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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凰飞-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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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陆良面露紧张之色,“这几日咱们在京城里打探消息,可益阳城那头却好像有势力在活动。”

    “谁家势力?”慕容德忙问。

    陆良摇头,“对方很隐秘,但……国公府的书房……的的确确走了水。”

    慕容德的脸色可谓难看到了极点,“那么多人,守不住一个国公府,还被人端了老巢,真是没用。”

    闻言,陆良扑通一声跪地,“国公爷恕罪。”

    “看样子,这京城不能久留了。”慕容德冷然站起身子,“皇帝明面上没有阻拦本公在京城养病,可背地里却搞了小动作,这不是逼着本公自请离开吗?”

    “国公爷的意思是……这是皇上的意思?”陆良骇然。

    “本公问你,书房被人防火,可有物件丢失?可有人员伤亡?”慕容德问。

    陆良摇头,“信使并未提及,想来是没有。”

    慕容德负手而立,冷哼两声,“这意思不是很明显了吗?只是为了逼本公离开京城返回驻地而已,没有伤人也没有丢东西,虚晃一枪。”

    “国公爷英明。”陆良犹豫,“那国公爷真的要回去吗?”

    “不回去就会跟你来真的,这小皇帝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质子了。”慕容德眯了眯眼眸,“他是藏着爪子的狼,如今……狼崽子已经长大了。”

    “今儿他虚晃一枪,若本公还不回去,接下来他就会动真格的,到时候吃亏的还是本公。”慕容德轻咳两声,“修书一封送进宫里,跟丽嫔打声招呼,本公要回益阳城。”

    “是!”陆良行礼。

    站在窗口,慕容德长长吐出一口气,“李勋!算你厉害。”

    昔年的唯唯诺诺,都只是为了今日的万岁之身。

    收到慕容德的请离折子,李勋眸色微沉。

    杨云锡道,“皇上,陶国公突然自请离京返回益阳城,这其中别是有诈?”

    “慕容德惯来老奸巨猾,那些秘密还在他手心里攥着,他料定朕不敢拿他怎样,所以才会这样有恃无恐。”李勋冷了眉目,“不过这一次,倒有些不太像是他的作风。”

    “急急忙忙的要回益阳城,莫不是收到了什么消息?”袁成道。

    李勋想了想,“益阳城最近有什么动静?”

    杨云锡俯首,“皇上吩咐过,不许打草惊蛇,所以只敢让人盯着益阳城的军营,未敢插手其他。军中并没有太大的举动,一惯如常。”

    “那这陶国公怎么突然想通了?”袁成不解,“皇上,莫不是丽嫔娘娘……”

    李勋揉着眉心,“丽嫔?”他抬眸,若有所思的盯着眼前的袁成。

    袁成心下一惊,“皇上恕罪,奴才只是臆测,奴才该死!”

    “以后没有真凭实据的话,少说。”李勋走出御书房,瞧一眼外头极好的天色,“晋王走了多久?”

    “回皇上的话,已经半月有余,这会应该到了利州。”杨云锡应道。

    李勋点点头,竟是低低的喟叹一声,“已经半月有余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第二百零四章

    杨云锡与袁成对视一眼,皇上最近似乎很喜欢叹气,而且总朝着北边叹息,真是奇怪。

    北边,那可是利州的方向。

    外头一声喊,说是康嫔来了。

    自从桑榆离开了皇宫,李勋便很少去拢月阁了,一则是太后回来之后事忙,二则……去了那儿他总有些情不自禁。

    刘燕初行了礼,“皇上万岁。”

    “你怎么来了?”李勋走在长长的回廊里,刘燕初紧随其后。

    深吸一口气,刘燕初低低的问道,“皇上许久不去嫔妾那儿,嫔妾心里没底。桑榆离开皇宫留在了晋王府,可一直没什么消息返回,是以嫔妾心中忧虑。”

    李勋顿住脚步,若有深意的望着刘燕初。想了想,便与她一道走进了亭子里坐下。

    刘燕初看上去瘦了不少,看得出来这些日子她并不好过。

    “是朕最近疏忽你了。”李勋牵着她坐下,“坐朕身边来。”

    “谢皇上!”刘燕初浅浅的笑着,“嫔妾自知皇上最近公务繁忙,所以不敢打扰,只是这大半个月都没有桑榆的消息,实在是心中惶恐不安。桑榆与嫔妾情同姐妹,嫔妾岂能置之不理。”

    李勋凝眉看她,“她跟晋王私底下成了亲。”

    刘燕初的笑,凝在唇边,“成亲了?”

