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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凰飞-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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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情深。”
“是!”应鸿颔首,“卑职明白!”
李珩走在九曲回廊上,瞧着波光嶙峋的湖面,“越是强大的人,往往都是输给他自己的。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他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英雄难过美人关,古往今来都不外如是。
好在桑榆被关在晋王府内,对于外头的流言蜚语是一概不知。而李朔自从那次见过她之后,便再也没有来过,只是让一些礼仪嬷嬷不断的教她东西。
她觉得很奇怪,尤其是拿来的那些衣裳。
这可不是寻常的婢女衣裳,但又不像是侍妾该穿的,倒像是舞姬穿的。她胳膊上的伤,有专人精心医治,还有人专门拿了药来治她身上的疤痕。
这才半月有余,她身上的疤痕竟被去得七七八八,若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胳膊的伤势刚刚好转,便有专门的歌舞姬来教授她跳舞。
身为云华公主的时候,她专门为了李勋而学舞,没日没夜的刻苦练习,跳得比谁都好。而今让她重新再跳,真当生出恍如隔世的感觉来。
这是要让她再来一次吗?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并不想表露自己的能力,可她为了李勋习舞多年,已然成了生命的一部分,终究还是没能遮掩光芒。
在晋王府内与世隔绝的生活着,不断的吃药不断的习舞,忙碌的生活让桑榆一度麻痹了自己。
府内开始张灯结彩,欧阳兰领着人送了一套衣服过来。
桑榆身上的伤已经痊愈,胳膊也恢复得极好。她不知晋王要做什么,无端端的把自己培植成一个歌舞姬作甚?
晋王府,怎么会缺舞姬呢!
欧阳兰浅笑,“这衣裳是王爷特意吩咐让人为你准备的,两天后便是王爷的生辰,你记得表现好点。若是王爷觉得满意,你以后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桑榆行了礼,没有多言。
她尽量让自己变成乖顺的绵羊,实际上她已经打定主意要离开这儿。这些日子她已经仔细观察过这府中人的生活习惯,每天午时会有一刻钟的防卫松懈,也就是这院门外侍卫的换班时辰。
如果她能抓住这一刻钟的机会,她就可以逃出这个院子。
对于院门外头的情况,她通过厨房新来的小丫鬟——夕阳的大致描述,给自己画了一张图。
既然两天后是晋王的生辰,到时候这晋王府内一定很热闹。只要热闹起来,防卫就会松懈。如今的晋王府是昔年的胡王府,桑榆曾经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虽然对后院不太熟悉,但主路却还是知道的。
凭着路线图可以跑出后院,凭着记忆应该也可以离开晋王府。
正想着,小丫鬟夕阳端着药屁颠屁颠的来了,进门便喊了一声,“桑榆姐姐,该吃药了。”
桑榆回过神来,报之微微一笑。
第十四章 日后,再说
夕阳是刚来的,对于晋王府内的规矩不是太懂,这才与桑榆过多亲近。小丫头话很多,每次一开口就停不下来,总是跟桑榆说起这府中的新鲜事。
比如说今儿给晋王府送菜的那老头今儿病了,换成了老头的侄儿。是个清清秀秀的年轻人,身板挺得笔直,就是看上去总有些冷淡。
桑榆顿了顿,“年轻人?”
“是呢!”夕阳道,“长得不错,就是不说话。我问了他几句,他就看了我一眼,还是什么都没说。”
桑榆眉心微蹙,没有吭声。
夕阳收了空碗,转而又问道,“桑榆姐姐,你说这人是不是个哑巴?”
“也许吧!”桑榆报之一笑。
瞧着夕阳离去的背影,桑榆冷了眉目,这晋王府怕是要出事了。左不过出事才好,只要晋王府混乱,她就能趁机离开。
所以这件事,她并不打算声张,况且她也不相信晋王李朔是个如此无能之辈,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混入了细作岂会不知。
她不知道李朔要做什么,只是打开了柜子,伸手抚过了柜子里的那套大红色的舞服。
大红色?
这让她想起了曾经的自己,李勋很喜欢她穿大红,国破之后她才明白,这是秦琉云的专属。秦琉云,最爱穿红。
无奈的笑着,除了晓云的仇和父皇的暴毙真相,她于这世上似乎再也没有任何眷恋。晓云的仇还有刘燕初能报,那么父皇的死呢?
