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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凰飞-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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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笑两声,“都以为晋王府名声远扬,受人敬重,却没想到在这利州城里,竟然也行不通。饶是拿着令牌,也被人打入大牢。到底是我太自视甚高了,真是打脸呢!”
李朔没有说话,这丫头说话真是越来越刻薄了,早前怎么没发现这么伶牙俐齿呢?
老汉眼神发直,“也不知道我家闺女……会怎样?”
“听他们的口气,是通判府看上了你家闺女。”桑榆无奈的喘一口气,“强权之下,命如蝼蚁。”
李朔凝眸看她,她似乎感慨颇深,这狗胆可一点都不像是小门小户,反而有点像是……高高在上,未经磨砺之人,初生牛犊不怕虎。
老汉急得直掉眼泪。
外头有脚步声传来,李朔冷了眸色,桑榆僵直了身子看着栅栏外头出现的一帮人。
这帮衙役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眸中带着探究,更多的是一种狠戾。
第二百一十章
牢门被打开,这帮衙役当即涌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抓起了桑榆往外拖。
这个时候,晋王府的事情比老汉的事儿,要严重多了,当然得先处理晋王府的事情。
“放手,我自己会走!”桑榆厉喝。
李朔随即将桑榆挡在了身后,“有话好说,别动手动脚的,几个大男人对一个小丫头出手,真是不要脸!”
“混账,连他一起带走!”为首的衙役一声吼,李朔连同桑榆一起被带走,徒留下老汉还在牢里急得直跺脚。
这不是王法大堂,只是个刑房。
李朔牵着桑榆的手将她藏在自己身后,冷眼看着眼前这些凶神恶煞的男人,“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假冒晋王府的人,私造晋王府的令牌,不知该当何罪啊?”为首的是个小老头,约莫是个师爷。
此刻他的手里,就捏着桑榆的那个令牌。
“你那只眼睛看见,我这个令牌是假的?”桑榆探出头来,“你见过真正的晋王府令牌吗?若是没见过,何以在此大言不惭的断定是假的?”
“你!”那师爷拍案而起,“把他们给绑起来!”
“莫怕!”李朔低语。
桑榆才不怕,这正主就在这里,他一副天塌不惊的模样,想来早就成竹在胸。
既然如此,桑榆更是放了胆子。
被绑在木架上的感觉真不好,这让她想起了在皇宫里被刘燕初绑着的那一次。
深吸一口气,桑榆瞧着眼前的衙役,这一个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披着衙门的衣裳,干着黑心的勾当。
“还不说吗?”师爷冷笑着,手中拿着鞭子,“你要知道,这可是利州城,只要咱们一句话,就能把你弄死。你一个姑娘家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愿意趟这趟浑水呢?”
“说什么?”桑榆挑眉,“说我这令牌是假冒的,还是说晋王殿下派人潜入了利州城,为的是体察民情,再者就是处置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叛逆者。”
“混账!”师爷冷喝,“什么叫叛逆者?咱们都是为了朝廷办事,若是这令牌流出去,落在有心人手里必定会为祸一方。咱们这是为了晋王殿下的周全!”
“说放屁!”桑榆冷笑,“晋王殿下若是知道,你们把利州弄得乌烟瘴气,定然会宰了你们肃清利州蠹虫。这通判府都能干这强抢民女的勾当了,还提忠孝仁义?”
师爷一怔,好刁钻的丫头。
“混账,通判府的事也是你能置喙的?”师爷眸色微沉,“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阎王爷的小鬼,专门来这儿抓鬼的。”桑榆顾左右而言他,“这位大人,您看我像不像催命的?你们这一个个的身家性命,如今可都在我的手心里攥着呢!”
“你们若是不信,我们可以打个赌,只要我走出了这刑房,你们几个就得人头落地。”桑榆笑嘻嘻的看了李朔一眼,这次轮到李朔翻白眼。
这丫头……神叨叨的。
师爷冷喝,“看样子不用大刑是不会说实话了!来人,上刑!”
“等等!”李朔冷然。
第二百一十一章
师爷抬手,衙役又撤了下去。
“她一介弱质女流,你们有气冲我来。”李朔无奈的看了桑榆一眼,自家女人闯的篓子,自家得兜着。她身上还有伤,岂能再受刑。
他有内力护着,受点罪倒也没什么,还能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桑榆不明白,他这么做的意义在何处?
