盯着眼前的沐桑榆。
哪有人会连名带姓的称呼她自己???
“你不是沐桑榆?”慕守业一怔。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先帝为何会留下印信给沐桑榆吗?”她仰头冷笑,“慕守业你真是蠢,就凭你也想当皇帝,难怪会输得一败涂地。”
如今已经解散了鬼狼大军,只需要留住自己的性命,一切便都有转圜的余地。
慕守业直勾勾的盯着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在桑榆的脸上,他没找到人皮面具的痕迹,所以不相信桑榆带着皮面,可为什么……她说出来的话,却是如此的意味深长?
一时间,慕守业也分不清楚,桑榆心里的真实想法。
“先帝唯一信任且愿意拿性命去交换的,只有云华公主。”桑榆音色沙哑,“那是他的心肝宝贝,是一个人父亲对心爱女子最大的疼爱,那就是爱他们的孩子。”
“梭赢为何要舍命护我,不死不救为何会接受我,你可都想过其中缘故?慕守业,你错就错在刚愎自用,自以为掌握了大局,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你是大燕皇族?”慕守业不解,“不对,我查过,沐远道不会骗我。”
“沐远道没有骗你,这身子的确是沐桑榆的。但很不巧,梅园大火之后,沐桑榆不慎跌入宫中河渠之中丧命。而今躯壳里承载的,是先帝爱女,傅云华的魂魄。”桑榆捂着伤,缓缓站起身来。
眸光利利,一身冷戾。
慕守业不敢置信的打量着眼前的沐桑榆,“傅云华?”
“不可能!”慕守业骇然盯着她,“你明明就是沐桑榆!”
“沐桑榆身在沐家,如何知晓文昌帝将印信藏在梅园?如何能拿到印信?如何能解散鬼狼大军?慕守业,因缘巧合,你不得不相信这世上有奇迹和缘分的存在。”桑榆音色沉沉。
“父皇把印信藏在了梅园,是留给我保命的。他把鬼狼大军留给我,不是让我去复国,只是想让我更好的活下去。你不懂一个父亲的心,所以你也不配做沐桑榆的父亲。”
慕守业哑然失语。
伤口疼得厉害,桑榆徐徐蹲下身子,仰头望着面色铁青的慕守业,“你明知道沐桑榆是你的女儿,却如此利用,甚至于不惜下重手伤我,让我无力逃走。慕守业,你真让我刮目相看。”
“哼!”慕守业深吸一口气,“你说的这些,以为我会相信吗?”
“你有眼睛,可以自己去看。有脑子,可以自己去想。”桑榆不想再解释什么,身子乏得厉害。
眼前一黑,瞬间没了知觉。
仿佛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有李朔,有他们的孩子,合家团聚,真是人世间最幸福的事情。
嗯……真好……
可李朔却是从梦中惊醒,惊出了一身冷汗。
仿佛是有所感应,从昨儿起就一直心神不宁的,不知是何缘故。而方才,他竟然梦到她浑身是血,如今整个人仍是颤抖不已。
“王爷!”延辛几乎是破门而入,慌张到了极点。
手中,捏着一封书信。
“刚刚从大漠来的消息……”延辛面色微白,音色轻颤。
李朔险些从床上跌下来,冲过来夺了延辛手中的书信。
只一眼,就觉得眼前发黑。
“王爷!”延辛疾呼,赶紧把李朔搀坐在床沿,“王爷别着急,夕阳说得不清楚,难免会有些词不达意,卑职已经着人去查了,想来很快就会有消息。”
李朔想走,延辛扑通跪地,“王爷!”
“出事了。”李朔意识到,桑榆肯定出事了。
人与人之间,有时候是有心灵感应的。
梦里浑身是血的桑榆,依旧在眼前挥之不去,他怕……怕那是真的,怕她真的……
“就算王爷现在去了,也是于事无补。”延辛道,“皇上如今正在给朝堂换血,秋试将结束,到时候钦点三甲,重组朝堂大员,这皇权终将至高无上。”
“王爷,事已至此,只能静观其变等消息。若是找到了慕守业的下落,咱们再赶过去也来得及。而今没有皇上命令,王爷断断不可离京。”
“皇上撤换了王府外头的军士,整个晋王府都在皇上的眼皮底下。”
第五百六十七章 她还会回来吗?
的确,如今的状况就如同延辛所言,有诸多的万不得已。
“王爷早前不都盘算好了吗?”延辛低低的开口,“王爷,三思!”
