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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凰飞-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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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荣骇然瞪大眼睛,“怎么可能?卑职亲自为夫人敛的尸,亲自藏的夫人,怎么可能……”
“云心呢?”卓君御不怒,他真的一点都不生气,这是好事!
好事!
“一直没见着她。”启荣应道。
从卓君御醉酒开始,云心便失踪了,这永定侯府再也没有让人栈恋的人和事,何况她是罪臣之女的奴婢,人人避而远之还来不及,谁会在乎她是生是死,或者……失踪。
“若兮还活着!”卓君御欣喜若狂,“她还活着!”
所以,他还有机会?
有机会弥补!!
他不想带着悔恨度过余生,也不想这辈子都孤零零的一个人。
在府中留了一份休书之后,卓君御便消失了,有人看到他出了城,却不知他这次要去哪。这永定侯府的小侯爷,惯来喜欢游山玩水,如今也不过是恢复本性罢了!
皇帝没拦着,卓君御虽然是南都卓家的人,但卓家已经不成气候,如今李勋都懒得对付他们。卓君御走了也是好事,留下一个卓太后掀不起大浪来。
这京中逐渐恢复了安宁,繁华始终是繁华,饶是历经战乱,如今都抛诸脑后。一个个纸醉金迷,一个个醉生梦死,都不过浮生梦一场。
秋试开始忙碌,李朔是武将,自然不掺合这些事。
如今,他越少掺合朝政越安全。
李勋忙得顾不上他,而今的朝堂需要换血,这就意味他必须精挑挑选自己的心腹。年轻一辈上来,可以逐渐取代这些倚老卖老的旧臣。
彼时,整个朝堂就是李勋自己的天下,不再需要依仗他人。
一想起这些,李勋便是激动不已。
终于可以等到,亲政的那一日。
所有的努力,都不会白费。
大齐,在他的统治之下,将会日益昌盛。
深吸一口气,这天下,终是他的。
李朔不在乎这些,他只在乎慕守业的行踪,只在乎大漠里的桑榆。孩子被寄养在农家,如今安全得很,只是缺了一个母亲。
大漠风沙,桑榆报喜不报忧,那些尔虞我诈与惊心动魄都被她藏起。站在夜印皇宫的宫墙上,眺望大齐京都的方向,看不见的城看不见的人,唯有漫天风沙夹着疼痛。
“大齐已经归于平静,大梁如今忙着整顿,所以国与国之间暂时都会保持相安无事的状态。弋阳郡主成了大梁的帝后,倒也是极好的一种保障。”老头站在桑榆身后。
桑榆不吭声,回头看了一眼老头,“方子如何?”
“梭赢废寝忘食,必不负你所望。”老头欲言又止,“左不过你当心中有数,你母亲不可太过操劳,她自身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允许她这么拼命。”
桑榆还能说什么?
什么都说不出来。
房门紧闭,桑榆站在房门外头,听得里面那聒噪的自言自语,眉心微微蹙起。
梭赢就跟疯了一样不断倒腾着眼前的瓶瓶罐罐,“为什么?还差一味药,还差什么??为什么不能解?为什么?明明是我自己配的方子,为什么??”
桑榆推门而入的时候,正好看见梭赢划破她自己的手心,鲜血不断涌入了药炉内。
“你干什么?”桑榆骇然,快速取了一旁的帕子捂住她的伤口,“你疯了?”
“这世上论至毒之物,唯有我的血。”梭赢定定的望着她,“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得偿所愿。”
桑榆蹙眉,“你这样会把自己先作死。”
然则下一刻,梭赢真的快要疯了,“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行?药性太烈?”
“别管了,先包扎伤口。”桑榆抓着梭赢去了一旁,鬼医在外头站着,也不搭把手。
这是增进母女关系最好的时候,他可不去凑热闹。
梭赢愣在那里,看着桑榆麻利的为自己包扎伤口,桑榆做事很是仔细,真当比大夫还要心细。梭赢是高兴的,桑榆这是在关心她,在乎她……
虽然闺女从不对她笑,可只要能为闺女分担一些,她这个当娘的便也觉得值得。
“都这么久了,什么法子都用过了,既然破不了这方子,那……”桑榆想着,都过了这么久,慕守业也该回来了。所以这事儿就跟下赌注一样,可能要输了。
换条路走,未必能走得通。
但只要人没事人还活着,就有希望。
“你别担心。”梭赢白了一张脸,“我一定会成功的。”
桑榆不语。
宫内宫外的情形已经摸得透透的,这夜印完全是鬼狼大军撑起来的,这些朝廷官员根本就是酒囊饭袋,一点用处都没有。
是以在这夜印,谁掌握了鬼狼大军的大权,谁就是王者。
那年幼的孩童帝王,只是个摆设罢了!