    “太后不悦,是以朕不许他们大肆操办,晋王便私底下给办了。”李勋轻叹,“晋王惯来不管不顾,越是不准越是要做,但愿以后不会因此而连累沐姑娘才好。”

    刘燕初眉心微蹙,“皇上是说太后娘娘那边?”

    太后不悦,他们还私底下办了婚事,自然会惹怒太后。

    “罢了,不说这些。”李勋笑了笑,意味深长的冲着刘燕初道了一句,“她早晚会回来的。”

    刘燕初微微一怔,不明所以。

    早晚,会回来?

    从晋王府回到宫里来?

    晋王会答应吗?

    李朔是出了名的倔骨头,就好比现在,他非要背着她,桑榆真当拿他没办法。

    弯弯的山道,她伏在他背上看到不远处的官道。

    不过她不认得路,也分不清楚方向,他走到哪儿她跟到哪儿便罢。

    “下了山,就该是官道了,官道另一边就是利州的地界。”李朔背着她往前走,“你可以在我背上睡会,看着距离不远,但等我们走下山也是晚上。”

    桑榆的胳膊圈着他的脖颈,听得他磁重的音色,真当有些困意。

    伏在他背上,桑榆低低的开口,“在进利州之前,我能不能问爷一个问题。”

    “问。”他道。

    她深吸一口气,“那一夜的刺杀行动,爷早有准备,甚至于……很可能就是爷的请君入瓮之计,对不对?”

    李朔顿住脚步,轻轻放开了她,她便从他的背上跳了下来。

    凝眸看她,他那双极是好看的凤眸中看不出一丁点的情绪变化。

    墨色瞳仁,深邃幽冷。

    桑榆淡淡的笑着,“只是爷没想到对方会用毒,所以才会受了暗算。爷一直都知道后头有人跟着,是以你想在进入利州之前,把所有的尾巴都摘干净。”

第二百零五章

    “爷为何不说话?”桑榆眉目温和,没有半分咄咄逼人之意。

    李朔瞧一眼天边的日头,“太阳快下山了,夜里山路难行,还是下山再说吧!”

    语罢,他头也不回的朝前走。

    桑榆眉心微挑,一言不发的跟在他身后。

    下了山便已经是入夜时分,李朔并不打算继续走。桑榆总觉得他像是在等待什么,但终是没有开口多问。

    打从白日里问过话之后,李朔一直没跟她说话。

    直到她缩了缩身子,他才音色沉沉的道了一句,“坐那么作甚,坐过来。”

    桑榆起身坐到了他身边,然后被某人霸道的拽进怀里拥着。

    “爷不是不打算理我了?这算什么?”她翻个白眼,一脸的嫌弃。

    李朔瞪了她一眼,“做女人那么聪明作甚?”

    “若我够聪明,的确不该多问。”桑榆轻嗤,“该把所有的话都放在心里,所有的心思都不要被晋王殿下知道,如此一来非但不会惹殿下生气,偶尔在殿下受伤之时还能给殿下补一刀。”

    她顿了顿,煞有其事的问,“如此,殿下是否觉得痛快?”

    李朔眉心微挑,“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伶牙俐齿?”

    “桑榆一直都是如此,只是殿下不愿了解罢了!”她别开头,不愿理他。

    现在,该轮到她发脾气了。

    李朔干脆把她平躺在自己的膝上,俯身堵住她的伶牙俐齿。她想拒绝,却奈何不得。

    他钳制着她的双手,由不得她动弹。

    直到她险些窒息,他惩罚性的动作才稍稍收敛,干脆起身压着她,不容分说的捏起她精致的下颚,强迫她面对自己。

    “殿下说不过就动粗,实非君子所为。”她哼哼两声,一副不甘屈服的模样。

    李朔笑了,眼角眉梢微挑,顿生风情万种。眸中火光烈烈,灼热的视线死死的盯着她,“爷什么时候告诉你,爷想做个君子了?”