鞭子落在李朔身上的时候,桑榆瞪大了眼眸,“住手!你们别打了!那令牌真的,你们若不信就送给你们的知府大人看一看,否则动了晋王府的人,你们都得死!”
这么一喊,师爷眉心突突的跳。
看着桑榆这不知死活的模样,心想着:难不成这令牌是真的?
可实际上,手中的这令牌跟他所见过的晋王府的令牌是不一样的,否则他也不会如此笃定这令牌是假的。
然则……难不成晋王府换了图腾?
瞧瞧上头镶嵌的珠翠,倒不像是寻常人家能用得起的东西。
红珠绿翠,颇为名贵。
众人面面相觑,师爷拿着令牌转身离去。
衙役们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守在原地。只是瞧着桑榆那一副泪眼汪汪的模样,生出了异样的心思。
桑榆生得不惊艳,但是耐看而且是越看越好看的那种,叫人看着格外舒服!
“小丫头伶牙俐齿的,长得也不错。”衙役壮着胆子上前,伸手挑起桑榆的下颚,“啧啧啧,难怪你男人要这样护着你,果真是我见犹怜。”
一张犹如娃娃脸的容颜,她红了眼眶的样子,真是让人看着好心疼。
桑榆笑了,“这位大人怕是眼睛有问题,我这脸上可没写着我见犹怜四个字,但是写了别的东西。”
“写了什么?”那衙役问。
桑榆眸色沉沉,唇角依旧上扬,“写着,不知死活!”
下一刻,她一口咬住他的手指。
让你摸我脸,让你占便宜,让你色胆包天。
李朔微微凝眉,这丫头是个狼崽子。
最后还是众人上前,给了桑榆一巴掌,桑榆才松了口。那根手指被咬得血淋淋的,差点就废了。可想而知她方才咬得有多很,最后还呸了一口,把口中的污血吐在地上。
脸上刺辣辣的疼,桑榆笑得凛冽。
李朔没有帮衬,这丫头的利爪开始展露,那他就得让她知道,不管做什么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这一巴掌,是让记住有些时候人得学会忍耐。
唇角溢着血,桑榆望着急急忙忙离开刑房的衙役们。
这会谁还顾得上她,赶紧把人送去找大夫,否则这根手指头怕是要保不住了。
“痛快了?”他问。
桑榆深吸一口气,“痛快。”
“脸上疼吗?”他又问。
桑榆抿唇,“疼。”
他没有再说什么,她是个聪慧的女子,很快就会想明白。只是就目前状况看来,她有些不谙世事。没经历过苦楚,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什么是生死一念之间。
“爷的如意算盘,是不是该响了?”她问。
李朔轻叹,扭头看她的时候,只能看到她狼狈的侧颜,还有紧抿的唇线。
她抿唇的时候,便是她不高兴的时候。
第二百一十二章
当师爷进了崇明将军的房间,崇明乍见这令牌时,当即愣了半晌。
师爷低低的问,“大人,您说这东西可是真的?卑职瞧了很久,也跟晋王府的令牌都做了比对,怎么看都不像。可是那两人却是言辞凿凿,所以卑职只好来打扰大人。”
崇明站起身来,“那两人如今在何处?”
“在府衙刑房里。”师爷躬身。
“快!”崇明面色一紧。
刚迈出房门,便有人来报,说是晋王的车队已经到了城门口。
“晋王殿下来了,那就是说这两人是虚张声势,是假的!”师爷笑道。
崇明一个巴掌就过去了,“蠢!可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晋王的贴身令牌,除了他身边的随扈延辛……能拿到这个令牌的,定然是晋王的心腹无疑。”
师爷捂着脸,吓得眼睛都直了,赶紧带着崇明去了府衙刑房。
城门口的车队已经入城,很快就会来到利州城的知府门前。
崇明推开刑房大门的时候,早前受伤的衙役正举着鞭子朝着桑榆挥下去,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这笔账,他是一定要算的。
“臭丫头!”衙役厉喝。
再举鞭的时候,崇明一声怒喝,“住手!”