桑榆让鬼医带着梭赢下去休息,冷眼扫过眼前的一切。
慕守业创立夜印之初便收拢了不少药材,约莫是想把鬼狼大军的傀儡方子研制出来,但那方子是梭赢自创,是以慕守业始终不得其法。
但因为这样,夜印便有了不少药材,一些稀罕之物。
梭赢这些日子一直在研制破解傀儡方子的办法,然而自己创立的东西,自己去破解却也是这般困难。始终差那么一点,能逐渐遏制傀儡毒,却无法……彻底清除。
这就意味着,鬼狼大军始终是鬼狼大军,不可能达到桑榆最初的期许。
瞧着药炉边缘的血迹,桑榆想起了自己,突发奇想的拿起了刀子。
她将自己的血滴入了药炉,只是不知道如何才算解毒??
失望的次数多了,便也无所谓失望。
外头,奴才一声喊,说是皇上醒了请大人赶紧过去一趟。
那小皇帝如今习惯了桑榆伺候,所以每次哭喊的时候只有桑榆去抱,才能作罢。桑榆也喜欢孩子,自己的儿女不在身边,便将这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对待。
不管慕守业的野心如何,这孩子总是无辜的。
她未能察觉,在她走后不久,药炉里便腾起了白烟袅袅。
第五百六十三章 崩塌
夜印的幼帝终于睡着了,老头在外头来来回回的走,显得有些着急。
“怎么了?”桑榆问。
老头面色微恙,“慕守业回大漠了,估计刻日便可抵达夜印,你当有所心里准备。”
眉心突突的跳,桑榆看了老头一眼,眸色微沉却不语。
慕守业回来了,这就意味着桑榆很多计划都会破产。
那些来不及做的事情,终是做不了。
深吸一口气,桑榆苦笑两声,“那就做好最坏的打算吧!约莫还有多久会回到夜印?”
“你要知道,若是慕守业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咱们。那些替身,偏偏守卫倒也罢了,但慕守业是决计骗不住的,是以你当有所心理准备。”老头轻叹。
桑榆点点头,“我晓得。”
“实在不行,就走吧!”老头盯着她,“离开大漠,回大齐。晋王殿下如今回了京城,大齐天下太平,想来也有足够的能力去抵御夜印侵犯。”
“能抵得了多久?一日,一年,十年?”桑榆苦笑两声,“终是需要面对的。”
这话倒是实情。
桑榆抬步往前走,老头一声不吭的在后面跟着。
“慕守业不除,鬼狼大军不灭,这天下就没有太平的一天。而我,终将惶惶不安。”桑榆顿住脚步,“我不想一辈子都活在担惊受怕里,若能折我此生换得我夫与子永世周全,也是值得。”
“可你想过吗?许是他们并不需要你的恩赐。”老头摇着头,“人总是自作多情,是以我这辈子最厌烦的便是这句话,为你好!”
“若真当为你好,不得问一问他接不接受吗?自以为是的牺牲,还总觉得自己是值得的。殊不知对晋王而言,最值得的是你……”
桑榆苦笑,“你这样,会让我无从抉择。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你又何苦要坏了我的美梦?”
强制的说服自己,那些奋不顾身的理由,其实在李朔面前,都是废话。
她知道自己有多重要,她也明白对于丈夫和孩子而言,她才是那个天。
她若是走了,天就塌了。
可她……没有办法。
梭赢疯似的跑来,“成功了!成功了!”
桑榆不解的看着她,猛地想起了什么,当即冲着药房跑去。
果不其然,是成功了。
左不过梭赢不太明白,何以之前自己没成功?