    她一怔,“你这是无赖。”

    “无赖才得娇妻爱,君子只得远观看,不是吗?”他吻上她的脖颈,舌尖轻轻低着她的颈动脉,如同蜗牛一般慢慢的挪过去。

    她的身子止不住颤了颤,身上一阵激灵。

    “爷说不过就动粗!”她带着少许哭腔,身子有些不受控制的轻颤。

    “是挺粗的。”他伏在她耳畔,音色暗哑。

    温柔啃着她的耳垂,猫儿捉到老鼠总是不急于吃,得慢慢的玩。

    可桑榆受不住他这样的挑拨,这人虽然出身行伍,却是个实打实的泼皮无赖。别看平素高冷在上,褪下那层虚伪的人皮,他是世间最邪魅的狼。

    不安分的手,在她身上游动,不管触及何处总能星火燎原。

    他摄住她糯软的唇瓣,容不得她挣扎容不得她拒绝。

    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他可以为所欲为。

    眉睫骇然扬起,桑榆不敢置信的望着他,他的手……

    腹上灼热,那指腹上的温度一路向南而行,终是越过悬崖边上,没入了崖壁处的缺口。

    荒草漫长,只见指尖温柔。

    他望着意乱情迷的她,难耐的道了一句,“我来了。”

第二百零六章

    荒郊野外的体验,果真是不太一样的,那磨人的男子已然知晓她全身上下所有的敏锐之处。

    他带着千军万马,领略大好河山,然后长驱直入,攻城略地,将汗水洒满这山山水水。

    酣畅淋漓之余,是彼此默契的养成。

    桑榆无力的躺在他怀中,抬了眼皮子瞅他一眼,然后沉沉睡去。

    李朔丢了柴枝进火堆,天气寒凉,这火堆是万万不能熄灭的。

    睡着的桑榆很是乖顺,满脸的胶原蛋白,摸上去软软的柔柔的。第一眼并不惊艳,但是越看越顺眼,属于那种能让人日久生情的类型。

    长长的睫毛垂着,火光中在下眼睑处打着斑驳的剪影,随着他的呼吸而轻轻摇动,甚是有趣。

    饱满的唇微微抿起,她似乎很喜欢抿唇这个动作,偶尔还翻个招牌式的白眼。

    就这么一个妙人儿,竟也吃得了苦受得了嘴,一身的伤却不曾与他喊过疼。

    “你到底是谁呢?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他轻叹着,越发抱紧了她。

    夜鸟纷飞,日出极好。

    这些日子,她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肯定是他。每日都不例外,让人觉得格外心安。

    “睡饱了?”他埋首在她颈窝处。

    她有些怕痒,下意识的推了他一把,“是是是,我要起来。”

    他摇摇头,“再抱会。”

    她无奈的笑着,眼睛里却莫名的酸涩。

    过了官道,便是利州的地界。

    到了利州的地界,就算是安全了。

    此去利州城还有一段距离,李朔与桑榆一身狼狈,实在是走不动了。

    所幸半路上拦了一辆牛车,可以载着他们去利州城。

    “二位是夫妻吧?”驱车的老汉笑道,“瞧着二位就很有夫妻相。”

    闻言,李朔与桑榆对视了一眼,各自看着对方的狼狈笑出声来。

    “是夫妻。”李朔应道。

    桑榆翻个白眼,明明是妾。转而问道,“大爷,此去利州城还要多久?”

    “有点远,晚饭前就可以赶到。”老汉笑道,“我呀好久没见着我家闺女了,这不去瞧瞧,你们也是运气好,半道上遇见我。”

    “您闺女在城里?”桑榆笑道,“可是嫁了个好人家?”

    “不是!”老汉摇头,“这城里都是富贾商户,要么就是达官贵人,咱们小老百姓可高攀不起。我闺女是在城里给人当丫鬟,过完年就回家成亲。”

    桑榆抿唇,“成亲?”

    “是呢!指腹为婚的,眼见着年纪都差不多了,也该成家了。”老汉笑了笑。

    “那就恭喜您了!”桑榆笑了笑。

    老汉还在笑,估计是觉得心里高兴。

    “我家闺女生得俏,长得随她母亲。只是她母亲一直身子不大好,我赚的那点钱都给她娘治病去了。这丫头心存仁孝,就想着赚点钱给她母亲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老汉继续道。

    “我想着这也是孝心,就随她去了,反正也不做不长久,就这么几个月的时光。”老汉清浅的吐出一口气,“这孩子从小没离开家,这才走了一个月,我老伴就不放心怕闺女吃苦,让我去瞅瞅。”

第二百零七章

    谁家的孩子不是掌心里的宝?