桑榆把下唇都咬破了,鞭子下来的时候,她愣是没有哼一声。
“大人!”所有人都退到一边,不敢吭声。
崇明凝眸去看身有鞭痕的桑榆,这女子他不认得。
再看李朔,这满是尘泥的脸,亦遮不住那双凛冽无温的眸。极是好看的凤眸,如今只有幽冷无温。
眉睫骇然扬起,崇明慌了,“晋王殿下?快,快把殿下解下来!”
“不必!”李朔音色沉沉,自行挣断绳索,从木架上走了下来,冷然站在众人跟前,“利州!真是让本王终身难忘!”
语罢,他走到桑榆跟前,小心的替她解开绳索。
桑榆脚下一软,当下靠在他的怀里。
打横将桑榆抱起,李朔冷眼看着跪了一地的众人,“魏崇明,你好大的胆子!也亏得你浑身是胆,养了一帮不长眼的狗东西。这笔账,你说本王该如何与你清算?”
秋后算账这种事,才是最可怕的。
李朔抱着桑榆走出了刑房,转身进了一旁的休息室,暂且将桑榆放下。
“王爷?”崇明战战兢兢。
他跟着李朔东征西讨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李朔是什么脾气,他自然是知道一二的。他越不发火,说明火气越大。
再看他对待这女子的态度,这一道鞭痕和脸上的红肿,怕是都得讨回来。
方才还盛气凌人的衙役,这会已经跪在地上求饶了。
李朔眉心紧皱,瞧着她身上的鞭痕,面黑如墨。
“这件事,爷会帮你讨回公道。”教训也够了,如今该给这些人一些教训了。
桑榆点点头,面色苍白。
“拿两套衣服来。”李朔吩咐。
门外跪着一地的人,屋子里头李朔帮桑榆上药,然后小心的替她穿上男儿装。洗去身上的污浊,恢复原来模样,各自清爽。
当崇明在此进来,瞧见桑榆一副英姿飒爽的模样,略带惊颤的望着李朔,“王爷这是……”
第二百一十三章
人皮面具在延辛的身上,是以桑榆此刻乃真容相待。
“听不明白,总能看明白吧?”李朔慢条斯理的喝着杯中水。
魏崇明也不是傻子,冒犯了李朔本就该军法处置,如今连李朔的女人都……深吸一口气,魏崇明点点头,俯身行礼道,“下官明白。”
杯盏落下,魏崇明退出了房间。
桑榆松了一口气,身上的鞭痕还有些刺辣辣的疼。
“过来!”他冲着她拦了手。
桑榆上前,顺势被他揽入怀中坐在他膝上。
“如今没了人皮面具,爷就不怕后院的小醋坛子见着,就此发难?”桑榆问。
他凉飕飕的斜睨她,“醋了?”
“我又不是醋坛子,就这点事还能醋吗?”桑榆翻个白眼,“只是觉得到时候殿下难免会偏心,我这厢无权无势,定然是要吃亏的。”
他将令牌往她手里一塞,“这不就成了?”
可拿着令牌,她脸上的神情却是微微一顿,并没有预想中的欣喜。凝眸看着近在咫尺的李朔,桑榆伸手抚上他的眉眼,这双极是好看的凤眸里,总是凝着她看不懂的神色。
深吸一口气,桑榆握着令牌笑道,“爷如此厚爱,方姑娘更得不肯罢休了。”
“本王的侧王妃,难不成是个没用的草包,那个仗义执言,宁蹲大牢也要为老汉讨回公道的沐桑榆去了何处?”他攫起她精致的下颚,凝着她苍白的小脸。
捏紧了手中的令牌,她扬眸笑道,“那桑榆可就得仗着爷的威风,好好的抖一抖这侧妃的威势。”
“爷的东风不好借,这是利州。但若借得好,却能让你来日的路走得更顺利一些。”他意味深长的说着,俄而在她唇上轻轻啄着,“懂?”
桑榆点点头,“是!”