李朔不吭声,只是直挺挺的站在门口,眸色沉沉的望着那漆黑的夜空。
“王爷,已然到了这地步,还在乎生死吗?”延辛轻叹,“早一日晚一日,都是一样的。王爷,您还有小世子和小郡主,不可莽撞行事。”
“虽然夫人在大漠遇险,可若是夫人知晓王爷不顾孩子的周全,也会不高兴。”
语罢,延辛行了礼,“王爷,卑职知道王爷心系夫人,但还是恳请王爷能周全行事,切莫功亏一篑。”
差一点,只是差一点。
李朔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睛里的光悉数暗淡下去,那一刻,他仿佛斗败的公鸡,整个人身上的气儿都降了下去。无力的靠在廊柱上,慢慢滑坐在栏杆处。
面上,无悲无喜。
敛尽此生悲欢离合,只为那一人……卿胡不归?
深吸一口气,李朔垂下眼帘,天下……什么时候能太平?那高高在上的帝王,什么时候能消除疑心?
天下永远都不会太平,帝王只要一日在位,就永远都不会安心。
人性……
雍王死了,庆王也死了。
慕容德死了,林家也铲除得干干净净。
皇帝已经罕有敌手,此后这大齐的天下终将是李勋一人独大。
可李勋的心头,还是有已一块心病。
站在梅园门口,李勋的内心是凉薄的。他如今什么都有了,秋试已过,挑选贤臣之事业已处置得差不多。而今剩下的只有心中那点缺憾,只有那个不知所踪的女人。
她何时才能归来?
满心的期许,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得到解脱。
她还会回来吗?
梅园里已经没有梅花,倒是那漪澜宫里还有一株梅。
梅花虽然,然则种梅之人不在,也是于事无补。
她的寝殿还在,仍旧是曾经的模样。
这些日子,袁成让人一直打扫着,保持了最初的样子,没敢移动分毫。想起当初她一袭大红舞衣蹁跹的模样,心里就跟针扎似得,真疼啊……
“皇上!”袁成行礼。
李勋就坐在傅云华的床榻边上,眉目微微的垂着,“说。”
袁成深吸一口气,“人找到了,此刻就在五城兵马司,皇上您……”
“把她带来吧!”李勋冷然,“朕要见一见。”
“是。”袁成赶紧出去。
李勋就势躺在了傅云华的床榻上,时隔前世今生,容颜已换,可他觉得,只要她还是她,一切就都值得。李朔虽然现在安分守己,可他是帝王也是手足,有些事情……
他觉得自己也是身不由己的。
躺在曾经的床榻上,幻想着曾经与傅云华的点点滴滴,想起了那一日的大红盖头,龙凤红烛。她也曾为他娇羞若三月桃花,也曾辗转在他身下,也曾……悄悄的喊他一声夫君。
他终于想起那一日,她眼底的慌乱。
低声唤夫婿,唯恐君不喜。
侧眉悄悄探,指绞青罗帕。
第五百六十八章 晋王妃
李勋在床榻上躺了好一会,袁成领着人在外头候着。
良久,李勋才睁开眼睛。
也不知道为何,如今的他夜里很少能睡得着,闭上眼睛梦里都是她,睁开眼睛满脑子还是她。仿佛她已经成了执念的所在,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瞧着来人进入了寝殿,李勋微微眯起了眸子。
很好……
很快,宫里头便传出了消息,说是当朝帝王似乎有意选妃。
想来也是,当初这宫里头花红柳绿的,可经过这一两年的波折,秦贵妃死了,贤妃、康嫔娘娘都疯了,丽贵妃赐死,漪澜宫那位被禁足,终生不得踏出漪澜宫半步。
如此种种,皇帝的身边,也只剩下一个杨婕妤。
皇帝册封杨玉华为僖嫔,进入了拢月阁。
杨玉华是震惊的,为何要让她住在这里?
听说住在这里的,都没有好下场。
前有傅云华,后有康嫔刘燕初,一个死一个疯。
但这是皇帝的意思,她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满心的不欢喜。
好在如今的宫里已经没有一个能与自己平起平坐,虽说是一个嫔位,但总好过那些才人美人的,走在后宫里头,自是趾高气扬。
左不过听得皇帝要选妃,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吃味。
可皇帝,终是皇帝。
选妃的圣旨终于落下,顷刻间整个朝堂都沸腾。
然则朝堂之上,却不是为了李勋的选妃而沸腾,说的是李朔的婚事。
晋王李朔功不可没,皇帝却不褒不奖,对其置之不理。如此倒也罢了,传闻晋王侧妃和小世子失了踪,如今晋王遍寻不着,满心焦灼,而皇帝呢?