    桑榆想着,父皇在世的时候也是这样操心自己的。想着想着,便沉默了下来,再也没有多说什么。

    到了夕阳落山之际,老汉才驱着牛车将他们带进了利州城。

    利州城昔年历经战乱,一战成名,如今算是军事重城,城池被修建得固若金汤。街道上满是巡逻的军士,瞧着有些吓人,但这里的人早就习以为常。

    这利州知府乃是先帝昔授崇明将军,此人文韬武略,无一不精。手中统率利州城十数万精兵,是以这利州犹如拥兵自重的小朝廷。

    李朔也不急着去知府衙门,而是跟着桑榆一起坐着牛车,摇摇晃晃的去了孙通判的府中。

    通判乃是朝廷六品,也算是官宦人家。

    不过崇明将军接手利州城之后,便一直在扶持文官,毕竟战天下靠武,治天下靠文。所以这孙通判便得到了重视,以至于整个利州城的人都知道,得罪谁都不能轻易得罪孙通判。

    停下牛车,老汉守在门外,等着门房去通知自家闺女,可是左等右等也没能等到自家闺女前来,心下有些着急。

    “怎么还不出来?”桑榆不解。

    “是不是太忙了?”老汉急得跺脚,“这孩子怎么了?”

    不多时,有一帮人拿着棍棒走出来,“谁是王富贵?”

    老汉赶紧上前,“是我是我,我家闺女……她叫王雁儿,上个月来的府上做工,烦劳诸位大人给帮着说一声,就说她爹来看她,让她出来见一见。”

    “我是护院。”为首的冷了眉目,笑得有些猥琐,随手便从怀中掏了一张纸出来,“把这个签了。”

    老汉愣了愣,“我不识字。”

    桑榆反应快,当即跳下牛车,李朔自然是拦不住他。

    他是带着兵从利州城出去的,所以这利州城里有太多人认得他。无奈之下,他从地上摸了一把灰泥,往自己脸上抹。

    且听得桑榆那不怕死的小丫头自告奋勇道,“我认得字。”说着,不容分说的从护院手中夺了纸张在手,这不看还好,一看真是火冒三丈。

    “你们太过分,这白纸黑字就想把人扣下,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桑榆愤然,“老伯,这东西不能签,这是你家闺女的卖身契。”

    “什么?”老汉骇然,“卖身契?我家闺女可不能卖,我就这么一个独养闺女,还等着她回去成亲呢!不卖!打死也不卖!”

    桑榆冷笑两声,“听明白了吗?不卖!把王姑娘叫出来!”

    空手套白狼,三文钱就想骗个不识字的老汉把闺女给卖了,简直是岂有此理。

    “哪来的野丫头!”护院冷喝一声,家奴当即拿着棍棒把桑榆团团围住,“也不在利州城里打听打听,咱们这是什么门户,敢在这里大呼小叫的,找死吗?”

    “你们这跟强抢民女有什么区别?”桑榆折起卖身契,“这东西我得交给知府衙门,且看看这王法何在!”

    “王法?”所有人哄堂大笑。

    护院冷哼,“在这利州城,还没人敢跟咱说王法!把她拿下!”

第二百零八章

    “谁敢!”桑榆厉喝,“你们敢动我一根毫发,我便要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然则见着桑榆这副狼狈的模样,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岂能将她放在眼里。

    哄笑一堂过后,直接将手伸向桑榆。

    然则下一刻,凡是靠近桑榆的,都哎呦一声哀嚎着倒在她脚下。桑榆如有神助,这些人愣是无法靠近她。

    这下,所有人慌了。

    为首的护院当即厉喝,“什么人,给我滚出来!”

    “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你还敢在这里大呼小叫的!”桑榆撇撇嘴,“一句话,快点把王姑娘带出来,否则我就让老天爷收拾你。”

    “混账东西!”护院咬牙切齿,“我家公子能看上那丫头,是那丫头的福分,别给脸不要脸。”

    “人家姑娘已经有了未婚夫婿,你这是强抢民女!”桑榆据理力争。

    当了一辈子的公主,还真没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

    “这卖身契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护院伸手去想去抢桑榆手中的卖身契,可这丫头的脾气上来了,管你是谁,不给就是不给。

    打死也不给!