魏崇明回来的时候,脸上多了几分释然之色,“王爷,一切业已办妥。”
“车队呢?”李朔问。
“已经到了驿馆,下官让人去安排歇下,稍瞬延大人就会过来。”魏崇明行礼。
李朔起身,面上没有半点情绪波动,一张脸冷到了极处。负手而立,好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这件事,我不希望听到只言片语。”
“是!”魏崇明颔首。
李朔走在前头,桑榆走在后头。
不过李朔并没有出去,而是沿着来时的路,去了大牢外头。
桑榆冷着脸,办事极为利索的将老汉从大牢里提了出来。
乍见这副情景,老汉扑通一声就给桑榆跪下了,“姑娘,姑娘您行行好,我家雁儿、雁儿还小,求您跟通判府说一声,放了我家闺女吧?姑娘,求您了!”
“老伯您起来,如此大礼,我受不起。”桑榆想把他搀起,奈何这老汉为了自家闺女,是死活不肯起来。
没奈何,桑榆只好道,“老伯,您这样,我会折寿。”
闻言,老汉才战战兢兢的起身,老泪纵横的望着桑榆,弓着身子一直抱拳,“姑娘!”
李朔冷眼看着魏崇明,“利州惯来是以军法治内,何时变得这般污浊不堪?区区一个通判府,竟可以如此为所欲为?”
第二百一十四章
李朔的语气并不重,但是字字诛心,魏崇明也算是跟着李朔打天下的,自然知道李朔这人心思沉冷,如此言语定然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思及此处,魏崇明俯首行礼,“是下官监察不当,这件事下官一定会妥善处理,给殿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最好如此!”李朔长长吐出一口气。
说这话的时候,他竟是勾了一下唇角,凝眸望着桑榆。
这一幕都被魏崇明尽收眼底,心下当即明了。
李朔怕是不会罢休了,可见他定然甚是欢喜这女子。早前听说过,皇帝赐了侧王妃给晋王府,但因为太后之故而迟迟没有成亲,如今身边多了一个女子,难不成就是那侧王妃?
想到这儿,魏崇明心下抽抽。
温柔乡里埋忠骨,英雄难过美人关。
魏崇明赶紧领着王老汉退下,这事儿得赶紧办了,否则李朔真当发了火,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一折腾,便已经是晚上了。
延辛来的时候,李朔正坐在府衙的厢房里,跟桑榆下棋。烛光下,李朔凝眉望着棋坪上的棋子,黑白交锋,如同上了战场一般交战激烈。
然则他终究是武将,饶是允文允武,真到了交手的时候,还是逊了桑榆不少。
毕竟她的棋,是李勋教的。
黑白棋子,黑棋被吃得所剩无几,白棋仍是攻守兼备,进退有度。
“爷!”延辛行礼。
李朔捏着棋子已经很久,始终没能下最后这一招,“不管落在何处,都是死局。”他将棋子往棋盒里一丢,“不玩了。”
桑榆笑盈盈的收了手,“爷这是认输了?”
“总不能让一个女人,放我一马吧?”李朔望着延辛,“来得还算及时!”
延辛没有吭声,只是依旧保持行礼的姿态,然后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桑榆,继而抬头望着李朔。
李朔道,“说吧,爷的小榆儿太聪慧,已经都猜到了。”
闻言,延辛这才开口,“彼时爷失踪,超出了咱们的计划之外,是以卑职马上派人搜寻整个林子。设伏的地方有一些疏漏,那些坑洞着实出乎意料。”
“关键是太着急了,准备得不充分,不怪你们!”李朔起身,“本王也没想到他们会用毒。”
否则清剿这些尾巴,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延辛颔首,“留了活口。”
“那就好!”李朔长长吐出一口气。
桑榆收了棋子笑道,“爷打算拎着活口去雍王府吗?”
“去那儿作甚?”李朔回眸望她,“送礼?还是送你?”
“爷若是舍得,送也无妨。”她笑着端起杯盏,浅浅的抿上一口。
“爷的小榆儿能闹腾,说不定把你往雍王府这么一送,比送十个八个的刺客都要管用。”李朔含笑望着她翻白眼的模样。
延辛道,“爷,卑职方才瞧着魏将军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闻言,李朔挑眉瞧了桑榆一眼,“没什么事,就是家里的猫一不小心被惹恼了,所以亮爪子挠了几下。”
第二百一十五章
桑榆撇撇嘴,心道:你才是猫!
延辛一怔,“爷何时养了猫?”