皇帝不闻不问。
不闻不问倒也罢了,总得找个晋王妃才是。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唯有新欢才能敌旧爱留下的痛处。
李勋是黑着脸回御书房的,关上门就把袁成奉上的茶水给掼碎在地,怦然一声脆响,袁成扑通就跪在了地上,高呼皇上息怒。
其实都知道皇帝为什么生气,不就是老臣们提了一下李朔吗?
金銮殿上,直指帝王的无情,赏罚不公。
换了别的臣子倒也罢了,偏偏揪着李朔的事情。
李勋心虚,除了不悦还能说什么??下了朝就气得浑身颤抖,这帮老东西,他早晚要换了他们。
“皇上息怒!”袁成除了这句,还真不知道要说什么。
蓦地,李勋仿佛想起了什么,“如果朕赐婚老五……去把礼部和吏部尚书找来。”
袁成先是一愣,然后撒腿就跑。
既是文武百官的好意,他这个当皇帝自然也得成全一番才是。
李朔是打死都没想到,一件小事会突然演变成大事。自己还没醒过神来,这赐婚的圣旨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
这会,连慕守业都知道了。
“现如今,你还觉得李朔爱你吗?”慕守业冷笑两声,骑着骆驼回望着身边的沐桑榆。
桑榆久久没有回过神来,骆驼颠着她,让她苍白的脸色更是白上几分,通体无血色。
“晋王殿下要娶晋王妃了,你如今对他而言早就没了任何的价值,所以……”慕守业嘲笑着,“我不管你是沐桑榆还是傅云华,你这条命没人会在乎。”
“那我们打个赌吧!”桑榆苦笑,脸上却不是失望也不是悲伤,更多的是担虑。
“赌什么?”慕守业冷笑,“就你,还有什么可赌的?”
“赌晋王的心。”桑榆笑靥凉薄,“若是我赢了你就放我走,若我输了,我把印信给你。这大齐天下你毁了也好,得到也罢,都与我再无关系。”
慕守业仲怔,“李朔就那么重要吗?”
“你说呢?”桑榆绷直了身子,“也许在你心里,权势地位才是第一,但在我们心里,家人和深爱之人胜过一切。一辈子就那么长,你想流芳青史或者遗臭万年,都是无可厚非的。”
“可我们只想好好的过日子,两个人在一起,一家团聚,哪怕柴米油盐也好。女人的心思和你们不一样,那些逼上高阁,曾经也只是想找个深爱之人托付终身。”
“谁知道托付的是个浪子,一去不回的浪子。”
慕守业眉心微蹙,快速将视线从她身上挪开。
“赌李朔的真心?”慕守业问。
“晋王肯定会抗旨。”桑榆敛眸。
她与李朔是夫妻,也是生死之交,彼此之间的默契是经过磨合的。他太了解她的行事作风,而她将予以他全部的信任。
慕守业干笑,“为你抗旨?沐桑榆,你未免太自信。”
“那就等着吧!”桑榆垂眸。
慕守业不信,“如今皇帝铲除异己,已然大权在握,你觉得李朔会为了一个你,而抗旨拒婚,让自己去挨上皇帝的引颈一刀?女人就是痴心妄想,总觉得男人会为了你不惜一切。”
“兴许李朔没了你,会更潇洒自在,此刻妻妾成群,好不逍遥。他左拥右抱,美色当前,哪里还会记得你沐桑榆的存在。棋子,已经是弃子。”
“那是你!”沐桑榆瞧着前方,那是古城的方向。
“夏虫不可语冰,我与你话不投机。”桑榆哼哼两声。
有些东西,旁人还真的没办法理解。
慕守业心中所震撼的是沐桑榆的那句话:被逼上高阁的,曾经也想托付终身。
“你是从宫里出来的。”慕守业音色微沉,“卓太后……”
“太后很可怜。”桑榆扭头看他,“膝下无子,一人终老。”
八个字,就是卓太后的一生。
“饶是以后金顶玉葬,葬入皇陵又如何?眼睛一闭什么都不知道了,可睁着眼睛的时候,却要从青葱等到耄耋,再回忆过往,竟只有自己一人身影,除了穿在身上的锦衣玉服,什么都没有。”桑榆冷眼看着慕守业。
慕守业面色铁青,“别说了。”
事实,确实如此。
回望身后,曾经恩爱一场,此后漫漫权势之争。
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初为何要效忠文昌帝。
不也是因为她吗?