    下一刻,护院哎呦一声,扑通跪在桑榆跟前。

    桑榆笑得凉凉的,“我说不给就是不给,你就算是跪倒天亮再喊我一声老祖宗也不行!”

    护院急忙起身,腿肘处疼得厉害,“谁?谁暗算我?”

    李朔坐在牛车上,满脸的尘泥,是以谁都瞧不出来他的真实模样。掌心捏着小石子,谁敢靠近桑榆,他就对付谁。

    这丫头喜欢多管闲事,他拦不住只能暗中相助。否则就凭这丫头的手无缚鸡之力,估摸着很快就会被人五花大绑。

    利州城,没有谁比李朔更了解利州城的水有多深。

    也只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沐桑榆,不知深浅,才会跟通判府的人叫板。

    “把人交出来!”桑榆捏紧了手中的卖身契。

    老汉急了,“诸位大人,小女实在不敢高攀,还望诸位大人行行好,把我闺女还给我。她只是出来做事的,真当不是卖身。老汉就这么一个闺女,你们就放过她吧!”

    护院冷眼望着桑榆,“把这丫头抓起来带回去,买一送一的好买卖,怎么能放过呢?”

    桑榆退后两步,“你们这帮贼!还有没有王法?我警告你们,谁若是敢对我不敬,待会我就让谁哭着跪地求饶。”

    “小丫头好大的口气!”护院冷笑,“长得倒也不错,保不齐我家公子,也会喜欢你这样的,到时候给你个侍妾身份。抓起来,带进去!”

    “我看谁敢!”桑榆从怀中取出了晋王府的令牌。

    这东西,不用白不用。

    既然李朔不肯亲自出面,那她只好拿着鸡毛当令箭。

    正主就在自己的身后,他不想多管闲事,那她管。

    李朔揉着眉心,这丫头好大的气魄,不过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装腔作势,还真是像模像样的。不过他也想知道,自己在利州城里,还有多少威信力。

    “晋王府的令牌,晋王亲授!”桑榆眯了眯眸子,“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第二百零九章

    众人皆是一怔,各自面面相觑,一时间还真当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局面逆转得太快,谁都没想到突然间会掺合进一个晋王府。

    倒是那为首的护院反应最快,当即冷喝,“你敢冒充晋王府的人,快点把她拿下,送到府衙究办。”

    “放肆!”桑榆厉喝,“你们竟敢连晋王府都不放在眼里,这利州城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别以为咱们不知道,晋王的军队压根还没抵达利州,你们敢冒充晋王府的人,这笔账可得好好的算一算。”护院当即让人把桑榆等人扭送了知府衙门。

    说是知府衙门,其实连过堂都没有,直接给丢进了知府衙门的大牢。

    “你们放我出去?”桑榆踹着牢门。

    这大概是李朔第一次看见她发毛的样子,一点都没有记忆力的乖顺,却是真性情。

    老汉在低低的哭着,“这可怎么好啊?怎么就打上了我家闺女的主意?这孩子性子急,可别给惹出事来,若是真的惹出了事,那、那我可怎么活?”

    “哼,果真是山高皇帝远,连晋王府的令牌都不放在眼里了,真是了不得。”说这话的时候,桑榆回眸望着李朔。

    李朔满脸的尘泥,即便不言语,她也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以桑榆这句话,就是刻意说给他听的。

    李朔不语,挑眉望着她。

    这丫头贼精贼精,敢情是刻意拿出令牌招摇过市的。

    “那令牌做得极真,几乎能以假乱真。”李朔幽幽的开腔,“所以不必担心。”

    老汉急了,“假的?”

    桑榆撇撇嘴,“那自然是假的,咱们出来行走江湖的,怎么可能跟晋王府有什么关系。”她凉飕飕的望着李朔,笑得有些嘲讽,“相公你说呢?”

    李朔干笑两声,“那是自然。”

    “这冒充晋王府的人,岂非……”老汉吓得浑身哆嗦。

    “怕什么,是我冒充的,又不是你。”桑榆负手而立,“到时候要杀要剐也就是冲着我来,跟你们谁都没关系。只不过有些事,我还真是没想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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