桑榆望着自己手上的伤痕,“怕是你的血,毒性太烈,倒不如我的……”说着,她将手递到梭赢面前,“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当初蛇毒对我无害。”
“连李朔都承受不住蛇毒侵扰,而我却能完好无伤。最后,还能用我的血为李朔续命。曾以为是百毒不侵,如今却觉得怕是桑榆这身子融合我本源的缘故。”
傅云华是梭赢所生,死后直接穿到了桑榆身上,谁知还带着桑榆与生俱来的本性。再加上媚骨之毒的浸染与催发,让她的灵魂与这身子达到了契合的融合。
“未必只是你们自己的缘故。”老头轻叹,“约莫还有慕守业之故。”
桑榆蹙眉看他,老头也不说明,“有些东西……说破了就没意思了。”
“故弄玄虚。”桑榆翻个白眼。
夕阳捋着袖子站在门口,“可以吃饭了。”
老头屁颠颠的挤出一脸的笑,“有狮子头。”
“有,但……”夕阳话还没说完,老头已经一溜烟的跑了,跑得比谁都快。
夕阳插着腰,“真是的!!!就没见过这么馋嘴的老头子,好歹说声谢谢!!!”
“习惯就好!”桑榆含笑走出去。
夕阳一愣,不解的望着梭赢,“我姐姐今儿怎么这样高兴?”往日都是愁眉苦脸的,一脸僵冷。
梭赢红了眼眶笑,“解药配置出来了,权且不管是什么缘故,至少能解这一场死局。我自己造的孽,却是母债女还。上天终是公平,你所放弃的会以最生不如死的方式,让你偿还。”
瞧着梭赢离去的背影,夕阳一脸懵逼。
这是什么意思???
她只是做了一顿饭,怎么就……
慕守业是断然没想到,不死不救竟然带着人离开。
拳心紧握,他知道不死不救把人带哪儿去了,马不停蹄赶回夜印,必须在事情无可挽救之前,彻底的解决。
他没能在利州找到前太子,庆王和慕容德失败,大梁而今是萧录登基,慕守业所有的盘算都在此刻化为灰烬。不仅仅如此,在他回到大漠的前后脚功夫,京城里的消息渠道突然间断裂。
这就意味着,他蛰伏在京城的明哨暗哨可能都被人端了。
若只是端了明哨,那暗哨定还可以传递消息。
而今,是彻底的眼盲耳聋,彻底的断了与京城的联络。
筹谋多时,小心翼翼,终不及李家兄弟的快刀斩乱麻。
慕守业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这可能是李朔的手笔,李朔是什么人,不声不响就平了庆王平了陶国公,连带着稳了大梁,让大齐终于获得了平静。
有晋王李朔一日,大齐就能长治久安。
左不过慕守业更没想到的是,踏入夜印的那一瞬,他便有种被人背弃的错觉。
夜印之国,竟是空空荡荡。
“守卫呢?”剩下的只是慕守业的一支亲随部队。
所以……
夜印皇宫之内,桑榆已经让人把幼帝带走了。
慕守业回来的时候,桑榆就坐在帝王之位上,眸色沉沉的望着那满脸怒容的男人。她在拖延时间,尽量的给予所有人,逃离的机会。
除了她,也无人能拖住慕守业。
“沐桑榆,你找死!”慕守业怒不可遏,“你竟然……”
梭赢和老头窜了出来,桑榆陡然凝眸。
不是让他们都走吗??
可她怎生忘了,若是自己的孩子出世,自己舍得走吗?
骨肉血亲,终是什么都无法取代的。
“慕守业,你够了。”梭赢冷斥,“先帝已死,你却还在痴心妄想。不过是为了成全你自己的野心,妄图称王称帝。慕守业,你自己想死为何还要拉着大家一起死?”
“口口声声效忠先帝,就不怕先帝魂魄不宁,回来找你算账!”