烛光里,桑榆微微红了脸,一袭青衫男儿装束,显得格外精神。
将军府设了宴,方芷韵早早的梳洗完毕在那里等着,就等着李朔归来。这些日子她提心吊胆的,长久不见李朔,便是浑身不得劲。
“如何?”方芷韵拢了拢衣襟,“如何?”
连云讨好的笑着,“小姐不管怎么打扮都是最漂亮的,惯来天生丽质,王爷这么多日未见,定会眼前一亮。”
“那就好!”方芷韵深吸一口气,一袭嫩黄广袖罗裙甚是娇艳。
今晚只是小宴,是以未能及时召回四方旧部,宴席之上以利州城内的文官居多。
魏崇明领着李朔前来的时候,方芷韵当即直起身子张望。
欣喜若狂的脸上,洋溢着难以自抑的笑。然则视线却在触及桑榆那张脸的时候,骇然颤了颤。
“小姐,是侧王妃?”连云险些叫出声来。
方芷韵死死攥紧了袖口,怎么回事?沐桑榆不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吗?何以会出现在此处?还有,她……她出现在这里,是否意味着自己做的那些事……穿帮了?
可顾伯伯不是说,什么事都没有吗?
方芷韵投鼠忌器,愣是没敢吭声,眼睁睁看着桑榆跟着李朔一道入席。
官员们瞧着这少年人竟然能坐在李朔身边,当即议论纷纷起来。然则议论归议论,利州城当家做主的魏大人都没敢多说什么,这议论之声便渐渐平息下来。
桑榆脸上带着笑,与李朔四目相对,外人瞧着竟是何其默契。
官员们朝着李朔敬酒,桑榆不动神色的坐在一旁,默默地记下了利州的所有官员,包括他们在酒宴上的一举一动,借此来了解各自的为人和行为处事风格。
须知,酒品即是人品。
“下官利州通判孟德宏,参见王爷!”
听得这声音,桑榆当即抬了眼皮子看去。
是个中年男子,生得倒算文气。行为举止亦是十分得体,挑不出错处,但……眼睛里总有几分亮色,桑榆便觉得这心里头不太舒服。
这种人她见得多了,多半是见面一套背面一套。
眸中狡黠,多半没安好心。
白日里她还帮着王老汉处置了王雁儿的事儿,今天夜里这孟德宏不是来溜须拍马,就该是来探底细的。
“通判大人?”李朔不紧不慢的开了口,端着手中杯盏瞧了一眼孟德宏,“白日里是本王唐突,没伤着通判大人家里的狗吧?”
孟德宏俯首,“后院犬吠癫狂,实乃下官治家不严。犬子处事无方,实在是子不教父之过,下官愧对百姓。”
这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又是怎么回事?
桑榆心头冷笑,真是老滑头。
李朔抿一口杯中香茗,“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何况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他眸中晦暗不明,“想来通判大人该知道,怎么处置你家那些狗吧?本王不喜欢犬吠蝉鸣之声。”
孟宏达行礼,“下官明白!”
第二百一十六章
李朔面不改色,只是淡淡然道一句,“但愿孟大人是真的明白,毕竟本王的话于朝野于军中还是有些分量的,孟大人你说对吗?”
孟德宏行礼,“是是是,王爷所言极是。”
桑榆心中揶揄:不过是阳奉阴违罢了!
这人一脸奴相,然则眼神却不对,她是断然不会相信这孟宏达的为人的。
不过连她都想得通的事儿,想来李朔更是心中清楚。
孟德宏退下,魏崇明道,“这孟大人是个文官,为人处事还算周到,只是这清官难断家务事,家里头有些闹腾,旁的倒也没什么大的错处。”
李朔不说话,除了在床上,他惯来高冷不可轻攀。
见状,魏崇明也不敢为孟德宏多说什么。
方芷韵自然是按捺不住,这利州本就是她的母家,如今回了家却还要受沐桑榆的气,她这腹腔里的一口气怎么能出得了?
饶是投鼠忌器,这人要脸树要皮的,该挣的还是得挣。
“魏伯伯。”方芷韵端着酒就过去了,“韵儿给魏伯伯请安,伯伯近来可好?”
方芷韵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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