她无从下手。
神使鬼差的穿上了那套大红舞服,她站在空旷的院子里,一个人静静的跳着。他曾说过,最喜欢看她跳这支舞,可惜他看到的只是秦琉云的影子。
“爷?”延辛刚要开口,却被李朔制止。
李朔眯起那双极是好看的凤眸,冷眼瞧着那顾自飞舞的女子。
延辛会意的退下,顺带着支开了后头所有的奴才,徒留下李朔不紧不慢的朝着那红衣女子走去。下一刻,他突然伸手扣住了桑榆的手腕,直接将桑榆拽入怀中。
桑榆骇然,“王爷?”
李朔俯首,轻嗅她身上淡雅的清香,“一个人偷偷的跳舞有什么劲儿?不如我来当你的看客,你跳给我一个人看?”
桑榆当下挣扎,谁知脚踝陡然一阵剧痛,让她再次扑在了李朔的怀中。
见状,李朔顺理成章的将她打横抱起,“本王知道你的心思,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
桑榆愣了半晌,“奴婢不知王爷的意思,方才无心之失,还望王爷莫要在意!”进了屋,她赶紧从他的怀中挣开。
忍着脚踝上的疼痛,她尽量走开几步,与李朔保持安全距离。
哪知李朔又突然凑了上来,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膝上,“没听懂本王的意思吗?日后之事,当然是日——后再说。”
他尾音拖长,扯了唇角似笑非笑。眼角眉梢微抬,透着难掩的邪肆与放浪。
桑榆还没回过神来,李朔却突然将她放在了桌案上,快速欺身压下。
第十五章 突然的疼爱
桑榆内心是惶恐的,如果这只是李朔的试探,只要验明她并非处子之身,又携带这玉佩,那么当日山洞里的事情恐怕会被戳穿。
且不说那男子到底是不是李朔,即便是他,他也不会承认,逼急了反倒会让自己死无全尸。
好在这世上之物总是相生相克的,方芷韵气冲冲的跑进来,大喊了一声,“朔哥哥!”
李朔幽幽然的抬头望着方芷韵,然后不紧不慢的从桑榆身上起来,面不改色的问,“什么事?”
“朔哥哥在干什么?”方芷韵红了脸,看着桑榆的时候,眼睛里却凝着冷刀子,“沐桑榆是个低贱的宫女罢了,朔哥哥要多少女人没有,为何非要沾惹这样的人?”
“低贱?”李朔咂着这个词儿,“你是在告诉本王,我在自降身份?”
方芷韵撅着嘴,“朔哥哥,你说过的……”
“我说过的话自然作数,你不必提醒我。”李朔眉目无温,“韵儿,有些事儿你不该管最好少管。”
“朔哥哥!”方芷韵红了眼。
“滚。”李朔面无表情。
这人方才还是邪魅不羁,如今却是冷若冰霜,真当是翻脸比翻书还快。桑榆看得心惊肉跳,越是喜怒无常的人,越是猜不透这心里头所想,对她而言就越危险!
方芷韵抽泣着离开,李朔似乎也没了方才的兴致,回头望着桑榆的时候,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穿红色很好看。”
语罢,他拂袖而去。
红色?
为何又是红色?
桑榆发愣,难道是因为看到自己跳的那支舞?这李朔和李勋是一道长大的,李勋深爱着秦琉云,保不齐这李朔也……否则这事儿太凑巧。
哪知这李朔去而复返,竟没有真的离开,而是去拿了一瓶药。
“坐好!”李朔让她坐在凳子上,当即褪了她的鞋袜。
桑榆慌了,“王爷不可!”
“我知道你受了伤,我都看到了。”他亲自为她上药。
她坐在那里,看着他低眉那一瞬的动作,像极了当年的李勋,眼泪忽然掉了下来。李勋的所作所为,都只是为了夺她父皇的江山为心爱的秦琉云报仇,那么眼前的李朔呢?
桑榆一无所有,还有什么可夺走的?
眼泪落在他的手背上,李朔抬头看她,“好端端的哭什么?很疼?”