第五百六十四章 也该娶妻生子了
慕守业冷笑两声,亲随当即冲上去。
梭赢游走江湖这么多年,自然也不会束手就缚,双方就这么对峙起来。
“要开打吗?”桑榆问,“慕守业,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谁?这鬼狼大军是谁的,你不会不记得吧?”她徐徐摊开中的画卷,黑白龙纹印信,跃然纸上。
“慕守业,你根本没有文昌帝的印信,却妄图独吞鬼狼大军。你哪来的脸?”桑榆起身,“看清楚了吗?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你到底是谁?”慕守业眯起危险的眸子。
寻常人是不可能得到这物件的,更是连见都不可能见到。
而现在,那枚印信早就消失了。
慕守业去宫里见卓太后的时候也曾去先帝的寝宫和御书房摸过一回,但始终没找到印信,所以他以为这枚印信大概就这么消失了。
当初收到桑榆的画,还以为是这丫头模仿的,此后那句暗语可能是先帝所授,但……
真当没想到,先帝的印信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如果不是而今亲眼所见,慕守业是断然不会相信,先帝会把东西留给沐桑榆。可转念一想又不对,沐桑榆入宫才多久?
一直以来这丫头豢养在沐远道膝下,根本不可能接触到先帝的印信。
沐桑榆怎么可能与先帝有所联系??
慕守业一时间也说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抬头盯着沐桑榆的时候,总觉得这眼神倒是有几分熟悉。这丫头长得像卓太后,但又不像卓太后,明明是他的骨血,可看着却又亲近不起来。
骨肉血亲,有时候也单薄得很。
只生未养,这份情谊便会逐渐淡去。
“我是沐桑榆。”桑榆深吸一口气,慢慢卷起了画轴,“慕守业,先帝的仇已经报了,慕容德已死,一切都该尘归尘土归土。”
“大齐还在!”慕守业切齿。
桑榆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大燕也不是凭空来的,也是踏着前朝的鲜血,才能成就大燕皇朝国祚几百年。如今覆灭,也只是顺应天命。”
“文昌帝在世时,民不聊生,百姓疾苦。”她哽咽,眼眶圈红,“大燕早就是风雨飘摇,那些年诸侯叛乱,就算不是李家也会有其他的诸侯王趁机篡位。”
慕守业眯起眸子审视着眼前的桑榆,这丫头说的话……
“鬼狼大军是文昌帝所创,虽然一直由你接手,但不是你的。”桑榆斩钉截铁,“既然是文昌帝的东西,那我手持印信就能收回来。”
“哼,你说收回来便能收回来吗?”慕守业一身杀气,“这鬼狼大军为何称之为鬼狼大军,你可知道?”
慕守业扭头看着梭赢,“方子还是你当初送给文昌帝的,不是吗?”
梭赢绷直了身子,“所以我自己造的孽,我自己受。”
“慕守业,你还在做你的春秋大梦?”老头冷笑两声,“没瞧见鬼狼大军都散了吗?印信在手,一声令下……傀儡皆散。”
“傀儡终究是傀儡。”慕守业切齿。
“为大燕效忠,出生入死了那么多年,也该回家娶妻生子,好好的过日子了。”桑榆眸光利利。
第五百六十五章 兵不厌诈
慕守业忽然意识到,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只是眨眼间就土崩瓦解了。
眼前的沐桑榆,雷厉风行,带着印信进入了夜印,在他创建的傀儡帝国中肆意妄为,以至于他所有的成果都没了,呵……就因为这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
他甚至于怀疑,沐桑榆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女儿。
轻叹一声,转念想起,自己生的才会有如此魄力和果断决绝。只是他不明白,一个臭丫头,管那么多天下大事做什么?
权且不管她与文昌帝是什么关系,如何联系的,为何文昌帝对她委以重任,但……一个女儿家家的,不去奶孩子却要管天下大事,真是吃饱了撑的。
谁家女子这般疯癫??
“你可知道,这要付出何等代价?”慕守业口吻稍缓。
桑榆冷笑两声,“代价就是,你的夜印帝国梦,被我摧毁了。鬼狼大军从今往后将消失在大漠里,而你慕守业,也会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我希望夜印消失,希望大齐天下太平。更希望,兵不刃血。”
最后那四个字,让慕守业嘲讽般的干笑起来,“兵不刃血?谈何容易,沐桑榆,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谁?知不知道你母亲如今身在何处?沐远道难道一点都没告诉你,有关于那枚血珠子的事情?”