想着出人头地,想着能借着傅氏一族的权势,让卓家能允准他们在一起。
可后来,却传来她嫁给了李家长子的消息……
第五百六十九章 臣弟被甲胄束缚一生
慕守业此后一路无言,到了这空旷的古城,也没有下去,只是坐在骆驼上痴痴愣愣的发呆。
倒是桑榆被颠得难受至极,便翻下了骆驼。
她坐在墙根处,仰头望着骆驼上坐着的慕守业,“你不下来吗?”
“你身上没有印信,下来也没什么用。”慕守业眸色微沉,叫人猜不透他心里的到底在想什么。黑衣斗篷,将自己遮盖得严严实实,一双眼睛总带着令人不解的迷蒙。
“踩着你的春秋大梦,不是挺好吗?”脚下就是宝藏的埋藏地,多好!
慕守业低眉看她,“知道那么多,不怕我杀了你?”
“要杀早就杀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桑榆懒得搭理他,胸口的伤有些开裂,好在并不严重,只要不用力呼吸好好的歇一歇,血还是能止住的。
她靠在断墙处,闭上眼睛小憩。
身子不好就好好休息,她还得撑着一口气回去见自己的丈夫和孩子。
“我带你回大齐。”慕守业突然说,“那个赌,当真吗?”
桑榆睁开眼睛看他,“我用我死去的父皇的名义发誓。”
“好!”慕守业深吸一口气,“云华公主一诺千金,记得到时候把印信交给我。”
“我未必会输,你也不见得会赢,现在说这话都是为时太早。”桑榆冷笑,“京城月满西楼,这会怕是早就不保了,否则……你也不必亲自带我去大齐。”
慕守业没说话,这丫头诚然是个聪慧的,寻常之事根本瞒不住她。
大齐……
人呢!
杀戮了一辈子,年纪大了总觉得累。
累的时候想放下,却习惯性的放不下,所以想给自己找个可以放下的借口。
桑榆深吸一口气,大齐……
真的可以回去吗???
李朔,孩子……
而今的大齐,国泰民安,没有战乱的袭扰,百姓安居乐业。
从大漠归来,走过一条条街道,走过一个个村镇。
桑榆冷眼看着慕守业脸上的变化,从最初的冷漠,逐渐缓和。放慢脚步,看到的和疾驰马背上截然不同的风景。那种震撼与冲击,是寻常都无法感受到的。
京城内外,如今都在说帝王与晋王李朔的恩怨。
帝王赐婚,李朔抗旨拒婚,老百姓街头巷尾都在悄悄言论。
晋王不愿娶亲,而皇帝又不能执意干涉,一时间两兄弟便有了相互较量的意思。
抗旨,于王法律条而言是要治罪的,但这是功不可没的晋王殿下,所以……皇帝不予降罪便成为百姓口中的圣君之举,倒是为李勋收拢了不少人心。
“王爷。”延辛上前,“皇上这是拿着王爷当垫脚石,在收拢人心。”
“所以本王极力的配合,有什么不好?”李朔不以为意,“大漠那头有消息吗?”
“鬼医他们还在找,不过大漠形势太复杂,是以一时间也无法找到慕守业的踪迹,不过鬼医他们怀疑慕守业是带着夫人去找宝藏了。”延辛深吸一口气,“王爷……”
“宝藏……”李朔眉心微蹙,“那便好。”
延辛不解,“王爷此话何意?”
“有利用价值,就还能活下来。活下去,就有机会。”李朔说这话的时候,竟然还有些窃喜。那些所谓的宝藏有什么打紧,就算都给了慕守业也无妨,只要能保全桑榆的性命,什么都是值得。
“不死不救他们会继续找,夕阳姑娘已经在回京的路上。”延辛补充一句。
李朔点点头,“回来之后,让她去照顾孩子吧!别进晋王府,容易叫人察觉。”
“是!”延辛行了礼,赶紧退下。
慕守业目的性很明确,所以桑榆那么聪明,想来可以保全自己性命。
一想到桑榆还能活着,李朔已无所求。
袁成在外头求见,说是皇帝口谕,请李朔入宫见驾。
李朔眯了眯眼眸,二句话不说便跟着袁成进宫。
策马入宫的时候,李朔下意识的回头去看,总觉得有一道灼热不知从何处而来。
“王爷,怎么了?”袁成问。
李朔不语。
远远的,桑榆站在角落里,贪婪的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这是有多久没能见到他了?如今见着,真是倾尽天下之词都无法描述她内心的激动。
李朔,我又见到你了。
“如今见到了。”慕守业道,“死心了吗?”
“可我也赢了。”她回头看他。
“恐怕,还没完。”他意味深长。
桑榆眉心微蹙。
入了宫,李朔于御书房拜见皇帝。
李勋轻叹,“老五,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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