她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总不能说,是因为她想起了自己的前世吧?
李朔很温柔,轻轻的将她抱到床上躺着,“只是扭伤而已,并不严重,你莫担心。”
她定定的望着他,哽咽的道了一句,“多谢王爷。”
“留着这句谢,以后我会悉数讨回来。”李朔勾唇,那双极是好看的丹凤眼,眸光潋滟。
桑榆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但她对于李朔突然的改变很是警惕。如果真的是因为自己那支舞,那么她又要走以前的老路,成为秦琉云的影子。
她不要!不要再成为别人的影子。
然则有些事,似乎由不得她做主。
就好比喝下去的这碗药,喉间泛起浓烈的咸腥味。桑榆面色发白,身子冷得直打颤。
夕阳不解,低低的唤了一声,“桑榆姐姐,怎么了?”
桑榆无力的抬头看着她,突然“哇”的吐出一口黑血,当即晕死过去。
第十六章 坏了!
昏迷之前,桑榆听到了夕阳的尖叫声,此后发生什么事,她一无所知。
半夜的时候,她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在说话,一双温热的手落在了她的额头。身上的凉,被轻轻化解,那种暖不像暖炉也不像热水滚烫,却能渗透肌肤,抵达身上某个角落。
耳畔传来交谈声,“如何?”
“毒性太烈,恐怕……”
桑榆想着,她约莫快要死了。
好不容易重来一次,结果还是得死,那她这转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然则身子却被人泡在了水里,她可以感受到温水漫过胸口的窒息感,水波荡漾之后有灼热的东西贴在了自己的脊背上,温暖的力量不断涌入身体。
猛然间一口腥臭涌上喉间,她终于睁开眼睛,将这口毒血吐了出来。
水雾氤氲之中,她发现自己坐在浴桶里,后面突然有人贴了上来。
李朔的胸膛滚烫,熨帖着属于她的冰凉。他似乎很累,额头满是水珠,分不清楚是汗还是水汽。两个人都不着寸缕,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
“王爷?”她一怔。
“我累,别说话。”他无力的靠在她身上。
桑榆顿了顿,僵直了身子没敢动。
后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又昏昏沉沉的睡去。
梦里,她想起了自己新婚的那一夜,那一夜的李勋很温柔,那一夜的她很激动。他盯着她的眼睛说,你的眼睛真美。
梦境一转,李勋亲手剜了她的眼睛。
桑榆骇然坐起身来,额头满是冷汗。
蓦地,她惊觉自己的腰上多了一只手,再回头,李朔就躺在她身边。
这是她的房间,她跟李朔同塌而眠。
她惊醒了他,他不紧不慢的坐起身来,依旧是那邪魅无双的笑靥,“做噩梦了?梦到我吃了你?”
桑榆赶紧行礼,“奴婢叩谢王爷救命之恩。”
李朔揉着眉心,“本王这是第几次救你了?”
算了算,好像是第三次。
“王爷?”桑榆抿唇,“奴婢……”
李朔拂袖起身,抬步下了床榻。此刻的他身着宽松的白袍,松松垮垮的耷在身上,露出那精装的胸膛。因为长年征战在外,他的肤色略显麦色,不似宫里那些男子,长年白白嫩嫩。
他往烛光里一站,遮去了她视线里大半的光线。
逆光中,李朔似笑非笑的看她,“我很不喜欢你自称奴婢,以后没人的时候,不许用这个称谓。”语罢,他如同动了气,头也不回的离开。
房门合上的那一瞬,桑榆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这宠爱来得太过突然,可她却不会被轻易迷惑。
自古无情帝王家,她已经吃过亏,再不会让自己上第二次当。
李朔离开后,夕阳便进来了。
“桑榆姐姐因祸得福,殿下如今让我来伺候桑榆姐姐的饮食起居。”小丫头倒是很高兴,给桑榆倒了一杯水,“姐姐觉得好些吗?大夫都说姐姐没救了,可王爷不答应,便用自己的内力为姐姐逼毒疗伤。”
桑榆喝着水不说话。
小丫头挺聒噪的,“姐姐不知道,王爷得知你中毒,当下放了手中的军机要务,给你请了宫中御医。宫中御医可不是人人都能请得到的,得皇上恩准才可。”
“可想而知在王爷的心里,姐姐何其重要。而今连方姑娘都拿你没办法,在自己院里发脾气呢!”