眉睫微扬,桑榆不明白慕守业这么说到底是何用意。
“大齐染了多少大燕之人的鲜血,如今就得……”
“我说了,这笔账我不打算再清算,大齐已经取代了大燕,大燕后人就该好好的活下去,而不是再去厮杀。”桑榆咬牙切齿,“君不见百姓流离失所,未见孤儿无处安身。”
“慕守业,你知道什么叫幼无所养老无所依吗?你看得见那些深陷战火的百姓,是怎样的哀嚎吗?我不希望再有战争,一家团聚不好吗?非要闹得妻离子散?”
“前线的军士那也是百姓,家中也是上有老下有小。脱下甲胄,也只是个人罢了!你想要宏图伟业,可你知道寻常百姓心中的宏图伟业是什么吗?”
“你自己无情,就觉得天下人都该跟你一样冷漠。慕守业,大燕亡了,夜印也不该存在。鬼狼大军是隶属大燕的,如今就该随着大燕的覆灭而消失。”
“你想自己称王称霸就自己去做,不要拉着一帮人替你送死。我替大燕,还了他们自由,从此以后大燕与鬼狼大军都只存在史官笔下。”
慕守业笑靥凉薄,“你说消失,就能消失吗?我效忠文昌帝多年,辛辛苦苦创建了鬼狼大军,你说散就给我散了。沐桑榆,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就一个印信,你便觉得自己是皇族了吗?”
“没有大燕皇族了,大燕亡了。”桑榆切齿,“这话还要我说多少遍?慕守业,皇族也是人,左不过走在了军队的前头,成了坐享天下的人罢了!可脱下龙袍,文昌帝也只是个男人而已。”
“是个男人是个父亲,他有鼻子有眼,一双胳膊一双腿,也会死!慕守业,你也是!别把自己想成神,你当不了神,在世人眼里,你只是个讨人厌的索命鬼。”
“那你呢?”慕守业瞧着空空荡荡的宫殿,“你是不是也会死?”
梭赢和老头当即护住了桑榆,夕阳紧张的揣紧了手中的剔骨尖刀。
夕阳不会武功,只想着若是有人敢伤害桑榆,她就拼了。
“拿我一个人的命,换你整个鬼狼大军,值得。”桑榆笑得凉凉的,“慕守业,你想撬先帝的墙角,可你没想到先帝留了一手。”
“早在诸侯王爆发动乱的时候,先帝就已经设想到了一切,所以……如今的一切都是先帝授意,你斗不过先帝,终究输了。”
慕守业盯着老头笑,“你带回来的好丫头。”
“那也是你生得好。”老头是刻意的提醒。
有些东西,还真得提一下,否则慕守业这冷血的性子,怕是真的要……
哪知,还不等众人反映过来,慕守业身形一晃,已经近至身前,拂袖便去抓夕阳。
一直以来,都是夕阳在照顾着桑榆,不管桑榆是昏迷状态还是清醒,所以……拿住了夕阳就等于拿住了桑榆的命脉。
事实的确如此,慕守业的选择是对的。
当发现了慕守业的意图之时,桑榆第一时间冲了上去,她想着推开夕阳。
一回头,眼角的余光正巧能看到慕守业唇角的笑意。
邪冷无温,笑得如此得意。
那一刻,桑榆骇然心惊,陡然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关心则乱!
夕阳惊呼,老头和梭赢也都是回转不急,所有人都冲着夕阳去了,却忘了慕守业本就是个狡诈之人,这就是所谓的兵不厌诈。
趁着所有人都冲着夕阳去的同时,慕守业来个回马枪,扣住了桑榆的脖颈。
夕阳急了,还不等她扑过去,手中陡然一空。
剔骨尖刀,刺进了桑榆的胸口。
鲜血喷溅出来的时候,桑榆只觉得身上一凉,已然受制于人。
腰间一紧,桑榆只觉得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耳畔,是梭赢和夕阳尖锐刺耳的喊声。
可她,却已经身不由己。
地上只剩下一滩血,夕阳疯似的冲出去。
她不会武功,只能看到一抹黑影消失在眼前,老头和梭赢都追了出去,可是……夕阳不知道该怎么办。地上是血,桑榆受伤了,所以无法挣扎。
不知道伤得怎么样,也不知道将来会怎样。
慕守业会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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