桑榆眉心微蹙,心头咯噔一声,“是吗?”
坏了!
第十七章 刻在你的心口上
桑榆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李朔绝对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在无形中将她放在了一个极为危险的位置。
就好像在后宫里,得宠的女人表面风光,实则是众矢之的。恐怕这个时候,方芷韵乃至李朔整个后院,都会把桑榆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桑榆无奈的笑着,他这是逼着她依附他。
这男人,好生厉害。
明儿就是晋王殿下的生辰,这宫里头张灯结彩的好忙碌。皇帝的赏赐进了晋王府,晋王则把一些东西赏赐给了底下的人,方芷韵那头也有。
瞧了一眼托盘上的玉佩,李朔眯起那双极是好看的凤眸,伸手拿起了其中一块,“把其他的拿下去吧!”
缠枝梅花雕刻得栩栩如生,用的是上好的羊脂白玉,触手生温,果然是个好物件。
桑榆没想到李朔会亲自过来,把玉佩挂在她的脖颈上,“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瞧着挺适合你的。”
不管她喜不喜欢,他都挂上去了,不是吗?
桑榆行礼,“多谢殿下赏赐。”
“可是在怪我,把东西都赐给了旁人,未能留给你?”他问。
桑榆忙道,“奴婢不敢!”
下一刻,他突然扣住她的腰肢,直接将她摁在墙壁处。速度之快,桑榆压根没能回过神来,脊背狠狠的撞在墙壁处,冰凉与疼痛同时袭来。
待回过神,却见他眸色温柔的盯着她,音色低柔而迟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你若记不住……”
他的手轻轻抚上桑榆的脖颈处,然后顺着她的衣襟往下,最终停驻在她的胸前温热之上,“我不介意刻在你的心口上,让你永生铭刻。”
语罢,他俯首啃着她的耳垂。
“王爷,我错了。”桑榆是个识时务者。
意识到她身上的悸动与轻颤,他这才笑着放过她,“记得就好。”他伸手抚过她的眉眼,凝眸望着她的眼睛,“乖乖的,知道吗?”
外头有延辛等着,约莫是有紧急公务。
李朔拂袖而去,桑榆始终没能想明白,他到底想怎样?
出了门,李朔脸上的笑靥悉数淡下,“派人盯着她,恐怕跑了。”
延辛一怔,“爷多虑了,爷现在对她这样好,换做寻常女子哪怕是方姑娘都是求之不得的事,爷为何会觉得这样一个小宫女,不愿承宠呢?”
“那块玉是个好东西,可本王送给她的时候,她连看都不看一眼,显然没放在心上。”李朔顿住脚步。
延辛蹙眉,“许是不识货。”
“我的送的东西,就算不识货的人也该感恩戴德。可我在她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感激,只有防备。”李朔轻叹,“一个小宫女罢了,哪来这么重的戒备心?”
延辛恍然大悟,“除非她身上有秘密,不敢靠爷太近。”
李朔把玩着手上的扳指,若有所思的冷了眉目。
“明日皇上和雍王殿下都会赶来,庆王殿下尚在邻国出使,但是贺礼已经送了过来。”延辛汇报,“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鱼儿入网。”
李朔似乎并不在意,扯了唇角似笑非笑,“你真以为能抓得住吗?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第十八章 计划有变
不管李朔意欲何为,桑榆都已经打定了主意要离开晋王府,离开这权力的纷争。她做好了所有准备,问夕阳要了一套婢女的衣裳。
李朔生辰的这一日,宾客盈门,晋王府内戒备森严,但也架不住这生面孔的不断进入。
桑榆支开了夕阳,换上了婢女的衣裳,她得在皇帝李勋到来之前就离开。皇帝不到不开席,这守卫不算最严,歌舞姬也不到上场的时候。
一旦皇帝到了,她就必须穿上舞服跟着歌舞姬去跳舞。
她可不敢在皇帝跟前穿红,更不想再入后宫尔虞我诈。
穿好婢女的衣裳,桑榆把早前的地形图都记在了心里,沿着记忆里的路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她走得很小心,出了院子就走上了主路,然后抄了近路打算从后门离开。
这时候后门应该有人把守,但后门不远处有个歪脖子树,借着歪脖子树爬出去,就能顺利离开晋王府。
这条路,桑榆并不陌生。
她若无其事的往外走,只想着能尽快离开晋王府。
府内的人渐渐多起来,官员都想趁着这机会攀附晋王府,所以都不遗余力的往晋王府送东西。送的不仅仅是东西,还有各有千秋的美人。
毕竟男人和女人,就那么一回事。
桑榆走得急,眼见着距离目的地不远,却突然发现有人从后门进来。下一刻,桑榆当即闪身躲在了假山后头,心砰砰的跳。
来的是两个男人,桑榆不敢去看这两人是谁,只能听得两人的交谈。
其中一人道,“查出来了吗?”
另一人应和,“还没有,不过有了一些眉目。听说先帝早些年派人在洛州等地活动过,慕守业至今都没能找到,想来还死死守着那些东西。”
“这些东西不能落在晋王手里。”
“先帝死的时候只有慕容德在场,谁都不确定慕容德是否知道内情。”
“盯紧慕容德,继续找!”
“是!”
音落,二人渐行渐远。
确定外头没了动静,桑榆面色微白的从假山后头走出来。
慕容德?
他可是她的亲舅舅,是她母后的亲哥哥。父皇死的时候只有他一人在场?这意味着什么呢?父皇的死,难道跟舅舅有关?
心头微微钝痛,难道父皇的死另有隐情?
父皇当时正值盛年,一直以来身子健硕并无病痛,怎么会无端端的暴毙?在所有前朝人都被斩尽杀绝之后,乳母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宫里,成了颐指气使嬷嬷。
身子一颤,她的脊背重重的贴在了冰凉的假山处。
她抬头望着那棵歪脖子树,忽然就退却了。亡国灭族之仇她都可以不在乎,可是父皇待她如视珍宝,这笔账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机会就在眼前,这次是她自己放弃的。
转身,离开。
她忽然做了一个决定,这李朔对自己转变了态度,想来是有所图谋。那么大家相互利用便是,反正高墙之内是不可能有真感情的。
殊不知就在一墙之隔的外头,就在那棵歪脖子树对应的外墙处,已有人在守株待兔。
可惜,这兔子突然回了头。
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桑榆却愣了神,好端端的大红舞服竟被人剪得七零八落。外头传来夕阳的叩门声,“姐姐,你可换好衣裳了?那头都在等着呢!”
这衣服是李朔特定教人做的,与那些舞姬的全然不同,所以就算她现在想上台恐怕也不能了。
第十九章 鼓上舞
李朔特意让她穿红,怕是有什么特别的目的,但如今看来这个目的要落空了。
桑榆开门出去,夕阳尖叫着,“姐姐为何不换衣裳?”
进门一看,夕阳愣住,“姐姐,这衣裳……”
“且不管这衣裳的事情,你帮我办件事。”事到如今,桑榆也只能搏一搏。没有了舞服,她自然无法上台,但她还有后招。
既然决定留下,她只能硬着头皮上。
皇帝李勋驾到,所有人都跪迎圣驾。晋王府的宴席正式开席,硕大的夜明珠落在花园四周,将四周都照得恍如白昼。
李勋是带着秦贵妃和林贤妃来的,往主位上一坐,好一副兄友弟恭,百官和睦的景象。
推杯换盏间,歌舞声声,俏丽佳人在四周游走,好一副人在画中走的美景。
雍王李珩环顾四周,举杯敬贺,“恭祝五弟生辰,咱们兄弟几个似乎很久没有痛饮一番了。”
李朔执起杯盏,“多谢二哥。”
杯酒下腹,李珩笑道,“听说五弟问皇上要了一个宫女,想必这女子必定是风华绝代的佳人,今儿这般热闹,怎么也不出来让人瞧瞧。”
“倒不是什么绝代佳人,只是突然看上眼了而已。”李朔勾唇笑得凉薄,“怎么,二哥也想要?”
“食色,性也。”李珩若有所指的说着,“只是好奇想看看罢了!宫里出来的女子,原本还是皇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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